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中儿女情
鹿鸣村是鹿鸣山最深最远的一个深山岙,那里距最近的牧马集还有上百里山路。村民们的油、盐、酱、醋日用品公靠村里三、二家祖祖辈辈跑单帮来托运。在解放前,鹿鸣山有一伙土匪,土匪头目叫快三刀。劫财、劫物、劫色却不劫命。在他们看来劫命是断了财源谁还敢跑单帮呢!不过,也不例外。快三刀的父亲叫快云天。据说便坏了山里的规矩,竟然劫了张憨的父亲张从忠的性命。而快云天也因坏了规矩自刎啦。张憨子承父业干起了跑单帮,快三刀也干起了土匪的头子。张憨人虽憨直,为人正派,但对这杀父之仇却时刻记挂心头。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血海深仇又何时可报呢。想到快家父子,这张憨的牙齿、双手就咯咯作响。
这年冬天,张憨因为一些货款不及时,耽误了时间,离开牧马集时,天已阴了下来。没走五里路,天上渐渐飘起了雪花,而且是越下越大。张憨迎着寒风手牵着白马吃力的走着。有几次便险些滑倒。走了四十余里路,整个天空已是腾腾雪飘了。人饥马乏,便寻思着再走几里路,便是废弃的山神庙,在那里住上一宿,明天再往家赶。
接近山神庙时,白马一声嘶鸣,张憨打了个激灵,不觉把背上的猎枪端了起来。小白马是张家的功臣,那是张憨的父亲留下的唯一宝物。这匹马很通人性,一旦有情况,白马长嘶一声,提醒主人。张憨走前二步却见有一团火在不远处。在雪中格外显目。揉了揉眼,又走近几步,却是一个穿了一身红衣的人。连身子带头完全给缝在红绸中一样。是什么人?张憨走近来,凭感觉这应该是个女人,奇的是这个女人整个脸部也完全用红绸子缠的仅剩二只充满红血丝的眼。这个女人被冻的已经没法说话了,只有那双哀求的目光在告诉张憨她需要他的帮助。
张憨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伏下身来把这个女人背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双腿已经冻得你冰一样生硬,张憨那裹身的羊袄,已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寒气。
终于到了山神庙。说是山神庙,其实就三间大殿,四周的围墙早已不知哪里去了,三间大殿也是东漏风西漏雪的。大殿的门千疮百孔。但总比在野地里强。把小白马牵进来,张憨用刀子在殿后边挖出夏天时窖起的干柴和马料。估摸着够夜用的,然后用佩刀又封上土。抱进大殿,用火石点着。别说整个大殿始觉有了暖气。张憨又把这个红衣女人往火前挪了挪。过了很大一会,红衣女人伸了伸腿。微微有些呻吟声。冻的并不狠,可能是走的久啦,在雪中稍稍休息了一下腿脚便不听使啦。
“你去哪?”嗡声嗡气的问那女人:“把头巾解下来烤烤,你吃点干粮吧!”红衣女没有吱声。仿佛没听见一般,张憨看她没言语,也懒的搭理她。给马上了夜料,独自享用一些干粮。便身子往下一突鲁,在火边眯上了双眼,心中盘算着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土匪?逃婚女?被赶出来的丫鬟。张憨想的头痛,索性不理她,便把怀中的猎枪揽得更紧。
红衣女也看清了救她的这个憨头憨脑的后生模样,潜意识告诉她,他不是坏人。也依在大殿的一个柱子边,边看火,边看着殿名,成串的泪珠便吧哒吧哒的落了下来,不由的低低的哽咽起来。
张憨已是25岁的男人,有胆量敢和土匪劫道的一刀一枪的干,就怕女人落泪,母亲过世时,张憨二岁,父亲为照顾张憨续娶了一房,是李氏。李氏为人贤惠,又无后人便把张憨当亲生儿子待。父亲在张憨15岁上遭土匪暗算,这十年张憨和继母相依为命,继母对张憨是疼爱有加,比亲生还亲。继母千好万好,就一条不好,爱哭。动不动便是以泪洗面,仿佛这世界上的伤心事都集中在继母身上一样,每逢她一哭,张憨又是伤心又是心痛,是连声叫娘,连赔小心。唯恐是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眼下这个陌生女又是一肚子委屈。张憨心想,女人真是水做的啊,真有流不尽的泪水哟。张憨他想不通。也懒得去想,由她去吧,我先迷糊一会再说。这个红衣女的哭泣无法打动张憨的心,她必竟不是继母。
张憨醒来,探头望庙外,雪停了。那个蒙头女子似乎睡的很香。便悄悄站起来,把剩下的许多干些放进即将燃尽的火堆里,把怀中的猎枪放好,牵头马,拉开门不吭不响的走啦。
好大的一场雪哟!整个天空,远山近水包括那缦缦的山脉也是上下一白。整个天空仿佛用雪给冲洗了一遍一样,纯洁的口气,可以吹出一团雾来。人踏进雪中足有半尺来厚。活动活动筋骨,张憨全身的舒坦。心中却在牵挂家中的老继母来。一天没了消息,她又要落泪了。于是想到了庙中的那个女人,她是干什么的,醒来后遭了土匪怎么办,这个“快三刀”可是杀人不见血的混蛋,十年前父亲便是惨死在快三刀的父亲手中。一想到此,张憨又是满脑子的仇恨,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走了很久,便听得身后有动静,不觉扭头一看,那个红衣女不远不近,不先不后也不吱声,默默的跟着。张憨摆了摆手让她回去,她全当没看见,张憨想等她二步,告诉她没跟着他。张憨停她也停,张憨走,她也走。这个女人是人还是狐狸,听老人讲狐狸经常在大雪天出来哄骗光棍汉的。一想到此张憨揣超猎枪:“走开!走开!不然我开枪拉!”那女人停了下来,没有走开。
张憨继续往前走,这个女人还是跟着,张憨急啦,你跟着我算咋回事嘛!凭空放了一枪告诉她,枪可不是摆设。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那女人不跟啦,张憨心中一乐,不觉拍了这杆猎枪。慢慢的唱起山中小调来。
过了许久,张憨往身后瞧了瞧,也没有发现那女人的影子。心中方才踏实。快进村子时,远远的看见继母在村口悬望。张憨赶前几步跑上去:“娘,天这么凉,您老咋来啦?”继母李氏便忙忙的给儿子打去身上的雪。一扭身,不觉道:“儿子,你怎么带了一个大姑娘?”
“哪呢?”张憨一扭头,可不咋的,距此不远地位红衣女婷婷的站在雪中,整个天际是一片银白,惟那女子是雪中一点红,恰到好处。
张憨大惑不解道:“她明明不跟啦,咋找到咱家呢?”李氏笑道:“我的憨儿子,这么大的雪,你的脚印是最她的标志哟!”张憨笑着把路上相遇告诉了继母。
人即然来啦,当然是客,便连忙领着往家里让。那女人若即若离,就是和李氏保持一的距离。李氏张罗着收拾饭菜,把饭菜准备好,便把张憨叫来,让他往里间端。张憨端进,片刻功夫,一声被宰杀一样大叫:“娘,娘,鬼,鬼!”。疯也似的跑进了厨房。看张憨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氏一惊,不觉拎起擀面杖进了内屋。
一个女人,满脸的疥疮,一块结着一块,白的,黑的和红的,白的是浓,黑的是斑而红的是血水。说是有头发倒是稀稀几根,更多的是癣和疮疤。仿佛是鬼人一般,一双发红的眼闪动着一丝丝怜悯和痛楚。见李氏进门,那红衣女“噗嗵”一声跪了下来:“娘,救救我!”
李氏手微颤,看了看红衣女。摇了摇头道:“你这种狼疮已到了晚期了,非药物可以治愈了,姑娘,你先起来!”
“娘!您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叫玉妞,我是谷熟人,距此近千里,我打18岁得了此病,四年啦,我四处求医,历经几千里,闻得您老有此绝艺才抱着最后的希望投您老门下,您老若不收留我,我惟有一死!娘!救救我吧,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此身便是您老的。百年后我给您老披麻带孝………。”
李氏长长的叹了口气:“玉妞,你能打听出我这个绝艺已是不易,但你的病,我恐怕真的治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玉妞很聪明的意识到这李氏的另一层顾虑:“娘,治不好就该我活这么大,治好了,我给您当儿媳妇。大山可以作证,良心以为凭,我玉妞决不食言。”李氏郑重的看了看玉妞:“娃!你这是有病乱投医啊,我不敢保证你说的话是不是出于本意真心,但我看你一脸的忏诚,我都认真。我认你这个儿媳妇,只有成了我家的一员我才敢下虎狼之药!”李氏道出了她的苦衷。
张憨却不干,一个满脸疥疤的女人。“娘,人家说光汉条子孝顺。”李氏抚摸着儿子的脊背:“胡扯!我是个垂暮之人。我朝夕不得安宁的便是你的婚事。真的哪天我撒手走啦,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你的亲生父母,我和你爹虽然相处日浅,可我也是张家的媳妇,没有给张家留下一男半女又如何面对张家的列祖列宗哟!”李氏说到此,那泪可就下来啦。吓得张憨连忙跪了下来:“娘!我听您的还不行吗?”“憨儿,我早就有心给你找一房媳妇,你的憨劲是远近闻名,咱家境又如此清贫,勉强维持生计。打你爷辈都跑单帮,为人忠厚诚实,从来没想过分外之财。到了你上又是这般兵荒马乱的。想想你25啦,娶妻无望,为娘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唉!不哭!娘不哭啦。感谢老天,恩赐了我这门手艺,不承想,这门绝艺要给我的儿子换房媳妇,我打心里高兴。这门绝艺是你姥爷传下来的,哎,三年觉得屠龙技,没龙去屠所学绝技有何用。今天,这个绝技有了用,娘也是欣慰。儿啊,放心吧,眼下还不易圆房,半年之后,娘还你一个娇花如玉的好媳妇!”李氏站起身来,指着外边弥天大雪:“走,到外边去收无根之水,给玉妞洗身子!”
又过了几天,这次山货收的特别多。为什么?原有二个跑单帮的屡屡遭快三刀打劫。物财两空。快三刀是劫物不劫命。二位仁兄抱着头跑回了村子,吓的也不敢出啊。村子里的盐价飞涨。山货也出不去。张憨便想走一趟。可又放心不下李氏:“撇下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放在娘身边,我不放心!”李氏从张憨收的中药材里拾了几样。胸有成竹的哈哈一笑:“人无害虎心,虎无伤人意。憨儿你放心去吧,她还用着我呢,便是一只老虎,老娘也不怕她。只是憨儿路上小心,憨儿自有憨儿福!”李氏是千叮咛成嘱咐。张憨为和一活计,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牵着白马驮着山货,走出了村子。是啊,家中必竟多了一张嘴吃饭,张憨必须走出去,才能确保家中有饭吃,身上有衣穿。
一路无事,张憨万万没想到的是货物一进牧马集,便被老客户围个水泄不通,货物按张憨讲的价,连还价的都没有,一律现款现货,必竟很长时间山里有进货来啦。张憨又现钱变成了山里急需的货物,赶早往回折。回来的路上,张憨可就多了小心,手中拎着猎枪,时刻准备着。突然,一只老鸹从山丛中惊飞而去。张憨一惊,马却没有嘶鸣,又走了几里路,白马突然嘶鸣起来,前面草丛有动静,一只兔子飞跃而出。张憨猎枪响处,那只兔子受伤而倒。张憨上前去捡了起来,不觉心慰:“回家去,给老母亲烹碗饭吃!”天晚时分,张憨安全返回。村里人已经拥满屋子,看张憨安全回来,可是皆大欢喜。老母亲看见儿子手中的兔子道:“正好做药引,给玉妞泡药喝。”
“不,娘,那是给你吃的!”张憨生气道。
“憨儿子,给她吃治好了病,让老娘心中高兴,早早的让我抱孙子,这也是间接孝顺老娘哟。”
另二家跑单帮的听说张憨来往一天赚了好些现钱心中便痒痒,也收了一些货来。便选了个好日子也起了个极早往山外盘山货。真是祸不单行,还没有赶到山神庙便被劫啦,是抱头鼠窜而回。心中不觉暗暗琢磨这个憨子的福份来。
真是憨人有憨福。跑了几趟单帮虽然时时有些小惊吓,倒相安无事。生意上好了许多,家中收入宽裕。生活安定了几分。村里人都讲是这个玉妞给张家带来的福。
生活有了保障,李氏又勤于打理家务,同时是早晚三济中药,加之合理的饮食,玉妞的疥疮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竟然没有复发,头皮的疥疮得到了控制,头发也渐渐的往外长绒毛。脸部多已苔,玉妞的双手已经活动自如,玉笋般的玉指在逐渐展示她的美丽。
这天春色溢溢。李氏告诉玉妞再去山中的温泉去泡一泡。换换中药,需要从头到脚洗去身上的中药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啦,玉妞扭扭捏捏就是不想一个人去。李氏道:“家中还有二济花没有碾好,要不让你憨哥陪你去吧?”
张憨不干,玉妞已欢喜的跑去拉着张憨道:“哥哥,去吧!山里头有狼,真让狼吃了我,你可没媳妇啦!”把张憨逗的脸红脖子粗:“快――快松手,让人家看见啦!”玉妞反而抱着张憨的胳膊更紧:“怕什么,你还在大雪天背过我呢,你都不怕别人看见,我早晚就是你的媳妇,你一个大老爷们怕啥!”李氏笑咪咪的点了点头,片刻不觉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希望老天做媒啊!”
春天的群山,是一种朝气,一种灵秀,一种幽美。山花如锦,玉树如风,仿佛人在花中走,花在山中行,山人相一,宾主相和。把锦绣山河装点的如痴如醉。
“憨哥哥,这朵花好看吗?来给我插头上。”玉妞不怯不惧的把花递给张憨,张憨不知所措的接过来,张憨惶惶的插在玉妞那几不胜髻头上。玉妞用手捂了捂那朵小花:“咱娘说,到了夏天我的头发便可以长满头啦,到那个时候,你要上山来给我采一朵最大,最艳,最美的牡丹花来给我插在头上。不许说不行。我做梦都想我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发到肩,在风中飘荡,啊!真是太美啦!”玉妞憧憬着未来,脸上充满了幸福。张憨此时看见玉妞的脸上仿佛充盈了霞光,脸上虽有疥疮瘢瘢,可那双明眸和那满脸的妩媚,张憨分明看见这玉妞那深一层的美丽,小巧的鼻梁和那由于长疥疮刚刚收拢的嘴唇,那一处都显示出姑娘的天生丽质来,不由心中感谢继母来。
玉妞尽最大极限的让张憨痴痴的看个够,做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连看都不看的女人在世界上那是最不幸的。在玉妞的记忆中,张憨是她世上第一个痴心盯她的男人。
到了半山腰的温泉边,玉妞指了指山泉边的一棵大树道:“憨哥,你藏在那大树后,不许偷看哟!”张憨顺从的倚在了大树后,眺望着远方的山路。
“哎哟!玉妞一声惊叫,张憨警惕的跑到了温泉边:“怎么啦?怎么啦?”
“憨哥哥,你真憨,叫你不看你就不看啊!”玉妞笑着,把腿,手臂故意裸露出来,白雪一样的肌肤已经公存那斑斑驳驳的疤痕了:“你盾我的皮肤多白啊,在三个月前,这一身的血、浓相浸,恶臭熏天,是娘给我第二次生命,憨哥哥,今生今世我都报达不完你们母子的深情。好在,今后的日子还多着呢!”不觉嫣然一笑,用水拨向张憨道:“憨子,下水来,给我揉揉背。”
张憨吓的脸涨红,忙忙不迭的闪在了一边。“使不得!使不得!”
回到家里,李氏特意把张憨叫到一边问他进山的情况。张憨毫无隐瞒的把事情一说。继母李氏不觉用手指狠狠的擢了一下儿子道:“我的傻儿子,娘可是给你找好的空哟!”
第二天,是张憨出山的好日子,李氏极早的起来给儿子准备路上的干粮。玉妞手中拿了十多张书画来,递给张憨道:“憨哥哥,你拿到集市上找家字画店换些油盐钱!”李氏打开看来,满纸妙笔丹青、山水、人物或花鸟,特别是楚楚动人的仕女图,仿佛天上的仙女一般美:“姑娘好手段哟!”
“娘!我长的丑陋却向往美丽,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和父亲兄长学绘画,我把我最大的缺陷寄托在了绘画中,力争使其好十全十美,别像我这么不幸。这些染料是憨哥哥上一次给我捎来的。我寻思着给家里换点钱,减轻您老的负担。”
“有这么好的手段,老天不会辜负你的。玉妞,为娘我一定让你十全十美还你少小容颜!”
玉妞跪了下来:“娘,玉儿今生今世不离娘半步。”
夏天,在悄无声息中来到了鹿鸣村,把凉风吹拂到了人们的心头,玉妞完全康复了,玉肤雪脂的姑娘,美的惊人,特别是那浅浅的酒窝,一笑百媚的双眼让所有见到她的人不能释怀。婚期也定啦,五月初九,大请宴宾。全村人无人不羡慕,无人夸奖。真是上天恩赐的一段美姻缘哟。
这是张憨结婚前最后一次出山,他早早的把山货盘出去,又到字画店老王那里取了玉妞的字画钱,临出门时,老王把张憨叫住,给他一位年轻的后生。年龄应该比张憨看上去小上二岁。那后生忙忙往前搭礼道:“这妙笔可是足下所为!”张憨见此人很客气。也忙解释道是没过门的媳妇所画,满脸春风的并说出了自己结婚的日子来。
那后生略有尴尬,又从搭袋中取出几张纸来,在手中扬了扬道:“张大哥,我叫卜世仁,我有一批画稿想请尊夫人妙笔画就,钱上好说,只是有个缘由。不是小弟说话上不小心,张大哥似乎对字画知之不多,手中这批画又急着用,托您捎话恐怕误了事,我想随张大哥一同前往,一者去安排嫂夫人如何画,二者呢去张大哥家讨杯喜酒喝。”
“四海之内皆兄弟。”张憨笑道:“路上有个同伴那是再好不过啦!”
张憨因为婚期在即,一路上是眉飞色舞春风得意的把这般姻缘跟卜世仁细细说来。卜世仁也是见好打趣,来讨张憨的欢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卜世仁渐渐脸上有点挂不住,言语也渐渐变少。天晚时进得张憨家门,那卜世仁已是满脸不悦。有客人到,李氏自然欢迎。玉妞看见那人脸色煞白跑进了房中,李氏已看在眼里忙忙张罗着饭菜。玉妞却傻傻的站在那里,满脸挂满了泪珠。“怎么啦?玉妞!”
“娘!”玉妞被摧了二次。终于跪在了李氏面前:“憨哥哥带来的男人是我的未婚夫!”
“什么?”李氏一惊,手头的碗可就落在地上,碎了八瓣。李氏始料不及。但,李氏必竟一生中经历了许多风雨,她还是沉默着把饭菜做好,让客人吃饱,有话吃过饭再说。这顿饭吃的,除了张憨沉醉在幸福之中外,各人都有各人的心事。等待着事态的发展。饭还没吃完,卜世仁便从搭袋里拿出了婚约书,李氏平静的看完婚约书,有双方父母的名讳,也是玉妞的签字,冰人的姓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卜世仁跪在李氏面前陈述着如何为找玉妞,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四处奔波,又是如何在牧马集书画店看到了玉妞的笔意,等等。陈述的淋漓尽致,痛哭流涕。当然也更感谢李氏治疗玉妞的奇病,给了玉妞第二次生命,那是声色泪俱下,可以感觉到一个七尺的汉子那撼山动地的哭声。便是石人也落泪。由不得李氏不动心。张憨却痴痴呆呆的站在一边,他万万没有想到玉妞是名花有主。但他却不后悔。
“我不挽留你们,这要看玉妞的意思!”李氏通情打理,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哟。玉妞掀帘出来,跪在了李氏面前。这一点李氏没有意识到,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进了内屋。玉妞满脸无奈,满脸泪水。任着泪水像决了堤的黄河去流不去理它。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双贪延的双眼,吭了一声进了内房。跪在李氏面前:“娘,请您老原谅我。我没有尽职尽孝,今生今世玉妞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李氏把玉妞搀起,却没有眼泪。用手拍了拍玉妞的手背道:“你可知道鹿鸣山为什么叫鹿鸣山吗?在上一辈子人有人讲叙过这样一段故事,说是一个砍柴郎,有一天上山砍柴,不小心掉进了万丈深崖。还好,山崖中间有一颗松树托住了砍柴郎。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山崖很陡峭,凭着砍柴郎一个人的力量很难爬上去,他拼命的喊,可是喊了二天,喊得他筋疲力尽也没有一个人听见,在他绝望的时候,一根树藤奇迹般缓缓的伸了下来,砍柴郎大喜过望,用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死抱着树藤往上爬,爬呀爬。砍柴郎即将爬上山头时,他猛的发现藤的另一头竟然是千的梅花鹿用嘴衔着。因为不胜其力。嘴角已沁出了血。砍柴郎不觉想到官府的一千两银子悬赏千年梅花鹿的告示来。要是能把梅花鹿砍死,砍柴郎便可有千两银子,再也不用受罪砍柴,倍感生活艰辛啦。于是砍柴郎暗暗的把手往后背上摸去,悄悄的抽出了砍柴刀………”
“娘,别说啦,玉妞决不做砍柴郎。”
张憨睡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这是怎么啦,玉妞的影子,玉妞音容一幕幕,一场场都铭刻在脑海中,深深的难以抹去。张憨无法言明无法道清对玉妞那深一层的眷恋。天快亮时,张憨昏昏欲睡。恰在此时,玉妞悄悄的摸到了张憨的床沿。“谁?”“憨哥哥!”我明天就要走啦,我要把身子给你!”边说边脱衣裳。
张憨却猛的坐起来:“妹子,给了我你以后如何做人啊,不,不行!妹子,哥会祝福你的,你走吧!”玉妞犹豫片刻,咬着牙道:“憨哥哥,我的身子给你留着!”走了出去。
李氏很开明的让玉妞和卜世仁走啦,所有的人不明白,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张憨自打玉妞进了门已经半年。在这半年里,张憨母子事事顺心,也积攒了一些钱货来,渐渐富起来,玉妞这么一走,便有媒婆四下张罗,给张憨提亲说媒,李氏倒是很关心,但张憨却一再摇头,李氏非常清楚张憨变卖家产,而且劝张憨尽可能的把东西换成细软和现大洋。他不明白李我这样做的目的。
一年一度秋风凉,落叶依然,人却憔悴。秋天又来啦,自打玉妞走后,张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更沉默寡言,李氏问一句,张憨答一句,人却日渐消瘦,有时半夜起来暗自落泪。李氏便寻思着多积些钱财来,多花些钱给儿子找一个不比玉妞差的媳妇来。唉,李氏有时也抱怨儿子,怎么这么痴心哟。寻思着换个地方,免得儿子触景伤情。
张憨备好回头的货,已经天尽晌午了,便吃了一些李氏给带的干粮,往回赶。人到山神庙时便听见白马长嘶,正前方有二个歹人,拦住了去路,张憨拉动了枪栓,准备着:“兄弟,钱财拿去,白马留下如何!”那二个歹人冷冷一笑:“钱财乃身外物,要它何用,今天大爷要劫你的命。”说着举起了枪。“快三刀是劫财不劫命,你不是快三刀的人”张憨也把枪对准了二位。恰在此脚下的落叶摇动,张憨不觉一惊,不好。为时已晚,双脚已被绊马锁牢牢捆住,脚下头一给倒悬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那二歹人嘿嘿一笑,与树后的二个人,很轻松的把一个硕大的麻袋。头下脚的这么一装,袋口的扎。任凭张憨带骂带咒的,左右乱动。四人歹徒抬着四个角往庙后的山谷里拖,走的有十多步。把张憨往地下一甩。其中一个歹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锹,便开始挖坑,边挖边问其中一个:“这件事可别叫大掌柜知道喽,不然的话,三掌柜还不剥了咱们的皮。”另一人歹徒道:“大掌柜病入膏肓,现在是二掌柜当家,把这件事办好喽,二掌柜还会亏待了你我弟兄。只是各弟兄要放明白点,对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的话,这小命可就没有喽!”另三个人也不吱声了。很快那土坑就挖好啦。二个力气大的歹徒,一人独当面,把张憨抬起来,狠狠的扔进了土坑,一个还念念有词道“兄弟,明年的今天,我们若活着便来此给你过周年。”二把铁锹,便开始往土坑里扔土。
张憨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到此为止,不觉想到孤苦的老娘和心中日夜牵挂的玉妞来,这眼中的泪水可就下来啦,这群土匪王八蛋,咱们往日元仇,近日元怨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不觉呜呜的哭了起来。
恰在此时,远处马蹄声疾,其中一歹徒大声疾叫:“不好!三掌柜来啦。”话音未落,便听得枪响声翠,一歹徒中弹身亡,枪响马到。张憨便听得一熟悉女子的声音:“把麻袋解开,滚!”二个歹徒把麻袋口解开,这位三掌柜押着三个歹徒往鹿鸣山上走去。
张憨一惊一咋,仿佛是在梦中一般。退掉麻袋,张憨走出土坑,坑沿躺着一位面孔狰狞的土匪,狠狠的呸了一口,不觉心存感激的望着马蹄踏过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又害怕别的土匪过来,匆匆的往家里走赶。
赶到半路,便见到继母牵着白马和村里乡亲们拿着刀、剑、木棍、猎枪正急急火火的往这里赶。张憨跑上去:“娘!”李氏听完儿子的叙说,果断的说:“儿子,咱们今晚就离开这里!”李氏看着大惑不解的儿子沉吟道:“我没有想到祸事会来的这么快。”便急急的去收拾东西。恰在此时,门外擂门声急。李氏一惊,但很快又镇静一下,让儿子去开门,打开。从门外闯进一个女子来,她一步跨进门,“噗通”跪在李氏面前,叫了声:“娘。”李氏连忙让玉妞起来:“怎么啦孩子?”此时的玉妞一身戎装,手里拎着一只手枪,挂了一个子弹袋,因为急着赶路,玉粉的面肤上红红的。
“三掌柜,二掌柜的人马赶过来了。”玉妞正想和张憨解释什么,外面的跟随已经夺门而入。玉妞急忙把手中的枪和了弹递给了张憨:“憨哥哥,你领着咱娘往山上跑,后山上有我的人接应你们,我和弟兄们在这里顶一顶。”张憨还要坚持,玉妞动情的说:“憨哥哥你只要不死,我玉妞就死不了。”李氏拉起儿子跨出了后门。玉妞见其母子走远。从随从手中接过机枪,爬上房顶,便是一阵强似一阵的狂射:“你们这群有奶便是娘的狗杂种。”成排的歹徒被扫在了地下。“玉妞和二三个随从很快控制了制高点。
此时有一个破嗓子歹徒,撕开嗓子道:“三掌柜,二掌柜的有话跟你讲。”卜世仁随之拉开喉咙道:“三妹,别打了,在打一去,大掌柜的家业就要火拼光了,三妹,听为兄一句话,你只要从了我,这鹿鸣山唯你马首是瞻,看谁敢说个不字。”“你别妄想,我生是张憨的人。死是张憨的鬼,除了张憨,我谁也不嫁。”
“玉妞,你别不识抬举,今天的鹿鸣山不是当年的鹿鸣山,你哥死啦,这天翻过来啦!”“姓卜的,大哥尸骨未寒,你就动手啦,好!好!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玉妞话音未落手中的机枪已经一梭子下去,打得卜世仁抬不起头来。
“玉妞,你抬头看看,这二人是谁?”卜世仁没有还击,而让二个歹徒举起火把,把身后的二个人往前一推。玉妞不觉惊道:“娘,憨哥哥”
“玉妞,怎么样,你的人马早就是我的人啦,你三番五次的出手,我卜世仁怜香惜玉不忍伤了你的性命,从没有还击。如果你想让你娘和你的憨哥活命,把手中的枪给老子扔下来,乖乖的跟我去。否则的话,你试试。”卜世仁狞笑的说:“我数五个数你听好喽,五、四、三、二、一”
玉妞和她的人马把枪扔了下来。她不能没有娘,更不能没有憨哥哥。
玉妞被押进了鹿鸣山的忠义堂。她好寒心啊,哥哥的第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个小人。
“三掌柜,想了一夜想好了没有?“卜世仁狞笑道:“大掌柜亲口许下的婚姻,你竟然不从。怎么样,不就是喜欢一个傻憨子吗,他哪一样比我强,钱、财物―――。”
“可他是人,你是畜牲,你不配跟憨哥哥比!”
“哈哈。”卜世仁冷冷的一笑:“好一人糖里裹着蜜的憨哥哥,我给你半炷香的工夫答应下来,否则!”卜世仁一挥手,李氏和张憨被押了进来:“先取了张憨子的项上人头,再取老婆子的脑袋,我看你玉妞何面活在世上。先把这人张憨子推出去,给我绑好,听我的命令。”
张憨骂着被推了出去。李氏的心头被无形的绳索给勒的喘不过气来。看着年迈的李氏,玉妞的心软啦。“好吧,我答应。但有个条件,让俺哥跟俺娘先下山,咱们再拜天地。”
卜世仁狡猾的说:“不行,让憨子和他娘下册也行,必须明天咱俩拜过天地之后再让他俩走。你放心,我决不伤害他娘俩一根指头。来人啊,把张憨给我推回来。”
“你真卑鄙!”“卑鄙?没有卑鄙的手段怎么能得到你这如花似玉的娇娘子,哈哈!”“让我娘和我憨哥关在一起,临别时让我们一家人再说说话。”猛的玉妞想起父亲临终时留下来的话“有困难就往我屋里跑!”眼下正是困难时期,“我要在我大哥的房里出闺”。
“好吧!我成全了你们。”煮熟的鸭子还会飞了不成。卜世仁冷冷的一笑。
快三刀的房内除了旧字画便是旧书籍,玉妞睹物思人,看到亡兄的遗物和灵位,心中增加的是无尽的痛楚,仅仅几天,便已物事人非。疼爱有加的兄长哟,你若泉一有知该伸出手来帮小妹一把。
“娘!我想请你们原谅,孩子欺骗了你们。”玉妞跪在李氏和张憨的面前,请求他们的原谅,在玉妞看来这世上的亲人更只有他们俩人啦。
“我的父亲是鹿鸣山寨的寨主他叫快云天,不知什么缘故曾经杀死了憨哥哥的父亲,犯了鹿鸣寨的规矩。使我们和憨哥哥结下了深仇。但是为了治病我只好隐瞒这些,请原谅!”
李氏点点头搀起玉妞:“其实,你第一次到我家。我便怀疑你是快云天的孩子,后来治愈了你的伤,我也发现你背上的那三颗黑痣。唉,说到冤仇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个缘故。三十年前,在牧马镇天心镖局。总镖头姓李,他有一个女儿和二人徒弟。大徒弟便是张憨的父亲叫张从忠,二徒弟就是快云天。李镖主有人女儿叫李靖爱。这个李靖爱便是我。大师兄张忠从为人秉性刚正不阿。不讨家你父的喜欢。但我很喜欢大师兄。二师兄为人奸诈很会甜言蜜语,在家父面前鞍前马后的欺骗父亲。二师兄很喜欢我。我和大师兄相爱后二师兄很是生气。便有意调拨离间。父亲原本不喜欢大师兄,又经二师兄左右谗言,很不乐意这件婚事。家父,因为一点小事把大师兄逐出了师门,大师兄又木讷的无法解释,我也要跟师兄去。可家父不同意,生硬的把我们夫妻拆散。不久,我也在家父的强迫下嫁给了快云天,镖局因为得罪了官府支撑不下去啦,父亲染病身亡,我和快云天为躲追杀上山当土匪,快云天为人精明很会笼络人心,寨主死后不久,被推举为寨主。这个时候我生了一男一女。男的便是你哥,女孩便是你。在一次下山打劫过程中,我见到了大师兄。其实快云天一直知道大师兄在什么地方,却隐瞒着我。这个时候大师兄的妻子已经亡故,独自领着憨儿过活。我心疼大师兄,更怜惜憨儿。这时,二师兄染了狼疮,我得母亲亲传有这门独门绝技,便和快云天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便是医好快云天的病,让我投奔大师兄。快云天初时不同意,但经不起病毒的折磨便同意了这城下之盟。治好了快云天的病,按照事先约定我带走玉妞,可是快云天又不同意了,要走你一个人扫地出门否则不履行协议,他是想让儿女绊住我的心,不让我走。可他错了,我爱儿女爱在了心头,爱大师兄却爱在了骨子里。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更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把一对嗷嗷待哺的儿女狠狠心扔在了山上,便投奔了大师兄。和大师兄在一起生活是我做梦都想的事情,我不愿过着那种靠打劫来维持奢侈的生活,却乐意过着这种男耕女织平淡无奇的平民生活。我和大师兄过的很幸福,但一对儿女却每时每刻让我牵肠挂肚。快云天对你兄妹讲,你们的娘死啦,根本不让我去看你们,起初快云天还希望我回心转意,渐渐的发现我铁了心的跟定了大师兄,心中非常恼怒,便指使他的手下把大师兄杀害了,杀害大师兄的最终目的便是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决非那种朝秦暮楚之人。掩埋了大师兄我的心头增加了更加深刻的仇恨,我要让憨儿长大成人不让因我而死的大师兄泉下有遗憾。渐渐儿女们成行,快云天因为作恶多端也遭仇家所杀,儿子快三刀继承了寨主,每当想到你们兄妹,陷入山寨为非作歹。我的良心在一次次受到谴责和折磨,我又不能没有憨儿。我们母女虽则分别很久,可你的心却是那么的纯真,这才有心想让你和憨儿结为姻缘。”
玉妞却很冷静的说:“我不忍心因为我一个人的连累你们母子,如果悖于卜世仁的意愿他会带领人马血洗鹿鸣山的,到那时全村人将会有一场大劫难,因为他和我兄长是结义兄弟而且是约定治好病后嫁给卜世仁的,我爱憨哥哥,我曾试着把身子给他,可憨哥的一片赤诚感动了我。看到憨哥这么驾信,我誓死也不把身子给卜世仁。回到山上我宁死不从,大哥身体不好,也不十分难为我,只是告诉卜世仁往后缓一缓。大哥病逝,卜世仁原形毕露不但在山寨夺占了寨主之位,而且强行与我结婚。百般无奈的我只好带领几位弟兄和少许细软准备下山后悄悄带领你们母子远走高飞,不承想走露风声被卜世仁前截后堵,有了今天的结果。憨哥哥,没有办法,我才同意与卜世仁结婚,这是个言而无信的坏蛋,我若不同意,他会杀了你们母子,我真成了那个砍柴郎了,憨哥哥我对不住你,我是多么的想嫁给你哟!只有待来世啦。”
张憨看了玉妞一眼,拉着玉妞的手在李氏面前拜了四拜,李氏从手臂上退下一个玉镯来递给玉妞:“即当陪嫁也当儿媳的见面礼吧!”
玉妞拿着这块玉镯泪就下来啦:“唉,婆媳之说是有名无实啊!”李氏摇了摇头:“未必,此时天也到四更啦。”
李氏看着窗外边,看守们怀抱着枪还在左右晃动着,李氏让张憨帮助着把床移开,悄悄的说:“快云天很精明,为防万一,他特在房中修了一个暗道可以直通后山梁外。”
玉妞不觉大悟道:“是啊,父亲临终前曾告诉过我们兄妹,一旦有难往他住的这间房子里跑。这其中秘密大哥应该知道。所以我刚才和卜世仁要求时便寻思着既然眼下有就按父亲的话来做。”
李氏点了点头,床很快移放开,李氏看了片刻,找到了那块石板,抽掉开关,却是一个足可容身的山洞口:“孩子,快去吧!”
“三掌柜要逃跑啦!”是玉妞的贴身丫环偷听到了这个秘密,一阵惊呼。玉妞不觉拎枪骂道:“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枉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上次就是她告的秘……。”
李氏却捺住了玉妞道:“你们快下去,快走,不能耽误了”“那您呢,您跟我们一块下去吧!”李氏点了点头首:“我知道你了解事情的原委后,决不会再叫我娘。玉妞,娘在当时是情迷心窍才撇下你们兄妹走的,孩子你能原谅我吗。”玉妞和张憨摸下山洞,李氏猛然把那块石板盖上:“孩子,保重!”然后拉响了隐藏在房子里的炸药——这是快云天为防意外特设的爆炸装置。便听得山崩地裂,整个房子包括房边的山石把整个通道口埋在了深处。
“娘……”张憨大声泣喊。玉妞抹了一把眼泪,猛地拉起张憨:“咱们走!”
闻讯赶来的卜世仁,面对眼前的轰然爆炸呆啦。牙咬的峥峥响“给我挖。”很快障碍被清除,李氏身子盖在了洞口的山石上,人已经死啦,但分明可以看见她的微笑。
待卜世仁找到洞口,顺着洞找到山后时,哪里还有张憨,玉妞的影子。气得卜世仁揣起机枪,向空中狂航向射。
稿就2007年元月家乡听雨轩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