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米燕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在红灯区做买卖的,更不像一个妓女。因为她总是用她朴实的衣着来装扮自己,猛地看上去倒更像一个很有文化素养的人,确切的说,那时的米燕跟我一样,是一个刚毕业的准大学生。
第二次见到米燕是在我上大一下学期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在A大,而米燕在省大。
高中毕业后,我就报考了远远的A大,非常二流的大学。如果按照我的家庭情况,想上那所大学无非就是跟校长打个招呼的问题而已了。但是谁知恍惚游荡了三年高中之后,我居然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了A大,成杰也总是拿这件事来损我,说我是资本主义的苗,社会主义的杂草,永远是他命中的克星。
我跟成杰是从小疯到大的铁哥们,他的身世背景是我不敢比拟的,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然后成杰就跟我一起从幼儿园玩到初中毕业,再然后又一起凭借着硬朗的关系走进了省里最好的高中,一起挥霍着青春,还认识了一个比我们更纨绔子弟的纨绔子弟,刘毅。
刘毅跟我们一样,也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唯一跟我们有区别的地方就在于他的钱是永远也花不完的。刘毅家里非常的有钱,他的父亲是做的房地产公司那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他的母亲是一家跨省公司的高级主管。可以说刘毅已经是我们省最呼风唤雨的小少爷了。但很让我们纳闷的是,高中毕业的他居然不念大学,硬是被家里人逼着去当兵,还美名其曰:为了社会主义的建设而奉献出自己最宝贵的青春。
我们三个就这样当着高中最大的顽主结束了18岁的天空。
考完填写志愿的时候,成杰流利的抄完了我的志愿表,然后说特潇洒的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哥们实在不放心,还是照顾下你比较好。”幸亏成杰这禽兽谈了不少女朋友,要不然我真当他是同性恋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就这样,刘毅去当了兵,成杰跟我一起来了A大,A大不远的地方就是省大。
大学生活真的很无聊,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刺激。虽然对成杰来说犹如进了全球最大最奔放的妓院。我不明白为什么成杰总喜欢不停更换他的女朋友,而且每个星期总会有那么几天带着不同的女人来把我轰出宿舍。我想这也许就是当初在成杰抄写我志愿表的时候早就预谋好的了。
有一次,在被成杰轰出宿舍后,我四处游荡,不知不觉就荡到了省大附近。我碰到了米燕,那个纯洁的女孩子,在红灯区当妓女的她。
我看见有个男人送她回到学校,然后塞给了她一个信封,厚厚的,装了一叠钱的信封,就走了,甚至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过去,叫住了米燕。“还记得我吗?不久前我们在H市的红灯区见过面。”我特意将红灯区三个字吐的特别清楚。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就说:“你啊?记得,几个月前见过你跟你的朋友在一起。”说完就走,特立刻。
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的叫住了她:“你不会在这里念书吧?”
“我念大一,要不然呢?”她反问我,一脸纯洁的,干净的,看着我。
“可是你不是......”
“你想说我是妓女对吗?”她笑着问道,“对,我是妓女。”
“那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你以为呢?总不会以为他是我爸爸之类的吧?”她带着始终纯洁的面容说。我却感到受到一种强烈的讥讽,一个妓女,我还能指望那个男人是谁呢?
“你叫什么名字?”
“米燕。”
“米燕,好,那个男人为什么给你钱?”
“你不觉得你奇怪吗?我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就是买和卖。”
“3000。”
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彻底毁灭了,就是这个像花一样的米燕,几个月前在红灯区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曾经让我有去呵护去珍惜的想法。而今天就如同上次她和刘毅发生关系的时候一样,她过着金钱与肉体往来的生活。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也许我和她的相逢不会是这样的。
“我包养你,你以后的三年零四个月,我全部包了。”这句话我是夺口而出,就像没有经过大脑的条件反射一样。更恼火的是我居然还会觉得自己比第一次发现梦遗还害臊。
“好。”她说,除了一脸纯洁,再没有其他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