望海腾飞集团中国公司,早上八点半。白领们已经开始忙了,干一些不是十分重要的,很表象化的事情。和自己愿意或不愿意的人接触,很体面的苟延残喘着。
露菲上身着白色半袖紧身衫,下身是淡粉色欧版女裤,紧跟着一双高跟鞋,鞋的跟和面快被裤腿抹杀了,只露出了尖尖的黑色鞋头。头发拉的很直,下垂到腰部,衬托着本来很美却被化妆品掩盖的袖珍脸孔,高傲的气质和骨子里的骚气一览无余。
她挎了个绛红色小包,大步走进公司办公楼,职员们见了她,都很谦恭,用好奇的眼瞅着她,嘴里问着好。但对她的称呼却是模糊。她在公司的角色很特殊,好听点象垂帘听政时的慈嬉,难听点充其量她也就是CEO的马子,简称:C马。
李经理知道露菲今天来,不敢坐在CEO的宝座过穷瘾了,老早就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露菲高傲的朝阔别已久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寻找着应该具备的感觉。
李经理听见露菲的声音了,迎了出来,那笑的!整个一张脸,硬是成了没有固定形状的面团,皱起的脸面儿,组成一道道东非大裂谷。
他的右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想友好的握一下,露菲没甩他,径直进了王龙的办公室,座在了王龙的座位上,摆起了王龙的谱。
李经理追了进来,站在露菲的旁边,谦恭的象条狗,笑容收敛了些:“您来了?是不先开个会?”
露菲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回转着,正视着李经理:“当然,你去通知各部门主管,半个小时后到这里。”
李经理每每看到露菲,就有种长相厮守的感觉,根本不想离开,但还是不得不离开。在他的心里,得到露菲的欲望慢慢盖过了金钱和权利。
“那我就去啦?”李经理很悲惨的笑。
“你不去在这里等死啊!”露菲嫌他慢,很不客气的说。
李经理象是一辆破车,油门儿被露菲一脚踩到了底,一溜烟跑了,留下一窜,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很不悦耳,很不雅观。
该来的人先后赶到,开始端详一个个位置,寻找着适合自己的那一个,谁挨着谁是很有讲究的——他们私下里的讲究。弄的不好,影响以后的前程。
会议开始了。
露菲早已培养好了感情,沉稳而欣慰的笑:“各位好!我们公司的CEO在泰国筹建新的项目,还要两个多月才回来。本来我们是旅游后就结婚的,但他是个工作狂,没办法。”
真是一个瞎话油子,分明是死了,居然说到了泰国,泰国人听了,不打死她!
她无奈的笑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会儿,润了润喉,继续编:“为了公司,他把我赶回来了,让我好好打理......”编完,她目光严肃的环视着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大家纷纷表示,根本没什么意见,都想说,你们在不在都一个样,但都不想被炒,所以都不敢说。人的矛盾心理往往是这样产生的——在想与不敢之间徘徊。
开场的戏终于演完,人散尽了,李经理还不想走,踌躇满至的坐在那里,欠起了半个屁股。
露菲满脸的新奇,随便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有事?”
李经理另外半个屁股终于也悬空,腰慢慢拉直,连声道:“没事!没事!啊不,有点小事。”
“什么?快说!”露菲宛然一个CEO,和飞碟差一个字母,心里却想着外星人也不可及的事情。
“好是我们俩的事儿,你看,是不是该......”
露菲没有耐心再听下去,直截了当板斧劈柴:“我们俩怎么了?又想上我的身?等等吧你!经理大人!”
李经理失望了一下,转念想,不可能吧?又失望了一下,于是,彻底失望了,不情愿的离开。
周坤的脑力劳动很繁忙。两个助手上了西天,虽然范海亲人以无,关心他的人也少,但代冰呢?她的父母都活的好好的,总有一天会追究起代冰的无缘无故消失,而后报警,顺便牵扯到未来的女婿范海,这样一来,警察还得忙,自己也难脱被审讯。闹不好,丑事一一败露,那可爱的子弹呼啸着就来了,砰的一声,解决了他这个国际级别的整容大师,从此,天上多了一颗璀璨的明星,地下少了一个周坤。
雪菲看着满是心事的丈夫,心疼的很,在他表情凝聚的脸上亲了一下大智若愚的说:“不管谁问到你,你就说,你打算在望海发展,范海和代冰执意要回香港,早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坤叹了口长气:“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代冰的亲人都杀光,那样影响更大!”
雪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变得狠毒了,或从生下的那一刻就是狠毒的:“必要的话就得杀,不过现在仿佛没必要。”
“也是!杀了两个了,还在乎多两个?让他们去地狱团聚也算是我请客把他们都叫齐了!”周坤打哈哈。
“请你个头客,你要是每天这样请客,物种就停止延续了。”雪菲夸大周坤的作用......
小曼在自己的“专用”房里看闲书,心全然不在书上,她恨透了周坤一流,报复之心越发强烈,咬牙切齿的设计着整死他们的方案。她交往过的男友不计其数,上过床的有三个。阿辉在她心里的地位慢慢变成了永恒,取代了其他一切男人。
感情这个东西,很是神奇。七仙女为了董永被打下凡间,疯狂生子;白娘子为了许仙,被法海整成了屎......动人的故事太多太烦,好多都不是人跟人的,虽然是传说,但不无道理。
小曼勇敢的钻进了爱阿辉的牛角尖。谁从她手里夺走了阿辉,她要给他们颜色......
阿煌自从见过小曼,心舒展了许多,学习专心开来,闲暇之余,还是担心哥哥,想爸爸。他是一个极其正常的凡人,把亲情看的很重,虽然老皮很对不起这个家。
谈到老皮。
他在监狱里,象换了个人,痞子相全然蒸发,属于能改造好的类型。难友也经常整他——无聊时操练操练他,半夜给他喝点尿,干活时欺负欺负他........
老皮的胆子其实并不大,当时抢是被逼的,进了局子,感受到了什么叫没有人生自由,痛改前非之心很是坚定,决定出了狱就找个婆子——身旁躺着灭火器,屏弃妓女。
生活使一些人厚重起来,使一些人疯狂起来,使一些人死去......
没有人还有生活吗?那是猪和狗的世界!有了人还有生活吗?那时物欲横流的世界!好在,绝大多数人还是好的,没让物欲横流到完全泛滥的地步。节流的人是开心的,助流的人是该死的。
这天,小曼心事很重找到周坤,很可怜的样子:“我想看看阿辉!”
周坤有点急,恶狠狠的话:“他被绷带裹着,有什么好看的?”小曼的眼里渗出了泪,她是真的想阿辉了,虽然同在一个房里,却不能相见,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雪菲人道了一次,为了更深的培养小曼和阿辉的感情,用征求意见的口吻对周坤说:“亲爱的,还是满足她吧!她也不脏,挺讲卫生的,没必要把她和阿辉隔离,人家毕竟是恋人!还恋的很深!”
话的最后两句,深深提醒了周坤,周坤钦佩的看了一眼娇妻:“好好好,恋人嘛!固然可以联络......”
“走,我带你去!”周坤大步向前,雪菲怕周坤那色魔在阿辉的房里褪下小曼的裤子猛摸活运动起来,跟了过去。
两个多魔多难的恋人,终于相见了——以世间少有的方式。小曼的泪,小曼的呼喊......这一切,把阿辉麻醉的心,慢慢唤醒了......
呵!一颗尘封已久的心,终于活——了!
阿辉的全身慢慢有了知觉,他心里知道,自己还没死,但浑身被绷的紧紧的,只留着两个鼻孔出气。他的脑海里早就没有时间观念了,不知是过去多少天,还是过去多少年......
好好一个人,成了这样,小曼把一切哀怨和仇恨都嫁接给了周坤一伙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