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以后别让老子碰到了,碰到一次打你一次。”
“妈的,连个司机都敢骂我了。”我擦着嘴角的血,看着远去的的士车。
“来,我给你擦擦吧。”米燕强忍着泪用手帕想帮我擦血。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别管我,老子这几个月算是白跟你在一起了。”
“行了,别说了,你到底让我怎么样你才高兴?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还是在我身上寻找能满足你的需要?”米燕冲着我吼着,眼泪再一次流了一脸。
“对!我就是要这样,老子要了的女人谁他妈敢抢?你快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工作,那个男人是谁?”我发疯似的问着。
“你有必要知道我的隐私吗?”米燕冷冷的回答,手指尖不住在脸庞滑过。
“我没必要?”我笑道,“你他妈不就是一个妓女,一只鸡!我包养了你,你的什么都得让我知道你明白吗?”
“对,我只是一个妓女,我只是一只鸡。你满意了吧?”
米燕说完就哭着跑开了,当时的我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虽然我比谁都知道米燕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来自红灯区,但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米燕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第二个跟她上床。
我追了上去,就那么不自觉的被两只脚驱动着身体追了上去。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米燕用另一只手捂着脸痛声哭了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她。
我把米燕紧紧地抱住,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痛苦。我不想再追问下去了,我也没有勇气去继续追问了。
“让我们都冷静点,好吗?”我说。
然后我跟米燕就这样静静的走着,顺着她的步伐走到了郊区的公园。期间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氛始终是那么的凝固。即使我抱着一堆不能理解的问题,我依旧保持着沉默。
走到一个卖冷饮的摊子边,米燕才说,“买两根雪糕吃吧。”
我掏钱,付账,继续走着。
在一个双人椅前面停了下来,坐在那里,吃着刚买来的雪糕,太阳很大,虽然是坐在树荫下,但是刺目的阳光还是顺着缝隙无一遗漏的洒了下来,满地的光斑,一眼望去的全是未知。
“刚才摆摊的是个老人家,你看见了吗?”米燕问我。
“没。”
“我觉得像她们那岁数的老人家,都应该在家里享清福而不是在这里摆摊,还在为余下的生活奔波。”
我的心猛地一阵悸动,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从来不关心这样的人,就因为我有着优秀的生活条件。而在米燕的内心,她会去同情一个为了生计酬劳的老人家。
“那你呢?”我小心的问。
“我?”米燕笑了笑,“我很好,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些不愿意与人分享的经历罢了。”米燕低着头继续说,“我每次经过这样的老人家摆出来的摊子,不管卖的是什么都会去选上一两样买走。日子很难,能给彼此带来一点快乐就足够了。”
她抬着头,望着天。蔚蓝的天空飘浮着少许的白云,被风一点又一点的吹动着。缓缓地一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爸爸在我12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突然说。“死的时候把我妈妈托给了他的一个好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继父。”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听妈妈说过,继父跟爸爸以前是好朋友,而且都追过我妈。无非我妈选择的是我爸,而不是继父,继父的妻子死的很早,也就是这样才和我妈又结了婚。”
“那你继父应该对你很好吧?”
“很好?”她露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说,“也许他是对我很好吧。他工作很忙,每次都等我和我妈都回屋睡觉的时候才下班回来。而且家里的生活也不差,那时候他们很疼我,总是满足我各种任性的要求。这样的家庭温暖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一切都变了,”她叹了口气,眼眶又开始变的有些湿润了,“没有什么回忆再值得我去留恋了。就像现在你看到的我一样,我去了红灯区做了妓女,上了大学。”
“为什么你要做妓女?”我问她。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想想我一大好姑娘,又是念的省大,我有着多么美好的前程啊,为什么要去做妓女呢?”米燕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呵呵,真有意思,为什么我的生活就那么不一样呢?”
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想,有一天,她会告诉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