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处理不完的棘手问题,这就是欲望带给人的唯一好处。
手术完后,处理王龙的尸体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事。
可怜的王龙,临死还落了个体无完肤——脸被扒了皮,身体上的皮也被扒走几块。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残不忍堵。
“妹妹,你打算怎样处理王龙那个臭皮囊?”雪菲做手术没使上力气,企图在王龙的尸体上下工夫。
露菲老长时间以前就想好了,肯定是埋了。她认为雪菲真是多虑:“怎么处理?自然是埋掉,难不成还搂着它睡,缅怀一下?”
雪菲觉得很恶心,恶心的想笑而笑不出:“妹妹真是有意思?怎么可能再去睡?再说死人没有活力,也睡不成啊!我是想知道,埋在哪里?”
“我想好了,就在院子里找个合适的角落,埋掉!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露菲心机很重。
“是不是有点恐怖,院子里埋着死人,能睡得安稳吗?”雪菲表示怀疑。
“有什么不安稳?不就是一具尸体吗?扔到外面,就会被发现,那样,睡得更不安稳!”露菲真知灼见。
“恩,是有道理,不得不佩服妹妹的脑力。”雪菲认识到了埋在院子里的好处,夸露菲。
姐妹俩看到周坤忽然沉默下来,不符合常理,开始征求他的意见。
“姐夫,你怎么不吭气了,刚才气宇宣扬的劲头哪里去了?”露菲不满的问。
周坤继续沉默。
“你这死人,又想耍什么花花肠子?”雪菲也开始逼问......
周坤有意把王龙肢解了,然后埋在院中。露菲一反常态,鬼使神差的动了动了“怜悯之心”,大概是忽然想起王龙和她曾经也在一起睡过,做过。她情绪有点低落:“哎!就直接埋了吧!现场掩盖的好点,不肢解也很难被发现。”......
“还是肢解了好处理,听我的没错!”周坤坚持自己的意见。
露菲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反正是个埋,肢解就肢解。
周坤在院里一个长满草的角落,挥舞着铁锹......
王龙那可怜的母亲,还以为儿子跟未来的儿媳旅游去了,在山清水美的地方逍遥呢!殊不知,儿子先是变成了植物人,又从植物人,成了可怕的厉鬼。若她知道了这一切,即使是拥有亿万家财,估计也不想活了!
王龙的四肢,不断分离开来,一块一块的肉......
那一堆肉,入了坑,被土掩盖,砸实......
阿辉的脸上继续被绷带包裹,继续昏睡,思维还是没有......
他拥有了王龙的脸,至于那张脸是不是帖服,还是个迷。未来,更是个迷。
手术后,范海和代冰经常做恶梦,几乎不敢合眼了。他们满脑子的负罪感。代冰经常扑到范海的怀里哭,范海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安慰她,无比痛苦。
晚上,卧室里,二人私语。
“他们真的很残忍,简直不是人,当初就不该来!五十万有什么用,能买回良心吗?”范海愤愤的说。
“谁知道会是这样,我们今后要与负罪感相伴了,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换脸和王龙那惨不忍赌的尸体。”代冰掉下了泪。
“他妈的!我们被生活捉弄了!”范海极度愤慨......
周坤认为,手术已经做完了,该了结的人和事,都该了断了。人嘛!既然没用了,还留着干什么?
手术后的第三天,范海和代冰出去买东西了。露菲、雪菲和周坤在客厅坐定,商量下一步计划。
露菲已经熟悉了香烟的味道,在她身上,香烟就象是欲望,打着有害健康的旗号让她上了瘾。
她点燃一根香烟,让自己的身体随着尼古丁的注入飘飘然,她煞有介事的来回瞟着雪菲和周坤,语气很平和:“换脸的事,牵扯到了外人,你们俩觉得下一步怎么走?”
周坤倒了杯茶,吹着浮动的茶叶,不紧不慢的说:“怎么走?自然是先让该离开的人永远离开。”
雪菲愣正了,吃惊的看着周坤:“你是说范海和代冰也不能活了?”
周坤反问:“难道他们还能活?”
露菲对周坤的意思很是赞同,连连说:“为了少生事端,做到万无一失,还是送他们西去好。”
周坤变得更深沉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露菲:“你认为,采取什么办法送他们走最合适?”
“我们身边不是有个杀人狂吗?借他的手!”露菲一边抽烟一边说。
“你是说还让李经理去干?”周坤反问。
“要么你干!”露菲生气的说。
“还是让他干吧!我干有点屈才。”周坤浅浅的笑了笑。
露菲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掏出了手机。
她麻利的播通了李经理的手机。
李经理自从在逍遥大酒店,跟露菲缠绵后,更加喜欢这个心狠手辣却温柔如水的小妮子了。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露菲这个大美人儿,他决定百尺竿头,更近一步。
手机响了,他一看是露菲打的,难不成又要去做?下身条件反射般的硬了起来,接通了:“喂!露菲,什么事?”
露菲亲昵的声音:“李大经理,你赶紧到我这里来一下,有急事!”
“好的,马上到,稍等!”
李经理跟副手打了个招呼,马上离去了,象只看家狗听见了主人的召唤。
只不过,普通的狗都是四条腿,爬着走路,咬人!他这条狗,披着人皮,两条腿走路,咬死人!
他很快到了,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问:“什么事?这么急。”
周坤客气的招呼他坐下,给他敬了根烟,弯下腰谦恭的帮他点燃,又马上给他倒茶,李经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别客气,别客气,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等李经理情绪稳定下来,露菲开始用双眼电他,一电一个准,把李经理整的一哆嗦一哆嗦的——心里哆嗦。
露菲:“有个重要任务,只能你李大经理亲自出马了。”
李经理象是感觉到了什么:“什么事,直说吧!我李某人就是拼了命也会照办不误。”
露菲的眼神转向了周坤,周坤拍起了巴掌,直夸:“好!好!我就喜欢李经理这种人,能成大事的人!”
周坤第一次代表露菲说话,条理很清楚:“手术已经顺利完成,只不过有两个人,成了我们的尾巴,必须割除!”
“你的两个助手?”他轻描淡写的说,全然不觉得在整件事里,自己也是别人的助手。
周坤的声音变高了:“李经理真是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人才!”
为了显示自己的老道,李经理朝窗外看了看,确定没人进来,张了口:“我觉得,应该这样......”
周坤高兴的站了起来:“哎呀!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商量完,李经理很快走了。
他恨露菲没把他留下来,等吃了晚饭,再出去干一些舒服的事情。他更认为,等露菲大功告成,肯定会对他感激涕淋。到时候就财色双收.....
两个小时后,范海和代冰回来了,周坤亲切的说:“这几天,把你们两个累坏了,欠你们的三十万该兑现了。”说着,进了他和雪菲的卧室,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了范海。
范海的手有些抖,没有去看,只是呆呆的站着。
代冰的的表情很复杂,眼神很无助。她也许在想飞来横财,必飞来横祸,也许在为这五十万而兴奋。
“拿着啊!”周坤把钱袋子往范海手里塞。
范海生硬的抓着钱袋子,低着头:“这......这钱本不是我们该得的。”
“好了,好了,别想了,时间会让你们忘掉一切。”周坤安慰道。
露菲望着这对儿可怜巴巴,在巨款面前不动声色的小情侣,浮想联翩,难不成他们不认识钱,以为上次那二十万是手纸?这次这三十万是卫生巾?手纸不却,卫生巾不常用,所以不要?
她走上前,正对着范海,指着他手里的袋子:“这是钱!知道吗?”
“知道。”范海声音低到没有声音。
露菲的耳朵竖了起来,终于明白范海刚才说的是什么:“知道还不愿意要?真是什么人都有。你以为不要,就可以说明你俩什么都没干了?真是好笑!”
“妹妹休要生气!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钱,不是已经在他手里了吗?”雪菲上前点拨怒气冲冲的露菲。
露菲也想到了,对这两个将死的人说那么多废话,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气不过他们对钱的态度。露菲对钱是那么敏感,可这两个东西,却好象没多大兴趣。
露菲很想给钱谱写一首赞歌,里面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带上,总之,钱象他们一样亲。妈妈的!谁不爱钱,她就诋毁谁!不爱钱,就是跟我露菲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