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舞:红灯区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正文:第一节 初识米燕]   成杰没事就会当着我的面大骂一串:“你说你小子多没出息,你爸妈辛苦供你上大学又多不容易。你倒好,偏偏找了红灯区的一个纯洁妓女在一起了,还他妈要包养她三年零四个月。你不仅辜负了你的父母,你还辜负了我!”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点辜负了他,我也不喜欢成杰这样说米燕,但是米燕确实是红灯区的一个拿身子换钱的妓女。   刘毅说:“真他妈的一个窝囊的妓女。”   刘毅是我们兄弟几个里第一个跟米燕上床的男人,所以我很认同刘毅的话,因为我是第二个干她的男人。   就好像成杰说的那样,米燕是一个纯洁妓女,她永远不会在床上配合你的任何动作,而且还一言不发。   一般的妓女都会努力的讨好你、配合你甚至主动玩出各种各样的花式来取悦你,加上那声声浪叫,让你达到高潮,倾泻而出。   而跟米燕在一起的时候,无法想象,没有激情和呻吟的做爱就好像缩紧括约肌的尿道,会把人活活憋死。   第一次遇见米燕是在7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搬进大学没多久,刘毅那小子要去当兵,临走前,我们哥几个就一起跑出去往死里吃喝以提前表示对刘毅深切的怀念。   那天,喝完酒,兄弟几个就开始装男人了,刘毅说:“高中他妈的受够了那种没日没夜的生活了,走!哥们带你们去招妓。”于是大伙都借着酒兴集体起哄,居然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刘毅到了举市闻名的红灯区。   除了光顾过这里刘毅外,我们都看蒙了。红灯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红灯区,真红啊!家家都是小门面,一家挨着一家,霓虹灯绽放着火红的光芒,处处泛滥着淫声笑语。   刘毅看我们几个傻傻的,带着一脸的酒劲说:“弟兄们,告诉你们一句话,还是我从大人们的酒桌上知道的。是怎么说来的?”刘毅用手指挨个挨个的点着我们,想了想说“那成功的男人吧,白天瞎JB忙,晚上JB瞎忙;那不成功的男人吧,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你们几个,是男人的就跟我来!”   这话一说,大家仿佛都变了一个人,都像是来逛百货市场一样了,隔家隔家的看。   “就她了,哥几个,你们先看着,我去解放下我的同胞了。”刘毅指着左边一家红灯区里面正看着我们的女人说,然后就二话不说进去拉人上楼了。   那个女人就是米燕,19岁,即使是个妓女也如同成杰说的那样,纯洁。是个纯洁的妓女。   米燕很漂亮,我不想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些无知的词语去形容她的长相,我只能说她很漂亮,漂亮的米燕是红灯区的妓女。看上去一脸的纯洁让人不忍触碰,当然,像刘毅这样的禽兽就另当别论了。在高一那会儿,他就已经成功摆脱处男了。   刘毅拉这米燕上楼后,我们几个的酒劲和疯劲也差不多都过去了,更没胆子像他那样去招妓了,好歹我们都还是刚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我们就坐在门口,一群人跟白痴一样,坐在红灯区某鸡窝的门口,比门神还门神。   就这样等了不多会刘毅就下来了,口中骂骂咧咧的,见到我们就特玩味的说了句:“真他妈的一个窝囊妓女。”   “杂了杂了?”哥几个又突然兴致勃勃起来了,不停的发问,那踊跃程度绝对不下于幸运52的快速抢答环节。   刘毅带着我们边走边抱怨道:“你们说说看,老子是来花钱买享受的。那女的倒好,进了屋就一动也不动了,还是大爷我亲自伺候她上床,还帮她脱了衣服。开始看她不太愿意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处女,搞得我就像一个对她不轨的强奸犯一样,害得老子进她身体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生怕弄疼了她。”刘毅越说越火,卷了卷衣袖继续说“妈的,等我完全进入后,才发现我上当了,于是就狠狠地干了起来。结果那女的嘴巴像缝了针一样,屁都不放一个。让她跟着我玩玩花样来做爱吧,狗日的说不懂。”   “那然后呢?”这次是我在问了,说实话,当时我挺在乎那个叫米燕女孩,因为她的纯洁外表真的让我情不自禁的去想要呵护。   “然后我就干完了,丢给她100块钱就出来了。”刘毅很不爽的说,那口气就好像100块钱不值,80都是多的。   他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就连我跟米燕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看她那副表情真像极了个处女。我不想对她手软,也不愿意看她装出来的那种极为痛苦的表情,关了灯,卖力地干。   也许是真的痛了,她轻声地问了句:“你就不可以慢点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表情是装的。”   沉默,米燕永远喜欢用她沉默的外形和温柔的心来面对我。此刻仿佛我就是一个40多岁的老处男一样,突然人品爆发得到如此尤物不得不倾尽一切努力去宣泄的色情狂。   我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但我却包养了米燕接受了她的沉默。   而米燕也知道,我是一个值得她去信赖的男人。 [正文:第二节 我包养你]   其实米燕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在红灯区做买卖的,更不像一个妓女。因为她总是用她朴实的衣着来装扮自己,猛地看上去倒更像一个很有文化素养的人,确切的说,那时的米燕跟我一样,是一个刚毕业的准大学生。   第二次见到米燕是在我上大一下学期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在A大,而米燕在省大。   高中毕业后,我就报考了远远的A大,非常二流的大学。如果按照我的家庭情况,想上那所大学无非就是跟校长打个招呼的问题而已了。但是谁知恍惚游荡了三年高中之后,我居然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了A大,成杰也总是拿这件事来损我,说我是资本主义的苗,社会主义的杂草,永远是他命中的克星。   我跟成杰是从小疯到大的铁哥们,他的身世背景是我不敢比拟的,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然后成杰就跟我一起从幼儿园玩到初中毕业,再然后又一起凭借着硬朗的关系走进了省里最好的高中,一起挥霍着青春,还认识了一个比我们更纨绔子弟的纨绔子弟,刘毅。   刘毅跟我们一样,也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唯一跟我们有区别的地方就在于他的钱是永远也花不完的。刘毅家里非常的有钱,他的父亲是做的房地产公司那在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他的母亲是一家跨省公司的高级主管。可以说刘毅已经是我们省最呼风唤雨的小少爷了。但很让我们纳闷的是,高中毕业的他居然不念大学,硬是被家里人逼着去当兵,还美名其曰:为了社会主义的建设而奉献出自己最宝贵的青春。   我们三个就这样当着高中最大的顽主结束了18岁的天空。   考完填写志愿的时候,成杰流利的抄完了我的志愿表,然后说特潇洒的跟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哥们实在不放心,还是照顾下你比较好。”幸亏成杰这禽兽谈了不少女朋友,要不然我真当他是同性恋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就这样,刘毅去当了兵,成杰跟我一起来了A大,A大不远的地方就是省大。   大学生活真的很无聊,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刺激。虽然对成杰来说犹如进了全球最大最奔放的妓院。我不明白为什么成杰总喜欢不停更换他的女朋友,而且每个星期总会有那么几天带着不同的女人来把我轰出宿舍。我想这也许就是当初在成杰抄写我志愿表的时候早就预谋好的了。   有一次,在被成杰轰出宿舍后,我四处游荡,不知不觉就荡到了省大附近。我碰到了米燕,那个纯洁的女孩子,在红灯区当妓女的她。   我看见有个男人送她回到学校,然后塞给了她一个信封,厚厚的,装了一叠钱的信封,就走了,甚至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了过去,叫住了米燕。“还记得我吗?不久前我们在H市的红灯区见过面。”我特意将红灯区三个字吐的特别清楚。   她几乎没经过思考就说:“你啊?记得,几个月前见过你跟你的朋友在一起。”说完就走,特立刻。   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的叫住了她:“你不会在这里念书吧?”   “我念大一,要不然呢?”她反问我,一脸纯洁的,干净的,看着我。   “可是你不是......”   “你想说我是妓女对吗?”她笑着问道,“对,我是妓女。”   “那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你以为呢?总不会以为他是我爸爸之类的吧?”她带着始终纯洁的面容说。我却感到受到一种强烈的讥讽,一个妓女,我还能指望那个男人是谁呢?   “你叫什么名字?”   “米燕。”   “米燕,好,那个男人为什么给你钱?”   “你不觉得你奇怪吗?我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就是买和卖。”   “3000。”   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彻底毁灭了,就是这个像花一样的米燕,几个月前在红灯区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曾经让我有去呵护去珍惜的想法。而今天就如同上次她和刘毅发生关系的时候一样,她过着金钱与肉体往来的生活。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也许我和她的相逢不会是这样的。   “我包养你,你以后的三年零四个月,我全部包了。”这句话我是夺口而出,就像没有经过大脑的条件反射一样。更恼火的是我居然还会觉得自己比第一次发现梦遗还害臊。   “好。”她说,除了一脸纯洁,再没有其他表情。    [正文:第三节 你是我的附属物]   就这样,米燕成为了我的女人,成了我未来大学生活三年零四个月的女人。   但是我发现不管我再怎么调教,在做爱时她能带给我的快感却永远相似于我在打飞机。无非跟她干事的时候我不用去凭空去幻想一个对象,也不用对着杂志上的名模去嘿咻。她的动作总是迟钝的,每次虽然都会按照我的喜好去变换不同的姿势,可总给我一种少女初夜的感觉。每当她又笨手笨脚的重复我教过她多次的动作的时候,我会习惯性的提醒她“我不是在强奸你”。   包养米燕的事,我不得不搬出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这事多少让成杰有些惊讶,但带给我爸妈更多的是惊喜。当他们知道我要求每个月再追加5000元生活费的时候,不停的在电话的另一端询问我是否真的找到了合适的对象,而且还一本正经的夸我长大了。我想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在包养女人,还是一个红灯区的妓女,我想他们会先阉了我,再宰了我。   我搬出宿舍的那天,成杰第一次骂了我:“你说你小子多没出息,你爸妈辛苦供你上大学又多不容易。你倒好,偏偏找了红灯区的一个纯洁妓女在一起了,还他妈要包养她三年零四个月。你不仅辜负了你的父母,你还辜负了我!”然后又特别粗鲁的目送我离开他的视线,接着就带着一个新女朋友进了宿舍。   真他妈口是心非。   米燕开始了跟我的大学同居生活,但是性质远比男女朋友的同居不同,我和她是主户关系。她开始成为了我的附属品。如果你是个男人又从我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的时候,我想你也应该同意我的观点,米燕只是我的附属品。   她很会持家,跟她住在一起,总会让我自己都误以为她是我的老婆,我们正在过正常而有序的夫妻生活。她会持家的主要表现就如同一般的家庭妇女一般:做饭,饭做的好吃;洗衣服,省了用洗衣机的电费;打扫房间,比保姆干的还勤快;伺候我,就像古装戏里的丫鬟一样,我始终扮演着老爷的角色享受着她。   唯一让我难以忍受的就是说过了多次的做爱问题。   “别害羞,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记得昨天看的A片吧?我们再重复一下昨天演练的动作。”   接着米燕很痛快的脱光了衣服,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摆好了姿势,把我一个人丢在一旁。看我没有反应,她迷惑地问我:“我的姿势不对吗?”然后流利的换了另一个姿势。   霎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会自动更换姿势的充气娃娃一般。泛滥的激情荡然无存,我迟早会因此提前得阳痿。   但她就是这么听话,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洗澡水我说冷了,她放热水;菜我说咸了,她去重做。永远的顺从加上她纯洁的外表,几乎没有给我任何机会去教训她。   有时候我忙着复习准备考试,经常搞的书桌乱七八糟,但是就看一眼她,马上被她的纯洁外表给安抚了。她呆在我身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我一旁,贼乖贼乖的。估计等的就是我去看她一眼,然后把我彻底征服。她就喜欢那样平静的看着我,我烦的时候看我,我写东西的时候看我,我搞学习的时候还看我。如果有个笼子把我关住,我就是动物园里的长臂猿。我不敢跟她对视,因为她美丽的眼神中总会流露出别人少有的纯洁,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不参杂一丝邪恶。   真的希望她是我的老婆,我和她也结婚大几十年了,过着悠哉游哉的夫妻生活。   但是这仅仅存在于我的希望之中,我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她,米燕,是一个来自红灯区的妓女。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也不可能喜欢上她,我也不会歧视她。   这样的生活很平静,远比不上成杰。他依旧活着欲仙欲死,凭借着自己较好的长相和出色的身世,野蛮的霸占了校园里仅存的一些处女。   偶尔他也会带着他的随机女友来我租的房子看我,大多数是为了来这里蹭饭,毕竟米燕的厨艺真的不错。暗地里,成杰会跟我说:“这个纯洁的妓女很有教养,一点也不像红灯区出来的,你小子赚了,早知道这么好,我就提前包下她。”他说话的时候特邪恶,脸上充满了让我去狠狠地揍他一顿的表情。毕竟我不是愤青,只是问他带来的女生是他第几任女朋友,接着我还把自己搞的很置身事外的大声问成杰:“怎么跟你上星期带来的女朋友不一样?”   然后成杰就会躲着那女的尴尬的眼神和发绿的脸,求爷爷告奶奶的小声对我说:“我错了还不行吗?祖宗。”   米燕在一边轻声抿着嘴偷笑。晚上问我“为什么这样整你那铁哥们。”   “我不准许他们这样侮辱你。”   看着出来,米燕很感动,而我的脸早红的不像样。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当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谢。”她说。   怕她误会,我搞着一副无比纯洁的口音对她解释:“你是我的附属物。”   “因为我是妓女你才这样说的吗?”米燕很平静的问我,她的表情不需要装,很干净。   我强迫自己说“对”。几乎是吐出了这个我不想说的字。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乎米燕的感受,硬生生的进了她的身体,做完后就扭头睡了。 [正文:第四节 米燕哭了]   米燕的学习成绩很好,而且还在省大上学。你不会想象一个学习成绩好人又长得漂亮的女大学生是个妓女。   我念的是广告设计,按理说,像我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理想的。好的家庭环境,无忧无虑的生活,根本不用为了工作而搞的自己憔悴不堪。但我是有理想的,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广告设计师。我喜欢画画,虽然画的很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米燕的影响,我也开始努力的学习。在我眼里,虽然不歧视妓女,但是也绝不容忍一个妓女比我强。   米燕学的是国际会计。很世俗的一个专业,完全看的出来她是一个钻到钱眼里的庸俗女子。每天都把玩着计算器,当仇人一样拼命的按着。还好我不是计算器,要不非被她按死。   米燕没有来过我的学校,我不让她来。因为我很顾忌成杰,他这个人口无遮拦,向来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更何况米燕是妓女的事本来就是死的。   可有次,米燕还是来我学校找我了。   那天,她几乎是用跑的来的,当时我正在上课,她横冲直撞杀进教室,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接着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拉出了教室,用竭尽惊慌的口气对我说:“有人追我。”   我本来被她搞的一肚子火,但看到她似乎求救般的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了恐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架子。我堂堂一包养你的人,被你这样拉来拉去的,像什么话。这时候,成杰也出来了,冲着米燕吼了句:“你他妈算什么?谁让你跑来找林锋的?”   米燕吓住了,这是成杰第一次这样吼她。事后成杰是这样给我解释的:“你说你一老爷们的,怎么能被一个妓女说拉走就拉走?”   成杰吼完她就拉着我进教室继续上课了,老师的表情很令人费解,知道我们的身世是不好惹的,但是又不得不在教室里训导我们几句,于是喷了句大学教师界最没有常识的话:“你们两个不要在学校玩早恋。”全班爆笑。   当时我也被这句话给笑崩了,一时竟忘记了外面的米燕。   等我想起米燕的时候,再去找她也找不到了,连手机都关了。于是一下课我就冲回了我和她的家。进了门看见她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我,趴在桌子上,默默的看着我,就好像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问她:“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来我学校找我?不是跟你说了别来吗?”   “对不起。”她淡淡地说了句,纯洁的脸蛋让我欲言又止。“来吃饭吧,刚做好,还热着呢。”说罢,她帮我摆好碗筷起身走开了。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起来。就是这么一个瘦小的背影今天来我学校找过我,却被我无情的格挡在教室的门口。她那哀求的表情是我第一次看到,而我总共也只看到她三次竭尽哀求的表情。另外两次那是后话了。   我很想问清楚她为什么突然来学校找我,但是我没有,一种男人的莫名其妙的尊严让我拒绝像这个妓女发问。她对我说的“对不起”就像是在嘲讽我,如果她今天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了也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可她偏抢在我前面说了出来,这句对不起激起了我做男人以及我是她主人的自尊。我不能妥协。   然而若干年后当我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给我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悔恨和难以磨灭的罪恶感。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多久就要放暑假了。大学的生活本来就很时间过度,放了暑假就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了。   临放假前的一个晚上,米燕问我:“放假了,你回家吗?”   “不回。”   “为什么?”   “在这边自由自在,回去了又要被家里人管束。”   “哦。”   那晚的对话很简单,不久我便睡了。   隔天晚上,应该已经是很晚了,我起夜去厕所,一个转身看见米燕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午夜凶铃。我吓了一跳,猛地推了她一把,哪知用力过度,差点把她推下床。   我看她是醒着的,就问:“你干嘛不睡觉?想吓死我?”   “没。”她扶着床沿坐了起来,可能是我太使劲把她弄疼了吧,她没有叫痛,只是问我:“你放假的回去好吗?”   被她这么一弄,我哪还有心情我理会她想干嘛,直接硬声硬气地几乎吼道:“不回!”说完就径直去了厕所。   等我出来的时候,又在厕所门口看到她。她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我妈快死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回去。”   “你妈快死了,你回去看她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拉上我?”刚才惊吓的已经消失了,虽然看着她纯洁的表情和楚楚动人的脸会让我忍不住轻声去问,但我依旧带有责怪的语气。   “我知道刚才是我错了,但是我妈真的快死了,我想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陪我看看我妈。我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找到好人家,我不想让她到死了还不能看见我有好的归宿。”   她第一次对着我说出这么多话,我的心再也无法坚硬起来了,抱着她上床,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明天就去买飞机票。”   就这样搂着她瘦小的身躯过去了一夜。 [正文:第五节 莫名的伤痛]   飞机在一万公尺的高空上承载着米燕沉重的心,她看上去并不舒服,脸色苍白。她说她有轻微的恐高症,休息会就好了。我不由得关系起她,也开始渐渐的同情她。   米燕是个好女孩,长的美丽大方,任何能抚平人躁动的心的词语都不及米燕淡淡的目光。也许米燕的家境并不好吧,要不然也不会出来做妓女。她一省大的大学生,大好的前程等着她,有时候我真会为她不值,甚至也有过不少次的指责她为什么要去当妓女。   然而就是这样的米燕,她是一个来自红灯区的妓女,一个纯洁的妓女。   很快我们就到家了,下了飞机,米燕没有让我送她,只是说明天再联系我。我应了声,就回去了。   我就这样回到了家,结束了我第一年的大学生活。我推开家门,“砰砰砰”连续几声响,搞的跟庆功宴一样,几瓶香槟齐刷刷的开了。当年一起在高中打闹的哥们们都聚集到我家了。   “锋儿,”老妈第一个出来接我,然后严肃的瞅了瞅我身后,接着一本正经的问我“女朋友没一起带回来?”   几个哥们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跟着我老妈瞎起哄,乱哄哄的吵着让我带回家。   “哪有的事?妈,你想哪去了?”   老妈极负有心机的问:“那你小子在那边找我每个月多要5000块钱生活费是怎么回事?”   “妈,那又不是说我找女朋友了,谁说非得找了女朋友才能多找家里要钱了。”   “哟哟哟,大家快看我们的林锋兄弟还会害臊呢。”该死的刘毅现在还不忘损我,搞的整个屋子里都是笑声。我喜欢笑,但是现在的笑不是属于我的。   我想到了米燕,那个妓女。她的母亲活不了多久了,她回家看到了她妈了么?她现在是否过的好?我一直强调自己不要去关心一个妓女,更不要去爱上一个妓女。但是米燕那晚哭了,她哭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好好的保护她。这种保护让我变得很迷茫,我能让米燕成为我的女朋友吗?她还跟其他男人上过床,也曾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中。我想到她每次做完那事收钱的样子我就犯恶心。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妓女,为什么她们那样的女人不能好好的珍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她们不能找个心爱的人好好的活下去?   突然我觉得很寂寞,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家里跟那些一年没见的几个哥们拼命的喝着,杯碰着杯。成杰私下里问我“那个妓女跟着你回来了没?”   我没有好气的冲着他吼了句:“滚!”   空气凝固了,酒桌上的笑声开始变淡,酒席散了,人都走了,我也醉了。酒精麻痹了我自己,昏昏沉沉的涌上来的污秽吐了一地。最后清醒的记忆是成杰艰难地把我扶进房间。   待我醒来的时候,电话已经响了很久了,是米燕的。估计是叫我去陪她见她妈的吧。我接了电话。   “林锋,今天有空吗?来我家吧。”   “好。”   挂上电话,看见桌子上有张纸条,是成杰留给我的:“林锋,你以前从来没有喝醉过;林锋,你以前从来不会不开心过;林锋,你以前从来不会骂你的兄弟更不会骂我。你个禽兽清醒点,不要对一个妓女动情,她,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妓女。”   放下纸条,拍拍大脑,感觉自己又好像真的醒了许多。于是打了个电话给米燕。   “米燕,我今天去不了了,我有事。”   “但是我跟我妈都说好了,你怎么能不来?我怎么跟妈解释?”   张口闭口就她妈她妈她妈的,我昨天为你醉酒,今天你告诉我你只关心你妈是死是活。你只是个妓女,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我越想越不知所以的生气,年少气盛的我没有理会她的感受,用极为歧视的语气对她说:“我没空。”然后干净利落的挂掉电话。   就在我挂点电话不一会,它又再一次响起,这次是米燕的短信,她说:“不管你是怎么样的看不起我,也不在乎你到底多么的讨厌我对你指手画脚。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母亲,我想,我会等你来陪我一起看我妈。”   仿佛米燕就在我面前跟我说话一般,她纯洁的面容又一次闪现在我眼前。那么美好,一点杂质也没有的她。我的心突然绞痛起来。我到底还在执着什么,我到底在为了什么而拒绝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吧。”成杰在很久以后的后来对我这样说,只不过那时候的米燕已经变的更加美丽了。   那天我没有去找米燕,我独自在这座生我养我此刻却又如此陌生的城市走着,走着。 [正文:第六节 醉酒当歌]   人有时候会醉,醉了就忘记了所有,包括时间。晃荡的人生马不停蹄的前进着,而我始终在原地徘徊,不知道我所执着和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我高傲的自尊吞噬了我仅存的理智。   在以前,我跟成杰还有刘毅是这座城市的小霸主,虽然我不怎么爱出风头,但是我绝对不会软弱。在认识刘毅之前,每次都是成杰当老大哥,在刘毅来了后,他就当仁不让的带领着我们这群富家高官子弟到处横行。虽然不杀人放火,但也实在称得上这座城市的公害。   我们很无聊:我们会在公园里抢走小孩含在嘴里的棒棒糖,惹得小孩一直哭;我们会爬上别人家的阳台,把刚洗出来凉着的衣服用黑墨水狠狠的涂上一番;我们会突然掀翻老人们下的起劲的棋盘;我们会感叹自己蛮横的人生。我们常去江边,顺着沿江大道一直走下去,一起聊着今天所发生的趣事和明天将要做的事。我们在江边用薄薄的石头打着水漂一路高呼恶势力万岁,尽管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知道自己不是恶势力。我们是这座城市的坏小孩,连副市长的妻子都说我们是无可救药的下一代,只因为我们在她准备出门之前放了她家车胎的气。幸好她没有生育能力,否则她生的小孩一旦遇上我们,肯定欢呼终于找到了组织。   就是我们这样一群不可救药的孩子混迹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抽烟、打架、喝酒、闹事。家长们总是对我们说,你们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不要太过分。就是这样的娇宠,我们把从北京来的一个高官的儿子给狠狠的揍了一顿。后来才知道那小子叫吴虎。   原因很简单,几位家族在宾馆定了桌酒席为那位高官洗尘,说是要调来我们省当省长。那天我们几个无聊孩子也跟去凑凑热闹,在他们喝酒的包间旁边也专门为我们开了个包间。于是我们开始在饭桌上鱼肉横行,不分你我的抢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闹饥荒了。大家互相举杯,说着肮脏不堪的话语。   “一群农村来的孩子。”   “你他妈的说谁在?”刘毅嘴巴快,抢在我们前面直接质问那北京来的高官的儿子吴虎旁边的一个人,年龄跟我们相仿,估计也是高中生。   “没说你们,说农村人在。”   “我操你妈的你在说一次!”刘毅这次是真的火了,我们几个弟兄就更不用说了,加起来6个人饭都不吃了,团团围住那小子。   “你们想干嘛?打架?”吴虎突然插一句,“你们都做好,当这是哪?瞧瞧那德行,我朋友哪句话说错了?”   “我操!两个一起给我打。”   刘毅话刚落音,雨点般的拳头已经落在吴虎的脸上。几个兄弟也不含糊,抡起手腕就呼呼的打去。酒桌翻了,血在他们两个北京人脸上不住的流淌,电视、空调、花瓶,该坏的坏该碎的碎。可能隔壁大人们饭局上的声音太嘈杂了吧,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剧烈的动静,只有门口的几个保安进来劝阻我们。   “都住手!”保安冲进来就大声吼着。那吼声明显的觉察出一种弱势,根本没有阻拦我们的勇气,只是在那里站着装凶。真他妈弱肉强食的社会。   “兄弟们,保安手里有电棍呢,抢过来玩玩?”刘毅意犹未尽的说。   然后就是6个孩子扑向两个保安,抢过电棍先电晕了两个保安。然后关了电源,拿着棍子就朝那俩北京小子挥去。可能是被打糊涂了吧,吴虎好不容易脱身跑了出去,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报警而不是去旁边的包间找他高官老头子求救,然后拼命往楼下跑。   大约两分钟左右,市公安局副局长萧伯伯赶来了,喝住我们停止手上的举动。   “成,既然萧伯伯来了,就听萧伯伯的话。”成杰嬉皮笑脸的迎上去说“萧伯伯,您来的正是时候,您看,就躺地上的那小子扬言要打我们,我们哥几个也是实在处于无奈才自卫的啊。”   “少给我在这里瞎扯淡,”萧伯伯对旁边的警卫说“去,把隔壁的张书记喊来处理下这件事。”然后就看见张书记满脸酒气的走到我们几个跟前。   “老萧,这里我来处理吧。”   萧伯伯听了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你看你们几个小子,让我怎么说你们才好?吃个饭都能打起来。”   “张书记,您误会了,我们几个是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了解吗?”我凑上去热乎的说。   张书记笑了笑,说:“你们几个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们那是在我们这出了名的小霸王,前不久你们又放了副市长家车胎的气了吧?”   刘毅赶紧跟着道:“张书记,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几个啊,您看副市长连个儿子都没有的,他要能有个孩子,我们哥几个不就找别人家车胎的气放去了。”   “哟哟哟,成了副市长的错了?好,现在新来的省长可是有儿子的吧?怎么又被你们几个给打了?”   “得,张书记,您要这么理论,那我们哥几个就啥也不说了,给他们说声对不起,成不?”刘毅笑着说。   “就你们嘴皮子耍的厉害。”张书记看着外面的吴虎,喊着“来,吴虎,进来跟他们几个握握手,算是和解了。别搞的隔壁的几个大人们喝酒都憋屈的慌。”   于是我们纷纷伸出特别友谊的手,主动的握了握吴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大人们始终不会关系小孩子们怎么闹腾,就跟我爸说的那样,“别把这事太放心上,打了就打了吧,我们大人都有正经事,没空替你们瞎出头。”   就像我爸说的那样,大家都相安无事的高中毕业了。然后我考到了A大,成杰陪我来到了A大。在这里,我跟成杰遇到了吴虎。    [正文:第七节 米燕的笑容]   “我说林锋,不会真那么巧吴虎跟我们在一个地方念书吧?”   “怎么?你小子不记我的仇了?”   “切,”成杰竖起中指做了一个鄙视我的手势说“我要是真跟你较劲,怕你孙子这辈子都怀着内疚的心欠着我。”   “你们俩尽扯淡,吴虎要是跟你们在一个地方读书,兄弟们别放了他啊,该下手时那可不能手软。”刘毅在一旁趁机吹风说。   成杰特兴奋的说:“是啊,林锋,来出个主意,咱俩等开学了整整他。”   “哎,林锋,你倒是吭气啊,别跟个死人样的站那。”刘毅拍了我一下说。   “反正我看他也不顺眼,你们想个法也行,我跟着干就可以了。”我心不在焉的回了句。至于后面他们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   在这座城市里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时我才觉得不孤独,但是今天的我却特别的孤独。我没有心思参与大家的任何话题,我在想着米燕。米燕现在在干嘛呢?她过的好吗?   我发现我开始习惯了她在身边的生活,仅仅跟她在一起3个多月的生活就让我习惯了。习惯了她在我回家的时候替我端上饭菜,习惯了她在我回家的时候替我放好洗澡水,习惯了她在我旁边静静的盯着我看,习惯了她每一个纯洁的表情,习惯了晚上抱着她睡觉的平静,习惯了看她按计算器的认真劲。   米燕的身影一直在我身边缠绕。我不习惯没有她的生活。我甚至怀疑今天早上那样的拒绝她是不是因为我有毛病。   我跟成杰他们几个打个招呼,先离开了。走到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拨通了米燕的电话。   “米燕吗?”   “恩。”   真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却还质疑对方的身份。   “我想好了,今天去陪你一起去看你妈。”   “恩。”   米燕缓缓的应着,没有让我感觉到她有丝毫的惊讶。就是她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让我又一次对她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魅力说不出也道不明。总是牵引着我去一步步的追寻,追寻一个我永远不会知道的答案。   “我去接你,你在哪?”   “滨江公园门口。”   “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有些莫名的紧张与激动,就好像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终于答应跟我约会了一样兴奋。   我随便拦了辆车就直奔滨江公园。很快就看到了她,她今天穿的很漂亮,举手抬举中尽显青春的妩媚。我就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这么远距离的看着她一样,笔直而纤瘦的身躯站在江边,阳光像雨水一般倾斜在她的周围,她背对着河岸看着江的对岸,却也总是不住的引起经过她的人频频回头。如同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一样让我对她有了更多一分的欣赏。   下了车,我悄悄的走了过去,在她身后把她紧紧拦腰抱住。   她显得有些惊愕,但回头一看是我,就不在反抗什么了。   我有些愧疚的对她说:“对不起,今天早上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恩,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懂。只要你愿意陪我去见见我妈我就满足了。”   在她说的这句话里“我都懂”三个字让我很是难受了一段时间,可能她并不知道,她那三个字的涵义有多么沉重,也可能正是因为她知道那三个字的涵义有多么沉重才用最无奈的口吻说了出来。   我不想让她懂,她的懂只是说明她在我眼里永远只是一个妓女,一个低贱到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金钱的妓女。   真想大声跟她说:“米燕,结束这样的生活吧,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就这样一直照顾着你到老。”   但是我没有说出口,我没有勇气,我不知道我对她的感受到底是爱是惋惜还是同情,也没有勇气放下自己高贵的自尊去向一个妓女示爱,更不能确定米燕就会接受我的表白。   有时候仔细想想,我还真实一个多虑的男人。   我用双手把米燕的身子转了过来,微微躬下身子正对着她说:“我们走吧,去看看你的母亲,我未来的丈母娘。”   米燕笑了,笑的如此的灿烂。阳光和谐的洒印在她开心的脸面上,让我整个人也顷刻间变得轻松起来。   “你卖关子起来的摸样真认真。”米燕笑着扑到我的怀里,“谢谢你。”   我拉着米燕的手,拦了辆车离开了滨江公园。在宽阔的地面上,出租车飞驰着,米燕就坐在我的身边,让我回想起我曾经有过的沉默着的生活,是那么的让人怀念,虽然在昨天还有过。 [正文:第八节 态度女子]   米燕家住的很偏,在市郊区的幸福花园,但也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贫穷。只是一般人家那样,过着普通的生活。   米燕带我走到她家楼下,然后漫长的爬着楼梯。说是漫长其实也不长,也就4层高。她走在前,我在后。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她就那么突然失去刚才少有的笑容。留给我一个熟悉的侧面,冰冷冰冷的。   我想米燕此刻应该是开心的,至少可以看到自己的母亲了,也能让自己的母亲看她找到了好的归宿了。但米燕的脸顷刻间就那么那么的冰冷了,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妓女,总能让我产生许多寂寞的幻想。   到了门口,米燕轻轻的按了下门铃,然后不自然的把身子侧对着门,让我不自主的也紧张了一把。但我自己一看,她的面容不是羞涩,而是少许的无奈。难道对她来说回家是一件即开心又无奈的事情吗?   “米燕?不是说今天不能回来吗?快快快,进来,妈好久不见你了,快把我给想坏了。来,先让妈看看。”   我就站在米燕的身后,眼瞅着那个门一开就问话特多也特热情的中年妇女犯迷茫,顺便连米燕提在手上的东西都一并拿下了。米燕只是静静的,让她的母亲慈祥的看着。再一次露出她甜美的笑容,带着永远也不够回味的笑。   她就是米燕的母亲,一个普通的母亲。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向来自以为天大地大大不过权力跟金钱的我也不自觉的有些颤动。为了她们那一刻的亲情。米燕的母亲很漂亮却明显得有些苍老了,乌黑的头发中总能一眼就找出几缕银白色的发丝。额头上的眉纹已经深深的皱起。想想我的妈妈,虽然很疼爱我,却一点也不能在她身上找到这样的感觉,一个为儿女操劳而被岁月侵蚀的感觉。   “阿姨啊!”我的内心在无力的呐喊着,她就这样端端的看着米燕,一个妓女,一个过着肉体与金钱交易的妓女。如果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的眼光,成杰、刘毅、所有知道她身份或者跟她发生过关系的人甚至我在内,都会带有歧视的目光。但从米燕母亲的眼神中,我看到的只有爱,就如同米燕表情一样的纯洁,纯洁的只有爱,亲人的爱。   “妈,看了那么久,该让客人进门了吧?”说完米燕才拉着我进了屋,“这是林锋,我男朋友。”   米燕的母亲就像突然从另外一个空间回来一样,仔细的看我。搞的我特不自然。   “阿姨,您好!”我发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并礼貌过,就算见到了市委张书记我都没有正经的喊过一次。此刻的我表情肯定特诚恳,搞的就像真的见未来岳母一样,生怕不能在她老人家面前得到肯定。   “林锋啊,你是小燕的男朋友吗?”   她这突兀的一问算是把我问到了。   “妈,看您说的。”米燕挽着她母亲的手撒娇道“林锋都已经向我求婚好几次了,就等回来您点头了。”   用魔兽世界的专业术语来说,米燕完完全全的OT了,她所说的话完全超越了我赋予她的权力,完全违背了我们原本说好的男女朋友关系。   “啊?小锋都向你求婚?”米燕母亲顿时扭转了她那一直有所怀疑的眼神,连对我的称呼都从林锋转到小锋了。脸上露出了热腾腾的慈爱,一副不是亲妈胜是亲妈的面容着实让我大吃一惊,也许米燕会不断变换自己的表情就是从她母亲那得到了纯正的遗传吧。   “恩,阿姨。我很爱米燕,我不能失去她。”可能是面对这位被岁月打下印记的母亲,我无法再说出别的话语吧,我都觉得自己的演技特别的好,一点伪装的成分都没有。   “好,好,好好,那快进来吧,进来坐坐吧。”她连续说了好几个好,显得的非常高兴,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又是水果又是饮料。给我的感觉就仿佛要把家里能吃的能喝的都拿出来。   “阿姨,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我自己来就可以的。”出于习惯,向来把别人家霸道的当成自己家的我,脱口而出“我自己来就可以的”。幸好米燕的母亲此刻正高兴着没有察觉到。   “那好,我去厨房给你们弄饭吃,你们在这坐着,坐好了。”   看着慈爱的阿姨走进了厨房,我呆若木鸡的看着我的“求婚”对象。我什么时候向你求婚了,把本来说好的关系一下子升了级。   还不等我发问,米燕静静地看着我,就像是预谋好了的一样的看着我,我的确经不起米燕那一看,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浮躁的心情被她一看就变得平静起来,没有一次例外。她像恳求一般的轻轻地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就那么自觉的把准备说的话咽了进去。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米燕的母亲从厨房出来,看着我俩像冤家一样的坐着。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说话?”   米燕的态度又来了一次剧烈的变动,哗的一下扑到她母亲的怀里,晶莹的泪就从她眼角自然流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她母亲的衣领上。“怎么了怎么了?”她母亲轻轻拍打着米燕的后背轻声问道。   说实话,我今天已经经历过了米燕无数次的态度大转变,此时此刻还真怕她说我个1、2、3出来。刚在阿姨面前树立的好男人形象可不想顷刻间分崩离析。我急切的等着她给她母亲说出的答案   “妈,林锋他说我对他不好。”   我狂晕,她就这么缓缓地对我一指,她母亲的目光就顺着她娇小可爱的手指刷的一下瞧了过来。 [正文:第九节 质问]   此时我的脸红程度不亚于一只美洲狒狒的屁股颜色。气氛异常尴尬。想埋怨米燕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一时间竟愣在那里等着。   “是嘛?林锋怎么会那么说你呢?”   “是啊!”米燕突然越哭越严重了,“他怪我进屋的时候没有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可是都像我求婚了还这样对人家。”   崩溃,第一个闪过我大脑的词。真的是想方子设法子让我崩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哎...我还以为多大的一个事呢。”她母亲明显轻松了许多的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爱撒娇,19岁的姑娘家了,该长大了。”然后转向我,笑着说:“林锋啊,你平常肯定惯着小燕了吧,她以前很少这样的,都不爱说话这孩子。谢谢你对我们家的小燕那么好,以后可要少由着她的性子了,你看她都学会告状了。”   “哦...哈哈,阿姨瞧您说的,可不就是看她平常不怎么说话就惯着她,谁知道她现在那么能耍性子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对她,如果她的性子改不了,就由着她去吧。反正都习惯了,最好到七老八十了还能这样对我。”连我自己说完都开始佩服自己了,我真是屈才了,怎么没去报演员。   我看着正撒娇的米燕,她的眼泪还跟瀑布似的,滴淌着,兴许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表情略带惊讶。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就带了满满的感动。   “妈...”米燕的声音不再那么哽咽了,可能情绪好了许多。虽然还不忘撒娇,不过眼泪已经干了,慢慢的全部蒸发掉了。   米燕真的让人难以琢磨透彻,以前还是一层不变的顺从纯洁的表情,今天就给我玩起了变脸,一分钟一个样。如果接下来的时间再这么折腾几次,我看我迟早会真的崩溃掉。   还好米燕的母亲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叮咛了几句就又回到了厨房。   我盯着米燕,她沉默不语,缓缓地坐到我的身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顷刻之间把我拉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仿佛是在提醒我,我们之间只是在逢场作戏。一出还会谢幕的戏。   出于好奇,我问米燕:“你父亲呢?”   “他出差了,这几天回不来。”米燕的口气很生硬,也许我问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你刚才是?”我还是忍不住继续问。   “眼泪不自觉,没办法。”她用手擦擦眼角低声说着。   “那你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我越发的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面对米燕,我总是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求你了,”她说,“别问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能来,但是我的家事跟你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没有再问了,就是感慨,这样的一个母女深情的浓郁,现在却让我感受不到亲情的存在。也没有刚才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暖了。米燕永远是我眼中的一个谜。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冰冷的空气,还有冰冷的人。   米燕的母亲端来了饭菜,很一般。我吃了好几碗,不住的称赞阿姨的手艺如何如何的好。夸的她母亲一个劲的反称赞我又如何如何的不挑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但也看的出来以这样的家庭条件供养几个米燕读大学都不成问题,但为什么米燕会去红灯区走上妓女的道路。我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我真的害怕米燕她的的确确的就是一个风尘女子,或者说是一个肆意寻觅纯情的贱女人。   昨天的想法突然又一次在我脑海中闪现,米燕如果不是妓女,或许,我们真的会一起恋爱,一起快乐,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吧。   “真好,真好,可总算看着盼头咯。”米燕的母亲期间重复着这句知足的话语。   吃完饭,米燕就说有事要走了,硬是把我扯出门来跟她母亲道别。   她母亲的眼神很犹豫,很舍不得却还是说了句宽慰的话:“那...有机会了就多带着小锋来玩啊。”   看米燕冲着她甜甜的一笑,就没多说什么,静悄悄地送我们下了楼。   我跟米燕拦了两车,走了,开了很远,坐在车尾稍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她在站在楼道口,挥着手像是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再见。   “你回家了你不在家多陪陪你妈,你去哪?”我问。   “我还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做。”她回了句。   “什么工作?”   “你知道的。”   “喂...”我一时顾不上开车的的士司机,张口就说,“我可是包养你到大学毕业了,你还有什么工作要去做?”   “我反悔了。你以后不用来找我了。”   我突然就急了,“什么叫不用了,什么叫你反悔了?我跟你说米燕,在这里老子最大,你就是想跑你也跑不了。”   “呵,怎么你们男人都这样。”她轻蔑的一笑。   今天真是稀奇了,米燕似乎要一次性在我面前把她所有的姿态都展露无遗。我火了。绝对不容许一个妓女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什么都一样?你还有别的男人?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只是一个妓女。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米燕有些激动了,微微的颤动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又一次留了出来。她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擦掉了就又流了出来。   “年轻人,你多大了你还包养起女人了?大哥我教你两招,对付女人就得狠,不能手软知道不?”   “我操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你来教育我?”我冲着那开车死机吼到。   司机停了车,走了下来,拉开我这边的车门,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跟司机打了起来,打的很用力,打的很狼狈。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的我,今天被一个三十好几大汉给打了。   米燕在旁边哭着喊着让我们住手,没有人听得见。 [正文:第十节 不愿提起的回忆] 真的不是痛快的一天,打架从来没输过的我今天才发现,没有哥们在身边立着,什么也不行了。   “你小子以后别让老子碰到了,碰到一次打你一次。”   “妈的,连个司机都敢骂我了。”我擦着嘴角的血,看着远去的的士车。   “来,我给你擦擦吧。”米燕强忍着泪用手帕想帮我擦血。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别管我,老子这几个月算是白跟你在一起了。”   “行了,别说了,你到底让我怎么样你才高兴?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还是在我身上寻找能满足你的需要?”米燕冲着我吼着,眼泪再一次流了一脸。   “对!我就是要这样,老子要了的女人谁他妈敢抢?你快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工作,那个男人是谁?”我发疯似的问着。   “你有必要知道我的隐私吗?”米燕冷冷的回答,手指尖不住在脸庞滑过。   “我没必要?”我笑道,“你他妈不就是一个妓女,一只鸡!我包养了你,你的什么都得让我知道你明白吗?”   “对,我只是一个妓女,我只是一只鸡。你满意了吧?”   米燕说完就哭着跑开了,当时的我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虽然我比谁都知道米燕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来自红灯区,但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米燕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有第二个跟她上床。   我追了上去,就那么不自觉的被两只脚驱动着身体追了上去。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米燕用另一只手捂着脸痛声哭了起来。我真的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她。   我把米燕紧紧地抱住,搂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痛苦。我不想再追问下去了,我也没有勇气去继续追问了。   “让我们都冷静点,好吗?”我说。   然后我跟米燕就这样静静的走着,顺着她的步伐走到了郊区的公园。期间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氛始终是那么的凝固。即使我抱着一堆不能理解的问题,我依旧保持着沉默。   走到一个卖冷饮的摊子边,米燕才说,“买两根雪糕吃吧。”   我掏钱,付账,继续走着。   在一个双人椅前面停了下来,坐在那里,吃着刚买来的雪糕,太阳很大,虽然是坐在树荫下,但是刺目的阳光还是顺着缝隙无一遗漏的洒了下来,满地的光斑,一眼望去的全是未知。   “刚才摆摊的是个老人家,你看见了吗?”米燕问我。   “没。”   “我觉得像她们那岁数的老人家,都应该在家里享清福而不是在这里摆摊,还在为余下的生活奔波。”   我的心猛地一阵悸动,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从来不关心这样的人,就因为我有着优秀的生活条件。而在米燕的内心,她会去同情一个为了生计酬劳的老人家。   “那你呢?”我小心的问。   “我?”米燕笑了笑,“我很好,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些不愿意与人分享的经历罢了。”米燕低着头继续说,“我每次经过这样的老人家摆出来的摊子,不管卖的是什么都会去选上一两样买走。日子很难,能给彼此带来一点快乐就足够了。”   她抬着头,望着天。蔚蓝的天空飘浮着少许的白云,被风一点又一点的吹动着。缓缓地一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爸爸在我12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突然说。“死的时候把我妈妈托给了他的一个好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继父。”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听妈妈说过,继父跟爸爸以前是好朋友,而且都追过我妈。无非我妈选择的是我爸,而不是继父,继父的妻子死的很早,也就是这样才和我妈又结了婚。”   “那你继父应该对你很好吧?”   “很好?”她露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说,“也许他是对我很好吧。他工作很忙,每次都等我和我妈都回屋睡觉的时候才下班回来。而且家里的生活也不差,那时候他们很疼我,总是满足我各种任性的要求。这样的家庭温暖一直持续了好久好久。”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一切都变了,”她叹了口气,眼眶又开始变的有些湿润了,“没有什么回忆再值得我去留恋了。就像现在你看到的我一样,我去了红灯区做了妓女,上了大学。”   “为什么你要做妓女?”我问她。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想想我一大好姑娘,又是念的省大,我有着多么美好的前程啊,为什么要去做妓女呢?”米燕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呵呵,真有意思,为什么我的生活就那么不一样呢?”   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想,有一天,她会告诉我的。    [正文:第十一节 我爱米燕]   还是抬头望着天,蔚蓝蔚蓝的,阳光依旧耀眼,会让人睁不开。有时候想刻意去躲掉的光线,还是会顺着树枝与树叶之间的缝隙一道一道的流泻下来。   沉默良久。   “米燕。”   “恩?”   “你说如果你不是妓女,我们有可能会在一起不?像恋人一样。”   “不知道,我从来不做设想,现实总是很残酷的。虽然你比我大,但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没有经历的孩子。”   “孩子?孩子也有他任性的时候吧?”   “呵呵。”   “米燕。”   “恩?”   我试探性的问:“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家,这几天你就跟我住一起吧?我在外面租套公寓。”   “恩。”   感觉终于释怀了,之前的误会跟不愉快已经不在了。我拉着米燕的小手走出公园。   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找了一套公寓,顶层,200多个平方,12000人民币一个月的租金。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全景,视野很好。   米燕有些责怪地问我:“你干嘛?有病了?租这么贵的干嘛?随便找个旅店不就可以了。”   “开始想着为我心疼钱了吗?”我心里美美的撇嘴笑着问。   “谁管你,反正不是我掏钱。”米燕像是赌气一样的说我。   “是是是,我掏钱我掏钱。只要你开心了就好。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多好,常来看看就能忘却很多很多的烦恼。”   米燕脸红了,或许是因为我那句“只要你开心了就好”的话吧。她低头笑着“恩”。   “我要为你画一幅画,把你最美的此刻定格下来,让那幅画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有什么好画的,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嘛?”   “不知道,突然就决定要帮你画了。”   “你是不是假期论文要交一副广告作品上去,你不会就想着把我画上去交了?”   “米燕啊米燕,如果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假期论文就是一副广告作品,把你交上去也不错,起码你也很上镜的。”   米燕手捏着小拳头打向我的胸脯,笑着说“你还真把我交出去了啊?”   “额,不敢不敢,留着留着,我画好了就挂在墙上。”   “你挂墙上干嘛?默哀啊?”   我乐了,拍拍她的头问:“我看你也不像短命鬼啊,杂就想到那去了?”   “你才短命鬼呢。”   米燕笑着,我也笑着   打这以后我就跟米燕住在这了。每天的生活过的就像一对新婚夫妇一样: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看韩剧,她哭,我安慰她。过着一起又一起的日子。   每个夜晚都拥着米燕入睡,就像搂着自己的新娘一样。连做爱的时候多会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她总是用很平静也很温柔的眼光跟我说:“你比以前好多了。”   我不知道她的好到底指的是哪方面的好,但至少这段时间我们越过越好了。   后来我把这事跟成杰说了,就他一哥们最铁瓷了,我们什么好事坏事都跟互相分享。   他表情异常的惊讶,高呼:“我日!林锋,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前打小你都不招女孩子喜欢的家伙,怎么掉进淫窝了?”   我笑着猛推他一把,佯吼道:“你放什么屁呢?看不起人是杂的?”   成杰口吻不改,但换了一副特别诚恳的语气说:“兄弟,我不是看不起人。你说吧,那妓女她也是人,更何况又是一个纯洁的妓女是吧?其实吧,是个女人都想要找一个依靠,而且她母亲即将仙逝,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你,去勇敢的填补她心灵的空缺是非常及时的,但是,”成杰接下来说了句大实话而且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你也别在我这卖乖装孙子了,你撑死现在想跟我说明的就是你他妈爱上了一个妓女。”   我操!心中暗自埋汰成杰,他小子说话真实又狠又准。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跟见了祖宗一样瓦实的感叹。   “行了,别用那要死不得活的眼神盯着我看,我又不是动物园的大猩猩。打小我就能看透你的心思了。你呢?不仅看不透我的,连你自己的都看不透了。还别说你跟我说你俩租房子的事的时候,那心花怒放的神态,傻子都看的出来你爱上了那个妓女,而且是很爱很爱!”   “我爱米燕?很爱很爱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说林锋,您老人家就别装了,爱上个妓女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哥们我挺你。只要你说句话,哪个男人敢再碰米燕,哥们喊人打断那小子的狗腿。”   自从成杰说了那番话,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多兴奋着,兴奋我终于知道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妓女的所作所为而关心的原因。米燕也看出了我的反常。老问我,你最近哪抽了啊?怎么老这么激动?    [正文:第十二节 孤独的黑夜]   米燕纯洁而善良,我看着她,常常会被她的美丽而搞的自己莫名其妙的欣喜。我为什么不能跟一个妓女谈情说爱呢?而且她还是一个我深爱着的女人。每当她在屋子里默默做事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说你像个孩子你就跟孩子似的了。比我还大的人了。”米燕丝毫不带责怪的责怪我。   “你不知道吗?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我宁愿一辈子当一个孩子,用孩子想法去简单的爱着一个人。”我第一次向米燕表白,我想让她知道我接受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那不可置信的惊喜目光,只是那一会儿,脸上又充满了平静。   如果合法年龄到了,我是愿意立刻娶她过门的,虽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纨绔子弟的身世背景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结婚的年龄障碍,但我更希望跟米燕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甜蜜日子。   这是我的初恋,就像成杰说的那样,我打小就不招女孩子喜欢。并不是因为我长的多磕碜人了,而是我们身边的女孩都太轻浮了,总会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有权有钱的都是我们的父母,但她们的神态会让我一下子感觉自己老了许多年一样,仿佛都是在傍大款,很老很老的快大款。   跟米燕在一起的感觉不同,虽然她是一个妓女,但却是一个诚实的妓女。她不会拐弯抹角的夸你,也不会无聊了去拍你的马屁,至少会直接的跟你要钱。   每当夜里,我拥着米燕睡觉时,听见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声,总是会让我踏实许多,前所未有的。我完全放开了去疼爱着米燕,心疼着她每一次的意外,在意着她每一次的叹息。   然而米燕总是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忙的那些我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很在意,一次又一次的想去跟踪,又怕她发现而不高兴。我想雇个私家侦探去查,怕被她发现了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为了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真的会很烦恼。   有一次,米燕也是比较晚了才回来,进了屋,我没有睡,我在等她。她进了浴室,放了水,洗澡,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我开始有些急噪,我心里开始讨厌那哗哗的水声,我厌恶它,把我的思维理性人格全部都快淹没了。她洗了很长时间。我就在卧室里等着,我下了决心一定要问出什么来。我不希望在我和米燕之间存在任何秘密。   米燕身上围上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出水芙蓉。没有完全被吹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她的肩膀两旁,匀称的身躯被那薄薄的浴巾呈现的凹凸有致,光滑的肌肤在夜色里也依旧让人充满了幻想,微微红润的脸蛋还散发着阵阵热气。她挪动着小步子,轻声向卧室走了过来。   我忍不住自己的激情,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了过去,抱起她,毫不犹豫地扔在床上,粗鲁地拉开她的浴巾,手不停的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游动着,我亲吻着她,寻找她身上最细嫩的部分深深的吻着。   “不要这样。”她说。   我没有理会,执着的发泄着我的欲望。   “我很累了,今天不要,好吗?”她的眼神中带有恳求,却更显的平静。   “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你做了什么你很累?”我也来气了。   她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收拾好自己身上零碎的衣片。   “好了,去书房帮我拿包烟来。”我硬生生地对她说,不带丝毫情绪。   她没多说什么,去书房了。   我的脑子里回想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米燕和我,做在公园的双人靠椅上,在充满阳光颗粒的树荫下相互依靠的情景,对比了刚才她默默的走进书房时的身影,我决定要彻底了解米燕,彻底成为她唯一的男人。   “喏,拿来了。”她说,脸上的恳求与不安已经换掉,又是一脸纯洁,我很讨厌她那么会掩饰,因为那样我根本无法看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那美丽的大眼睛里,总是写着纯净的读白。既不忧伤也不雀跃。   烟,在黑夜里点燃了。一丝丝的青烟还能若隐若现的看见。燃烧着点点思绪,惆怅而惘然。   “米燕,这些天,快乐吗?”   “恩。”   “能告诉我,你每天都去忙些什么了吗?”   米燕没有回话,夜在沉默中显得更加暗了。   “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秘密,我想更多的了解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我们两个之间没有秘密,”米燕说话了,“我们之间只有该说和不该说。”   “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该说和不该说的?难道你还在外面接客?”我真的生气了。   米燕转过身去,“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睡觉。   静静的躺在床上,米燕就那样背对着我不说话。我叫她转过身来,她就安静的转过来,看着我,迷惘的神情,我知道她那是装出来的。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你他妈就是一个妓女,喜欢你你还把我不当回事。你还有什么自尊值得去维护?凭什么要我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傻的爱你了,一个妓女,虽然我不歧视,但我绝对不会再去爱上你这个妓女了。   “睡觉。”我说。    [正文:第十三节 离开]   那晚之后,我一连好些天没有跟米燕说话了,不想她、不看她、不理她也再也没有跟她做过爱。不知道是对她的惩罚还是对自己的折磨,我好难受。   我不想就这样冷战着,我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在她出去忙的时候,给她留下一张便条,拉上成杰陪我一起回了学校。临行前几个哥们跟送终似的嘴里不住的说着珍重,搞的特像生离死别。   我说:“咱哥几个不用这么磕碜吧?个个在我面前装老子,你们当是送子出征啊?有去不回啊?我可跟你们说,哥哥我不是壮士,我还想着要复返呢。”   “就是就是就是,”成杰抢过话茬继续侃道:“我们那去学校就跟出国旅游似的,又不是去下地狱。”   刘毅笑了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子说:“你当哥几个傻啊?不都奇怪你们走那么早干嘛么不是?你看你们回来了吧,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说要回学校。那破学校有啥好的,跟赶集似的说走就走。”   只有成杰知道我跟米燕的事,他替我找了个借口说:“这不哥们得回学校办点事吗,我跟林锋的假期论文还指着校友们给操心操心。不早点回去提前给他们打声招呼,怕来不及赶场不是?”   “成!哥们什么也不说了,你们要走就走吧,记得给哥们物色一妞就行了。对了千万要记住,不要二手货。”   刘毅一番话引的哥几个都笑了。这样我们几个兄弟间最直接的话语跟笑声,我依稀记得就在高中刚毕业那会还曾有过,在红灯区,在遇见米燕的第一次。   飞机上,我没有搭理成杰,独自带着眼罩,一个人沉沉睡去。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米燕在我的怀里撒娇,我们一起在田野间漫步,在花丛中走过。她在笑,她在跳,她在跑,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美丽,让我欣赏,让我着迷。可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花儿凋谢了,草儿枯萎了,人,消失了,我到处去寻找,却什么也找不到,我呼喊,我喊不出来,张着嘴巴拼命的喊却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空旷的空间里四处回荡着米燕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林锋,林锋,林锋。我回答不了,我想哭,流不出眼泪来,那声音就一直不停的重复着。   我被成杰从梦里喊醒,他告诉我,到了。   成杰回了学校宿舍,我一个人叫车回了租的房子去了。到了屋,我立刻拿出画笔跟画板,按照梦里米燕迷人的神态画了一幅她的素描。笔一次次的在我的指尖穿越,穿越了我和她一道道过去的门槛。我的心很痛,每画一笔就努力让自己忘掉一些过去,忘记昨天仿佛还像我妻子一样的她。可以放她走了,结束这包养的生涯。   真美,画完我情不自禁的说。   拿着画,放到书柜的最底层。喊上成杰,去了迪吧。听说是新开的迪吧,最好的DJ师,最先进的音箱设备。   震耳的鼓点时刻敲打着我防备的内心。我蹦、我跳,成杰的眼神一直在扫描着迪吧里的每一个女孩。   “如狼似虎,才狼虎豹。”   成杰捶了下我胸前,说道:“你就不能用好点的形容词?我那是热情关心祖国下一代的发育情况。我这叫舍己为人你知道吗?”   说完就丢下我一个人,勾搭旁边的女孩去了。成杰在高二的时候,谈过唯一一次的恋爱后就再也没碰过任何女孩了,可自从上了大学就完全变了,还振振有词的说自己进了国内最大的合法红灯区。   我听着音乐喝着酒,偶尔会有几个小姐过来搭话,我直接让她们滚蛋。那副花枝招展卖足了的妓女像让我想着就犯恶心。一点也比不上米燕的纯洁跟妩媚。   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米燕,我想知道她看了我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样的表情,我想知道她会不会想我,我想知道她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的难过。没有联系,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了。我没有勇气拿起手中的电话熟悉地拨出她的号码,走的是我,逃的也是我。   我开始怨恨米燕,她为什么那么狠,为什么还要去忙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吗?一个妓女,难道不希望能找到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吗?我狠,我狠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到现在还在想着她会跟什么样的人出去鬼混。   或许我走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那个男的走进我们租下的房间。在那张我曾经和米燕睡过的床上,做着肮脏的事。我想着想着就更加难受了。酒在手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精逐渐麻痹了大脑。   一个女人在我面前晃悠悠的,是米燕,我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下贱?”我问,“你他妈就已经被我包养就是我的女人了,你为什么还去找别的男人?”我疲惫的问着。   头一沉,昏睡了过去。 [正文:第十四节 法西斯女郎]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成杰坐我旁边特酣畅的睡着。我推了推他,不动,我又推了推他,还是不动。   “成杰,小胖妞来了。”我小声地说。   “霍”的一下,成杰这小子立马醒了,瞪大了眼睛四周往足里头瞧看。   “哎哟我的亲祖宗,你醒了就醒了吧,干嘛拿那家伙吓唬我。”成杰板着个脸心有余悸的抱怨着说。   成杰这小子长这么大了,谁都没怕过,放副市长家车胎的气都是他是鬼点子。但他就怕一个人,王惠芳,外号小胖妞。小胖妞跟我们一样,也是有个当官的父亲有钱的妈。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哥几个要说个个长的都是有板有眼的,就那小胖妞不合群,长的那是一磕碜人。又矮是又胖,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脸盘不小,贼大。皮肤跟头发那保养的算是绝了,极端的黑白配,成天整的花枝招展的。打小就不合群还老喜欢往我们跟前凑。   要光说这些还不足以成杰去怕她,关键是小胖妞她谁不喜欢就喜欢成杰。追的死去活来非成杰不嫁。从初中开始就粘上成杰了,成杰去哪她跟哪,也不知道小胖妞的发育状况算不算是早熟吧。反正经常甩着水桶腰穿着一低胸,露出不知道是不是用肉堆叠起来的乳沟,缠着成杰谈过去说未来的。   成杰就是在这女人的阴影下活了将近6年。每次哥几个在一起只要有谁一提到小胖妞这三个字,成杰就异常激动,总担心她会从哪个角落突然杀出来。   “哥们定力好,要不然早就被那女人给无情地强暴了,哥们革命意志坚定,要不然早就脱离了组织走上了邪恶旅途。”成杰常以此安慰自己引的我们轰然大笑。   刚才成杰那反应又让我想起以前的事,历历在目。感觉那份简单的快乐就在昨天,不像现在这般复杂,这般落寞。   “谁吓唬你了?”我说“哥们这不是喊你老半天了你不理我吗不是?睡的跟猪似的,做啥梦呢?梦见谁了?小胖妞?”   “去去去,别膈应我。”   “行,膈应你了是吧,不膈应你了。我他妈怎么躺医院了?”我问。   成杰看着我,表情迷茫,我疑惑,他就用更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日,你昨天没事在酒吧里扯一大姑娘嘴里还说着下贱、包养什么的,能不住院吗?”   我狂纳闷,问他:“我说一女的能把我摧残到医院来,那还是女人不?”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可精彩了,你跟一色情狂似的拉这那女人不放,一口一个下贱的说着。我靠,哥们长这么大第一次看你这样,真像个男人,全酒吧的目光是都焦距在你这里了。连我这天下第一大情圣都不得不佩服,想达到你那境界,哥们估计还得练几年。人家那女人可猛了,简直一法西斯女军官,就跟我们大一军训时候的教官一样,腰杆子挺得笔直,对着你那是左一嘴巴子,右一嘴巴子的。我看了都觉得疼。你到好,愣是屁都不放一个的还拉着人家。最后人家姑娘没辙了,一酒瓶子就送你来医院了。”   成杰意犹未尽的说着,说完还端起杯子喝口水,抿了抿非常感慨。我二话不说,提起后脑勺的枕头用力砸了过去。   “你说书呢,啊?我杂只记得我说了一句话后就晕了,你后面哪来的那么多情节?”   成杰坏坏的笑了笑,说:“哥们这不是担心你受创过重一时难以恢复嘛?就跟你说着玩呢,免得你想不开......”   “你才想不开。”我说,“哎,我这伤没什么事吧?没事了问问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住这简直是一煎熬。”   “哦,问过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于是我就开始换衣服准备撤退,正穿着,一女的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进来了。长的蛮漂亮,而且不俗,虽说不穿金带银,但也显得颇有几分气质。开始还以为是成杰又搞了一个女的,还不住的在内心夸他眼光不错,终于找了个我看着顺眼的了。   结果那女的特紧张的走到我跟前向我道歉。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她说,一脸诚恳。   “你是?”我问。   成杰嘴巴快,赶紧接过话说:“她就昨天那法西斯女郎。”   那女的脸一红,撇了成杰一眼,然后瞬间换成一副温柔的表情对我说:“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爱人去世了,还以为您是故意借着酒疯耍流氓的。”   “谁爱人去世了?”我问。本来想顺口说的是“谁他妈爱人去世了”,对方一气质美女,说不出口。   “你啊。”她振振有词的说。   “谁告诉你的,哪个在那造谣?”   “他啊。”她指着成杰。   我就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成杰一脸惭愧笑容中充斥着一个四字成语——幸灾乐祸。 [正文:第十五节 野蛮对决]   “你别看我啊。”成杰继续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就你小子昨天那样,我不这样说还不被人家打死过去?”   我瞪着他,无比郁闷的说:“你说你小子缺德不?我这不还没娶媳妇你就咒我媳妇死了。你还是个人不?”   成杰笑的更乐了,说:“这古人老早就曰过了一句话,说是‘兵者,诡道也’,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   “啊?原来你爱人没有死?”那法西斯女郎温柔地问我。   “死个屁!”我没好气地说“我压根就还没讨老婆。”   话刚说完,那女的一改温柔表面,暴露出一副凶悍的表情。呼风呼雨的向我走了过来,手里拎的水果直线丢在我怀里。“真他妈绝了。”成杰后来对她当时的表情是这样评价的,“连发起飙来都那么的有气质,不愧是A大首屈一指的彪悍美少女。”   那女的说:“喏,这本来是要给你道歉的,现在就当喂狗了,拿去。”   我愣了,成杰却笑崩过去了。   “我哪惹你了?你这女的说话那么缺德干嘛?小心以后没人敢要你了。”   “我缺德?”那女的气势凌人的说“我没有你们俩王八羔子缺德。先是你吧,昨天晚上在酒吧没事找事你骂我干嘛?老娘我哪挨着你了是杂的了?说我是贱人还抛句保养我,你当你是谁?李嘉诚还是比尔盖茨?就你也有那能耐?告诉你,在学校追我的男人排队的都有100多号,更何况我还是一处女会让你来包养?见鬼去吧。还有你那朋友,说谎也说的有水平点吧,我看你就一乳臭未干的小子,还爱人去世了,骗的老娘一大清早啥也不干就跑来给你送水果赔礼。好,还没说两句你两人的邪恶本性就暴露无遗了,真他妈俩禽兽!”   “禽兽?”我跟成杰异口同声。   “我说法西斯处女姑奶奶,你是扫黄呢还是扫毒呢?巴豆吃多了是杂的?那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的放个不停了,一女孩子说话杂就那损人不利己呢?”成杰眼睛里都笑出眼泪来了还不忘顶嘴。   那女的凶巴巴地说:“我吃了你个头!你们俩最好别让我在A大碰到了,碰到一次我厥(损)你们一次。”   说完就特豪爽的走了。留下我跟成杰在病号房里再一次的异口同声:“A大?”   “林锋。”成杰问我“这女的你要不?你不要哥们我可要了。”   “滚滚滚,你爱要不要。”我感觉憋屈的慌,刚被一个昨天用酒瓶子打我的人给厥了一顿心里能爽快吗?虽然对方是一气质型美女,憋屈程度直线下降50,,但总还是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那好,那哥们我就放心大胆的去追了。”成杰一副春情的样子看的我直犯恶心。   在医院里随便收拾收拾东西交了病房钱就闪了人,路上,成杰特心不在焉的问我“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个屁!我说你关心人问话能不能正视下我?你看啥呢?”   “没啥,”成杰说“我就是看我那敏锐的目光还能不能发现刚才那气质型美女的去向。”然后成杰还很不甘心的跟我说“你说说邪门不?枉我成杰在A大混了一年有余了,居然放过这样的绝色佳人。该打该打。”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如果你能早一点遇到她,她就没有机会再以处女自居了,今天挨骂的对象更不能是我了。”   “哎,我说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看我都帮你帮到这份上了你还厥我。”   “我可真谢谢您老人家了。”   “别价,你说谢谢我可承受不起。为了他妈一个妓女你弄成这样,我都替你不值。”   “滚蛋!”成杰的话就像一把刀一样刺进了我的心灵深处。真不值得为了一个妓女,米燕。本来想去遗忘掉的名字,本来不想去想的人。米燕,让我带着痛苦的疑惑独自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开始寻找,寻找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找的是什么。这座城市的繁华,白天的霓虹灯依旧不停的闪烁着,偶尔路过一家KTV听见里面的人在鬼哭狼嚎的激吼着。   我就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找了个角落悄悄地躲起来,被成杰的一句话又给活生生的拉了出来。我无处藏身,一个人显得更加的孤独。   而成杰是那么永远的了解我却也那么永远的不了解我,他继续追寻着那女孩的脚步,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看见了她。   “喂喂喂,林锋,那女的,快看。”   成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硬生生的把我的目光拉了过去。是她,那个成杰口中的法西斯处女姑奶奶。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从背影可以看出来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着,毕竟她现在走路的姿势很不雅观。   成杰拉着我跟上前去。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跟个贼似的跟踪一个人,还是一个气质型的凶悍女人。就这样,成杰硬是让我跟着他扮演起变态狂的角色一路的跟随着。    [正文:第十六节 忘了的人]   那女的很能走,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没有目的的到处乱走。如果真实这样的话,那么米燕就是一个例外,她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心情不好的一面,我想,就算她心情不好了,在我面前也是沉默的姿态吧,然后就是一脸的纯洁。   她真的跟米燕不一样,除了她们同时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跟匀称的身材。   我跟成杰两个大男人一路跟她来到了一间美容沙龙。   “你看那女的,还真能消遣的,都跑这来美容了。这家美容店是我们省最好的了,我老妈也才一个星期来一次。”成杰说。   我不说话。保持沉默。   “哎,你说她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家里有那么点背景?如果是的话,那我跟她可真实门当户对了。哈哈。”   我看成杰那副高兴劲,实在不愿意泼他的冷水。“喂,你看她进去少说也得大几个小时才会出来,要不我先回去,你在这等着。”我说。   成杰望着我,想了想,说:“也行,反正我你在这也没什么用处。”   然后他小子就像推货物样的把我推走了。   拦了辆车,回去了。   成杰有时候就是会在这方面重色轻友,不过他每每追求女孩子的时候都会特别的用心,也很讲究浪漫情调。我不知道他的浪漫细胞是从哪来的,但目前来说,他好像没有失败过。他也常常说一句至理名言:讲究礼义廉耻是追求女孩子的兵家大忌。他也会把自己已经用过无数次的甜言蜜语对着镜子再重述一次,整的我呕吐不止。也许这正映照了另外一句至理名言:男人一定要学会说甜言蜜语,而当男人讲甜言蜜语的时候,最大的敌人不是女人的耳朵,而是男人的胃。我不知道他的那些歪理是哪来的,反正说出来的总是一套一套的。   我记得有次,我正在宿舍听MP3,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住他的高亢的魔音,还没进门就能清楚的听见他在楼梯口大声唱着齐秦大约在冬季的改编曲:“轻轻的我将插进去,请你配合的用点力。”然后慷慨激昂的破门而入,注意,是破门而入,他只要一破门而入总会预示着又有那个女人不幸遭了他的道了。   他这样也就算一般的无耻了,把大学形容成国立红灯区,如果让教育局的知道了,铁定第一个把成杰永远的逐出校门。   跟他一起过像这样的日子有4个来月,回想起来就像过了4年,见识颇多。而跟米燕在一起的8个多月却仿佛让我度过了我的一生。   成杰很有能耐,没两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弄到那法西斯女郎的资料了,还不忘详细的向我炫耀一番。   夏雪,女,19岁,未婚,未来的A大新生。   临说完,还埋怨自己的肤浅,成杰无不抱怨的说:“我真是笨啊,在见到夏雪的一瞬间居然以为是自己的失误在大一时期放过了一个绝世美女。果然让我万万没想到,夏雪是我们未来的学妹。惭愧啊。”   “成杰,你也别惭愧了,这话我听你说的够多次了,您老人家就别折磨我的耳朵了。我还要画画,先挂了。”   回到学校租的房子后,除了头两天还偶尔出门外,现在基本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画画,画一些很深奥的画,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画的是什么,感觉像是涂鸦,涂着涂着就又感觉像是一个人,米燕。然后我开始确定我忘不了她了。真的很难受,想哭,像个没出息的男人一样为了感情的琐碎而哭。   成杰不愧是成杰,才一个星期没到,就又给我挂电话了,在电话的这头的我都可以明显感受到那头的他有多么兴奋。   “林锋,不是哥们吹,那夏雪现在十有八九已经在我的手里了,刚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去游堡去唱KTV,我喊了几个咱班上的留校生一起去捧捧场,你小子记住了,明天晚上千万可要来。”   “行。”   挂了电话继续一个人画着画。   第二天晚上去了游堡,想也没想径直上了顶楼,成杰肯定会卖关子包下总统VIP房间。进了包房,明显已经来晚了点,房间里的两排长条沙发嗡嗡的挤了一片人头。黑乎乎的,镶嵌在墙壁里的挂屏电视的光将他们每一个欢乐的笑容都记录了下来。回荡在耳边的是他们鬼哭狼嚎的吼声。   成杰见我来了,赶紧迎了上来,嘴里大口吐着问:“你小子来的也忒晚了吧?”然后就拉我坐他那边去了,他旁边坐着夏雪。   夏雪今天的打扮跟她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很朴素,很端庄。安静的时候像极了米燕,特别是那一脸的纯洁是我上次所没发现的。但是她接下来的表现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根本不切实际的念头。夏雪手握麦克风唱着梁咏琪的短发,当唱到高音的时候一个打滑差点没把我吓死。那歌声真叫一惊天地泣鬼神,简直是对耳朵的一次重大挑战。估计从此以后我听任何难听的歌都可以完整的听下去了。   就这样,成杰还一脸痴情的配合着说:“好歌喉,好歌喉。好听好听。”我估计成杰的脸皮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昧良心锻炼出来的。   正当大伙都轮流打歌的时候,电话震动了起来,我打开来看,米燕打来的。她的名字刻在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烁不停,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手被震的一阵一阵的麻,没有接。房间还是一样的黑,而手机的屏幕却亮的让我有些窒息。   “谁打的?”成杰问我。   “没。”我说“估计是打错了吧。”我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心突然的痛了起来。   米燕,在那间顶层写字楼里,你过的可曾好吗?   我心里不自觉的问着自己,也问着遥远的她。 [正文:第十七节 说出你的爱]   我关掉手机,让思绪重新回到喧哗的包房里,歌声依旧,只不过听的不是那么清楚了。突然有种很想唱歌的冲动,想到一首歌的歌词,一面之缘的相遇,决定来世今生的命运,真他妈不爽。   吵闹的活动结束后,成杰又吵着要大家一起去找个餐馆续桌,真的很恨那小子,偏偏挑在我犹豫到底要不要借酒消愁的时候拉我去喝酒。   游堡的楼下就是一家餐馆,很大很空旷,人很少。我才发现现在已经很晚很晚了,第二天的时间已经开始分分秒秒的度过。时间有时候过的真快,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只要放在铺天盖日的地方,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成杰点的菜很快就摆上桌了,几杯酒下肚,他就开始滔滔不绝了,口水泛滥成河,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就可以把全世界给淹没了。   我没有理会他,像以前在饭桌上一样拼命,狼吞虎咽的争取着每一处我力所能及的菜盘子。他却一反常态的斯文,举手投足像极了还没出嫁的闺女。我估计也许是夏雪给了他一次重新做人的精神鼓励吧。我独自喝着酒,看着桌面上那些相干的不相干的人。   酒席上突然有人提议大家一起来玩个游戏,很俗气的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成杰说让夏雪出题,说出来的理由很破,但摆明了那小子是在用心追夏雪了。   夏雪想了想,说:“那就出个简单的吧,大家都说出自己心中最喜欢的人是谁吧。”   接着大伙就热闹起来了,有的说是某某大牌女明星,有的说是哪个学校的校花,反正答案是应有尽有。轮到成杰了,他倒不忘献殷勤,赶紧点名说是夏雪。估计夏雪是预备好了的,到她时,她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我的名字。   成杰的表情很难堪也很郁闷,我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也许他真的对一个女孩子用心了吧。饭桌上的局面也显得有些尴尬,夏雪倒是一脸的正经自若。   终于轮到了我,我放佛遇到了我一生中最难回答的问题。我在等,我在犹豫。在大家的不断催促声下,我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妓女。”   接下来的场面可想而知,都笑的人仰马翻,各种面目都有。有借机起哄的,有鄙视的,有说我撒谎的,也有嘲讽的。只有成杰跟夏雪没有跟着一起笑。   成杰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我,夏雪则略显得有些惊讶。   成杰倒了杯酒给我,说:“说谎者,罚酒。”   我没有多想,接过那满满一酒杯的白酒一饮而尽,大伙笑的就更开心了,我的头却仿佛裂开一般的撕扯着我无尽的思绪。而此刻的思绪便是一种奢望,一种涌动不止抓肝挠肺的奢望。我的脑海中穿越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让我的心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沉静。   花几时开是有季节的,人几时死又有谁能知道?生是这喧嚣的漩涡,死是漩涡寂寞的宿命。路总是漫无边际的长,我能走多远,我还能走多远?每次扬起自己浑浊的双瞳看到的或许已经不再是现在或者从前的世界,但相信每一次的仰首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永远的从容。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感慨。但这一刻的我,是真心希望永远不再醒过来。   饭局依旧,只是成杰很狼狈,原以为今晚喝醉酒的人会是我,结果率先倒下的是他。最后还是我替他付了帐走人。   路上我扶着成杰回去,他嘴里说着一些不伦不类的话,夏雪就跟在我们的后面。   送他回了宿舍,我就跟夏雪走在一条寂静的路上。   “林锋。”她说“今天不是故意让你们尴尬的,希望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喜欢成杰这个人。我想我这样说的话,他以后就不会来缠着我了吧。”   我笑了笑问她:“成杰才缠了你几天你就那么腻味他了?”   “我只是不喜欢他这个人,一点也不靠谱,也不可靠。”   至于后面又跟夏雪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回去后睡不着。其实自己也知道,今天在包房里很想接米燕的电话,但自己也找不到一个适当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当时所作所为。又强迫自己喝了点酒,然后自己生拉硬扯的把自己拽上了床。   昨晚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之后的一连好几天成杰都没有再联系我。我也没有心情去管那么多,想成杰也许再过几天就没事了。自己还是每天画着画,一副一副的画。   直到有一天成杰冲到我这来找我。   他的敲门声跟放炮一样,轰隆隆的作响。那会太阳才刚出来。我起去给开门,一看是他,郁闷了。   “你杂了?”我问“几天没见着我你想急了是吧?敲门跟打鼓似的。”   成杰的表情总是比我的还要认真,我迷茫的时候他能比我更迷茫,我彷徨的时候他能比我更彷徨,就连现在应该是我郁闷的时候,他还能比我更郁闷。   他说:“你没事啊?我一连好几天联系你都联系不上。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才出事了。”我没好气的说“哦,你大清早来就看我出事没?你就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我日,你的电话要能打通我还用跑这来看你死没死?”   我这会才想起来,那天晚上挂了米燕的电话后就关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开。   “你知道不。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现在出事的概率应该比早上太阳升起的概率大。”成杰嬉皮笑脸冲着我说。   “滚蛋。”   我走进房里到处找手机,终于在沙发的角落里翻了出来。开机,短信唰唰的来了几十条,震的我手都麻了。全是米燕的消息。我边看边向外冲去,不顾成杰在我身后的叫喊,拦了车,直奔飞机场去了。   米燕的短信。   第一条:“林锋,能回来吗?我妈不行了,想再看你一眼......”   第二条:“林锋,求求你回来看看我妈吧,她现在唯一想看到的就是你了......”   第三条:“林锋,我妈说你是个好人,值得我去一辈子的依靠。你回来吧,我求你了......”   第四条:“林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的,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害了你......”   第五条:“我妈不行了,又进了急救室,医生说我该去准备我妈的后世了......”   第六条:“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也不知道其他联系你的办法,我该怎么办?”   第七条:“林锋......”   ......   最后一条:“林锋,我妈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支撑着她生命的就是那几台我也不认识的仪器跟药物了。或许上天对我们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吧,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对我的爱。是我自己该走的时候了...”    [正文:第十八节 妈妈] 赶上最早一班的飞机,像发疯似的埋怨为什么飞机这么慢,焦急的坐了半个多小时后。下了飞机就给米燕打电话。   “喂,米燕吗?你在哪?我来找你了。”我嘶哑着喉咙问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他问我:“你是谁?找米燕有什么事?”   我慌了,生平第一次这么的慌,为什么米燕的电话会在一个男人的手里。电话在手里握着,身体额外的冰冷,就像被冻结住了一样。我无法走动,或许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继父。   “您是米燕的父亲吗?”我问。   “不是。”   我疯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米燕要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一边哭着喊着求我回来却又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冲着电话的另一端吼着:“你他妈的是谁?”   “你是个没爹没妈的人吗?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的?”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再打去,关机了。我就这样被米燕身边的男人给羞辱了。我开始怕了,怕我真的的就这样进入了米燕的生活。为什么米燕就不能安分的呆在我身边,让我去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我是那么的爱她,那么的希望能守在她身旁寸步不离。为什么给我的回应却是这样的。   我连家也没回,就心急的跑去我们租的房子去。颤抖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我多么的乞望米燕就在家里等我,我乞望我一开门就可以看见米燕安静的在家里等我,乞望看到她那双纯洁的眼睛,我甚至可以不在乎她到底跟谁纠缠在一起,只要她愿意回来,我什么都不在乎。但屋里迎接我的只是一片死寂,没有活性的风在我开门的瞬间吹了起来,吹翻了一屋子的纸张。   米燕不在,我又去匆忙的跑去她家找她。到了她家门口,我拼命的按着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好像刚睡醒一样,用迷糊的口吻问我:“干嘛干嘛,敲门是你这样敲的?”   “米燕在家吗?”我问。   “不在。”他说完就要关门。   “她在哪?”   “市中心医院。”   听完我转身向市中心医院赶去。在护士那里我打听到米燕母亲的病房在七楼的特殊护理房。我冲了上去,每到一层楼我的心就颤抖一次。米燕你不要怕,我就来了。   到了病房门口,我放慢了脚步。看见米燕的母亲就慈祥的在病床上睡着,打着点滴,身旁的各种仪器记录着她每一次的心跳。米燕就趴在病床边沿,坐在一个小凳子上。   米燕瘦了,面色枯黄,连嘴唇都变得干裂了。我心疼的走了过去,看着熟睡的她,就好像自己的心也在滴血一样。之前我就是这么残忍的丢下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我只看望过她母亲一次,唯一的一次就让她觉得我是一个值得去一辈子依靠的人,我好难受,我对不起她母亲所说的话。我忍不住,蹲在地上,从米燕身后拦腰把她紧紧地抱住。仿佛好久都没有这样平静的感觉了,很怀念。   她被我弄醒了,有些躁动的回头看了看,见到是我马上恢复了平静。   米燕说:“回来了。”   她的话说的很静,就像医院本来就应有的静一样,让我满脑子的杂念全都没了。我轻声应道:“恩,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米燕把她的小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拂动着。“我妈不行了。”她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自己的心情很沉痛,却无法表现的像米燕一样自然而平静。   “真希望我妈现在能睁开眼睛看你一眼。”米燕说。   她就是这样的平静和纯洁,没有声泪俱下的动之以情,几句朴实的话却蕴含着她对母亲诚挚的亲情。没有完美的人生,只有凄美的人世。在哀伤之余、遗憾之中,我能体会到的只有她别样的韵味。   之后的几天我跟米燕轮流的照看着她母亲。她睡的时候,我醒着。我睡的时候,她醒着。米燕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但还是那么消极,伤感永远闷在心里,话很少,常常独自坐着发呆。   直到有一天夜里,米燕的母亲突然就醒了,那夜米燕正睡着,我在照看这她母亲。米燕的母亲睁开眼看见我,眼眶湿润了,却也向米燕一样的平静。我激动的握起她的手,小声的问道:“阿姨,你醒了?我去叫米燕,你等等。”   我转身准备去喊米燕,却被她给轻轻的拽住,也许是没有力气了吧,她没有抓紧,手就直线的掉落在床边。我赶紧回头看着她。   “小锋。”她说“燕儿是个好女孩,我从她那听说了你是个好人。她还说她对不起你,她总是那么的善良。”   我哭了,没有声音的哭泣,眼泪就顺着脸颊大粒大粒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阿姨,我知道燕儿是个好女孩,我以后会好好对她的。”   米燕的母亲无力地笑了笑,继续用虚弱的口气跟我说:“燕儿小时候就命苦,亲爹死的早,但我看的出来,她为了不让我难受,每天都装的很开心。我看的心里是真难受啊,我多么希望看见她能真正的幸福。”她顿了顿,可能是一次说太多身体有些负荷不了了吧,接着继续说“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跟燕儿的婚礼。不过可惜我这老太婆是看不见了。”   “阿姨,您会看到的,等您病一好,我马上就跟米燕结婚。”我赶忙安慰着说。   “小锋,我知道,我活不长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求你个事行吗?”   “行,阿姨您说吧。”我想现在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叫我一声妈,行吗?”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我根本无法拒绝。   “妈。”   她笑了,然后甜美的睡去。   “妈!”我大声喊着,惊醒了熟睡的米燕,她赶紧跑过来,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的心跳为零。米燕哭了,我大声叫着医生医生。很快,来了两个医生,白白的袍子让我看的生怕。他们用灯光照了下米燕母亲的眼睛,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先出去下,我们要给病人急救。”   米燕哭着喊着要妈妈,但我们还是被医生劝了出去。米燕在门口不停的问:“我妈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整个医院充满了悲伤,外面的雨也开始下了起来,不断地冲刷着污秽的地面。米燕昏倒了,倒在我的怀里,可怜的女孩就这样的在我怀里度过了她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正文:第十九节 葬礼] 人生往往极具戏剧性,总是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而把事情变得更为绝望。我想,也许只有圣人才能做到善于把痛苦化作忘却,然后留给世界一个潇洒的笑容吧。但米燕不是圣人,她哭泣,但是她不把悲伤留给任何一个人去看,就在她母亲葬礼的那一天。   我跟米燕在医院照看她母亲的那段日子里,我从她那得知原来她还有个哥哥,叫黄炳强,是她继父的亲生儿子,比米燕大两岁。我回来的时候,米燕正好手机不见了,听我问她谁用她手机接的电话的时候,她跟我说,应该是她的哥哥黄炳强接的电话,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手机在她哥哥那了。而我去找她的时候,给我开门的就是她的继父,黄生。   然而让我费解的是,他们在葬礼上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一家人。米燕好像刻意躲着他们甚至说是不愿意见到他们。但米燕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他们一家人以前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葬礼上的米燕很脆弱,她难过她悲伤她隐瞒着。我担心她又出什么状况,就守在她身后。米燕先前给我的感觉是很紧张,后来给我的感觉却有些异常的放松。在瞻仰尸体的时候,米燕的眼泪才开始像河堤里的水崩塌了一样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扑在母亲的棺木上,喊着“妈妈,妈妈,妈妈”。我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虫在撕咬一样,那也是我的母亲啊,即使只当了我一分钟哪怕是半分钟的母亲。“妈,女婿来送您了”我的心对自己这样说。   葬礼很简单,仓促的没有机会去晃神就那样匆匆忙忙的结束了。我想起以前参加市里一个大官的葬礼的时候,排场了很久,光是在底下听那些大人们说悼词都能说的我腰疼。然而米燕母亲的葬礼却很简单。这期间我看到米燕的哥哥黄炳强跟她的继父居然没有流下一滴眼泪,难道他们之间就真的已经没有亲情可言了吗?   葬礼结束后,我扶着米燕走出了殡仪馆。米燕依偎在我的怀中颤抖着。   这时候,米燕的继父走了过来,看着我,问道:“你就是林锋吧?”   我说:“是。”   然后她继父说:“好了,米燕有我们看着呢,一会就要回去了。你就先走吧,有空常来我们家玩。恩,小伙子。”   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米燕就紧紧的拽住我,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对她继父说:“叔叔,这样吧,我先带米燕出去散散心,晚会我送她回去吧。”   “要不你明天再来找米燕吧,她手机落家里了,免得她出门了我们联系不上担心她。”米燕的哥哥黄炳强听见后说道。   米燕紧紧的拉住我,对他们父子俩丢下一句话:“那个家里的东西我一个也不要了,那个家我再也不要了。”   听她说了这些,我呆了。傻傻的看着米燕,她继父的脸色很难看,她哥哥却一脸不在乎的微笑着。   “你妈才死你就不回家?你妈的灵位谁去看着?谁给你妈守孝?”她继父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说话的口气很粗。   米燕没有再说话了,低下头,让眼泪大滴大滴的尽情的滴落在地面上,像溅开的水花一样。她慢慢放开拽进我的双手,低声的对我说:“林锋,带我走。”   我知道,这个女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即使她做对做错我都要去为她做一切我能做到的。这份爱已经太沉重,不能让她再承担半分的委屈。我拉住米燕,往外走。   她的继父追了上来,大吼着:“你这个贱人,跟我回家去。”说完拉着米燕就开始扯。   米燕没有抵抗,只是很平静的说:“如果我今天回那个家去了,你就完了。”   她继父就像被米燕抽了一巴掌一样,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此时他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我见他没有反应,就拉着米燕快速离开了这里。   回到我们租的房间里,米燕就一直不说话。独自沉默着看着窗外。我想问些什么,却无法开口说出来。米燕是平静的,像没有波澜的湖面,看着她就仿佛可以看见一面洁白的倒影一样。   我轻声的问:“没事吧?”   “没事。”她说。   说完不多久,她就开始哭,放肆的哭,躺在我的怀里,泪水湿透了我的衣衫。我心疼极了,不住的安慰她。   “林锋,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她说。   “为什么?”我问,有些急躁了。   她说:“我不干净。”   “我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13岁的时候身子就不干净了,你还不在乎吗?”她的话很平静,好像刻意的想让我知道她没有撒谎,她13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干净了。   我惊讶了,但更多的是内心的绞痛。米燕,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她察觉感觉到了我的反应,又对我说了一次“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分开吧,不要再想我了。” [正文:第二十节 我的心在痛] “米燕,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高傲的自尊远不足我对你的爱。如果真的让我选择,我会选择依然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痛到了极点,我深爱的女孩,在13岁的时候身子就已经不干净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每一次和你的分开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惩罚。我不放弃你,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在你以后的生活里都要和你在一起。”   米燕望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对我的爱真的可以超越这些的话,那我不想再对你隐瞒我的过去了,你还要听吗?”   我几乎是绝望的看着她,我不愿听,真的害怕自己听到的会让自己的心再一次的痛苦下去。如果她的过去我能够取代,那我此刻就愿意承担她过去所受的一切痛苦。但是我不得不听,对米燕强烈的未知欲望让我不得不去想知道她到底经过了一些怎么样的事情。她的童年一直到她的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如果今后的生活我对此没有半点了解,恐怕我自己也承受不住秘密的煎熬。   这时候我的内心开始有些暴躁了,不自主的颤动着自己的身体对她吐了一个字“听”。   “我十二岁的时候,亲生父亲就去世了,后来我妈改嫁给了我现在的继父。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我继父刚来的时候我有过一段快乐的生活,只不过那是一段凄凄惨惨的快乐。在我刚满十三岁不久,有一次,他带着朋友来家里喝酒,那天我妈刚好出门有事不在家,等他们喝完了,我父亲也喝醉了,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他的那些朋友们就借着酒劲闯进了我的卧室,然后轮奸了我。没有人性的不顾我的任何哀求和反抗,就在我那张床上强奸了我。”   听她说到这里,我承受不住的痛苦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燃烧着我最脆弱的地方。米燕的遭遇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你继父呢?你怎么不去找你继父求助他让他保护你?”   “继父?最可耻的应该是他了吧。他的朋友再轮奸了我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而我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当时继父早就酒醒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出声,在外面观看,观看着他年仅十三岁的女儿被几个男人轮奸的过程。在他朋友离开后,他就爬上了我的床,又一次的强奸了我。”   我陷入极度惶恐之中,以前所有的对米燕猜测臆想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平静谈吐中通通被推翻了。我不敢去面对我深爱的女人有个怎么样的童年。甚至我连杀她继父的心都有了。但米燕却很平静,伪装的像一潭水一样。看着她没有变化的眸子,我的心已经碎了一地。   “就在他干完那事后,他对我说,如果我把这事告诉了我母亲,我就永远也别想出这个家的门。当时我那么年幼,我知道什么?我又能知道什么?他那么一句话就让我把这个秘密隐藏到我心灵的最深处。我受到了多么大的伤害谁知道?每天我都活的像木乃伊一样,一副乖乖女的假象时刻存在于这个美好家庭的任何一个角落。从那次以后,继父就像个发了疯的禽兽一样的,只要有机会,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我房间一次。我那时候最大的希望就是妈妈能陪我一起睡觉,让我摆脱这又长又肮脏的噩梦。”   “我那哥哥黄炳强学习成绩很好,经常来辅导我功课。在我最害怕继父骚扰我的那段日子里,他就成了我最大的救命稻草。我考上省大大部分也是在他的帮助下。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刚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一夜,他也来了我的房间,问我怎么报答他对我的栽培,我不知道怎么说,他就扒光了我的衣服,强奸了我。我几乎没有反抗他。他就跟他的父亲一样,那么无所谓的强奸了我。从那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不敢回家,我怕碰到他们父子俩,但我妈总是会很担心我,总是提醒我在外面不要玩太晚了,早点回家。那是多么可怕的家,我妈怎么会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回去。晚上我每回去一次就要被他们父子俩强奸一次,我甚至连个妓女都不如。后来有一天,我去了红灯区,就那么晃荡着晃荡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红灯区。那是我第一次去,我连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你的朋友给拉去开房...”   “够了。”我说,“后面的我都知道了。”我不希望她提起刘毅的名字,她每说出一个男人的名字我都会去不自觉恨一个男人。而刘毅是我的朋友,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我觉得有些可笑,居然替自己的兄弟为自己最爱的女人开脱罪名,如果那是罪名的话。   我把米燕紧紧地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对她说:“以后我保护你,再也不回那个家了,以后我娶你,我们一起生活,我给你一生的幸福让你今后的回忆都是快乐的。”   米燕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开心,只是平静的说:“那晚你的朋友对我什么也做。”   “没做?为什么?”我问。   “在他脱我衣服的时候,我哭了。他就停下来,什么也没做了。等了大约十多分钟,他给我丢了一百块钱就出去找你们了。”   “那你以后接客了没?”   米燕看着我的眼睛,也许我的眼角有忍不住泛出的泪水吧,她用手摸着我的脸说:“没有,我怕我以后遇到的客人不像你朋友那样仁慈,我害怕。”   说完她深深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终于寻找到了最可靠的臂膀。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包养你的要求?”   她笑了笑,说:“其实如果不是你,是其他人像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一样会答应。    [正文:第二十一节 背叛] 听了她的话,我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觉得后怕。或许我遇到跟没遇到米燕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吧。遇到她,我找到了我自己的至爱,这份快乐是谁也无法给予的;不遇到她,我不会知道那么多关于米燕的过去,这种痛苦又是谁能够替代的了的?而米燕如果遇到的不是我,是像她爸爸或者她哥哥那样的人,她现在的生活又是怎样的我不敢去想。   “你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觉得自己愚蠢吗?”我问   米燕略显无奈的说:“你以为哪个女孩没有一个美好的梦想?难道我愿意作践我自己去当别人的情妇吗?我是被我哥逼的走到这步田地的,他也在省大念书。说的家里担心我一个女孩在外面取钱怕出事,其实是我继父知道我哥跟我发生过关系,那对变态的父子。每次家里寄来的生活费都寄在我哥的户头上,我每次都要去找他要生活费,你知道我每次拿钱的时候心里有多恐慌吗?我每天都省吃俭用,一个月的生活费当几个月的用,因为我每去找他那一次钱就会被他带到宾馆强暴一次。如果我不去要生活费,我又能怎么活下去?我一直在打工,但是在省城里的消费太高,而且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每一家的老板都想着怎么样的对我动手动脚。直到那天我跟我哥做完事回到学校给我钱的时候,你让我当你的情妇的时候,我才结束那种连妓女都不如的生活。说实话,林锋,你知道吗,做个妓女都比被他们奴役要有尊严的多。”   “你为什么不去告他们?让他们坐牢,让他们把牢底坐穿!”我愈加的愤怒了。   米燕笑了笑,说:“告?我不能让我妈知道这些,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再为我操心了。”   “我们回来后,你一连几天那么晚才回到这,就是因为你哥跟你继父纠缠你?”   “是。我不想我妈在宁死前知道这件事,我想让她安心的走好。”米燕说的很简单。   我抚摸着她的额头说:“你今后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了,永远不会了。”   “也许吧。”   然而后来的生活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进行着,米燕跟我又重新住在一起,住在我们一起选的房间里。她很消沉,也很颓丧。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米燕依旧每天很晚才回来。刚开始我并没在意,我想她是才失去了母亲心情不好出去透气,不希望被我打扰。但是一连几天的如此,让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终于在她晚归的一天,我开始火了。   “出去透气?”我表现出一副自然的表情问。   “恩。”   她的回话干净利落,脸上纯洁而无杂色,让我不知道怎么去问下一句话。就好像明明看出她在撒谎却又被她的回答跟表情给愚弄了。但一种强烈的醋意让我开始了紧紧的追问。   “去哪透气了?”   “朋友那。”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我看,看的我很不好意思。我赶紧说:“你别误会的意思,我不是说你晚归是因为你哥或你继父。”   “是。”   我还没说完,她就接过我的话,清脆的说出那个“是”字,那么的随意,让我防不胜防。   “是去见我哥了。”她说。   我歇斯底里的吼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起伏会这么的大。“你还去见他干嘛?你还有必要去见他吗?”   “有。”   “你犯贱!”我第一次骂了她,用极为歧视的口吻训斥着她“你他妈为什么去见他?你生来就是妓女?你还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我没有不去的理由。真的。”她仿佛没有因为我的样子而受到丝毫的惊吓,反而是出奇的平静。我想象不到,不论是哪个女孩,经历过她那样的遭遇后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会不去珍惜。还是说米燕她彻彻底底的就是一个妓女。   “什么理由?快说!”我疯了,完完全全的疯了。   “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你放我走吧。”说完就进屋收拾起了东西。   “好,不适合。不适合你滚,马上滚出去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我指着她。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恨。我恨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很快,米燕就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就好像早就准备走了一样。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离开了这里。我蹲在地上,说不出话来,我想去拦住米燕,我想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我是最爱她的。但是我无法原谅她,从这一刻起,我不能原谅她了。 [正文:第二十二节 夏雪] 临出门前,她转过身来跟我说:“林锋,我欠你的太多了,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就请你忘了我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着她。我就像一只畏缩的耗子一样躲避着她的目光,心痛的无法言语。   然后我就听见“砰——”的关门声,米燕她没有半分留恋的离开了。   她出门后,我悄悄地走到窗台前蹲坐着,看见米燕走出写字楼后上了一部黑色轿车,接着我的视线随着她的远去而消失了。我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夜的冷风吹动并没有让我有任何知觉。相反第二天的日出的曙光却清醒的告诉我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米燕她真的走了。我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米燕在家里忙碌的样子。但留给我的只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仅存下一丝米燕残留的气息。   我真的应该去恨她,提起我最大的勇气我恨一个我最爱的女人。可她留在我记忆里的只有她的好,她的纯洁她的平静,她依偎在我怀里的每一个日子。   米燕走的第二天,我没多想,坐上回学校的航班也离开了这里。我找成杰出来陪我喝酒,我想喝个烂醉好什么都不去想。但成杰仿佛并没有从电话里听出我的意思,他带着夏雪跟另外一个女孩一起来了。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酒馆坐下来,点了几个小菜跟4瓶五粮液。我没理他们,独自开酒自己跟自己喝了起来。   成杰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冲我说:“你他妈怎么又为了一个妓女搞的自己那么颓废?你说说你自从跟米燕在一起后,哪次喝酒不是为了她?”   “你怎么说话呢?”我故意提高嗓门提醒成杰,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我跟米燕的事。   成杰看着我,很不爽的说:“我把你的事都告诉夏雪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怔怔的看着夏雪,她没有逃避我的眼光。柔和而具有女性魅力的迎合着我。虽然跟米燕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但都有着难以解读的一面。我苦笑了一下,找个借口拉成杰去了洗手间。   “我日!你怎么把我的事跟别人说了?”我问成杰。   成杰说:“你小子忘了那天她在酒桌上说她喜欢你了?”   我说:“她不是后来解释说开玩笑了吗?”   “我知道她可能是开玩笑,但你也知道我当时是真的对她挺用心的。她那样一搞,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她了,想让她打消对你的念头,我好去追。”他叹口气说:“可惜人生无常,她居然说本来对你没有兴趣的,听我说了你的事之后对你越发的有好感,还说你很专情也很有男人味。我操我就搞不懂了。正好今天你说要来喝酒,我就带她一起来了,好让你趁早摆脱那个鸡的骚扰。我事先申明了,如果你不好好珍惜眼前的机会,我也不会手软了。”   “你爱搞谁你搞谁去。”我推开他走了出去。正好夏雪去洗手间,我跟她迎面而撞。她宛然一笑,我一个踉跄走了出来。我不能这样的面对夏雪,因为我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女人。   喝酒,我大口大口的喝着,他们在酒桌上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就连成杰带来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就喝着,如同我想象中的那样,我喝的烂醉,夏雪送我回了家。   车上,我醉醺醺地躺在她的怀里,那熟悉的女性气息让我差点冲动了起来。迷糊中,我感觉到她在抚摸我脸的侧面,一阵一阵的。米燕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对我做出如此的举动,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我享受,然后沉睡。   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太阳老高的升了起来,照的一屋子都亮堂堂的。我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了,就一条内裤孤独的为我遮风挡雨。客厅有乒乒乓乓的零碎响声,我以为是米燕回来了。喜出望外的冲了出去口中不住的喊着米燕的名字。可一直到了厨房,我才看见正在做饭的是夏雪。   她听见声音,转身看见我就挂着内衣站在她面前。我脸一下子红到了脚趾头,她却笑个不停,问我:“你会害羞吗?”   我唰的一下子跑回卧室,赶紧穿好衣服才重新走了出来。看见她,还没等我发问,她就先开口了,她说:“放心吧,我在美容院做按摩的时候,男人的东西我见的多了。”   我狂晕,问她:“我的衣服你帮我换的?”本来我想问她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不过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成杰告诉她的。   “你昨天吐的满身都是,衣服都脏了,我不帮你换谁帮你换?衣服都洗好了,已经晾在外面了。睡了那么久,饿了吧?先来吃饭吧。”她说着就把厨房里做好的饭菜端进客厅。   “昨天晚上我们没有......”   “你怎么那么多疑?”她笑着说:“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老娘还是处女。”   我无语,然后坐下来默默地吃着这顿不寻常的午餐。 [正文:第二十三节 魔力晚餐] 说实话,夏雪做的菜很难吃,远比不上米燕的手艺,但我还是吃的很用心。可能是饿坏了吧,昨天晚上我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尽喝酒去了,现在每吃一口都觉得还行。   她估计是看我吃的很卖力吧,禁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说:“我做的东西你还能吃进去啊?我爸妈都拿去喂猪的。”   听了她的话,我当时就把满嘴的饭菜全一口不剩的全喷了出来,看她铁了个脸,然后用极为低沉的口气对她说:“还凑合吧,没你爸妈说的那么夸张,是人可以吃进去的。”   她“啪”的一下拍着桌子说:“老娘的东西有你说的那么难吃吗?”说完她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然后特别温和的坐了下来,轻声细语的跟我说:“如果你觉得实在吃不下去,我可以出去帮你买回来吃的。”很嗲的口气。   我头也不抬的扒了一口饭说:“夏雪,你千万别这样的温柔,我难受。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的野蛮性格。”   她笑了笑对我说:“人是会变的,我以后转型当淑女不行吗?”说着她起身去门口,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又是特温柔地笑着对我说:“林锋,她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都会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如果她回来了,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把我的手机号存进你的电话里了。我现在去上班了。拜拜。”   说完就“砰——”的一下关门走人,留我一个人独自在那面对一桌子的饭菜。   我很清楚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如果不是她刻意的提醒,我以为在一场酒,一个晚上,一顿早饭就可以让我忘掉她。但此时最刻骨铭心的依旧是米燕的音容笑貌以及她离开时的毫不留情。   接下来的时间我过的非常颓废,颓废到不知道到底我应该去做什么,我一直忙碌着,擦地抹桌子收拾家。我必须要找一件两件的事情做,让自己时刻保持的忙碌状态,否则在任何一个时间缝隙里都会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米燕的点点滴滴。我开始画画,一副又一副的画着,画完了撕掉,撕掉了又接着画,反反复复的画着,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米燕的影子。她现在是不是在哪个男人的怀里喘息,接钱,肉体交易,离开。过着那种黯淡无光的生活。或者是她现在还在她继父跟哥哥的胁迫下,还是她已经默默接受了他们对她命运的安排。她到底在哪?   恍惚想起自己昨天做了的梦,梦见米燕似乎是一粒微尘,而且永远是一粒微尘。阳光落在她身上时,我找到了她。但当阳光继续移动的时候,她又不为人知了,我怎么样的喊她的名字都没有人回应我。只知道她的存在却无法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我把这一个下午艰难的熬了过去。想到夏雪晚上可能会来帮我做晚饭,我拿起手机找她的号码,准备告诉她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拨通了号码,清脆的铃声在门外响起,没有人听,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夏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电话,问我:“找我有事吗?”   “没。”我小声的对自己说。   她扫视了一下家里,几乎是没有半点虚伪的惊叫了起来,她说:“哇!你一个下午都在收拾屋子?打扫的这么干净。现在肯定是累坏了吧?不过不要紧,你就在这休息着,我去厨房给你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说着她就走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我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电话“嘟嘟——”的响个不停。我找出了一万个理由却没有一个能说服我自己当时说“没”的原因。也许我开始接受她了,像个姐姐或者母亲一样的,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妹妹照顾哥哥的事情,但夏雪明显比我小。   很快,她就把做好了的饭菜端了出来。如果说中午我是因为饿坏了才吃的下去,那么晚上这顿饭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我勉强了咽了一口菜,然后狂扒饭去配合的吃。她没有吃,很自然而且随意的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外卖,就坐在我对面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你自己做的饭菜?”我好奇的问她。   “等你夸我做的好吃了我再吃。”她说。然后继续吃起了外卖。   让我夸她做饭做的好吃那是一种比死都难受的谎言,我憋了很久,还是说不出那句话来。她很快就吃完了外卖,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彪悍,虽然我不知道用彪悍来形容她是否恰当。但她就是那样一个很直的人,永远不会表露出虚假的一面在人们的面前,除了中午她在我面前装温柔的时候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也许她做的饭菜有魔力吧,或许根本就是难吃到家了,总会让我忘记许多不愉快的事,根本就是一种痛苦强行取代了另外一种痛苦。   我吃完了,她笑着问我:“怎么样,还可以吧,有没有进步?”   我毫不夸张的告诉她:“夏雪同志,你的手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她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然后噼里啪啦的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剩饭,去厨房洗餐具去了。望着她的背影,我莫名的感叹。 [正文:第二十四节 消息] 我想如果不是夏雪直爽的性格,我真的会误以为此刻在我面前的人就是米燕。她们的性格有着强烈的反差。米燕温柔,顺从,有着一张掩饰着的却又时时保持着真诚的表情,她不会抗拒你的任何要求,哪怕是无理的。而夏雪则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情中人,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形容恰当不,反正如果她再穿上一身怪异的衣服,我就会相当自信的断定她是当代非主流。但是她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有着我永远也捉摸不透的心思。或许就像一首老歌的歌词里写的那样: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夏雪洗餐具的声响很大,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她就从厨房里功成身退。她出来看着我,眼睛直勾勾的。   她说:“林锋,你看上去很老。”   我不解的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的记忆太沉重,而你又一直背负着你的记忆挥霍着你的人生。”她说。   “哦。”我若有所思的应了句。   然后独自走进卧室,找出画笔跟画板去了阳台。傍晚的夕阳特别鲜艳,照的整个大地一片通红,像灼伤了的日出,原本的光芒已经被一道道血迹给覆盖,剩下的就只有回忆。有位名人说过这样的话:记忆没有重量,却可以压得人匍匐在地;记忆没有色彩,却可以使人的心灵苍白幽暗。或许刚才夏雪的话是对的,我的记忆太过于沉重了,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可我却还用力的抗着。   我拿起画笔,在画板上一笔一笔的画着,画着远处的云,想着远处的人。夏雪默默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大约画了半个小时才画完,夏雪就悠悠的问我:“林锋,这画很漂亮。好像被你用相机照下来了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回话。我估计能听到她对我的夸奖应该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随后我起身准备把画放回我的卧室。她就跟在我后面又叫住了我。   “那幅画送给我吧。”她说。   我转过身,把画递给她,说:“不胜荣幸。”   她接过画,笑嘻嘻的对我说:“那我就不客气咯。”拿上画扭头跑开了。   我回到卧室,坐在床沿上,满脑子都是过去的,曾经的,以往的事情。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有关米燕的事就像幻灯片一样,不停的在我眼前传输着。我又开始逐渐陷入一种茫然的状态,一直这样持续的坐着,以至于夏雪在门口连续叫了我几声我都没有注意到。   她走了进来,拍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思绪,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问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回了她一句:“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   她板着个脸问:“杂了?问不得?”   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愚木了半天我才说:“我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她听后噗嗤一笑,说:“什么有的没的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然后她特别正定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跟我说:“林,锋,本,大,小,姐,还,是,个,处,女。”接着又边说边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就这样,我之后近一个多月的生活都是由夏雪一手打理的。她就像我妈一样,做着永远也进步不了的难以咽下的饭菜,每天帮我打扫着房间里的灰尘。   这样的生活很平静,但我的心却从来没有平静过。直到有一天成杰打电话来告诉我他看见了米燕,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正在吃午饭,我几乎连想都没想,丢下碗筷换上衣服就出门。我估计当时夏雪的心情一定铁冷铁冷的。   我没有想太多,去了成杰告诉我的地点。路上,我的心一直砰砰砰的跳着,眼泪竟有夺眶而出的趋势。好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等了好久了,就好像过了大几年似的。我真的很想米燕,想她的每一个平常的姿态,想着想着就开始懊悔当初为什么要放米燕离开,泪水就不自主的从我一个男人的眼角边滑落。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忘记的人我并没有忘记;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减轻了对米燕的想念,但当我得知她消息的那一刻,我才发现,那份想念一直原封不动的存在着,它藏在我的内心深处,像一瓶陈年老酒一样,越来越浓郁了。如今它等待的就是一个能开启它的方式,那个让我一直想念的米燕。这份想念开始驱使着我的身体,一路上我都是颤抖的,我希望米燕她没有变,我希望她还是原来的她,希望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见到成杰之前,我擦干了眼泪,我不想被他说成没骨气的男人。他领着我来到一家酒店,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不敢想象在这里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到了酒店电梯门口,成杰说:“兄弟,最了解你的还是我了,来吧,马上你就能见到那只朝思暮想的鸡了。”   我苦笑,这到底是在哪里应该出现的场景。 [正文:第二十五节 脆弱] 进了电梯,成杰告诉我,米燕在1409号房间。   “房间”,当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霎时冰冷冰冷的。我不敢想象米燕此时到底在做什么,或者她根本就在与某个男人做着肉体上的交易。那种肮脏的就如同我当初包养她的买卖一样。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为她担心为她难过为她茶不思饭不想,然而我不想换来我无法接受的结局。   电梯在迅速的上升着,时间却过的如同年月。到了1409,成杰要敲门,我拦住了他。我说我想先冷静一下。   他拍拍我的肩头说:“兄弟,不是我不能不说你了。他妈的那个女人就是一只鸡。”   “闭嘴,米燕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有些抓狂的吼住他。   “老子让你看清楚。”成杰说完一脚踹开那门,像出笼的猛兽一样,把那扇门打开了。或者说我的心就像被长久挤压在一扇门里,只是开门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解脱。   就如同成杰说的那样,门被踹开了,出来一个老男人,赤裸着上身,下面就穿着一条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裤衩。那老男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很嚣张的走出来,问我们是什么人。   “我是你爷爷!操!叫那个女人出来。”成杰冲着那老男人说。   只见他的脸都绿了,回了我们一句:“狗日的小王八羔子,你们两个不想活了是不是?”   “谁啊?怎么回事?”   一个女人的声音,耳熟,米燕的,从里面传来,不一会就走到了门口。米燕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来掩盖,仅仅是一条浴巾围在身上。   她走出来看见了我,却一直没有看我。   “我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我挥起拳头就向那老男人打去。成杰也帮我按住了那个老男人。我坐在他身上,拳头向雨点一样的打在他脸上,胸口,他满脸都是血。每打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痛的无法说出来。米燕吓呆了,也许没有料到我会找到这里来,她趴在一旁哭了起来,大声的哭了。我还在打,心碎的声音混杂着那老男人的叫喊以及米燕的哭声,一起通通的向我袭来,我毫无防备的抵抗着这无情的伤害。   “林锋,别打了,会死人的。”成杰拉住我的手劝我。   我打开他,说:“滚开!老子就算被枪毙也不会饶了这老家伙。”   这时候,外面又来了几个人。   “哟哟哟,我当是谁这么猖狂呢。原来是林锋,怪不得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转身看,是吴虎。他身后还有不少记者在那拍照,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我的眼睛晃悠悠的疼了。   吴虎笑着说:“林锋,继续打啊,别停,记者都等着拍些经典的照片呢。估计明天你铁定能上头版头条。那名字就叫做:‘H市副市长之子为爱暴打A大教授’。肯定特荣耀,你说是吧,林锋。”   他最后两个字里,把我的名字故意拖的长长的念了出来。   成杰这时突然冲进人群,像疯了一样的抓住一个人的衣领。揪到我面前,吼了句:“刘毅,你他妈的成心的是不是?”   这句话再次深深震撼了我,刘毅,跟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称兄道弟的人。 [正文:第二十六节 兄弟反目] 成杰近乎疯狂的撕扯着刘毅的衣领,刘毅却一把推开个他。用一种蔑视的口气劝告成杰。   他说:“成杰,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不要那么冲动。”   我站起来看着刘毅,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神,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我的兄弟了。   “好了,大家拍也都拍够了,都回去吧回去吧。”吴虎很不耐烦的让记者离开,“我跟他们还有正经事要谈,快走!”   然后那些记者就匆匆忙忙的收拾好相机离开了。临走前还有个记者拉着吴虎的手说:“吴少爷,希望下次有好的新闻还能通知我们。”   真他妈恶心,那副嘴脸就像一条恳求主人手上一根骨头的狗。他们那开心满足的表情随着记者的离开而消失。   等记者完全离开后,成杰止不住的愤怒迎头而上,一拳重重的打在刘毅的脸上。刘毅翻到在地,嘴角留着一丝血。他没有还手,又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难道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吗?”成杰生气的问刘毅。   吴虎笑着对成杰说:“现在还提什么兄弟?都他妈二十一世纪了,动动脑子吧。有钱有权力才是硬道理。”   “你他妈少插嘴,上次在酒店你挨打没挨够是吧?”成杰冲着吴虎说。   吴虎又笑了,他似乎很得意,说:“上次是六个打两个,这次是两个对两个。如果你们还想打架我跟刘毅也随时奉陪。”   我当时真的傻了,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弄不明白。   我拉起蹲在地上的米燕,随便找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一句话也不说的准备带她走。还没走几步,米燕就用力挣开了我的手。   她说:“林锋,我不能跟你走。要走你走吧,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了。以后我不再是你包养的女人,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说什么?”我小声的问她,那声音里没有一点勇气。   “林锋,你走吧。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她又说了一次。这句话就像刀子一样深深地插进了我的心窝,心痛的难以呼吸。泪水差点就崩了出来。   吴虎在那边大声地说:“林锋,不要那么死皮赖脸的了,人家不喜欢你,你就赶紧滚吧。”   “我操你妈的王八蛋。”我冲了过去,扬起手就准备给吴虎来上一拳。就在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刘毅一把推开了我。我毫无防范,顺着他推的方向重重的摔了下去,同时也把我跟他多年的兄弟情义远远的丢弃了。   刘毅看着我说:“林锋,米燕真的就是红灯区里的一只野鸡。不要对她太上心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你他妈还是人不?自己兄弟你也动手。”成杰拼起命的抓住刘毅,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被一旁的吴虎一脚踢开。   吴虎看着我们,脸上露出那让人可憎的笑容,他满足的说:“兄弟?你们六个兄弟有两个的父亲被双规,还有一个当了我的狗。至于刘毅现在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我跟刘毅在做本地的房地产生意。就剩你们两个人了,无非背景好点嚣张个什么?明天新闻头版一出来,林锋你老爸的名誉肯定扫地。”   成杰怒不可遏的又准备上去打吴虎,我一把拉住他,说:“走吧。闹够了。”   我强行拉着成杰离开了这里,临走前看了米燕一眼。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静的像蔚蓝蔚蓝的天空那样,偶尔飘来几多白云也是美丽的村托。米燕是妓女,她今天跟一个老男人上床了,这么多天的时间里,她又跟多少个人发生了多少次关系。我没有办法像米燕那样平静,我流露出的只有我对她深深的爱和分别的无奈。   一路上,成杰都抱怨着刘毅。他说了什么我根本听不下去。我们来到了城市的边缘,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哭了出来。   成杰没有安慰我,静静的坐在一旁,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   我不知道我还能这样的坚持多久,我们就在这里呆了整整一天,晚上还一起在这里喝着闷酒,都不说话,心里彼此想着各自的心事。   然而酒并没有起到麻醉的效果,总觉得自己越喝就越清醒。但每一件自己想用酒去遗忘的事情都清晰的呈现出来。米燕的最终离开,刘毅的兄弟反目。我开始害怕这个世界,这个让我一直嚣张跋扈的世界。 [正文:第二十七节 爱情 友情 亲情] “刘毅来这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成杰说。   我问他:“怎么不告诉我?”   “他说想给你一个见面的惊喜。”成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喝了口酒。   “去他妈的惊喜。”   “真的惊喜了,他妈的把我也给惊醒了。连自己的兄弟也玩。”   我打断他的话,说:“行了,别说他了。”   “不说他?”成杰笑了,“米燕的消息就是他告诉我的,还叮嘱我一定要通知你。”   “他怎么知道我跟米燕的事?”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告诉他的。”成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吴虎,肯定是吴虎那小子串通好刘毅的。”   “吴虎怎么会知道我跟米燕的事?除了你和夏雪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难道是夏雪告诉吴虎的不成?”说道这里,我的内心很矛盾,虽然她这些天对我的照顾让我觉得亦真亦假。但能确定的是夏雪是个好女孩,懂得体贴人,会照顾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火辣了,这也是跟米燕的最大不同之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提到夏雪就会想起米燕,想起她的好想起她的纯净。每一次想到米燕,心就会痛,一次又一次的痛。   “不会是夏雪。”成杰肯定地说。   “那是你?”我问。   “你滚蛋,老子是那样的人?不过林锋你放心了,这件事我会找人调查清楚的。”   我笑了笑,真的不确定自己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候还笑的出来。也许最近真的经历太多的事情了吧,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说:“不用了,你不也说了么,妓女就是妓女,改不了了。以后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吧。”   成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貌似你终于恢复精神了,这样就对了,还有个夏雪呢,人家那女孩可别辜负了,我想要都要不到的。”   我也笑着打他一拳,就在这里跟成杰分开了。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是我跟成杰最后一次的分开。   我回到租的房子的时候日出已经结束,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一丝活跃的气息。我收到一份邮件包裹,里面有一封信跟一盘光盘,署名吴虎。我起初以为是昨天记者拍到的东西,但当我打开信的时候,我傻了,我那最脆弱的一面仿佛被别人用刀子狠狠的刺了一般,疼痛的无法呼吸。   信里赫然写着:米燕性交易全记录。   我手里拿着光盘,大脑一片空白。不敢想,也不敢看。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残忍。为什么每一次当我决定忘记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人刻意让我去想起她。匆忙之下先给夏雪打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不用来了。而我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见丢在桌上的光盘,不自觉的痛苦的想象着里面会出现的画面。   端坐了没多久,自己终于忍不住了。打开光盘,看着电视里出现的那让我熟悉而陌生的米燕。就像看黄色影片一样,每一个镜头都又狠又准的告诉我,那个女人就是米燕。   我身上流淌的血液在无限的沸腾,画面里转动的不是一帧一帧图像,而是我一滴一滴的眼泪。痛苦的呐喊让泪水滴淌在我眼角的边缘。就这样一边哭的不像个男人一边观看着米燕的“性交易全记录”。每一个男人都打上了马赛克,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连想去恨的能力都没有了。除了最后一个男人,那张脸,成杰。   那个刚才还跟我称兄道弟的人,出现在这部影片里,跟米燕赤身裸体的在床上做着让我痛不欲生的事。我感觉自己突然失去了一切,友情,爱情,那些让我弥足珍贵的情义,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我连真正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我举起桌子狠狠的砸向电视,看着那些画面在我眼前破成碎片。   我的心痛谁能了解,渲染的朝阳像沉默的车票,出现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而我的痛,总是会不停的呈现。成杰明明知道我最深爱的女人是米燕,却还瞒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我笑,我嘲笑自己。   “米燕,米燕!”我从心底喊出她的名字。因为最近发生的一切,我一下子千言万语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思绪一下就堵塞了。我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我甚至怀疑自己将来真的不能再次跟米燕见面了,我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我不是个喜欢随便哭的男人,但是我总是可以为了米燕曝露出男人最脆弱的一面。   正当我心情极为低落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爸爸打来的。   “林锋!”电话那头,爸爸怒不可遏的对我吼道“你昨天的事是怎么搞的?赶紧给我向吴省长的儿子道歉去,少给老子在外面丢脸。还有那个女人,叫什么米燕的,趁早断了关系,我不希望还有你跟她的任何新闻出现在我面前。”   “爸...”我无力的喊道。   “你还有脸喊我爸?老子......”   还没等我爸说完,电话那头就被母亲接了过去,她轻声地说:“锋儿,你那事该好好解决一下。你那两个好兄弟的爸都被双规了,现在这边风声紧着呢。还有省里有个位置空着,你爸也在候选人里。别太任性了,你爸脾气是大了点,该懂事的时候还是要懂事的。”   “妈...”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的对着电话哭了出来。   “真希望我没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知道惹是生非。”   虽然我爸没有对着电话说,但他的声音却从那边清晰的传了过来。绝望像怒潮一样向我席卷而来,我挂掉电话,眼角边缘的泪水再一次不自觉的流淌出来。    本书由潇湘原创(http://read.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