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会醉,醉了就忘记了所有,包括时间。晃荡的人生马不停蹄的前进着,而我始终在原地徘徊,不知道我所执着和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我高傲的自尊吞噬了我仅存的理智。
在以前,我跟成杰还有刘毅是这座城市的小霸主,虽然我不怎么爱出风头,但是我绝对不会软弱。在认识刘毅之前,每次都是成杰当老大哥,在刘毅来了后,他就当仁不让的带领着我们这群富家高官子弟到处横行。虽然不杀人放火,但也实在称得上这座城市的公害。
我们很无聊:我们会在公园里抢走小孩含在嘴里的棒棒糖,惹得小孩一直哭;我们会爬上别人家的阳台,把刚洗出来凉着的衣服用黑墨水狠狠的涂上一番;我们会突然掀翻老人们下的起劲的棋盘;我们会感叹自己蛮横的人生。我们常去江边,顺着沿江大道一直走下去,一起聊着今天所发生的趣事和明天将要做的事。我们在江边用薄薄的石头打着水漂一路高呼恶势力万岁,尽管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知道自己不是恶势力。我们是这座城市的坏小孩,连副市长的妻子都说我们是无可救药的下一代,只因为我们在她准备出门之前放了她家车胎的气。幸好她没有生育能力,否则她生的小孩一旦遇上我们,肯定欢呼终于找到了组织。
就是我们这样一群不可救药的孩子混迹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抽烟、打架、喝酒、闹事。家长们总是对我们说,你们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不要太过分。就是这样的娇宠,我们把从北京来的一个高官的儿子给狠狠的揍了一顿。后来才知道那小子叫吴虎。
原因很简单,几位家族在宾馆定了桌酒席为那位高官洗尘,说是要调来我们省当省长。那天我们几个无聊孩子也跟去凑凑热闹,在他们喝酒的包间旁边也专门为我们开了个包间。于是我们开始在饭桌上鱼肉横行,不分你我的抢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闹饥荒了。大家互相举杯,说着肮脏不堪的话语。
“一群农村来的孩子。”
“你他妈的说谁在?”刘毅嘴巴快,抢在我们前面直接质问那北京来的高官的儿子吴虎旁边的一个人,年龄跟我们相仿,估计也是高中生。
“没说你们,说农村人在。”
“我操你妈的你在说一次!”刘毅这次是真的火了,我们几个弟兄就更不用说了,加起来6个人饭都不吃了,团团围住那小子。
“你们想干嘛?打架?”吴虎突然插一句,“你们都做好,当这是哪?瞧瞧那德行,我朋友哪句话说错了?”
“我操!两个一起给我打。”
刘毅话刚落音,雨点般的拳头已经落在吴虎的脸上。几个兄弟也不含糊,抡起手腕就呼呼的打去。酒桌翻了,血在他们两个北京人脸上不住的流淌,电视、空调、花瓶,该坏的坏该碎的碎。可能隔壁大人们饭局上的声音太嘈杂了吧,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剧烈的动静,只有门口的几个保安进来劝阻我们。
“都住手!”保安冲进来就大声吼着。那吼声明显的觉察出一种弱势,根本没有阻拦我们的勇气,只是在那里站着装凶。真他妈弱肉强食的社会。
“兄弟们,保安手里有电棍呢,抢过来玩玩?”刘毅意犹未尽的说。
然后就是6个孩子扑向两个保安,抢过电棍先电晕了两个保安。然后关了电源,拿着棍子就朝那俩北京小子挥去。可能是被打糊涂了吧,吴虎好不容易脱身跑了出去,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报警而不是去旁边的包间找他高官老头子求救,然后拼命往楼下跑。
大约两分钟左右,市公安局副局长萧伯伯赶来了,喝住我们停止手上的举动。
“成,既然萧伯伯来了,就听萧伯伯的话。”成杰嬉皮笑脸的迎上去说“萧伯伯,您来的正是时候,您看,就躺地上的那小子扬言要打我们,我们哥几个也是实在处于无奈才自卫的啊。”
“少给我在这里瞎扯淡,”萧伯伯对旁边的警卫说“去,把隔壁的张书记喊来处理下这件事。”然后就看见张书记满脸酒气的走到我们几个跟前。
“老萧,这里我来处理吧。”
萧伯伯听了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你看你们几个小子,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吃个饭都能打起来。”
“张书记,您误会了,我们几个是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了解吗?”我凑上去热乎的说。
张书记笑了笑,说:“你们几个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们那是在我们这出了名的小霸王,前不久你们又放了副市长家车胎的气了吧?”
刘毅赶紧跟着道:“张书记,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几个啊,您看副市长连个儿子都没有的,他要能有个孩子,我们哥几个不就找别人家车胎的气放去了。”
“哟哟哟,成了副市长的错了?好,现在新来的省长可是有儿子的吧?怎么又被你们几个给打了?”
“得,张书记,您要这么理论,那我们哥几个就啥也不说了,给他们说声对不起,成不?”刘毅笑着说。
“就你们嘴皮子耍的厉害。”张书记看着外面的吴虎,喊着“来,吴虎,进来跟他们几个握握手,算是和解了。别搞的隔壁的几个大人们喝酒都憋屈的慌。”
于是我们纷纷伸出特别友谊的手,主动的握了握吴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大人们始终不会关系小孩子们怎么闹腾,就跟我爸说的那样,“别把这事太放心上,打了就打了吧,我们大人都有正经事,没空替你们瞎出头。”
就像我爸说的那样,大家都相安无事的高中毕业了。然后我考到了A大,成杰陪我来到了A大。在这里,我跟成杰遇到了吴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