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电视上看过的礼仪,依葫芦画瓢地行完家礼。
“萱儿,来,坐我身边来,呵呵,你告诉哀家,嘉德待你如何呀?”太后慈爱地对着我说。嘉德应该就是太子吧。我低首甜甜的笑道:“太子对我很好。”
“甚好甚好,皇上,你看哀家给你选的儿媳怎么样?”太后笑着转向皇上道。
“母后圣明,为嘉德选得如此娇妻。”皇上顺着太后的意思道。我偷偷地望向皇上,估计也只有三十来岁吧,身躯凛凛,目若朗星,语话轩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我默默地看着他,遂不知,我早已面如桃花,心跳不止。怎么会这样,他可是万人敬仰的帝王,是我夫君的父亲,我怎么会有如此念想。我暗暗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失了仪礼。
“皇后,你又觉得如何?”太后转而对向皇后道。我小心地平复着自己,然后看向皇后,她着了一身缕金凤凰的衣裙,插着“凤穿牡丹”流苏金钗。她冷冷地看着我,生硬地说道:“儿臣也着实为太子高兴。”
可太后一直欢喜地拉着我的手,毫不留意皇后的表情。过了许久,太后才转过头对皇上说:“皇上,国家之事要紧,还是让萱儿陪哀家去逛逛花园吧。皇后,后宫大小事宜也要由你操心,你也就不用跟着我们闲逛了。”
“是,母后,儿臣告退了。”
“萱儿恭送父皇、母后。”我对着皇上和皇后离去的方向福了福,便搀着太后往花园走去。
“萱儿啊,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委屈一定要给哀家说,你常常眉头紧锁,有了心事也自个儿闷着,哀家看着心疼啊。”
太后的一席话让我大为感动,看来这个“我”很得太后的宠爱。
“萱儿该死,让太后您老人家担心了。”
“傻孩子,什么死不死的,只要让哀家看到你幸福就好。嘉德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默默地看着你,想着你。可这孩子,却对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太后笑道,深深地回忆着,“要不是当初皇上要把你封给公主,代替嘉宁那丫头远嫁到番邦去,他也不会来求哀家赐婚。于是哀家就自作主张,把你许配给了他。”太后在白莲池边停下,和蔼地对我说:“你却对这一切不闻不问,是在怪哀家么?”
我眼眶中却已是泪满盈,从来没有人这么慈爱的看着我,疼着我。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冷言冷语里艰难地活着,好不容易自己的生活有了一些起色,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时代,而在这里,我竟感受到了我从来没有体会到的疼爱,关切的眼神和话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萱儿承蒙太后的疼爱,已是萱儿最大的福气,怎么会怪太后呢。”
“是呀,太后,凌萱小姐长大了,懂事了,一定会明白太后的苦心的。”太后近身的一位老嬷嬷劝慰道。
“不错,我们的萱儿是真的长大了。”太后轻抚着我的脸说道。
我用绢子抹了抹眼角的泪光,笑着对太后撒娇道:“那以后萱儿要是想太后了怎么办?”
“傻孩子,你可以随时来哀家这儿,哀家巴不得你天天来呢,只怕萱儿要嫌我这老太婆麻烦呢。”
“萱儿要天天粘着太后,太后倒是不要嫌弃萱儿哦。”
“那嘉德不就要天天吃哀家的醋了吗?”太后笑着拍拍我的手道:“好孩子,哀家有些疲了,你到萍惠妃那里去坐坐吧。”
“是,太后,您好好休息,萱儿告退了。”我退出慈宁宫后,疑惑地问身边的顾兰:“萍惠妃是谁?为什么要去她那儿请安呢?”
顾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萍惠妃是太子爷的母妃呀。太子妃,您忘了么?”
我胡乱地说道:“我最近脑袋昏昏的,有点糊涂了。”突然我决定把各种关系熟络一下,免得以后出什么茬子。于是我一脸抱歉地拉着顾兰道:“好顾兰,就给我讲讲宫中的事吧。”
顾兰奇怪地看着我道:“太子妃,您向来都不喜欢宫中之事,也不许我们讲,可今个儿怎么……”
“我已嫁给了太子,也该知道些宫中之事了。”这个理由还算充分吧。顾兰点了点头,告诉了我所想知道的一切。
萍惠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恩宠十年,从没减少过半分。可惠妃却只有嘉德这一个儿子,据说曾经惠妃诞下嘉德后,皇后赐了一碗参汤给惠妃,从此以后,惠妃再也没有身孕,由于证据不足,连皇上也拿皇后没有办法。皇后也育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但皇上已对皇后没什么感情,所以对两位皇子非常冷淡且严酷,并封了嘉德为太子。可奇怪的是,皇上却对这位嘉宁公主疼爱有加,因舍不得嘉宁公主远嫁番邦,便想把我封为公主,代替真正的公主出嫁。幸好太后先斩后奏,立马把嘉宁公主嫁了过去,并把我许配给嘉德,可见太后对“我”的疼爱至深。
据宫女们传言,太后也不太喜欢皇后,因为皇后是右相的女儿。相权和皇权一直都是纷争的两派,为了各自的利益,皇后便成了斗争的牺牲品。直到右相病逝,皇权才真正地稳固,而皇后却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我”,7岁时父母被害,后来虽查出是右相所为,但当时的右相已经病入膏肓,皇上便下旨,不准服药,让右相在病痛的折磨中离去。因“我”的祖辈对太后有恩,太后见“我”生得娇巧,又知礼懂事,便将我接入宫中,亲自抚养。
“太子妃,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您就不要再伤心了。”顾兰怕我难过,不再对我讲诉。
“恩,我没事,我们快走吧。”我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便跟着引路的宫女往萍惠妃的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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