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的脸红程度不亚于一只美洲狒狒的屁股颜色。气氛异常尴尬。想埋怨米燕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一时间竟愣在那里等着。
“是嘛?林锋怎么会那么说你呢?”
“是啊!”米燕突然越哭越严重了,“他怪我进屋的时候没有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可是都像我求婚了还这样对人家。”
崩溃,第一个闪过我大脑的词。真的是想方子设法子让我崩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哎...我还以为多大的一个事呢。”她母亲明显轻松了许多的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爱撒娇,19岁的姑娘家了,该长大了。”然后转向我,笑着说:“林锋啊,你平常肯定惯着小燕了吧,她以前很少这样的,都不爱说话这孩子。谢谢你对我们家的小燕那么好,以后可要少由着她的性子了,你看她都学会告状了。”
“哦...哈哈,阿姨瞧您说的,可不就是看她平常不怎么说话就惯着她,谁知道她现在那么能耍性子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对她,如果她的性子改不了,就由着她去吧。反正都习惯了,最好到七老八十了还能这样对我。”连我自己说完都开始佩服自己了,我真是屈才了,怎么没去报演员。
我看着正撒娇的米燕,她的眼泪还跟瀑布似的,滴淌着,兴许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表情略带惊讶。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就带了满满的感动。
“妈...”米燕的声音不再那么哽咽了,可能情绪好了许多。虽然还不忘撒娇,不过眼泪已经干了,慢慢的全部蒸发掉了。
米燕真的让人难以琢磨透彻,以前还是一层不变的顺从纯洁的表情,今天就给我玩起了变脸,一分钟一个样。如果接下来的时间再这么折腾几次,我看我迟早会真的崩溃掉。
还好米燕的母亲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叮咛了几句就又回到了厨房。
我盯着米燕,她沉默不语,缓缓地坐到我的身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顷刻之间把我拉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仿佛是在提醒我,我们之间只是在逢场作戏。一出还会谢幕的戏。
出于好奇,我问米燕:“你父亲呢?”
“他出差了,这几天回不来。”米燕的口气很生硬,也许我问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你刚才是?”我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眼泪不自觉,没办法。”她用手擦擦眼角低声说着。
“那你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我越发的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面对米燕,我总是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求你了,”她说,“别问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能来,但是我的家事跟你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没有再问了,就是感慨,这样的一个母女深情的浓郁,现在却让我感受不到亲情的存在。也没有刚才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暖了。米燕永远是我眼中的一个谜。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冰冷的空气,还有冰冷的人。
米燕的母亲端来了饭菜,很一般。我吃了好几碗,不住的称赞阿姨的手艺如何如何的好。夸的她母亲一个劲的反称赞我又如何如何的不挑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也看的出来以这样的家庭条件供养几个米燕读大学都不成问题,但为什么米燕会去红灯区走上妓女的道路。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我真的害怕米燕她的的确确的就是一个风尘女子,或者说是一个肆意寻觅纯情的贱女人。
昨天的想法突然又一次在我脑海中闪现,米燕如果不是妓女,或许,我们真的会一起恋爱,一起快乐,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吧。
“真好,真好,可总算看着盼头咯。”米燕的母亲期间重复着这句知足的话语。
吃完饭,米燕就说有事要走了,硬是把我扯出门来跟她母亲道别。
她母亲的眼神很犹豫,很舍不得却还是说了句宽慰的话:“那...有机会了就多带着小锋来玩啊。”
看米燕冲着她甜甜的一笑,就没多说什么,静悄悄地送我们下了楼。
我跟米燕拦了两车,走了,开了很远,坐在车尾稍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她在站在楼道口,挥着手像是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再见。
“你回家了你不在家多陪陪你妈,你去哪?”我问。
“我还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做。”她回了句。
“什么工作?”
“你知道的。”
“喂...”我一时顾不上开车的的士司机,张口就说,“我可是包养你到大学毕业了,你还有什么工作要去做?”
“我反悔了。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我突然就急了,“什么叫不用了,什么叫你反悔了?我跟你说米燕,在这里老子最大,你就是想跑你也跑不了。”
“呵,怎么你们男人都这样。”她轻蔑的一笑。
今天真是稀奇了,米燕似乎要一次性在我面前把她所有的姿态都展露无遗。我火了。绝对不容许一个妓女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什么都一样?你还有别的男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一个妓女。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米燕有些激动了,微微的颤动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又一次留了出来。她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擦掉了就又流了出来。
“年轻人,你多大了你还包养起女人了?大哥我教你两招,对付女人就得狠,不能手软知道不?”
“我操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你来教育我?”我冲着那开车死机吼到。
司机停了车,走了下来,拉开我这边的车门,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跟司机打了起来,打的很用力,打的很狼狈。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的我,今天被一个三十好几大汉给打了。
米燕在旁边哭着喊着让我们住手,没有人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