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因,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她的嘴角上扬着,语调却是无比阴恻。
我望向立于殿中央的铜柱,约高二尺宽一尺,外层涂着油脂,我心知它必定是三公主准备用来折磨我的东西,却也猜不出到底何用。
“不知道?”她见我不答,神情得意而张扬,道,“这铜柱内里空心,只要在里面烧火,嘿嘿……”
她故意留了话尾,让我去想象。
“好阴毒的手段!”恶寒感瞬间遍布我全身,我既怒又惊,“我如何得罪你了?你要用上这样的刑具来对付我?”
“你没有得罪我,”她挑起长眉,佯作无奈状,闲闲地道,“谁让你偏偏长了这么一张脸,和谁相似不好,非要像那个女人。要怪,就怪你爹娘生了你这副模样。”
我暗自咬牙,憎恶地瞪着她。以前她鞭打我,我可当是小事,但今日若让我侥幸逃生,我必不会放过她!
“恨我?”她笑得毫不在乎,道,“那你记得一会儿投胎前别喝孟婆汤。”
说完她玉手一扬,那四名侍卫便从殿外搬来碳火,投入空心铜柱内。
我心中已是绝望。想不到我最终的命运竟是落得这般惨死!
“别担心,”她微眯起凤目,细细地欣赏着我的表情,“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这铜柱可是好东西,我会让你慢慢享用。”
“殷明珠!”我恨然道,“你今日这般折辱我,来日必定也不得好死!”
我并非口出狂言。若我死了,就算殷谨言和殷慎行不会为我做什么,我父皇也不会饶过她,甚至这整个殷国!
“哎呀,我真是害怕。”她矫作地拍了拍胸口,继而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什么叫恐惧,那我就仔细告诉你这铜柱的具体用法。”
我撇开眼,不想再和她浪费口舌。与其被她折磨至死,我宁可咬舌自尽。
“给我点了她的穴。”她觑我一眼,似漫不经心的下令道。
我正狠力咬舌,但倏的颈上一痛,已不能动弹。
她满意地盯着我,道,“待铜柱烧烫,我会剥光你的衣服,把你绑在铜柱上。你知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呵呵,不出片刻,你就会皮肉朽烂,烧得骨头都焦腐!你想想,那一幕会有多精彩啊!”
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这样惨无人道的刑罚竟也有人想得出!
“有趣吧?”她见我有惧意,愉悦地勾起红唇,“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招待你的。”
纵使这十年来在我周遭的都是残忍杀手,却也无一人如她这般丧心病狂!
“不用再瞪着我,你那凌厉的眼神可杀不了我。”她兀自讥笑道。
我冷着脸。纵使我心底确实有惧怕,我也不会如她的愿,让她看到我惊惶的样子。
“好冷硬的眼神哪!”她斜睨我一眼,挥了挥衣袖,道,“我就看看你的皮肉是不是也够硬!”
两名侍卫领会她的意思,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我,拖向那顶端冒着烟的铜柱。
每靠近一步,我的心就多凉了一分!
“把她的脸给我贴到铜柱上!”三公主双手环胸,神情闲适,仿若看戏。
站在铜柱前,热气袭面而来。一个侍卫按住我的头,将我的脸颊推近柱身。
我已心如死灰,再无半点有人会来救我的奢念。用力把眼睛一闭,等着痛楚来临。
只觉脑后有人一使力,我的右脸立时贴上了铜柱,顿时便有细微的“滋”响!难以言喻的灼痛感自脸颊上剧烈地传来,我竟闻到了一股焦味!
“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三公主轻笑出声,似看戏看得十分开心。
我被点了穴,连惨叫都叫不出声。
心如掉进冰窖,一片寒冻冷冽,而面颊却是火烧地灼烫,疼痛难挡……
“接下来是哪里好呢?”三公主饶有兴致地问道,“不如鼻子吧?然后再是耳朵,手,脚,最后再绑你上铜柱。对于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我冷然地竭力不露出任何痛苦,尽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脸已经毁了,但对于一个将死的人而言,毁容又有什么可伤心?
我如木偶般任由侍卫押着我再次靠近铜柱,内心悲绝。
“住手!”
二声暴喝突然同时响起!
我心尖一震,是殷慎行和殷谨言的声音!他们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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