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卖身系列之后娘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卖身卷: 楔子]   天之高点,天宫……   蟠桃盛宴后,王母娘娘掌管的天池绽开了七朵金莲。南海观音掐指一算,得知她们各有一段凡缘。禀报王母后招来月老、阎君,采金莲去了轮回井处。   “王母娘娘,不知这七朵金莲如何投置?”阎君立在井前恭敬询问。   “由轮回井自选,各有各的造化。”王母酒劲上头,头脑昏沉,只想早早了事。   “它们日后姻缘为何?”月老上前请示。   “不系红线,看它们是入万丈红尘还是回天上修行,来去由心。”王母强打精神、强撑着眼皮回道。   “如何制造磨难?”观音。   “身不由己。”王母摇摇晃晃的起身朝寝宫方向走去。   望着王母的背影,收回视线的观音瞅了瞅七朵金莲,摇摇头,飘起飞返南海。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看造化。   “身不由己?”何意?阎君、月老对视,不解。   良久后月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不如就让它们去人间签下卖身契约由主人掌管自由!”   “不错!此意甚好!”阎君双掌附和。   “来来来,你我一同作法。”   二人同举,可惜方式不同,不多时便听“扑嗵“一声,二人被对方绊倒在地,手中金莲也斜斜地飞出,不偏不倚掉进轮回井中。   “糟了,法还没有做完!”月老大呼。   “我才做了一半!”阎君叫嚷。   半晌,月老无奈的看向阎君,“现可如何是好?”   阎君不语,定定的望着他。   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终冒出一句恒古不变的话:“只能看她们的各自造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1章 序幕]   英国最长的河流泰晤士河,河水从西部流入伦敦市区,最后经诺尔岛注入北海。   泰晤士河一直是诗人墨客讴歌吟咏和画家们写生描绘的对象,也是游人访古揽胜的必经之地。紧临泰晤士河汉普顿扬上的霍尔曼家族巨大豪华的别墅就坐落于此。   霍尔曼家族的豪华住宅一如高贵的威特霍尔曼。   让人不敢随意亲近,深怕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穿过前庭,主楼,游泳池,花园——最末端,是一间由玻璃替代砖墙,借由尽量少的支柱搭建而成的一个通透的玻璃房。   外观美丽而且充分享受阳光。   透明光亮的玻璃房内,由各色花卉点缀玻璃的冰冷,为这透明天地染上艳丽的色彩。   黄色风暴、白天使、普瑞头、雪皇后、玫瑰、剑兰——争相斗艳着。   百花之中,一张可爱的粉红色小床静置其中,花丛中,露出一颗小脑袋,小脑袋每动一下,那盘花儿,便抖动一下——   剑兰的枝叶有些虚弱,似要随时脱离根颈,回归大地,端在剑兰下的,是一抹娇小的身影。一袭粉红衣裳,裹着可爱的小身子。   那是个女孩,只有三岁,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威特霍尔曼的外孙女。   一双小手,仿若捧着心爱之物一样捧着剑兰,眼儿紧闭着,小嘴紧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至她的腰际,五官深刻——半晌之后,紧抿的唇扯开了,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可爱,而美丽。阳光照在她小小的身子上,仿若天际无心飘落的天使一般。   让人忍不住想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着。   “好了,现在不会痛了”。   清脆的童音在花房里,是唯一的声响。如奇迹般,原本垂垂欲迎上大地怀抱的剑兰恢复了生气,抬头仰胸,接受阳光的洗礼。   唇畔是孩子气而又满足的笑容,小手轻拍了两下,小小的身子从花丛中站起,她睁开了双眼。一双蓝似海洋的眼——   小女孩满足的坐回粉色小床上,小小的身子倒在床上,微闭着眼儿。她的气息有些喘,直到片刻之后,呼吸平顺,她才又站起了身。   睁着那双湛蓝的眼,摇着那头乌黑的发,逸着笑,在花儿之间,穿越着——   玻璃房外,霍尔曼家族最资深的管家普森轻轻打开玻璃房的门,很轻,很小声,似怕惊扰了花中的仙子。   他的手中,赫然是一把银制钥匙,日阳映照,让人刺目。   “Lan小姐,该用午餐了”   花丛中的小女孩,中文名字朗衣,是最不被威特霍尔曼看好的外孙女。因为,看到她,就看到了他女儿的背判。   背判他的威严,背判霍尔曼家族的尊严,背判他们的父女之情,背判他对她的期望,离开霍尔曼家族嫁给一个一文不明的中国小伙子。   “普森爷爷”朗衣从花丛中走出,在普森面前提着裙摆行了个小淑女的礼。她很有礼,但是只对普森。   因为,在这个家里,她只面过普森。   从她懂事开始,见过的人只有普森爷爷,普森爷爷会给她讲故事。讲威特霍尔曼先生,讲她的爹地朗群,她的妈咪爱米丽。   她没有见过爹地,也没有见过妈咪,普森爷爷和这个花房就是她整个世界。   她不知道别的小孩子是怎么样的,普森爷爷会带书给她看,可是——她认识的字不多,只会看图。   只是——   她好喜欢这里,可是,她也想出去,到外面走走。   为什么普森爷爷都不让她出去呢?   朗衣乖乖的吃完普森为她准备的食物,她很乖,乖巧的让普森压抑不住的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心中万分不忍。   老爷再恨姑爷,也不该将气出在一个小娃儿身上。   爱米丽小姐爱上中国留学生朗群,原本是好事,只可惜。老爷太重视血统,爱米丽小姐不得不离家出走。   但是,他们的离开并不代表的他们至此之后就可以过好日子,一场车祸夺走了两人年轻的生命,当时,Lan小姐才只有几个月大。   无知——   有时,是一种至高的幸福!   因此,威特霍尔曼更恨朗群,他不止夺走了他女儿的心,连他女儿的命也夺走了。对于这个一出生便于母亲长得十分相似的外孙女而言,威特霍尔曼是深恶痛决。因为,她身上流着的,是那个害死他宝贝女儿的男人的血。   “普森爷爷,我有乖乖吃完”朗衣兴冲冲的道,然后,小手小脚并用,从粉色的枕头下面翻出两本书,“这个已经看完了,可不可以——”蓝如海的眼中,有着渴求和希翼。那两本书上只有少数的字,多数都是画。   普森点点头,宽大的手仁爱的抚上朗衣乌黑柔软的发。   他会多抽时间,教这孩子更多的东西,她不是长辫子公主,被困城楼,就此一生。那对一个孩子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   无法熟识这个世界。   这个,她生存的世界。   “普森爷爷晚上来教你认字,好吗?”   “好”。   然后,朗衣便喜孜孜的在花房里等着普森,因为,她知道普森爷爷是不会骗她的。   她虽小,却能意识到一些事情。她不孤单,因为,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她的朋友,它们不会离开她。   没有人觉得奇怪。   一年多,至朗衣能走路,开始牙牙学语起,花房的花便不曾换过。   却没有枯萎的花儿,只会越长越盛,越来越美。   因为忽略——所以,连这个也被人忽视掉了。   ——————分界线——————   四年,三岁的娃娃天使已经变成可爱无比的灵动天使。一双灵动的蓝眸总是闪着水亮和笑意。普森简直把她疼到了骨子里。   不止教她英文还教她中文。   因为,中文,是她父亲的语言。   所有,她该知道的普森都一句也不隐瞒的告诉了她。听完之后,她只是睁开灵动的双眼,扬起可爱的小脸,一直一直看着普森。   然后——   头,转了房向,看向玻璃花房的顶端。   脸上的扬起一朵,能让房中百花失色的笑容,“爹地和妈咪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过得幸福快乐的生活,对不对?普森爷爷?”   “对”。   普森感动的直点头,心里一阵发酸,如此懂事乖巧的孩子,他会一直这样疼爱下去。   “外祖父讨厌Lan,所以,Lan不去烦外祖父”   原以为,这一切,就此平淡而无波的过下去。   可是——   霍尔曼家族的大家长威特霍尔曼的书房之中,普森震惊的看着面前那位自己跟随多年,一直忠心以待的老爷。   “Lan小姐还小啊,老爷,她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威特冷哼一声,将手上的昂贵雪茄往黄水晶制成的烟灰缸中戳去,力道之大,仿佛雪茄是他的死对头一般。   年过花甲的威特霍尔曼已经不年轻,但是,他的身板依旧硬朗,霍尔曼家族依旧是他当家,他的话,仍旧不容任何人反驳,即使对方是跟随他多年的忠仆。   “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怀凝”   威特霍尔曼咬牙切齿的道。他的女儿,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败笔,留着外孙女就是要他留着这一败笔,天天面对,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掉。   不仅如此,英国的上流社会都等着看他的外孙女。   哼!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把自己的错误明摆在众人的面前。   “亚比士研究院会是她最好的去处”。   “老爷”。   “够了”,普森未及开口,威特霍尔曼便气恼的出声喝止,“我想你很清楚最后的结果”。   普森无语。   他是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如果威特能够妥协,不会一过七年,都不曾再见过Lan小姐一面。   他的尊严,让他宁愿舍弃亲情。   ——————分界线——————   七岁的年龄,不大不小。   如果愿意,可以懂很多事。如果不愿,可以什么也不懂,单纯而又无忧。   朗衣是前者。   她很清楚她那位未曾谋面的外祖父威特霍尔曼放下的话,不会再有更改的余地。所以,临别的伤感,即使再重。   她也是扬起小脸,漾着天使般美丽的笑脸安抚着普森的不舍。   “普森爷爷,你不要伤心,Lan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而已。亚比士研究院就在英国,Lan会经常回来看望普森爷爷的”。   那双蓝眸,水光闪闪,没有惊慌,没有惧意,是全然的不舍。   普森泪流满面,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去,天知道他们还能否再见面。他——还有那个命等她回来吗?   低下身,普森将朗衣小小的身子拥在怀中,“Lan,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要怕,因为Lan是最坚强的。有普森爷爷想着Lan,Lan也不会孤单知道吗?Lan是天使,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天使,总有一天,上帝会让天使幸福的在属于她的天空中飞翔,孩子,答应普森爷爷,幸福的活着好吗?”。   “好”   第一次朗衣体会到了分离。心里像是有种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的撕离了。很痛——手却碰触不到,安抚不了。   但是——   也有一种信念坚定了。   因为普森爷爷的话。   总有一天,上帝会让天使幸福的在属于她的天空中飞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2章 白老鼠]   亚比士研究院在梅恩兰岛,正确成立于哪一年已不可考。   外界对亚比士研究院的唯一了解便是,亚比士研究院至力于研究人体免疫能力,且取得初步成果。至于这初步成果是何成果,至今无人知晓。   朗衣被威特霍尔曼卖至亚比士研究院。因为威特霍尔曼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牵扯,所以,签下了亚比士研究院的一纸合约,收下一千美金做为是卖掉朗衣的金额。   她,在威特霍尔曼先生的眼中尽然还值一千美金。朗衣很开心,事实上,她以为,在那位名为她外祖父的男人眼中,她是一文不名。   与她一同被带到亚比士研究院的还有两个与她年纪相差无几的儿童,一男一女,男孩是白人,女孩是黑人。而她的肤色,是属东方人的黄色。   标志着亚比士研究院的小型客机小小的机舱中,只有他们三人。朗衣眨着水蓝的双眸,细瞧着眼前两位很可能成为同伴的人。   “你们好,我叫朗衣,但是普森爷爷都叫我Lan”。   白种男孩虚弱的瞧了她一眼,对她的友好表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的样子像是随时都有可以找上帝喝茶聊天。   黑种女孩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像是要随时迎接死亡之死。   朗衣开始不解。   可是——   似乎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脑袋,探向机舱,看向外面,客机,正在海洋上飞行。   从未真正见过海的朗衣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好美”。   以前,都是在书上,看的是图片,是文字。那些,太缺乏真实性,也太缺乏美感。真正亲眼瞧见。   那蓝,让她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小脸上满是喜悦之声。   “白痴”   黑人女孩子冷冷的扫了朗衣一眼,眼中有着同情,和不屑。   同情?   她有什么值得别人同情的吗?朗衣仰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她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同情的。   “你们是不是不舒服”她关心的问,手,向前伸去。   她天生有治愈能力,那些花花草草,每一次濒临死亡,只要她一出手,它们就会活过来,而且活得更好,开得更艳。   人——   应该和花儿一样吧。   她想。   “你真是白痴吗?”黑人女孩子被她的无知惹恼了,端坐起身子,指着朗衣的鼻子不客气的咒骂,“被卖到亚比士研究院当白老鼠谁会开心的得起来?说不定今天一到,明天我们就死掉了,你是白痴,是傻子吗?还笑得出来”。   确实。   听到这样的话,就算朗衣再白痴,再无知也不可能笑得出来。她不是到亚比士研究院去学习吗?   看来,威特霍尔曼先生真的恨死她了。   所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只白老鼠。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的白老鼠。   白人男孩的脸更白了,完全没有一丝血色。   朗衣不再说话,她靠过去,握着白人男孩的手,抿着唇儿,闭着眼。好一会之后,谁也没有出声。但是,白人男孩的脸上,多了一抹血色。   “好了,不会痛了哦”。   朗衣轻喃,然后,乖乖的退到一旁,闭着双眼,静静的休息着,不再开口。   黑人女孩和白人男孩惊讶的盯着她。   两人的眼中,闪过同样的问号。   她——   刚刚做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3章 人体实验]   小型客机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降落,四周除了树木,草地之外,不见其他。   难道——   亚比士研究院是透明、隐形的?   很显然,他们猜错了,亚比士研究院即不透明,也不隐形,只是很隐密,隐于山林,隐于草地,由一个秘密入口进入,然后,是处于地底的研究所。   朗衣三人被人拖着走,毫无自主可言。   亚比士研究院可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复杂,还要难解,这个地方会是她最后的归缩吗?朗衣的蓝眸闪过一抹笑意。   天知道!   他们被送进一个不小的房间里。不,该说被关在一个不小的房间里,除了那扇门和门上的一扇小窗之外,房间没有任何的通气口。两张简单的床,一些简单的日用品,且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曾经有人住过。   只是不知道那些住过的人,是不是跟他们一样。   现在,他们又在哪里?   买下他们的人,和带他们到亚比士研究院的人,从头到尾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将他们关在这里之后,仍未交代,就这样走了。   房间里所有能见的东西都是白色的,连他们此时身上换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若不是朗衣的肤色和黑人女孩稍稍与白不同,这里,定是白的天下。   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白老鼠。   “我叫朗衣——”朗衣再一次伸出友谊之手。   “同样的话请不要说第二次”,黑人女孩又冷冷的打断。   好吧!   朗衣耸耸肩,她也没有一再重复的喜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被卖到这里是当白老鼠的”。   白老鼠的工作被她们干了,那白老鼠们做什么?岂不是要失业了?   “我们——不小心听到的”白人男孩小声开口,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叫迈尔”。   “迈尔?”很好,终于有名字可以称呼了,“你们是怎么被卖到这里来的?”。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遭遇,加上朗衣的出手让他身体好了许久,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于是,迈尔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们。   他原本是英国一个贵族家庭的长子,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与母亲不失进取也就算了,还双双自杀,留下他一人独活。   迈尔的亲人收养了他,却也卖了他,只因为,他值三千美金。   “三千美金?”朗衣吐吐小粉舌,“比我值钱多了,我只值一千美金呢”,三个朗衣才抵得上一个迈尔。   看来,她真的很没有价值哦。   在这方天地中。   “西丝”黑人女孩西丝终于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现在,他们可是在同一战线的。   她,是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被人卖来卖去,只不过,现在转了个卖主,而这个卖主就不仅仅是让她干活,不给她饭吃那么简单,还可以死在这里没人理。   她也只被卖了一千美金。   “原来,亚比士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孩子很不值钱吗?   虽然是很简短,很简单的介绍,但是,三人之间,似乎一下子亲切了好多。   “我今年七岁,你们呢?”   “十岁”迈尔。   “十二”西丝。   “骗人”朗衣。   怎么看,迈尔也不像十岁的小男孩,顶多跟她一样大,瞧他弱不禁风的样子,甚至还以为他比她还小呢。还有西丝——她真的有十二岁了吗?   让人怀凝。   三人之中,朗衣最小。   ——————分界线———————   亚比士研究院的亚力山大教授是个肥肥胖胖,一看就知道是吃多了汉堡署条的中年男子,一双小眼睛一眯起来除了一条缝之间,连眼珠子都瞧不见。他的身高更是西方人少见的矮,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穿白衣大褂的还长得称头些。   “教授,二号实验室的疫苗早就准备好,反应时间初步预计三天左右,实际情况还有待进一步的人体实验”。   “人呢?”   “在五号房中”。   亚力山大摇着圆滚滚的身子,带着身后的三个男人一同到了五号房中。朗衣、迈尔和西丝的房里。   门一打开。   三个小家伙全都抱成了一团,睁着大大的眼睛透着敌意,只有朗衣不同,那双蓝眸之中,水光闪闪。   眼中,透着兴味。   她不怕。   心中,没有半丝的恐惧,只是,看到那个圆滚滚的男人,她就有一股想笑的冲动。   但是——   普森爷爷教过她,不能随意取笑他人的弱点,那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尊重的。但是,基本的礼貌她还是必须顾及,否则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普森爷爷一直辛苦的教育了吗!   圆滚滚的亚历山大在三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之后,然后,伸出他那又肥又短的手指往迈尔方位一指。   “就是他了”。   迈尔的脸色惨白,原来白色的肤色,现在连一丝血色也找不到。他惊恐的看着西丝和朗衣。   但是,他还来不及呼救。   已经被亚历山大身后的二个大男人扯了出去,小小未发育完全的身子,即使再怎么挣扎,对两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而言,那也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门——   砰的一声,关上了。   五号房中,恢复了平静,只是少了一个人。   朗衣和西丝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是,她们心里比谁都明白,下一个,就会是她们了。   成为笼子里,无处可逃的白老鼠。   朗衣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蓝眸出现了一丝伤感。   这里,没有普森爷爷所说,那片属于她的天空。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4章 生命的考验]   一个小时之后,迈尔被带回来了,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白得有些透明。   仍然是那两个将他带走的男人,把迈尔扔在地上,关上门,又离开了,迈尔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迈尔?能听到我说话吗?”朗衣扶起地上的迈尔,“西丝,快来帮帮忙”,迈尔的重量对她而言,重了些,她想把迈尔扶到床上去,不过,很显然,她一个人要完成这个任务,会很费时。   西丝不发一言。   脸色黑得吓人。   但还是过去了,将迈尔扶到床上,躺下——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朗衣在迈尔身上翻来找去。   迈尔无力的扯了一下嘴角,那不算角,顶多只是算得上一个动作而已,无意义的动作,他,指指自己的心脏。   迈尔的衣服被撕开了,是西丝动的手。   果然——迈尔的心脏处有一处明显的淤青,那是强行注射所产生的淤青,直接在心脏处,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死人的吗?   不——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他们的死活,根本就微不足道。   “很痛吗?”   朗衣用衣袖擦着迈尔额上的汗,他一直在冒汗,而且,五官都揪在一起,已经严重扭曲了。他很痛苦。   像玻璃房中那些花花草草一般,快要枯萎了,朗衣伸出手,轻轻放在迈尔的心脏上,抿着唇,嘴着眼,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   迈尔不再冒汗了,痛苦似乎减少了许多。   朗衣的小脸,开始出汗,斜斜的躺在迈尔身边,眯着眼睛,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   迈尔和西丝眼中的惧意明显的减少了,因为她不寻常的动作,和她不寻常动作所带来的结果,让他们心安。   她——   或许,有特殊能力也不一定。   朗衣也这么以为,以为迈尔会和玻璃房中的花花草草一样,更健康的生活下来,而且活得更好。   可是——   四天后,迈尔停止了呼吸。   在她们面前,亚历山大和他的助手一起,迈尔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绿色的眼眸,再也无法睁开。   “原以来,这一次会成功的”,亚历山大左手边的助手卡罗可惜的说,他不可惜没有了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而是感叹,一次实验的失败。   “四天,已经是一个进阶”,亚历山大倒是一点也不感到可惜,反而更有信心。“继续研究,改善之后,加强人体实验”。   迈尔,被拖了出去。   门,再度关上。   两个小女孩子震惊的已经丧失了言语能力,怔怔的盯着那扇白得像雪的门。这一次,迈尔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亚比士研究院着力于研究一种药剂,主要是加强人体的免疫能力。如果实验成功,每个出生的婴儿注射这样的药剂,就可避免一些常见病,甚至是癌症——   但是,前提是,这种药剂要经过无数的实验,保证注射入人体之后,人还活着。   这个实验,亚历山大已经着手十五年,近几年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结果。   他坚信,迎接他的,将是整个世界的荣耀,和取之不尽的金钱。   所以,他花钱买下那些没有人要的小孩子,在他们身上做实验,至今为止,已经算不清到止为了这个实验牺牲了多少个小孩。   这,毕竟不是亚力山大需要关心的。   他唯一关心的,是结果——   失去迈尔之后,朗衣和西丝几乎不再开口说话,因为,谁都知道,这个必然的过程。迈尔的下场,也会是她们的。   无可避免。   在她们被卖进亚比士研究院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三个月后,西丝被带走了。   这一次,她去了两个小时,才被带回来。五号房内,只有西丝和朗衣两人。   西丝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柔柔的看着朗衣,表情不再冰冷,反而是依依不舍。   “Lan,以后,我们还要做朋友”。   以后——   在不知道有还是没有的来生。   朗衣含着泪直摇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不,她才不要,她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啊。为什么还要等到以后。   “西丝,别怕,我来救你”。   她颤抖着小手,轻轻贴在西丝的胸口。   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曾经,她是那么有把握,以为自己可以救迈尔的,但是,迈尔还是没有了,他死了。他没有像那些花花草草一样,健康的活下来。   西丝没有拒绝。   她知道,Lan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的心会不安。这个善良的女孩,不该如此不安,她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小天使,应该在青天碧海中翱翔,而不是关在这里。   朗衣专心一致的紧闭着蓝色的眼眸,心中的意念比任何一刻都要强,她很用心,她的希望很强烈——   手上,似乎有一股力道源源不断的涌出。   从朗衣的手上,进入西丝的衣处。   她们都强烈的感觉到了这样的热气。朗衣的手一直贴在西丝的心口,半刻也不曾离开,直到她的体力用尽,双眼想睁也睁不开,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下——手,才离开了西丝的心口。   她用尽了七岁的她仅有的力量。   等待的日子并不好过,朗衣总是小心翼翼的盯着西丝,想让她多说话,却又怕她说太多话会太累,所以,她一直说,眼一直看着西丝,确定她还活着。   四天之后,亚历山大又一次带着他的助手来到五号房。   当门打开之后,看着西丝仍然活着,亚历山大的老鼠眼笑得眯起来,根本就看不见了。   然后——   他每天会派人来看一次状况,记录一些数据。   朗衣的心,松开了。   西丝不会死了。   “西丝,你不会有事了,不会再痛了”,柔柔软软的嗓音,像温柔的海水一般拂过西丝暗黑的心,流泄着温暖。   西丝点点头。   她知道,是朗衣救了她,这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尽心尽力的救了她。   第十天.   亚力山大,又来了,这一次,他亲自检查西丝的身体。   “药效已经起发作用,AH值仍然留在她的体内,这两天加紧密切观察”   “是,教授”。   那个叫卡罗的男人留了下来,每隔一个小时,就检查一次西丝的身体。   然后——   似乎结果,很让他满意。   门又锁上了。   “西丝”朗衣甜甜的叫。   “谢谢你,Lan”西丝笑了,虽然不如朗衣甜密,却也是开心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白老鼠的作用,是用来实验药品的作用。如果药品的作用被确定,而白老鼠依旧还活着,那么——   它就可以继续活着。   西丝和朗衣都以为,她们安全了,可以不用再做白老鼠了。   因为——   亚历山大额首了。   他,似乎很满意。   但是,朗衣的笑容只维持了三天,注入药剂的二十一天后,西丝也停止了呼吸。   五号房。   只剩下朗衣一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5章 讨厌的无奈]   朗衣只在五号病房单独呆了十天,十天之后,又有三个年龄孩子被送了进来,有一个,比朗衣还小二岁。   只有五岁,什么也不懂,只懂得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望着这一切,人、事、物。五岁,多么小的年龄,有很多的事,他还不懂,不曾接触过,但是,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他好的一切,迎接他的,便是五岁的小生命随时都有可能终止。   五岁的小男孩名唤比力,是越南人,还有八岁的美人伊沙和十岁的布塔。五号房中,有了四人,二个男孩,二个女孩。   她很安静的再等待。   下一个迎接这一切的人,只会是她。   “Lan姐姐,为什么我们要被关在这里?”五岁的比力,虽然只比朗衣小了二岁,但是,他很显然什么事也不懂,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那扇始终紧闭的门,那扇门,只会在送东西进来和拉人出去的时候打开。   平时,它并不具备什么作用。   “因为外面一点也不好玩”。   比力似懂非懂的额首。   不好玩吗?   那房间里头也不好玩啊。   出去之后,唯一能玩的地方——就是被别人玩,然后,跟死神约会。   不会再有其他。   从他们被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到处玩儿的自由。   现在,她也彻底的明白,只有等待死亡。普森爷爷所说的,那片属于她的天空,不会出现。也许——她不是个天使。   所以,才没有那片属于她自由飞翔的天空。   普森爷爷不会骗她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那段时间,太平了好些日子,亚力山大教授就将他们当成米虫在养。幸好,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吃和穿都不差。   或许是他们有了进一步的研发,在西丝坚持了二十多天之后,对人体免役系统又有了进一步的研究。   ——————分界线——————   亚力山大教授办公室   “西丝体内注射的疫苗反映与迈尔无二致,通过改善之后,最多能维持五天就会发作,但是——”   这一个问题,他们研究了整整一年多。   因为,在西丝的体内,发现了远比疫苗更有效果的成分存在,就是那种成分,才让西丝存活了二十多天。   这是奇迹,至今为止,他们仍然无法理解的奇迹。   也是,研究了一年多也研究不出所以然的难题。   那特殊的存在并非经同疫苗引发,也非是人体产生的抗体,似乎是借由外界力量注入。但是,在五号房里,不可能拥有这样的东西。   “好了”亚力山大慎重的做下决定,“那个问题暂时缓缓”,就这一问题花去他们太多的时间,研究进度已经严重推迟。“尽快调剂,做出人体实验,得到结果,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几年,再没有另一个十几年可以浪费,三年,三年时间,若是没有搞定这项研究,投资方便要撤资,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喝西北风”。   ——————分界线——————   朗衣已经八岁了,面对五号房,他们也真的成了正宗的白老鼠。   当亚力山大再一次踏进五号房时,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把肚子里想说的话,全部都已经跟他们说完了。   余下的,只是对普森爷爷的想念。   这个世上,能让她挂心的东西不多,真的不多,普森爷爷是最重要的一个。   扬起美丽的笑颜,朝着她认为是家的那一个方向,闭着双眼,心中墨念着告别的话语,这一次,不知道她的寿命还有几天。   “把他带走”。   呃?   朗衣睁大双眼,蓝眸中满中惊讶。   “不对,不对,你们该带的是我,是我啊”。   她上前,手脚并用的拦住那些架走比力的人,但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有多大的力量,她的力量小到,人家一推就能推开。   “比力”。   “比力”。   伊沙和布塔只能看着,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像朗衣一样冲上前去,因为,那些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孔武有力。   他们在那些人面前,渺小的像只蚂蚁一样,几不可见。   “放开他,放开他,你们带错人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尽朗衣的叫喊。   朗衣气急败坏的敲着门,小嘴里不停的咒骂。   “可恶,可恶,可恶——”就因为比力年龄最小,所以就被带走了?为什么不按着顺序来?她最早,她最该死,最应该的是轮到她。   她才不要看着他们一个个在她的面前死去。   她才不要伤心难过。   她才不要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   如果——   如果她的双手,可以像救活花草一样救活他们该有多好。   这一刻,朗衣无比希望翼,自己有那样的力量。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6章 费尽心力]   比力哭着被送回来了。   不,确切的说,是他一直在流泪,已经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哭了,浑身一直抽抽,停不下来,朗衣和伊沙一左一右,用力握着他的小手,六岁的他,跟五岁并没有什么不同,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把他吓坏了。   朗衣的蓝眸染上一层灰色。   美丽的海洋,像是在哭泣。   “乖乖,不痛哦”,她柔柔的安抚,手,来到比力的心口,无论如何,她都要一试再试,哪怕只能延长他几天的寿命也好。   紧闭的蓝眸,隐了灰色,唇,有些白,且随着她双眸紧闭的时间越长,唇角更显惨白。   伊沙和布塔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只能呆呆的看着。   “Lan,你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移动,外头的人,送来了他们的午餐,然后,门又再度关上。   比力已经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朗衣也一样,闭着双眼,只是,她看起来好累好累,手,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比力的心脏,原本还能稳坐在地上的小小躯体开始来回轻微的晃动。   布塔的双手,来到她的双肩上,努力的托住她的身体,让她稳坐着。   比任何一次都长,这一次,朗衣累得来不及躺下,直直的坐在那儿,便失去了神智,最后,只能歪着脑袋,倒在一旁撑着她的布塔身上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五号房内的灯已经大亮。   眯着蓝色的眼儿,辩清自己到底在哪儿之后,便朝着比力的床位望去。幸好,他还好好的睡着,胸口还有起伏。   只是——   这一次,能够维持多久?   “Lan,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刚刚在做什么?”布塔好奇的问。   虽然她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她又似乎在做着某种特殊的仪式。   “对啊,为什么你突然好像失去意识一样?叫都叫不醒?”伊沙也参与其中,一起问。   朗衣轻锁眉头。   叫都叫不醒?   他们有叫吗?她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呀。或许,她真是太专心了。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很清楚。   伊沙和布塔互望一眼,她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吗?   “那你总知道一点点吧,告诉我们好不好?”。   朗衣为难的望着他们迫切的眼神,好一会之后,才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他们要听,她就说吧,反正也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没有机会说,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听。“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在很小的时候,我住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那儿种满了花花草草。每一次有花儿要枯萎的时候我都会很伤心,于是,就托起花朵,或是变黄的叶子,然后——那些花儿和黄色的叶子都会回过神来,花儿会开得好艳,叶子也会变绿”。   伊沙和布塔沉默了一会。   朗衣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听懂。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说得很清楚。   好半晌之后。   伊沙才问,“你刚刚是在为比力治疗吗?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不知道!   朗衣摇了摇头,如果她的治疗有用的话,迈尔和西丝就不会死。   她的摇头让伊沙和布塔又沉默了。   是啊!   毕竟,人不是花花草草。   她能救花花草草,但是,不一定就能救人。   只是希望,比力能活下来。   ——————分界线——————   比力活下来了。   自他被拉出去注射至今,已经有三个月,他依然活蹦乱跳。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惧怕,因为,就算被拉出去也没有关系,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亚历山大那双老鼠眼似乎也为这个消息,睁大了些。   至少,看得到他的眼珠了。   “继续实验,我要确定这是必然的结果,而不是偶然”。   紧接着——   伊沙被拉出注射,布塔被拉出去注射,每一次,朗衣都会叫着,这一个轮到的该是她,可是,压根就没有人理会她。   她不明白。   既然不要她,那干嘛还把她关在这里?   之后——   她再也不这么想了,因为,伊沙和布塔也活了下来,如果,她被拉出去注射的话,她就没有能力再救别人。   所以,她开能希翼,下一个永远不会是她。   “可以确定这样的结果绝非偶然”。   “增强数据,我希望能维持的不仅仅是一年,而是十年,甚至于一百年”,这样,他们就可以发大财了。   “不过,教授,在他们的体内,似乎还有外力干涉的成分”。   “嗯?——,人员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加强数据,一组立刻研究外来干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是的,亚历山大教授”。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在朗衣、伊沙、布塔和比力耳中。   其他三人担心的看着朗衣。   “怎么办?他们要研究Lan了”。   “没有关系,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朗衣一脸的坦然,没有任何的惊慌,事实上,该惊的早惊了,该慌的早就慌了。   到现在,她已经能坦然以面。   如果在她的身上,能研究出他们满意的结果,放过其他人,那么,她很乐意让他们去研究个够。   反正,她也很感兴趣,为什么她天生就有这种治愈能力。   到底是谁给予了她这种能力。   她比谁都想知道。   只要他们能够研究得出来。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7章 变身为人]   朗衣十岁,终于有幸进入夺走许多孩子性命的实验室。   透明的玻璃代替的墙壁,宽敞的实验室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多种外界根本就看不到的实验器具,朗衣身着白衣,那种一看就好像病号穿的衣服,乖乖的被安置在一张长方形的台上,头上的无影灯,正照着她。   她已经被送进来很久了,久到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睡着了。   围绕在她身边的实验人员从二个增加到现在的六个,然后,那个圆滚滚,带着老鼠眼的亚力山大教授也一起来了,七个人将台上的朗衣团团围住。   紧闭着双眸的朗衣,把自己的耳朵打得开开。   偶尔才会眯起一条缝偷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刚刚,他们已经在她身上动过刀了,在她的背上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然后,缝都不缝一下就把她翻过身来,幸亏开得浅,否则的话,她的五脏六腑都会跑出来打招呼。   也幸亏他们有注身麻醉剂,否则的话,没被那些古怪的药品弄死,她一定会先疼死的。   呃——   这名声传出去可一点都不好听。   “她的身体构造并无不同”。   “但是她似乎天生有自我治愈的能力”。   听到这里,朗衣感觉又被人翻了个面,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是油锅里的煎蛋,被翻来翻去看看熟了没有。   “教授,你瞧,刚刚开的刀口,已经在自动收缩”。   亚力山大睁大了他那双标志性的老鼠眼,凑下前去。果然,在朗衣的背后,那道口子已经在自行收缩,也就是说,再过不久的时间,即使不用针缝上伤口,她的伤口也可以自动愈合。   “那些外力干涉就来源于她”。   不是凝问,而是肯定。   亚力山大的老鼠眼显得过分精明,一道光闪了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人能活下来。   原本打算三年的时间,没有想到才一年多就已经成功了,这成功来得太快,太突然,差点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他才知道,这一切的成功都来源于眼前这个小女孩。   之前,没有把她先带上手术台,主要原因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瞧见她。   呃——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忽视了她。   “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教授”。   “她的身体构造完全正常,我们也抽了她血液加以化验,很普通的A型血”。   “如果将她解剖——”   “没有用的,教授,我们已经用探测仪检查过,她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拥有奇怪的能力。   亚力山大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张着那双张鼠眼。   “再找些人来,看看她的能力到底大到什么程度,还有,一切相关消息,极力封锁,连资助方也不要透露”。   “是的,亚力山大教授”。   于是,朗衣被搬下了手术台,被抬回了五号房,睁开了双眼,看到他们三人着急的神色,她笑了。   “我没事”。   他们的话,她都听在耳里。   原来,她是个怪人。   一个连亚比士研究院都研究不出来的怪人。   ——————分界线——————   十三岁,会是生命的另一个开始?   朗衣终于搬出了住了近六年的五号房,只因为,她身上那种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搞不明白的能力。   治愈之力。   亚比士研究院似乎暂缓了研究人体免疫力的实验。   将全副心力都放在朗衣身上。   她以年仅十三岁的年龄进入的布莱特大学医学院,亚比士研究院,也在这一刻,在各国传开,各国之间,若是有人身患不治之症,都可以找上亚比士研究院,一定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当然,事先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就是朗衣踏出亚比士研究院的代价。   用她的双手,治愈每人个病人。   对亚比士研究院的这种行为,她没有任何的怨言,并不是她只有这么做才能踏出亚比士研究院所以她必须这么做。   而是,她救的是面临死亡的人。   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非常乐意奉献自己的一份心力。   同时——   她也乘着这个机会,进放人群,了解这个世界,这个社会。   她几乎没有所谓的闲余时间,除了上课,治病,做实验之外,她一直在看书——然后,去体验生活。   用自己的双脚,踏遍每一寸她能踏上的土地。   她这方面,天生的才能,加上她的一心一意,在她十六岁时,便破格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十七岁,Lan博士已经是医学术的一颗新星,一个传奇。   但是——   朗衣仍然怀凝。   她真的可以在这样的天空下,自由的飞翔吗?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8章 短期买卖]   “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眼睛不会看吗?”   问话的是亚比士研究院的博士理查,回话的则是亚比士研究院的天才博士Lan,前者二十七,后者一十七,不同的年龄,同样的地位。   不,该说Lan和理查在亚比士研究院的地位是相同的,但是在外界的地位,就是天差之别。   只见Lan的纤纤的玉手毫不柔弱的在病人手上翻来翻去,不,更正一下,是拿着手术刀切来切去。   这位被送来的病人是加拿大军火教父,钱多的花不完,不过,眼看着就要没有命去花了。才舍下三分之一的家产,进入亚比士研究院治疗。   尽管他出的是三分之一的代价,却也足够吓死一船人了。   Lan用手术刀将他的表层肌肉组织切割开来,然后,沾上血的纤手覆在上面,抿嘴闭眼,静静的,一动也不动。   直到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理查看得两眼发直,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通常在这个时候,理查是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会她。   她让他自己去看。   问题是,就算他把病人看穿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是闭着眼,双手接触需要治疗的地方,然后,就像神游太虚一般——   病人就好了?   这简直就是神话故事,他早就认输了,就算他三十七,四十七,五十七——也抵不上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小女娃。   放下手术刀,洗净双手,Lan朝理查耸耸肩。   “接下来的交给你了”。   人,越是长大,就会越聪明。就算不聪明,同一件事,做久了也该学乖了。   她确实拥有着某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治愈能力,但是,每治疗一次,她就好像是死过一次一样。这些年来,她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奥秘——与伤口越是接近,她就可以越省力。   至少,半死不活,比死了要好。   所以——   不知道从何时候,她会切割开病人的肌肉组织,达到离治疗的最佳处,才动手。果不其然,省了她不少的体力。   她也无需累死累活。   幸好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天有。大学毕业,她马上被亚力山大教授召唤回亚比士研究所。当然,她已经不是当初被卖进亚比士的七岁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如今,她懂得为自己争取,她有这个能力争取。   那么,为什么不争呢。   浪费可不是她的本性。   这个世界上有需要的人太多,能用的东西,还是要多用的好。所以,她一开口可是有不少的条件。   回到自己单独的住所——这是她强烈要求来的,在这一方天地当中,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   包括那个亚力山大教授。   或许,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解脱了。   确实——   没过多久,Lan可以解脱了,暂时性的解脱。   亚历山大办公室。   “你说什么?请再说一次”。   水蓝的眼眸微眯着,弯弯的唇儿,像是在笑。   睁着老鼠眼的亚历山大教授果然又再说了一次,他不了解朗衣,如同他不了解其他一样。他只了解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让世人关注。   备注关注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名,就是利。   那些,是他迫切需要的。   如今,亚比士研究院,亚历山大教授是多么高高在上——   “爱尔兰考古队需要你陪同走一趟,时间不长,短则半年,长则一年而已”。   而已?   说得真简单。   “说吧,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朗衣大赤赤的在亚力山大面前的桌上坐着,低下头看着圆滚滚的他。   亚力山大假笑了两下。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呃——五亿——”   “美元?”   “不,欧元”   五亿欧元?只要她跟队半年或是一年?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世上还会有穷人吗?   “他们是白痴吗?”。   亚力山大耸耸肩,“很显然不是”,他满怀歉意的望了朗衣一眼,好似在说,让你失望真是非常抱歉。   “爱尔兰考古队走寻的地方包括世上任何一个角落,以往,他们也拥有考古队自己的队医,不过——这三年来,似乎总有怪事跟着他们,考古队的一些资深队员不是死就是伤,这一次行程严密且似乎相当重要,才不得不花重金买——不,我是说请你参与其中”。   “别客气,直接说买好了”   “不是——”   “表面功夫是做给外人看的,不是我,教授,你说呢?”。   既然这样,亚力山大也就不客气了,他之所以会这么小心亦亦,不明说,可是怕极了Lan发火生气。虽然这样的时刻不多。   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无视得彻底。   但是,她不一样,她可是他的生财工具,得小心供着的。   “Lan别生气了,这次回来,让你休息三个月”。   三个月?   真小气。   拼一年才休三个月。   “好吧”。聊胜于无不是吗?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09章 银狼挂链]   爱尔兰考古队的队长麦托是接任他父亲的班带领着爱尔兰考古队继续向前,这几年,爱尔兰考古队的队员总是莫名其妙的感染上古怪的命而丧命。无论如何也治不好,有些,则是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便乖乖的排着队到上帝那儿去报道了。   因为如此,几乎没有人敢进爱尔兰考古队,太过邪门,让人心生寒意。   考古是一项乐趣,是一腔热情。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再多的热情也是徒然。他们宁愿活着,踏遍更多的古迹,寻找更多的古物。   近几年,爱尔兰考古队已经很少去挖掘新的遗迹,但是,前段时间,麦托似乎发现了一处极为珍贵的古迹。   于是,久散的爱尔兰考古队,再一次被重金集结在一起。为了队员的生命安全着想,麦托还特地重金聘请亚比士研究院的Lan博士,让考古队的队员能够安下心来。   朗衣背着简单的行李,亚历山大教授告诉她,所有的一切,爱尔兰考古队都会为她准备好,但是,她还是习惯带上自己的东西。   一些医疗器具,很小,很实用的那种。   随身衣物和一台小型的笔记本电脑。   亚历山大知会朗衣的第三天,爱尔兰考古队便派人过来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她只是随便准备了一些东西。   如同亚历山大所说,如果她有任何的需要,爱尔兰考古队会配合到底。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有问爱尔兰考古队到底要去哪里。   反正,她只要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好。   爱尔兰考古队一路往非洲,然后再转个大湾到阿拉伯,转悠了三个月后,此时此刻,朗衣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沙漠之中。   途中,朗衣发挥她的功效,施救达到数十次,考古队的人脆弱的让她大翻白眼,既然这么虚弱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家里。   还在外面东跑西跑,图什么?   既然是古迹就让它深埋土里,为什么非得让那些古迹重见光明。   “Lan,水——”从前方传来高呼一声。   朗衣很认命的提起一大桶水上前去,自从她第一次主动帮忙做这些小事情之后,考古队的队员似乎很认定她的“能力”,往后,有这种跑腿的工作,就让她来回的奔波。   “毛巾”。   水才刚放下,那一边又传来呼喝声。   朗衣再度跑了回来,合身的牛仔裤,长袖T恤,鸭舌帽,很简单的装扮,却意外的合适她。不,确切的说,无论她穿什么,都极度的合适。   毛巾拎了三条,朝着另一方走去。   这一块,就是行军三个月之后确定的最后地点,挖掘工作已经在进行,麦托告诉她,这是一座小型的古城。   是不是古城她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快些把古城挖出来,好让她可以回到自己可爱的小屋,安稳的睡上几天几夜。   在外面,尽管麦托极为照顾她,却总是不如家里来得自在。   这座城,很小,事实上,只有简单的,小到只有半径一公里以内,麦托请了不少当地人帮忙挖掘。   “颜色还挺鲜艳的嘛”一点也不像是埋于地底许久的古物。   无聊时,朗衣也会跟在麦托身边东问问西问问。   “保存的非常完好”麦托兴奋的说着。   干劲十足。   那张年轻的脸上,是对考古无比的专注与热情。   朗衣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可以对一件事如此执着,如此热情。   “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前方还没有挖通,不过,靠近看看总可以吧。   “不行”麦托制止,“暂时不能让人单独靠近,这座古城到底是何年代,还未曾有证实,所以,一切都得小心,特别是你,更不能出事”。   她可是他们考古队的保命丸啊。   怎容得了出半点事。   朗衣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看就不看吧,她也没有什么好坚持的。   ——————分界线——————   那是一条挂链。   纯银饰品,一环扣一环的链头,是一个银灰色的狼首,活灵活现,似要飞跃而起,对月长嗷。   那双银制的眼,似是闪着晶亮。   仅是一眼,朗衣就迅速的将它放回原位。   又过了三个月,已经近半年,古城才挖到一半,看来,她非得再呆上半年,亚历山大教授说的一点也没错。   一年.   只会是多,不会是少。   她是乘着麦托不在的时候偷偷进来的,古希腊的建筑物,她进了其中的一间,发现若大的石室内,只有唯一的摆设。   这个银狼挂链。   蓝眸飞快的扫过四周,确定这里没有任何她想看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脚踏出门口,又缩了回来。   蓝眸回转。   不由自主的再度回到那条银狼挂链上。   这是麦托的坚持,挖出来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准私自拿走,否则的话,她也不可能看得到这银狼挂链。   脚,再度步行回去。   手,再度探向前去。   冰凉的触感回到手上,朗衣微怔的看着手上的挂链,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好吧!   既然放不下,她就带走。   相信麦托还不至于舍不得一条挂链,整座城里有太多东西,或许,他根本就顾不上。   “好吧,带你走了”。   将银链随意的挂在脖子上,然后,再度踏出石室。   头也不回的。   没有了银狼挂链的石室,刹那间,沉于黑暗。   在这青天白日之中,一丝光线也见不着。   事后,朗衣没有特意的在麦托面前提起银狼挂链这一事,麦托也似乎忘了有这样的东西的存在,地下古城眼看就要整个挖出来。   爱尔兰考古队的队员都兴奋异常。   无不卯足了劲,做最后的努力。   深夜——   帐篷之外,灯火仍旧通明。   声声呼喝不断,各国语言全数出笼,大声的叫着,吵着,闹着。   再过三天,爱尔兰考古队就要面临着最终的成功,这做古城可以面向世界,这是爱尔兰考古队的骄傲。   每一个人的心在飞快的跳动,血在热情的沸腾,一直飞,一直飞——飞向遥远的天际,飞向无边的成功。   帐篷之内,朗衣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最近才找到的扫描机,将胸前的银狼挂链扫进电脑进行查询。   品名:狼首   物主:银狼族历任族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10章 炎城]   一阵闹哄哄的声响吵醒了朗衣,她抬起头,睁开蓝眸,不知何时,尽管趴着就睡着了,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个若大的狼首,那双邪魅的眼仿如活物一般的凝视着她,朗心张大眼睛,与狼首互瞪了一番。   然后——   她笑了,扬起头笑不可仰。   “我还真傻”,低低轻喃,说着自己。可不是——她对面的只不过是一台电脑上面的一张图片而已,她尽然若有其事的跟那只狼眼互瞪。   就算是眼珠子瞪下来也不会有人同情一下吧。   谁叫她那么傻呢。   “什么时候了?”   关上电脑,她站了起来,走出帐篷,只是一眼,却被外头的影像惊得半天回不了神。——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她知道麦托他们就快要让古城重见天日,毫无遮藏的摆往在全世界人们的眼前,但是——依他们的速度还不至于这么快,快到——恢复了这座古城,这里人来人往,仿若生生代代就生存在这里,压根就不是麦托找来的人。   而且——他们的服饰,似乎也太过古怪了。   眉头轻锁,她四周打量了一番,却也量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拦下一个人,打算问清楚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过是眯了一下眼而已。   怎么眼前似乎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请问——麦托在哪里?”   被朗衣拉住的是个小姑娘,古怪的衣着,梳着两条粗辨,不解的看着她。   “麦托?”   朗衣点头,小姑娘的身后,还有好几位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而且,她们手上都不得空,或多或少都抱着些东西,或是在做着些事情。   这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处于古城之内,因为,抬眼就可以看到那熟悉的建筑,朗衣进入古城看过,自然对这一番影像丝毫不陌生,只是——小女孩眼中的凝惑让她的心顿时咚的一声直往下掉。   “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金发,绿眼——”   “我——我——”   小女孩用力的摇着头,然后,匆匆的挣扎朗衣的手,往另一边跑去。   朗衣错鄂的看着那个飞快跑走的小女孩,怎么回事?她会吃人吗?跑得这么快——这下好了,莫名其妙的碰到这样的情况——这个不行,她只有再问一个了。   这一回,她学聪明了。   找了一个坐在那儿干活的女孩,既然她的活计就在那儿,至少不会到处乱跑吧。   “请问——你知道麦托在哪吗?”不止是麦托,这里一个她熟悉的人都没有。   那个女孩摇了摇头。   没有出声。   朗衣差点大声呻吟出来,怎么回事,她该不会好运到问到一个哑巴了吧。   “就是她,就是她——”   一阵吵杂,朗衣回头,刚刚跑掉的女孩又转了回来,指着朗衣的鼻子对着她带过来的人说,“她刚刚问我麦托在哪里”。   “你找麦托”。   跟着那个小女孩过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生得膀大腰圆,站在瘦巴巴的小女孩身边,光看就抵   得上小女孩两人那么大。   朗衣站起身来,深刻的五官露出七分笑容,所谓见人七分笑嘛,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准没有错。   但是,那个胖胖的中年妇人似乎压根就不识得朗衣的笑,眯着不大的眼睛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的打量着朗衣。   “你找麦托?”。   朗衣用力的点头。   很好,终于有一个人认识麦托的了,不过,麦托的本事也真够大的,才多久的功夫就能让古城恢复成这样的场面,可真是不容易。   “是的,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中年妇人的态度可谓傲慢无理的很,“你找他有什么事?”。   找他有什么事?   当然是要事啊。   如果这古城已经面世,那她的任务也就完全了,交代一声,她得回去过她那三个月的假期。   “当然有事”。   “跟我说也一样”,中年妇人斜睨了她一眼。   “好吧”,朗衣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爱尔兰考古队已经不再需我,我想该回去了”。   “爱尔兰考古队?”中年妇人皱眉,轻哼一声,“那是什么东西”,她的态度好像爱尔兰考古队是一只死了好几天的臭老鼠,让人退步三尺,半点也不愿靠近。   她的态度让朗衣察觉出不对劲。   她可以确定这座古城就是爱尔兰考古队挖出来的那一座古城,但是——为什么,生活在这里的人不知道爱尔兰考古队,就算对方再无知也不可能无视将这座城挖出来的事主。   “请不要开玩笑好吗?”。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中年妇人的表情一沉,显然朗衣的知让她极为不高兴,“没什么事请离开这里,炎城不欢迎外族人”。   外族人——   朗衣低头看看自己,在看看他们,外表特征确实不一样,至少,他们没有她这样一双蓝眸。这里的人很奇特的全是灰发灰眼。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朗衣警慎的问到。   “这里是银狼族银战大人管治的炎城”,说到这里,中年女人的表情是无比的崇敬,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没有了刚才的不悦——看来,她对她口中的银战大人可是拥有着满满的敬意。   朗衣越发觉得不对劲。   在这里她呆的时间不算短,这里没有炎城,没有银狼族,也没有银战这个人。   难道——   脑海里一道精光滑过。   让她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是那颗银狼首吗?   银色的狼首——   银狼族——   银战——   还有她之前电脑里显视出来的资料:   品名:狼首。   物主:银狼族历任族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转身,朗衣匆匆的进了刚才她出来的帐篷,她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的,眼前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11章 事实]   “老天!我的电脑”。   朗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出去前明明还摆放在桌上的电脑,现在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   有没有搞错?   “喂,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电脑被谁拿走了?”随后一抓刚刚进帐篷的女人,这帐篷只有一个出口,她并没有看到人进出啊。   难道会有鬼?   来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电脑?”那是什么东西,不过,看着朗衣指着那张桌子,那人总算会意过来了,“你是说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对不对,那已经被卡其拉领长拿走了”。   然后,那人便挣开朗衣的手,拿了东西后又出去了。   朗衣用力的拍着自己不甚清楚的脑袋瓜。   有没有谁好心的告诉她一声,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卡其拉?卡其拉?该死的谁是卡其拉”。   ——————分界线——————   朗衣整整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弄明白,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只因为她在电脑前盯着那只狼首看——不,不只是看,现在,那只狼首还挂在她的脖子上,不曾拿下来过。   也就是说,因为她脖子上的这只狼首,她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好,很好——   她应该非常隆重的感谢上帝才行。   让她终于得以脱离亚比士研究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当然,这里不会有麦托的存在,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人为她安排一切生活所需。   “卡其拉在哪里?”。   “卡其拉领长?在领长居所处,还有,你最好不要直呼卡其拉大人的名字,否则的话,一定会很倒霉的”。   倒霉?   朗衣耸耸肩。   她才不在意呢。   难道她现在还不够倒霉吗?   她也不觉得再倒霉能倒霉到哪里去。   事实上,火城分为东西两领,由两个领长管辖,东领长的名号就是卡其拉。他是一个年过四十的壮硕男人,凭着力量坐上这领主之位。   另一位西领长克朗则是一个近过六十的老人家了,基本上,他已经不大管事,炎城的一切事务,多为卡其拉处理。   炎城真正的主人是银狼族的族长银战。   不过,银战能常一年才到一次炎城,其他时间都由卡其拉全权管理。   朗衣很明白这些消息所总结出来的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卡其拉就是炎城的土皇帝,这里什么东西都由他说了话。   那她要回电脑岂不是不可能?   她虽然不是很在意在哪个时代生活,但是,她总有权力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刚刚踏出帐篷的前一刻,电脑的显示还很正常。   如果,电脑可以正常使用的话。   可以为她省却不少的麻烦。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12章 找回失物]   金黄色的建筑,像征着高贵。   卡其拉是炎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主,他的存在,就是炎城的一切律法,这里,只要他一句话,无论是人的生死,物的支配,都由他说了算。   这不是个明主的城池,这里的所有人都向权势看齐,只要手中紧握着权势,他们就可以拥用一切,任何想要的东西。   朗衣请人将她带到卡其拉的住所,可是,她却连个门也进不了。   两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门卫鼻子朝着连看正眼也不给她一个,好吧,这个没什么好计较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尊重别人。   她该太幸,幸亏语言能够沟通。   否则的话,她就死定了。   “想见卡其拉领长?”,两个鼻子朝天的门待冷哼一声,“也不想想你们是什么身份,卡其拉领长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否则呢?   难道卡其拉长得见不得人?   否则的话,他干嘛怕人见。   朗衣没有跟人争吵的兴趣,她很平心静气,真的很平心静气。至少没有冲动的想上前去赏他们一拳两脚的。   “好吧,我不见他”。她本来就不是要见什么卡其拉,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就是前不久,卡其拉拿了我的电脑,方方正正银灰色的,你们有看到吗?有看的话劳烦帮我拿出来一下,谢谢”。   她很客气,但是,别人未必会跟她一样客气。   这一次,其中一个门神低下头来看她了,脸色凶狠的可以吓死三岁小孩子,“你说卡其拉领长拿了你的东西”。他在尖叫。   朗衣皱了眉头,这本来就是事实,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你可真不知死活啊,敢这样说卡其拉大人,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门神喃喃自语,最后成了幸灾乐祸。   “我劝你早点离开,否则的话,你会很惨”。   很惨?   朗衣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样子,难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惨吗?上门讨回自己的东西还要被人说东说西。好吧,算她好运,来到这个恶霸的世界——算是上天怜她,她应该怀着感激的心去接受。   是的——就是这样——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要见卡其拉大人一面,如果他真的没有拿走我的东西,我马上就走”。   “你——”   “怎么样?”。   比眼神,朗衣不会输给任何人,她活得理直气状,为什么要被瞪得缩回去,她才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呢。   门神仿佛才看到朗衣的蓝眸,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匆匆忙忙的跑进去了,朗衣看得莫名其妙,要变也变得太快了吧。   等待的过程总是磨人的。   朗衣干脆席地而坐,看着眼前这栋显然豪华过了头的房屋,城里有些地方,有些居民也仅能以片瓦遮身,没有想到,身为领长的卡其拉,居所尽然渡金。真是没有人道的地方啊。   有这样的领长,可不是城民之福。   亦非她之福。   她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位门神才姗姗来迟,终于出现了。   拉长着一张脸,瞪着朗衣。   “卡其拉大人让你进去”。   哦——   朗衣轻笑出声,不把那个门神的脸色看在眼里。   她还以为那位卡其拉大人只有胆子拿人家的东西,没胆子见物主呢。   进了这渡金的建筑之后,七绕八绕,绕得人头晕眼花之后,才到了那位卡其拉大人的现身位置。   卡其拉,年过四十,身材健硕的让人一看就想倒退好几步,伸怕他一个不小心甩下手,就把自己撞飞了。   也只有他这样的恶霸气势才能吓得住人。   才站定,朗衣就开门见山。   “卡其拉大人,听说前些时间,你在东边的帐篷拿走了一个方方正正银灰色的东西,是真的吗?”   “是真的又如何?”卡其拉的傲慢,由此可见一般。   朗衣不慢。   眼前的卡其拉有什么好可怕的,真正可怕的东西,她在亚比士研究院见得多了。   “那是我的”。   “是你的又如何”。卡其拉仅是挑了一道眉,仿佛太过无奈。   “就该物归原主不是吗?”。   物归原主?   卡其拉总算是正眼瞧她了,不过,他眼中的不以为然让人唏嘘不已。   “如果我不呢?”。   不?   “那只是个不值钱的小东西,卡其拉大人不会因为一个小东西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吧”。朗衣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的惧怕,与敬意。   这种人,无需得到她的敬。   这种人,她也没有必要怕。   但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卡其拉的表情变了,呆呆看着朗衣,一动也不动,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定在那里一样。   朗衣凑上脑袋,伸出手,在卡其拉的面前挥了又挥。   站在两旁的卡其拉的部下因为她这个动作,差点吓得不能呼吸,她这是存心找死吗?   “嗨,还在吗?”。   她打趣的叫唤。   炎城堂堂的领长,就真的只是这副德行,那那位高高在上的银战大人真的不怎么让人看好。连最基本的识人目光都没有。   怪不得炎城如此乌烟瘴气。   “你——你——”卡其拉总算是定够了,颤着手指,指着朗衣蓝眼的眼眸,“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很好,他总算把一句话说话了。   朗衣笑着耸耸肩。   “那又如何?”。很稀奇吗?她是天生的,不能出借哦。   “没想到,真的有蓝眼的人存在”。卡其拉突然静了下来,陷入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语着。然后,他像是被人突然打了兴奋剂一样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一定是上天怜我,我发达了”。   朗衣扫他一眼,他发不发达不关她的事,请麻烦在他发达之前把她的东西还给她。   “卡其拉大人——”   “方方正正的东西是吗?”卡其拉突然眯起了眼,缓下了声,声音细尖的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放心,是你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朗衣错鄂不已。   怎么就一会的功夫,他突然变得这么客气。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卖身卷:第013章 狼后]   有时候,太过客气,反而让人毛骨耸然。   或许,朗衣早该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该转身离开,不再想着那款电脑,至少,电脑再如何重要也比不上她的人生自由来得重要。   卡其拉很有礼貌的把她请进领长居所里居住,而且还派了两个女奴来伺候她,当然,也很爽快的把电脑还给了她。   朗衣非常明白,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随意的给别人便宜的,除非对方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好处。而她——一个初来这个世界的人,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无论如何,她也无法想通。   不过——   卡其拉的办事效率很高,才一天的时间而已,不需要朗衣想破脑袋他到底为了什么而突然之间改变了态度。   “你说什么?”。   手中抱着电脑,朗衣很冷静的盯着卡其拉一张一合的嘴巴,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合起来,很抱歉,她还是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非常简单,这个东西算是代价,我既然把它还给了你,你就得为我做一件事情”。   呃——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不合理的事情吗?朗衣很想上前敲开卡其拉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一些什么废料,否则的话,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为他做任何事。   “如果我不做这件事呢?”。朗衣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什么事,但是,相信不会是什么好事。   卡其拉的脸色一变。   “相信我,你必须答应”。   朗衣两只眼睛直往上翻,怎么样?他是软得不行,想来硬的吗?真是很糟糕啊,她就是吃软不吃硬怎么办?   “大门我知道在哪里,不需要领长大人相送,就此告辞,永不再见”。   挥挥手,她很潇洒的离去。   不过,还没有走两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一高一短,却同样健硕的让人赞叹为什么肉都长在他们身上了,卡其拉的手下,没有一个是软脚虾,全都是重量极的大块头。   他们只是往朗衣面前一站,面相一沉,朗衣无奈的抬起头,看着两位显然就准备挡在她面前一动也不动的两块石块。   好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搬动面前的两块石块,简而言之,她想从这里出去,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后知后觉,她现在才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她根本就不该上卡其拉这里来。   转过身,看着卡其拉。   “卡其拉大人,您所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一看到朗衣回过头,卡其拉的脸上总算出现了形似高兴的表情,他挥着如薄扇大的手掌不在意的说着。   “没别的事,只是需要你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卡其拉神秘的眨眨眼。   表情一点也不可爱,反而让人恶心,不过,朗衣很有修养的没有把自己的反感表现的脸上。   “那好吧”。   她能说不好吗?   ——————分界线——————   事情的发展,朗衣是想笑也笑不出来,她再度失去了人生自由,跟着卡其拉走了大半个月之后,他们来到一方石城,一眼望去,什么都是石头做的,环境不大好,却也不至于太坏。   然后——   她就像是一份礼一样,被送了出去了。   然后——   朗衣才发现,她再次被卖了,而且,得到的唯一东西,就是她自己的电脑,老天可真会跟她开玩笑。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反正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卡其拉的态度在进入这座石城之后,变得恭谦有礼,让她用力的想抹眼,想确定到底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过,很不幸,她没有那个机会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卡其拉,卡其拉已经带着他的部下离开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   呃——   事实上,她对炎城也很陌生。   她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石屋里头,很奇怪的,石屋里头有两张床,一大一小——这里的主人真是个怪人,是不知道她长得大还是小,所以干脆准备了两张床?没有必要嘛,就算她是个小孩子,也可以睡大床的啊。   朗衣暗忖。   “狼后,请用膳”。   用餐时间到,朗衣的肚子还没有开始叫唤,已经有两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女进入,这里的风情与炎城又是大为不同。   这里的女孩都是穿着一身皮毛制皮,发,却是散着的,不像炎城里的女孩和女人都要戴着一顶帽子。   或是绑着巾帕。   朗衣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称呼,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她们手上的食物给吸引住了,不——是给怔住了,一盘肉——呃,如果那能称之为切过的肉,最小一块也有她的手掌那么大,一个碧绿圆壶,至于里面装着是什么东西,她没有品尝过,所以还不知道,然后,另一个女孩手上端着的就是一块很大的瓜——这瓜朗衣这辈子就没有见过。   这就是她一餐所有能吃的东西。   她东张西望,还是没有看见那名为筷子或是刀叉的东西,在炎城的时候,他们至少还有个叉子可以用一下,难道这里是更落后的地方?   朗衣的额头顿时出现三条整齐的黑线。   “狼后,这是壶中是狼奶,请慢用”。两名女孩放下手中的东西,正打算恭敬的告退。   朗衣突然之间,像是意会到什么了。   “狼——狼——狼后?”,那是什么东西?   “是的”,两名女孩同时点头,“卡其拉领长将您献给了狼主,狼主已经允诺全族尊您为狼后”。   呃——   意思就是她的身份可以变得非常的高贵喽?   但是——   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高贵法,瞧瞧——她吃的东西,果然是狼的食物啊!她可悲的一自己的电脑把自己给卖了,然后,被人送到这里来。   话说那个狼主也真是不挑。   什么样的女人都要?   他根本就没有看过她好不好?   “狼后请慢用”,两位女孩退了出去。   朗衣看着眼前的食物直眨眼,难道,要她用手去抓不成?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1章 雅尔之名]   朗衣盯着眼前的食物,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她实在是下不了手,幸好,肚子也没有那么饿。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可不可以不要吃肉,就是随便给她一些生菜也比让她吃肉来得强。   无可奈何,她望肉兴叹,并不是她挑食啊,而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吞下去,若是以后每一顿的食物都是如此,她大概会提早跟这个世界说再见,死因且是相当的可笑——饿死的。   “不吃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无奈的自言自语之后,她还是抓起那块肉咬了两口,味儿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事实上,香香的,就是冷掉了,若是还热着一定更美味。她又喝了一口壶里的奶,里头的味儿让她直皱眉头,老天,这味儿,她得多久才会习惯啊。   她花了比看更长的时间,把那份餐点解决了,然后,静静的坐着,等到肚子不再闹得那么起劲,才起身,走出石屋。   刚刚送餐的两位小女孩还在门外,看到朗衣出来,便弓身行礼。   “狼后”。   朗衣挥挥手,看她们的样子也知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形式,就算她再不习惯,也没有必要非得让她们改变。   不过就是称呼嘛,无所谓,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我能不能——”朗衣手伸直,指着另一方,“出去走走?”。   “狼后,今天天气已晚,明天再走好吗?”左边的女孩温柔的说着,但是,她的态度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朗衣无所谓的摆摆手,好吧,明天就明天,反正她又不赶时间。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问。   “奴亚丽”左边的女孩。   “奴菲”右边的女孩。   朗衣抬起头,奇怪的问,“你们姓奴吗?”。   “不,狼后”,奴亚丽回答,“我们没有姓,奴,是所有奴籍的总称”。   也就是说,她们身惯奴籍,所以,没有姓,只有名,且名前面还得跟个奴字?到底是谁的规定?   朗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觉得庆幸,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人逼着她改名字,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了奴字,“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狼主在哪儿?”   “晚上你就会见到了”。   晚上?   “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狼主为什么会选中我?”这一点,她是怎么也想不通。听完朗衣的话,奴亚丽和奴菲互视一眼,然后,同时盯着朗衣直瞧,瞧得她莫名其妙,她们才开口,“狼后的眼,只能是蓝色的”。   眼?   朗衣无意识的抬手轻抚自己那双湛蓝的眼眸,原来,都是她眼睛惹得祸。   朗衣回到屋里,静静的坐着,天色越来越暗,已近天黑,看来,再过不久之后,不是那位狼,主召唤她,就是会亲自来看她。   “唉——”   她抬头,望着天,然后,笑着。   到底是老天老早就忘了她,还是太关注她了,才让她平凡的命运如此多波多折。   ——————分界线——————   天,完全黑了下来。   乌黑的天幕之上,没有半颗星子,若非隐隐的光线,整个天地只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别的。   随着烛火,有人进了屋里。   朗衣才回过神,看着来人。是奴亚丽,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子,小男孩子则睁着那双银灰色的眼儿怯怯的看着她。   看到了孩子,朗衣站起了身,迎了上去。   “他是——”。   奴亚丽恭敬的行完礼之后,才说道,“他是狼主的儿子,银狼族的少主”。   哦?朗衣会意,原来房里另一张小床是为这个小家伙准备的啊,她低下身,与他平视,脸上扬起恬恬的笑,“你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家伙呆呆的看着她,然后,眼神慌乱的转开,看向一旁的奴亚丽。   奴亚丽指着朗衣,“她以后就是你的母亲了”。然后,转头面向朗衣,“狼后,他的名字叫战天”。   战天?   “那我叫你小天好不好?”朗衣很有礼的询问,战天看着她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朗衣纵容的笑笑,这个孩子怕生的不像话。“他爹叫什么名字?”她顺口问着。   “狼主的名讳唤银战”。   银战?战天?不同姓啊?   “他不跟他爹姓吗?”朗衣奇怪的问。   奴丽亚也同样奇怪的看着她,然后,再确认她真的不明白之后,才解释。“狼主本姓战,成为族长之后,以银狼族银为姓,再随本姓,才叫银战”。   “哦”。   原来一个名字还要这么复杂一番。   “过来”,朗衣朝着战天招手。   战天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的朝着朗衣靠近。而且,很轻很轻的唤了一声,“雅尔(雅尔即银狼族母亲之意)”。   朗衣不解的看着奴亚丽,直到奴亚丽解释清楚之后,才明白,他刚刚叫的是什么意思,然后——她怔了好半晌。   好吧——   她也不过才刚到二十,没有想过嫁人,生子。如今倒好,不用她自己生,自动送上门来的儿子。   她还不能不要。   “乖——”她摸着战天的发顶,轻轻说道。很抱歉,她没有当母亲的经验,所以,不知道一个母亲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小孩子的。   而且——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对待她的。   所以——她一定不是最好的人选,或许,她可以试图说服那位伟大的狼主大人改变一下主意,另外去找一个具有伟大母性的女人来当这个怕生小家伙的母亲会比较好。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2章 银狼族规]   银狼族的祖先,传闻是一只银灰色的人狼,后孕育出来的子孙皆为人的模样,但是,却没有缺少狼的习性。   银狼族是一个团结而又强大的族群,只是,偶尔还是会有少部分的“害群之马”,比如说,卡其拉领长如是的一类人。银狼一族生长在北方土地,不如南方富庶,不过,在历任族长的领引之下,如今银狼族人,也过得安乐太平。   洼其福地,是银狼族的圣地,拥有高高在上的圣殿,供奉着银狼祖先。银狼族的任何大事小事,皆需要在洼其福地,在银狼祖先面前议定。   银狼族人的双眸,皆是银灰色,只有银狼族的历任族长,眼眸是纯银,不带一丝杂色。   洼其福地   狼族先祖前   坐于首位的银眸银发男子,正是银狼族的族长银战,过份俊秀的脸上是一抹似有若无的霸气,他修长的手,交握于前。在他的面前,坐着数十位,年龄不一的男人。这些男人,都是银狼一族的领长。   这一次——并非为了银狼族领地之事,并非为了生存,并非为了神典——而是为了一个蓝眸女子。   前任狼后,是海族圣女,海族唯一一位蓝眸女子,嫁于狼主为妻。银狼族历任不成文的规矩,银狼族的历任族长只能取海族的圣女为妻。因为——银狼一族,有最强劲的力量,有最霸道威猛的气势,有最灵敏的察觉能力——但是,就是没有治愈能力。银狼一族的族医,只会一些最简单的医理,若是病得重些,伤得重些,那也只能自舔伤口,幸者生,不幸者,亡。蓝色,是治愈之色。海族的圣女亦有治愈之灵力。银狼一族,都是靠着海族圣女为狼后,来堡障族人的权利。   也就是说,身为狼主是没有权力取妻的,他唯一的妻也只能是海族的圣女。银狼族的铁规,一夫,只能一妻。狼,在情感上,是绝对的忠实。   这会,他们却接到消息,狼主另立新后,虽然,先任狼后已经去世五年,但是——这毕竟与族规有违。   卡其拉何其大胆,尽然随意进献。   “狼主,族规不容无视”执法长老恭敬低头。   “狼主更不能随意娶寻常女子”,仗规长老亦如是说。   坐于首位的银战,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在场的人一圈之后,薄唇扬起一抹张狂的笑,“本主并无触犯族规之嫌,银狼族规,银族族长必须娶蓝眸女子为妻,是铁律,本主并未违背,如今刚上任的狼后,亦是蓝眸”。   “但是——”当初立下此族规可不止是为了娶蓝眸女子为妻而已,最主要的目的是蓝色的治愈之力,海族的现任圣女才十四岁,年纪善幼,本以为,再等两年,将现任圣女娶回,成为狼后。没想到,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多了一个蓝眸女子。   且狼主立刻立为狼后。   如果,那名女子没有治愈之力,族人的生命岂不堪愈。狼主岂能拿全族人的生命开玩笑。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治愈能力,咱们何不拭目以待”,银战不在意的轻笑,仿佛,这就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卡其拉在献上朗衣时,不止言明她是蓝眸,且言明她的医术超群。事实上,卡其拉根本就不知道朗衣会医。   只是,突来的蓝眸惊喜,和狼主的奖赏让他晕了头。   若是,朗衣真的不会半点医术,狼,是不会轻易原谅欺骗他们的人。   “若是她真的没有治愈能力,狼主该如何处置”。   银战银色眼眸微眯,几缕银白长发飘落,绝魅的让人心惊。   “杀”。   他出口的话语也同样让人心惊。   “是”   众人伏身,声声称是。   银狼族的伟大族长,集邪、魅、狂、狠和霸气于一生,是天生的战神,是银狼族,天生的主。   ——————分界线——————   朗衣发现战天这个小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不爱说话,事实上,他连看人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在人家不注意他的时候,才敢偷偷的抬起头来看人家一眼,若是那人马上回来,他会更快的缩回去,然后,连偷看这个行为都不会再有了。   她抓到他偷偷的在注视着他,不过,只是一会,她仅是一回头,他便不再看她了。乖乖的坐在一旁,低垂着小脑袋,简直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天早已尽黑,外头也没有任何人进入。   朗衣没有把奴亚丽和奴菲叫进来,而是自己铺好了床,然后,蹲在战天的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雅尔——”很轻很轻,战天还是很有礼的叫着她。   朗衣用力的呼出一口气,他干嘛那么乖乖的叫她,她又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就算他一句也不叫,也没有一个人会怪他的啊。   “累不累?”她暂时不想追究称呼这个问题,才几天工夫,她已经身心疲惫了,既然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会只是一天二天,那么,她会让自己好好休息,睡个好觉。但是,前提是,让眼前这个害羞内向的小家伙先睡。   战天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累?   朗衣美丽的小脸上有着微微的抽搐,小孩子果然是相当的成熟。   “天很晚了,我们睡觉好不好?”。她征求他的意见。   战天终于正眼看她了,可是,他的眼中满是不解。   “可是——约客(银狼族父亲之意)还没有回来”   约客?   是谁?   朗衣觉得满头的星星在绕。她开始从战天的表情上找答案,慢慢的猜测。   “约客是谁?”,什么都找不到,她只好直接问。   “他们叫约客狼主”。战天乖乖的回答。   狼主?   原来,约客是父亲之意。就是那个还没有见着影子的伟大的狼主大人了,朗衣了解的额了额首。好吧,她明了了。   “他说过要来吗?”。   战天摇头。   不确定的人有什么好等的。   “天已经很晚了,他一定不会过来了,我们先睡好不好,明天,或许他就会过来了”她猜,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人,他总得来看看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3章 吓死人了]   皎洁的月当空挂,银白色的光晖便洒大地,洼其福地,一片空寂。月空之下,一抹如月般白的人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前行,迅速不及眨眼,银白的发,迎风而飘,银白的眸,如月般清凉。   深夜,人已入睡,只剩少数的几位巡城守卫,前后巡视着。银白的身影,在守卫面前一闪,未定形。   “狼主——”声声响亮,眼前已经不见了人影,然后,一切再度平复,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只是错觉,他们没有出声,那抹人影也没有现过形。   直到一栋石屋之前,银白的身影总算停下,银白的发,轻轻落下,服贴的依在他的银色长衫之上。   “狼主——”   立在其中一间屋外的奴亚丽和奴菲立刻恭身行礼,伏身于地,恭敬迎接银狼族伟大的狼主大人,“狼后和少主已入内休息”。   银战薄唇微扬,一抹似有若有的张狂之笑漾于唇边。修长的手,轻轻一挥,奴亚丽和奴菲再度恭身,然后,悄然离开。   银战推开石屋的门,让这一轮明月之光入内,屋内,灯火已熄,寂静的只能听见两声微弱的呼吸声。   夜,印着月色,银战能清楚的看清屋内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床上的人儿,欣长挺拔却霸气十足的身躯,来到战天的床前,银白的眼眸低垂,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床上人儿的小脸,那张脸,与他没有半丝相似之处,他,完全承袭了他母亲的容貌,只有那双银灰眼眸,是属于银狼族人的。   只是——   并非银眸,是不可能登上族长之位。   转身,银战到了另一张床前,床上躺着的女人睡姿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雅,娇小的身段,玲珑有至,却躺成大字形,破坏了全然的美感,那头乌黑看起来柔软的发丝真让人想亲手穿过那头黑发,体会那般柔滑。事实上,银战也这么做了,他很满意手中的柔滑触感,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发,并不急着抽回手。   她的脸蛋细致深刻,睡着的时候,她的唇儿微微的噘着,银战的目光顺着她的唇,她的娇俏的鼻,来到她的眼——紧闭的眼眸。   银白的眸子,蓦然微眯,那一双,该是属于湛蓝的眼眸。   修长的手,离开柔滑的黑发,爬上朗衣的脸,然后,滑过她的眉。睡梦中遭到骚扰的朗衣挥舞着双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拍向银战的手。   “啪”的一声,在夜深人静的此时此刻,响亮的让人心惊。   朗衣侧了个身,继续睡。   银战有趣的看着她睡梦中的大胆,薄唇轻勾,一抹笑,挂在上面。若是此时此刻银狼族的人看到伟大的族长露出这样的笑容,一定招呼同伴,逃得远远。   这一次,他的手,握住她的下巴。   一声惊呼,朗衣差点跳了起来,她用力的坐起身,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呼吸有些喘,老天——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闹鬼了吧,刚刚——刚刚有奇怪的东西在碰她的下巴哎,“拜托,要找替身请你安静一点,别吵醒我,别碰我哦——先行谢过,先行谢过——”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力的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倒头再继续睡她的大头觉,却发现——   “赫——”倒抽一口冷气,她差点掉下床。“你——你你你——是什么人?”。她在做梦吗?否则的话,怎么会看到一个白发白眼,白衣的男人坐在她的床边。   双手,不停的四处摸着,可是,床上除了被子就剩下枕头可以用了,朗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拎起来再说。   然后,用力的用枕头朦住自己的小脸,喃喃自语着,“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没错,就是错觉。   建立起无比的信念之后,她轻轻的移开枕头,偷偷的抬起蓝眸。   一双无比湛蓝的眼眸——   “你——奴亚丽——”再度确定眼前的影像不止没有不见,反而更清晰了,朗衣才扯开嗓子叫唤外头可能在的人,也可能不在哦,如果不在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了。   “不用叫了,她们不在——”银战满意看到的那双蓝眸,他银眸微撇,是战天所睡的那张小床,“还是说,你想吵醒他”。   朗衣顺着他的眸光,看到在床上不安的动了动的战天,她努力的吞下到声的叫声,摇了摇头,好吧,她不打算叫醒小家伙。   “等等——”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双手,将枕头抱在怀里,“让我来猜一猜,这里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得来的,你是——银狼族伟大的狼主?”。   极有可能。   “没错”。银丝飘动,银战的手,却抚上朗衣的黑发。“你还猜到了什么?”,她最好拥有治愈能力,否则的话,这可爱的粉颈,可不堪大折。   猜?   还有什么好猜的啊。   不过,她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说清楚,“猜迷咱们等到该猜的时候再说好了,伟大的狼主大人,有一件事,还请你转告一下,你的儿子——”手一指,是那一床上的战天,“和奴亚丽还和奴菲,狼后这个伟大的宝座还是让给别人来座,我即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当过娘,更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实在是扛不起狼后这个重大担子”。   “卡其拉把你卖给了我,你知道吗?”,银战不理会朗衣刚刚说过的一大堆,反而神情自若的问着另一个问题。   卖?   他是伟大的狼主哎,卡其拉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狼主谈条件吧。   “不可能”,直觉的,朗衣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会轻易跟人谈交易的人,除非,那项货物对他有绝对的价值。   “为什么不可能?”银战有趣的弯起嘴角,“本主另付一块领地让他打理,这样的买卖他可是只赚不陪”。   领地?   他又给卡其拉领地,朗衣不拘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再看看另一床上又翻过身的战天,她,再度压低了声音,她自己是听得到,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听不听得到。   “你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还给卡其拉领地管理,你知不知道在炎城里,卡其拉根本就是一个地头蛇,炎城的百姓有苦说不出,你每年才去一次炎城,城里的百姓又没有机会跟你说什么,所以啊,卡其拉为所欲为惯了,很多城民只住帐篷,他的房子却是镶金的。人家的东西好好的放在那里,他拿了就走,而且还否认到底,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若是再让他打理下去,人家只会以为,你这个狼主压根就不关心底下的城民,而且,还是一个蠢到不行的狼主,只会听信卡其拉的片面之语”。被骗也是活该。   “你在拐着弯骂我?”银战的银眸,眯了起来。   “没错”,朗衣很大方的承认。“我知道卡其拉很敬重你,所有的人都很敬你尊你,但是,若是再这样下去,人们只会在口上尊你,心里却是恨你的。至少炎城的百姓就有权力恨你,你才是他们的主,却不能为他们作主”。   “你是因为他把你卖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信不信由你”。   “我会查清楚”。   狼,是绝对不会善待背判族人的可恨之人。   猝然——   银战依身上前,直至快贴上朗衣的小脸才停了下来,他的呼吸,直拂上她的脸,温热,让人心颤。   “而你——”,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敲在朗衣的心板上,“最好祈祷卡其拉所言属实”。   否则,她会死得很难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4章 如此考验]   “能告诉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朗衣可以很确定,这银狼族的人,脑袋跟别人长得不一样。正常人,能在自己身上划下一刀又一刀吗?又不是猪肉,会痛的哎,还是说,银狼族的人根本就没有痛觉神经,就算把整条腿都砍下来,也是丝毫没有感觉?   银战高坐首位,对于自己族人的自残,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今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朗衣便身不由快己的被拖到这块称为洼其福地的地方来,然后,从四面八方来了好多人,就快把这个洼其福地塞满了。   不过——   无需谁人言语,大家很自觉的排排站,中间留下一道通道。她很幸运的得到一个坐位,就是银战身边,虽然下面了一点点,也小了一点点,不过,总比站着要好得多。   天知道,这么多人的大聚会,什么时候才能散会。   那个自残的年轻汉子,才三十岁左右,身体正处于最盛时期,所以,确上一二刀一点感觉都没有。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染上了地——   所有的目光一反常态的不是注意地上躺着的男人,而是全落在了朗衣的身上。   眼神百般都有。   惊奇的——   讶然的——   恍然大悟的——   还有,担心的——   朗衣不明白这些眼神到底代表着何种意思,不过,很显然,是不会是什么好意思。她是一个外族人。跟银狼族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是被卖送到这里的,没有半点人身自由。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就成为了他们的狼后。   狼后——就算再低三下四,也总比一个奴自由的多。   血,一滴一滴的继续流,那人的脸,也随着时间的飞逝更为苍白。   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有半点动劲。   “大夫呢?再不快点为他包扎,他就要血流成河了”,朗衣无奈安心入坐,两旁的人,似乎都想眼睁睁的看着那名男子就这样流血而止。朗衣的视线,看向坐于首位的银战。他,正看着她。   眼中,有着一抹探究和嘲弄。   她不明白那抹嘲弄是为何而为,不过,她已经看得很明白,他是不打算开口,也不打算动手,真是无情的狼主。   银狼族要这样的族长干什么?   她咬了咬牙,提着裙摆,下了台阶,来到那名男子身前端下,然后,双手用力的撕下裙摆为那男子包扎止血。   “拿药来——”光是这样包着还是止不了血,朗衣转头朝着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方向叫唤。很显然,压根就没有一个人理会她。血,染上她的手,染红了她的衣裳。朗衣气恼得差点咬碎了一口漂亮的贝齿。   这群可恶的人就打算这样见死不救吗?   双手——合十。一双湛蓝的眼眸紧闭,合十的双十在那名男子的伤口处平摊,大殿之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声想。   一心一意,不容分神的,都在看着朗衣的一举一动。   血,在她白嫩的掌下,越流越慢,越流越少,直至没有。然后,一处——二处——那名男子自残的伤口全数闭合,再也没有一丝血流出来。   朗衣收回手,缓缓的睁开双眼。   满意的看着闭合的伤口。   ————————————————分界线——————————————————   “狼后——”   洼其福地,事事震天,众口同声。   刚刚缓口气的朗衣怔怔的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打算全数都当哑巴的吗?这会倒好,要开口一起开口,不开口叫破哑子都没有一个人应声。   她,以极缓极缓的速度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位上子坐下,情绪稍稍有些低落,因为刚才的用力,每一次用过力之后,她都会觉得很累,需要时间来休息调养。   “布奴地谢过狼后”,刚刚自残的男子,现在倒是生死活虎的站了起来,单膝跪在朗衣的面前,头点地,朗声道谢。   朗衣看着他,三秒钟之后,挥了挥手。   “不用客气了,希望这样的事不会有下一次,就算有,我也不会救了”,如果他是自残成习,那还救他干什么,救了一次有二次,救了二次有三次,那只会浪费她的体力,还不如让他自己慢慢残去。   朗衣的背后,主位上的银战,那双银白的眼眸,眨过一抹谁也无法理解的光芒,他的唇畔,扬起一抹高深的笑意。   若是朗衣此时回首,一定是有多远跑多远,这个狼后谁爱当谁当去。只是——刚刚用力过度,让她忘了要注意身后男人的一举一动。   威严的神殿,银狼族伟大的族长,狼主与狼后,坐于首位,在场的长老与各地领长,齐声高呼,齐声落地,跪于堂前,低头垂首,无一人敢正眼冒犯狼主与狼后。   没有人再有任何的意见。   眼前这一位狼后,娇小可爱的身段,乌黑的长发,湛蓝的眼眸,一双灵巧的治愈之手。较海族圣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族人福气,能得此狼后。   谁也没有半句怀凝。只不过——他们有的是另一层的凝惑,眼前这位蓝眸狼后,与海族到底须何关系。   众所皆知,普天之下,只有海族圣女的眼眸才是湛蓝之色。与同银狼一放族相同,只有族长的眸色才是银白之色。   这是天律,不可改。   遍寻天下,除了银狼族长之外,是不可能再寻到第二次银眸男子。   银战未出声,朗衣不知道该如何出声。   “他们——还打算跪多久?”她很小声的问,就是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听不听得到。   “跪够了他们自然就会起身”,没想到,他回以这样的一句。   朗衣耸耸肩,不再言语。   她不是傻瓜,事后自然能想明白,一大早让她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且,布奴地看起来也不像个大笨蛋。也就是说,他会自残是因为她,所有的人不言不语不动手也是因为她。他们都在等着她出手。   为什么?   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人知道她会医术。   还是,银狼族有什么特殊的习俗?   她,该早些弄明白,否则的话,哪天怎么死的,她都不会知道。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5章 她的作用]   银狼族的奴隶,无论是男奴还是女奴,对银狼族有着绝对的忠诚。即使奴隶之中,有一部分并非银狼族人,忠心诚度仍是一样的,这,是让朗衣奇怪的原因之一。不过,奇怪归奇怪,她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这样的大好时机,所以,软言细语,旁敲侧击,奴亚丽和奴菲便告诉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   其中,说得最为清楚的就是前一任狼后雅云儿,海族的圣女,只可惜,她嫁进银狼族未满三年就成了,当时,战天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所以,现在,他是连自己亲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海族一任只有一位圣女,如同银狼族挑选狼主一样,要寻遍全族,找到那唯一个符合条件的。银狼族的银眸,海族的蓝眸如是。   雅云儿是个温柔大方的女性,拥有海族圣女的神力,嫁入银狼族后,为银狼族所做的事情并不算是,只可惜,她死得太早。   朗衣与雅云儿相比,同样的蓝眸和同样的治愈能力之外,其他人几乎都不一样。两个人,两种气势。   “雅云儿拥有一头金黄的长发,像阳光一样,日夜照射”,奴亚丽一想起雅云儿的金发,双眼之中,无不满布向往之色,而那一头金发,却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金发蓝眼——   朗衣失笑,在这个世界或许是少有。在另一个世界,却是随便都可以找到一打,想要几个就要几个。不过,物以稀为贵,多了的话,就没有那么值钱了。   朗衣的黑发,相较与雅云儿的金发,似乎瞬间失色不少。不过,朗衣一点也不在意,她很喜欢自己的一头乌黑青丝,天生无需细心打理,发质仍然好的像是做足了最好的保养。   很快,朗衣就明白自己在银狼族的真正作用了。   一则,成为战天的专职后母。   二则,成为银狼族的专职大夫。   且是没有工钱可领,而且得任劳任怨的那种,想想,上天还真是万分的怜惜她,什么好事都往她的头上推。   二十岁的大好年华,已经升级为“母”,老天——朗衣抚额呻吟,她的单身贵族梦呯然破碎,原以来再过几年,可以摆脱亚比士研究院,摆脱亚历山大那个家伙,她就能自由自在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了。   眼看着梦想就要实现了,却来到了这里,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不要紧,她一点儿也不挑,只要让她拥有完全的自主能力就行,不过,从眼前的形势来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银狼族没有人受伤,或是生病的情况之下,她唯一的责任就是照顾战天。   一个,她怀凝是不是有自闭症的小孩子。   他几乎不开口说话,也几乎不敢正眼看人,朗衣倒是想不明白的很,瞧瞧,他那伟大的狼主父亲,怎么也不可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银狼族的建筑多为石,一眼望去,石楼,石屋,怪不得叫石城。   银狼族人的生活很单纯,准备食物,享用食物——只是,这个准备的过程和享用的过程有些奇特而已。   “战天小朋友,请看着我说话好不好?来,转个头,试一试,不是那么难的”,朗衣很耐心的让战天抬起头来看着她,她真的很有耐心,一点也不会感觉到心烦,因为,现在她除了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眼前这位不大可爱的小男孩大概是太迷恋地表,一天到晚都低垂着个脑袋,他也不会觉得脖子疼。   “告诉雅尔,你想吃什么?来——抬起头,告诉我,你想吃什么——”马上就要用午餐了,从第二顿开始,朗衣才知道,原来银狼族不只是吃那样的东西,这里还是有烙饼,面,麦——一些比较普通的食物。   眼前这个小家伙挑食得可以,问他想吃什么,他就是不说。但是,食物一旦送过来,他就有本事剩下一大半放在那里做资源回收。   “奶油烙饼——”   “什么?”朗衣眯起眼,凑上脑袋,耳朵坚起来,还是没有听清楚战天好不容易开口到底说了什么,“再说一次好不好,来看着我,大声说出来,不用怕,这里没有别人——”她还故意东张西望一番,好证明,这周围除了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别人了。   “奶油烙饼和——和牛奶——”吱吱唔唔,断断续续,战天总算是很顺利的说完了一句话,而且,音量也大到朗衣能够听见。   朗衣满意的直点头。   虽然进步的不是很快,但是,有进步就是好事。   于是——朗衣牵着战天的小手,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他一般都不大接近人群,因为,人群当中,人多,声杂,他会很不习惯。   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有人教他太多。   银战,一个失败的父亲。朗衣在心里为银狼族伟大的族长身上标上此记号,且打算这辈子也不撕下来。   他以为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来就可以照顾他的儿子了,他难道不知道,万一没有找好,反而会把他的儿子教坏吗?而且,他把战天交给她之后,已经消失好几天不见踪影了,她当然知道堂堂一族之长会有多忙,不过,能忙到几天不来看望自己的亲生骨肉,且,就这么放心的把战天交给她。   朗衣自嘲的笑笑,她是不是该万分感谢他的看重。   “奴亚丽——”朗衣眼尖的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高呼,奴亚丽回首,看到朗衣,恭敬行礼,“狼后——”   朗衣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她可不认为自己真的扛得起狼后这个重责大任,不过,她已经告诉过奴亚丽和奴菲,不需要再叫她狼后了,直接叫她的名字多好。不过,那两位姑娘可注重礼数了,说得她口干舌燥,说不改,就是不改。   “午膳为这小家伙准备奶油烙饼和牛奶,最好准备一些水果,我呢,随便就好”,她不挑,不,她是不准自己挑。太挑的人,日子难过。所以,为了让日子可以更好过一些,她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那么挑。   “奴亚丽马上下去准备”。再度恭身,然后,退下。   朗衣牵着战天的小手,准备回屋里等吃的了,到了下午,再到外头的街道上走走,既然要在这里生活,熟悉熟悉环境对她并没有什么坏处。   “吃过饭之后,我们一起出去逛街,雅尔买你喜欢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她低头,看着战天。   “喂,给个面子嘛,答应了”,握着他的小手,她轻摇着。   战天很奇怪的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盈满了不解,这个雅尔真的好奇怪哦!不过——好好玩。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不可见。   不过,朗衣还是看到了,她开心的直额首。   拖着个小家伙逛街,她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呢。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6章 引导之行]   日阳高挂,将整个石城浸入热度当中,抬手,也只能遮住眼,不过,石城的人已经习惯了石城的特殊气候。   一般而言,石城只有两季,夏与东,春与夏几无区别,只不过,春天稍微多了几滴雨,真的只是多了几滴,数都可以数得出来,然后——大多数时间就像是现在,太阳照射得连自己的影子都瞧不见。   而冬天,却是萧条寒冷直入骨。   朗衣是石城的新客,对这里的气候自然极不习惯,事实上,她以为自己会被晒晕,不过,以为归以为,事实上,她还能好好的站着,身形没有摇头。手里,还牵着战天那个小家伙,并没有在中途糊里糊涂的就放了手,光这一点,朗衣就该赞一下自己了。   她还特别的坚持。为了让这个近乎自闭的小家伙多开口,她特意让奴亚丽和奴菲不要跟得太紧,最好是不要跟着她们出门。不过,这也不大切实际,一个对这里完全陌生的女人和一个近乎自闭才五岁的小鬼头,若是没有人跟在一旁,深更半夜,她们也不一定能回得了家。陌生的地方,是最容易迷路的。   努力的晃着脑袋,想把脑门上过度的日阳给晃掉,不过,很显然,这里的日阳无比的热情,你越想甩掉它,它就跟着越紧,半步不离。   走到阴暗一些的地方,也无法避去热气。   朗衣好想抬起头跟上天说两句好话——太阳公公,您辛苦了,可以回家休息了。不过,这样的日阳,她可是连头都不敢抬,就算抬起来,眼睛也不敢睁开。   “来点水吧”,她轻喃着,感觉自己就快脱水了。   她只是自言自语,没有想过真的有谁递水给她。因为,并不是整个石城的人都认识她这个新任狼后的,而且,奴亚丽和奴菲在后头的后头——她的坚持。非得她拿个大喇叭来叫,她们才听得到。   不过——   一杯不算冰的水,递至朗衣的面前,她呆呆的低下头,先看到水,然后,看到那张羞怯的小脸,是战天——那个近乎自闭的小家伙,从他随身带的小袋子里头拿出皮制水壶。   战天见朗衣没有接的意思,小脸微微一敛,眼儿也不敢抬起来,眼看手越拿越低就要掉下去了。朗衣才回过头,手一伸,快速的从战天手中接过水壶,然后,打开壶塞,凑上唇边,大大的喝了一口。   她笑着,眼都眯起来了,唇边还沾着水还不及擦。   她没有盖上壶塞,反而把水壶递到战天的面前,“你也来喝好不好?”,战天抬起头,偷偷的看着她,没有回音,也没有伸手去拿,显然没有喝的意思。   朗衣摇摇手中的水壶,壶里的水发出悦耳的声音,在这炎热的日阳底下,感觉的是另一种清凉。   “你再不喝话,它可就要喝光了哦”,她的手,指了指天上一点也不客气的太阳,水,很快就会被晒干,然后,一滴都不剩。   战天怔怔的随着朗衣的手,眯起眸子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然后,再看了看朗衣手上的水,最后,他怯怯的伸出手,接过水,喝了好大一口,差点没有把小小的自己给呛着了。   他,要喝光,省得被太阳抢去了呢。   朗衣失笑,接过他手中的壶,盖上壶塞再放在他随身带的小袋子里。往后,或许她也该考虑考虑随身带着小袋子,这样,平时要用的东西就可以随身带。   不过,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着实难以预料到下一刻会用得上什么东西。   石城的布局奇奇怪怪的,难怪朗衣会认为自己有可能迷路了,通常这条街边着下一条街,然后,转个弯,再一个弯,弯到最后,头都晕了,哪里还记得刚刚弯过了哪里。   石城的百姓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的,在银战的带领之下,至少,丰衣足食,不至于受冻挨饿,日阳之下,却挡不住小贩热情,道路两旁摆放着各色货物,可以以银狼族的特殊货币来买东西,也可以以物换物,这里的百姓民风相当的纯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里的百姓个个都好欺负。   相反,平时没有惹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确实是无害的。   一旦有外族入侵,这里的人——无论年长老幼都是最强悍的斗士。   “这是什么?”走过一个摊前,朗衣故意拿起一面做工复杂的镜子装着不解的问道,眼儿,一瞄一瞄,看着身旁小家伙的反应。   不过,很令她失望,战天干脆当做没有听到,反倒是摊位里头的老板便要代答,朗衣轻挥手,示意老板不要出声。   她蹲下身子,看着战天的眼,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有的,是最正经的表情,好慎重的看着战天。   “小天,可不可以告诉雅尔这个叫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不至于轻到战天听不到的地步,他听到了,他的眼睛看向朗衣手中的镜子。他只有五岁,就算从小在石城里头长大,有些东西,他还是没有见过的。所以,他很认真的看着朗衣手中的镜子,镜子的镜面只有手心那么大,边上却有更宽更大的纹样,整体上看来,不像是一面镜子,反倒像银狼族中可以挂在墙上的鉓物。   朗衣将镜子更凑上前去,让战天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什么?”,她又问。   战天没有回答,却伸出手,轻轻的翻了一面,眉头锁成了一团,“是镜子”,好半晌之后,他才出声。   朗衣眼睛一亮。   很好——这是好的开始。   有了一次,就会紧接着身后的无数次。朗衣一次次的明知故问,她并不无知,她年已二十,不止在亚比士研究院生活,还在学校,研究室,考古队——就算没有真正见过,至少,也能猜测个七八分。   刚开始,需要朗衣一次次的问,可是,一次又一次过去之后,朗衣不再问了,战天却自己先开口。   为她介绍他认识的东西。   “这个可以戴在手上,也可以戴在脚上”战天的声音还是很小,不过,已经不再结结巴巴,他能够很顺利的说完一句话。   “是嘛”,朗衣惊讶的张大眼,说实话,这种东西,她是第一次见,而且,它只有手那么大,戴手她相信了,可是戴脚?——她很怀凝。   她把手环戴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再取下来,放在自己的脚上比了一下,不用戴也知道是戴不下的。   她抬眼,耸耸肩,看着战天。   她想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不过,战天,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接过朗衣手中的手环,扣在了他的脚上,刚刚好——   真的刚刚好。   戴在她手上的手环松了点,戴在他脚步却是极制的适合。   朗衣张大了嘴,好半晌合不上。终于明白他话中所要表达的意识,没有错,这个是可以戴在手上,也可以戴在脚上,不过,并不是说,戴在同一个人的脚上,或是同一个人的手上。   呃——   他,这是在说冷笑话吗?   朗衣错鄂的想着,这是不是在提醒她,眼前的小家伙有当冷面笑匠的功力?   她是不是该好好的挖掘一下?   才不至于埋没了如此的大好人才?   呃——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7章 狼后之责]   皮肤晒得通红,日阳也近落山,朗衣才带着战天打道回府,一天的收获,就是此刻在他们手上的三只手环,战天要买的。   一只是朗衣的手环,一只是银战的手环,一只是战天自己的脚环——如果这样也算是一家三口的话,他们算是一家人都到齐了。朗衣并没有在战天面前多提自己是他雅尔的身份,事实上,以不提他的母亲,她就尽量不提。雅云儿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活过来。如今,多提也只是多增思念忧愁。   何不如顺其自然。   毕竟,在小战天的心目的,是完全没有雅云儿的样子。至于比战天大一号的银战狼主,他爱怎么想雅云儿就怎么想雅云儿吧。朗衣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反正,她只是被买回来当战天的后母,和成为银狼族的族医,可没有预算要成了银战的妻子。   少了这一项伟大的任务,朗衣可轻松不少。   “来,雅尔摸摸你的头”,朗衣伸手,抚上战天的头,一整天下来,他还是个孩子,说不定会中暑。   她的手,很冰,很凉——   放在烫烫的额上,好舒服。战天舒服的逸出一口气,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朗衣,望着朗衣详和的表情。   “雅尔——”   “嗯?”   手,收了回来,朗衣有趣的看着战天通红的脸,小家伙就是害羞内向的很,她才看他一眼,小脸就红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很好奇,这五年来,小战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照就了他这样的性格。   奴亚丽和奴菲一直尽责的跟在她们的身后,朗衣没有开口叫,她们真的一步都没有主动上前,保持一样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回道的路上,她们也一样跟随着。   炎热的日阳西落,石城总算可以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不需要再热日之下残喘,石城的夜里,没有白日的炎热,反而多了一抹清凉。   迎着风,朗衣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燥热全走,她的体质很特殊,冬暖夏凉,实际上,夏天,她比任何人都怕热,冬天,她比任何人都怕冷。   只不过,她的肌肤,夏如冰。冬天,却是从头到尾都是暖暖的。   她是医学博士,至今为止还搞不懂自己这样的体质。   受累的是她自己。   平日里跟同学在一起,都是被人家靠,夏天凉到了别人却热死自己。冬天,人家冰冷的双手一探上来,刺骨的寒意总是让她想尖叫。   不过——别人爽到了,大家都说她的肌肤像火。   也幸亏,她没有深交的朋友,否则的话,会成为大公工具,冬天供人取暖,夏天供人乘凉。   一路回到居所,还没有踏进门,便有人来喊了。   “狼后——毕世里突然之间晕了过去,怎么叫都醒不过来,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来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朗衣,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   朗衣看向来人,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无奈,石城的人太多,而跟她没有特别交情的人,她又懒得去记,所以,很抱歉,她压根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焦急的不得了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在做什么的时候晕倒的?”,她最好是问清楚情况,找些该准备的器具,否则的话,又要她空手来救?   不,今天的她,所有的力气已经奉献在大街了了,没有多余的力气给人施救。   “西里的城墙有一块倒塌,他是修补城墙的时候突然倒下的”。   修补城墙?   “先带我去看看人再说”,不是累坏,就是热坏——在这样的天气下,干体力活,若是一不小心,极有可能脱水。   来人带着朗衣去看望病人,战天就跟在朗衣的身旁,身后则是奴丽亚和奴菲。   到了另一处较小一些的石屋里。   石屋之中,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一个个都焦急的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也不动的男人,不需要介绍,朗衣也知道,床上的男人就是毕世里。   她朝着在场的人微微额首之后,便伸出手,请他们出去。   “不,我不出去,毕世里,他——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毕世里的妻子激动的叫嚷着,硬是不肯出去。   朗衣无奈的翻翻白眼。   “如果你们想要救醒他,请到外面去等,把这里的空间和空气留给需要它们的人”,她的手,一指,此时此刻,最需要新鲜空气的就是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之后,才一个跟着一个步出石屋,毕世里的妻子也被人拉了出去。   屋内,只剩朗衣,还有——战天——   头一侧,看到小家伙正张大眼睛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手,指着门外,朝着他做了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手势。   “小天,你也出去好不好?”。   战天抬起头,看着朗衣的眼睛,没有点头,很显然,他并不愿意出去。   “他——”她指着床上的男人,“是病人,雅尔不希望你也生命,所到,到外面去等雅尔好不好?”探身,朗衣朝着外头叫着“奴丽亚——”   “狼后——”奴丽亚很快的出现在朗衣的面前。   “麻烦你,把小天带出去好吗?”。   “是的,狼后”。   直到屋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之后,她才探向毕世里的脉膊,瞳孔——   “果然是脱水——”朗衣喃喃首语,“给我盐水”。她朝着外头一声呼。   过了一会,有人进来了,两个人,一人手中一个盘子,一盘盐,一盘水——   对石城而言,盐是相当重要及珍贵的东西,平时,能省则省,不过,眼下为了救人,还是端出了一整盘的盐。   朗衣呆呆的看着那一整盘白花花的盐之后,怔然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她凝着眉头,用力的吐了一口气——   是啊,这就是盐水——不过——在这个算是远古的时代里——糟糕的是,她至今还没有弄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   无法输送到毕世里的体内,两名端着东西进来的人,急切的看着她——   “请狼后勿必要救活毕世里,他的妻子,二个女儿一个儿子还要等他来养,如果他——那优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声,两声——   都是企求之音。   朗衣耸耸肩,不知道是该自嘲自己被人家小看了,还是无奈于眼前的这种情况,她总算是发现了,除了一些外伤的包扎,所有的东西,她就算顶着医学博士的高貌也完全没有办法,也只能以她的医学常识让人们平日里该注意些什么。   像这样的治疗,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快一点。   她不想成为害优拉失去丈夫,那三个孩子失去父亲的人,所以——她再度双手合十,印上他的心口处——   然后,内室之中是一阵的静默。   那两个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朗衣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眼中没有讶异,反而是欣然,像是心中高挂的一颗大石总算是入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狼后——   可以治愈他们的狼后——   可以保障他们生命的狼后——   眼中,是对朗衣,是对银狼族伟大狼后的无远敬意。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8章 救助之后]   毕世里的病痛很快就消失了,他可以一如既往的做事情,他的妻子,他的儿女,对朗衣是无尽的感激。   毕世里没有大碍,朗衣却需要时间来休息。   原本,她的体内已经耗掉大半,如今,再加上为毕世里治疗,一股不曾有过的疲倦袭来,让她差点当场就睡过去了。她的眼,微微眯着,神情有些晃。   奴亚丽看着极为忧心,与奴菲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狼后,你没事吧”。   朗衣抬眸,看着两人的担忧,她轻扯唇畔,扬起一抹笑,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原本,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只是,今儿个走得太多,劳神极了,才会比平时更累。   “雅尔——”一旁的战天,小脸上满是焦急,两只眼儿,滑溜溜的看着朗衣,没有羞怯,并非不敢直视,他的手,轻扯着朗衣的衣摆,他眼中闪过的是忧心。   朗衣脸上的笑容加大了。   “小家伙,雅尔没事,一会儿之后,还可以再跟你一起去挖宝哦”,   听她这么说,战天才稍稍放下了心,不过,他的小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朗衣的衣摆。与所有的人告别之后,朗衣由奴亚丽和奴菲一同回到屋住的石屋里。   “晚膳随便什么都可以,我想先睡一下,小家伙也早些休息知道吗?”,朗衣先对着奴亚丽和奴菲交代,然后,转头而对着战天,轻声交代。   或许是这里的气候,她还不是很适应,才会比平时都伤神。   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她的脸,有些苍白,奴亚丽和奴菲都很担心,两人将战天安置好之后,再服伺朗衣睡下。太累,让她头一沾枕便已经沉沉的睡去。   奴亚丽和奴菲准备好晚饭之后,朗衣还是没有醒过来,反倒是战天,两眼之中,没有丝毫的睡意,坐在他的床上,看着朗衣。   “雅尔怎么了?”小家伙小小声的问着。   “没有关系,狼后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奴亚丽仍旧用朗衣的话来回答战天的凝惑,事实上,她们也不知道。   她们亦不敢轻易的上前叫醒狼后。   只有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着她醒来之后再用膳。   ————————————————分界线——————————————————   日阳早已落尽,月已上升。   空气中亦没有白日的热,相反的泛起一股冷意。   朗衣一直没有醒,也没有吃下什么东西。战天也没有吃下多少东西,因为,朗衣没有醒来,他也没有味口,更睡不着,只是看着朗衣。   银战,从毕世里那儿了解到朗衣救助的情形,也察看了毕世里的病情,没有丝毫的不适,他也安下心来。   银眸之中,闪着如月般清冷的深意。   朗衣——   回到石屋里,她已经安然的躺在床上。   “狼主”。   “这是什么?”,银战没有回应,反倒指着奴亚丽和奴菲手上的食物问着。   “这是狼后的晚饭”,奴亚丽如实以告。   银战的银眸,扫向那一床,朗衣所睡的地方。   视线,落在她还有些微苍白的小脸上。   “她还没有吃晚饭?”   “是的,狼主”。   银战额首示意,他已经知道情况,挥手让奴亚丽和奴菲退下,石屋之内,只剩下立着的银战,坐着的战天和躺着的朗衣。   银战来到战天的床前,银白的眼眸对上银灰的眸子,父子俩人互视了一阵之后,战天才怯怯的开口叫着。   “约客”。   战天的声音不再结结巴巴,倒是让银战甚为讶异,对于自己的亲生子,他亦没有多余的时间加以照料。   银狼族的族内之事,远比他人想像中的还要多。   这些年来,他并没有一步一步看着战天的成长,导致他性格如此内向,倒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今,这微小的改变,更让他对那个女人刮目相看。   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银战极缓的额了一下首,银发,微微抖动,飘落,然后,服贴的贴在他的背后。   “睡吧”。   “是,约客”。   战天乖乖的听话,脱掉鞋子上了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银战一言不发的看着战天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才缓步的走向另一床——朗衣的床前,她的睡相还是那么差,只是,她苍白的脸色,让战天的银眸微微一闪。   这一夜,朗衣没有中途醒来,而是一觉到天明。   而他——   银战,在她的身边躺了一夜。   朗衣却毫无所觉。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09章 适应学习]   一个晚上的休息,足够让朗衣回复精神了,天才刚亮,她就已经醒来了,是被饿醒的,肚里咕咕的叫着,就是连睡梦中,也难以忽视,所以,她只有起床填肚子喽,否则的话,叫得太大叫,让人家听见了以后岂不是无颜见人。   眼,探向那一床,战天还未醒。   于是,朗衣放缓了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不吵醒床上的小人儿,步出石屋,朗衣一眼就看到奴亚丽和奴菲手里托着东西等在那儿了。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食物。   “奴亚丽,奴菲,你们真是我的救世主”,朗衣千恩万谢,平日里这么早,她们准备的可不是食物,真是知她的心啊,她心满意足的伸手捻起食物就往嘴里放,压根就没有半点所谓的淑女气质。   民生问题当前,那些,都是小意思了,她才不去在意。   小小问题,何必苦了自己。   奴亚丽和奴菲满含笑意的互视一眼,才出声说道,“狼后,您该谢的不是我们,而是狼主”。   呃——   吃东西的动作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朗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奴亚丽和奴菲正用力的对她眨眼,很明显,她没有听错。   “他——有来过?”。为什么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再说了,他又不是天天来的,身为一族之长到底有多忙她是不知道了,不过,这位银战大人可不是普通的忙。   “是的”,奴亚丽和奴菲同时用力的额首。   朗衣耸耸肩,来就来吧,反正也不关她的事。不过,她才刚这样想,奴亚丽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被刚吃下去的东西活活的呛死。   “昨晚狼后睡下之后不久,狼主便来了,晚上就在屋里过夜”。   咳——   屋里过夜?也就是说,银战昨天是在这个屋里——是她知道的那个屋里过夜。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该担心,他该睡哪里的问题。   “他——跟小天一起睡对不对?”,她很小声的问,深怕惊到谁似的。   奴亚丽摇摇头。   “今天早上,狼主召咱们进去时,是坐在狼后的床上”。   哦——   朗衣呻吟一声,也就是说,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她的床上。而她,后知后觉到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有睡一个大男人。   是不是太扯了一点,她的警觉力有差到这种程度吗?   再说,他把她买回来,可没有跟他同床的义务。   好吧——她刚刚什么也没有听到,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上,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嘛。如此一想,心里便不再有什么念头,扯开肚子,把昨天没有吃的份一起吃进去,直到肚子已经有点撑了,她才停下来。   “谢谢你们,食物很美味”,她,已经越来越习惯银狼族的食物。   奴亚丽和奴菲额首退下。   朗衣再度回到石屋,小战天已经醒了,正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她床的方位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一看到她进来,小脸上的表情微微改变,没有以往的怯意,而是一股真诚的笑意,看到她,让他感到高兴吗?   “雅尔——”早晨刚起,声音可有朝气的很。   朗衣来到战天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乖”,他确实是个乖孩子,“昨晚睡得好吗?”。   “好”。   战天乖乖的回答。然后,视线又跑到她的床上,朗衣不解的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见。   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   她收回视线,对上小战天的。   “对告诉雅尔,你在看什么吗?”,还是说,银狼族有着某种能力,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某种“东西”。   “约客”。   约客?父亲的意思,他是说,在看银战?   银战什么时候变成透明的了?她什么都没有瞧见啊。   小战天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抬头望着她,“昨天晚上,约客来了”。   哦——他是真的来了。   “来看小天的对不对?”。   “嗯”。   他用力的点头,可想而知,能见到银战,对他而言,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儿。朗衣有些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她当然理解小战天的心情。   想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父母的面。而他——出生没有多久,母亲便去世了,记忆中,没有母亲的样子。而他那伟大却高高在上的父亲,忙得像个不存在的人似的,偶尔才回来一次,这一次,就成了小小人儿心中的期盼。   银战或许是个伟大的族长,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好吧——看在他花了大代价把她买回来的份上,她会好好的照顾小战天的。   ————————————分界线————————————————   银狼族多以肉食为主,一眼望去,能种植的地方实在是少得可怜,就算是打猎,他们也必须到很远的地方去。   男人,通常都会在固定的时候出去打猎,而女人,则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打理家务和整理男人打回来的猎物。   猎物也有大有小。有很多都是朗衣没有见过的。她在学习,学习认识这些她不认识的东西,也带着小战天一同,不止可以见识多些,也可以溶入人群。   因为朗衣的身份,因为她的特异功能,更因为亲眼看到她把毕世里治好,所有的人,都敬她重她,只要她想知道什么,都愿意告诉她。   朗衣自愿学习整理猎物的工作,尽管那些事情有奴人可以代为处理,奴亚丽和奴菲一再的强调,这些事情是她们的工作,可是,朗衣硬是不让她们插手。   笑话——   她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完全没有自主能力的废物,哪里什么事情都需要人家代替,帮忙。她不是天生的贵族,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特别的待遇。如果在亚比士研究院里成为白老鼠也算是特殊待遇的话。   她只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付出,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或是物。   “瞧瞧这是什么?”,她伸出自己的双手在奴亚丽和奴菲面前晃动着,“手对不对?它同样具有劳动能力,所以,我自己来,还有他——”手一指,是她身边的战天,小战天点着小脑袋,如今,他跟在朗衣身边,是跟前跟后,眼中的怯意也越来越少,不管是对朗衣,还是对外人。   小孩子,接受能力是最强的,只要在这个时候,教授他一些适当的东西,他会极快的吸收,也会极快的改变。   只要他找到一个学习的目标。   奴亚丽和奴菲一再的劝阻丝毫未果之后,只能让朗衣和战天自己去处理那些猎处,到普通的城民家中,一同料理。   “内脏分类,有些内脏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比如说黑獐的胆是有毒的,不能和他的心肝放在一块,得另外放”。   毕世里的妻子,就是朗衣学习的那一家。她很用力,很仔细的教授朗衣一切她想知道的事情。   黑獐是银狼族以南十里外独有的动作,也是银狼族最常见的食物之一——黑獐肉。   身为医学博士的朗衣自然不需要人家教她什么是胆,什么是心什么是肝,不过——小战天还小,有些东西,他没有接触过,看不懂,也听不明白。   这个时候,朗衣就有作用了,她会担负起毕世里妻子的担子,像毕世里妻子教她一样,很细心的教战天分辩每一样他所不熟悉的东西。   这一天——   银战很早就回到石城。   从奴亚丽和奴菲那里,得知,银狼族的族后,再向城民学习怎样处理猎物,而且,学得很认真,很专注。   银战的银眸之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眸光,由奴菲引路,将他带至毕世里的居所,他的薄唇,始终挂着一抹寻常人看不透的笑。   在屋的后方,他看到了他们。   他名义上的妻与他的儿子——   两个脑袋正专注在黑獐的身上,细细的分类之后,开始处理工作,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感觉。而她——那个已经成为银狼族狼后的女人,正用她那双,救人的手去翻动作的内脏,他的银眸,闪过一抹幽暗。   修长的身影,几近无声息的靠近他们。   然后——   手探出,将朗衣正忙碌的小手牵起,握在手中,任由她手中的脏污染上他的。   他的银眸对上她的蓝眸。   “够了,这不是你该做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0章 职责所在]   呃——   朗衣呆呆的看着银战,一时之间,脑海里还转不过来,只到片刻之后,她能完全消化完他的话中之意,看着他的俊颜,看着他的银发,看着他的银眸——这不是她该做的?那什么是她该做的?   “伟大的狼主大人,该做的我都做好了,做点不该做的也没有多大关系吧”,手,被他紧紧的扣住,没有自由的很,朗衣一向讨厌没有自由,从小到大,她自己能有的自由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手,一扭再扭,一双小手,只差没有当场扭断。   银战却不动声色,一点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朗衣无奈的翻翻白眼。   “好了好了——那你说我该做什么,我去做就是了”谁让她命苦的被他买过来了呢,没有办法,他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银战的银眸之中,闪过一道亮光,只可惜,朗衣没有看到。   然后——   银战牵着朗衣的手,离开毕世里的家,而朗衣的另一只手,牵着银战的宝贝儿子战天,如今,小战天跟朗衣更亲密,倒是跟银战的关系显得过于生份。   一路上,就这样一个牵着一个,牵回他们的屋里。   奴亚丽和奴菲不知所措的跟在他们身后,一个是狼主,一个是狼后,一个是少主,她们为奴的除了跟着还能说什么。   只是,眼前这样的情况,真得让人心都提起来了。   她们从来都没有看过狼主这样的神情,面无表情的,眯着银眸,好似决定了什么事情,而被狼主牵着的狼后,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甚至偶尔还转过头,跟少主闲聊几句。完全无视前面的狼主。   她们真的很为狼后担心。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是,这个狼后她们是真心的喜爱。以前的那位狼后,也为银狼族一心一意的付出,只是,雅云儿太高高在上,高到让人远离,不敢靠近,而这位狼后,仍是高贵,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容人去亲近。   她可亲的很。   进了屋,银战还是没有放开朗衣的手,她再度用力的扭着,他握着就不会不舒服吗?   “伟大的狼主大人,我可不可以去洗个手”,说句实话,她的手也实在是有够脏的了,他怎么就一点也不在意呢。   就是要握,也得等她的手洗干静了再说啊。   银战银眸低垂,看着手里握着脏污小手,没有开口,仅是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奴亚丽和奴菲,无需多余的语言,奴亚丽和奴菲弓身离开,不一会,一人手上端着一盘干净的清水进来,递至朗衣和战天面前,三人洗尽了手,朗衣终于得到自由了。   “呃——”   没有人开口,气氛极为奇怪。   朗衣拉着战天站得远远的,如果能离开银战身边那当然是最好,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远离一些。   如此高高在上,银狼族的族长——   “约客——”战天小小声的叫着。   “嗯”,银战仅是轻应了一声。   朗衣翻翻白眼,这就是他们父子相处模式,还以为是外人呢。   银战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族人,却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儿子。   “乖乖,先出去玩一会,我有话和你约客说哦”,朗衣轻言细语的安抚小战天,小战天点头小脑袋,看了银战一眼,才乖乖的步出小屋。   屋内——   朗衣和银战两人。   他看着她的蓝眸,她亦不示弱的看着他的银眸,一来一往,互瞪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银战的银眸之中泛起笑意,朗衣才不甘愿的收回眼神。   笑?有什么好笑的——   “这是给你的——”银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交到朗衣手上。   那是一把银制的钥匙,钥匙上是银狼族独有的标志,朗衣不解的盯着手中的物品,再不解的看着银战。   “这是什么?”。   “这是炎城城门的钥匙”。   呃——   炎城的钥匙交给她干什么?要留也是他留着的。蓝眸,忽地一闪,蓦然抬起。“是不是卡其拉——”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银战已经微微额首。“这是炎城百姓的谢意,只要你愿意,往后你就是炎城的城主”。   真的?   没想到,他真的去查炎城的事,而且,把卡其拉拉下来了,也好,这样炎城的百姓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不,我不适合当淡城的城主,你还是找个信得过,能管理,对为城中百姓着想的人去打理炎城,那才是对炎城的百姓好”,她自认无法胜任这么伟大的事。   银战微微扯唇,薄唇扬起一抹魅人的笑意。   “你信不过自己?”。   呃?   哪有人这样说人家的。   朗衣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很有自信,只是,我的自信在于用在我善长的领域,就算是再伟大的人,也不可能是全才的人,他总是会有自己不善长的领域,就算是伟大的狼主亦是一样,你可以把银狼族打理的很好,但是——却不能好好的与自己的儿子相处不是吗?”。   一言一语,丝毫不示弱。   她的蓝眸,盈着坚定,直直的看着他。   银眸未语,银眸之中,狂意依旧,微微眯着。   “所以才有你的存在”,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的出口。   呃——   朗衣就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这样回答,他唇畔的笑,她想硬生生的把它扯下来,好吧——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她的存在。   那又如何。   他就不该好好的跟儿子相处一下吗?   “真是非常感谢狼主大人的不负责任,否则的话,我还真是无地可去了呢”,她自嘲着,他的银眸因她的话一紧。   手起,抓着她的手。   一字一句,张狂的宣布。   “从今往后,你是银狼族的狼后,记住——”。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1章 关她的事]   记住——   她早就记住了,若不是切记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哪里还会乖乖的呆在这里,早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呢。   不过——   他说的话,真是相当的令人费解。不过,才二天的功夫,所有的不解,都化为解了——原来,狼后不止是照顾小战天和保障整个银狼族的身体健康,还要参于银狼族的一切事物,狼后,是银狼族中仅次于狼主的身份。   也就是说——她的身份还真是不低,特别是现在,她无形之中得到了炎城百姓的支持,仿佛突然间,身份暴涨。   这种事情,她早该习惯了,早在当初,天才医学博学,医学界一颗闪亮的星星,她早就习惯于在众人的面前粉饰自己。   可是——   眼下的情况跟以前又不大一样,银狼族一旦认定一个主人,不会再有丝毫二心,全心全意的信任她,服从她——   这就是朗衣之所以不习惯之处,他们太把她当成一回事了。她原本只是想闲闲的当小战天的保姆,偶尔兼职一下,替族人看看病,治治伤什么的,好在银狼族生病和受伤的机会并不大,所以,她闲暇之余,还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此悠闲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   只可惜,好日子还没过几天,银战就狠心的敲破了她的玻璃罩,现在,她正坐在他的身边,位于洼其福地的议事处。   坐下,全都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而这些人的身份还不是一般二般的高,都是仅次于银战的领长。   “狼主,据闻战魂在西连湖地出现”。其中之一的领长克堤,表情沉重,面色凝重。   银战的银眸蓦然眯起。   “他还没死”。   淡淡的嗓音却比风吹着还冷,朗衣不自禁的转过头,看着银战唇畔那一抹嘲讽伴之狂妄的轻笑,老天——这男人邪得很。   还有——战魂是谁?   听起来像是银狼族的人。   “西连湖地会不知晓战魂是银狼族的罪人?尽然还收留他”。   “据说,战魂娶了西连湖地的圣女”。   又是圣女?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的圣女?   银战唇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他可真知道藏身”。   可不是——   “现在就算西连湖地的人不想收留战魂也不行”,另一领长沙克摇头。战魂原本也是银狼族的其中一名领长,且年经有为,甚得狼主重用。不过——正因为如此,心高气傲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银狼族的传统,为何,族长一定要是银眸之人。他想改变传统,改变命运,因此挑起内族战乱,害死不少族人。   银战虽然压下这种事情,但是,多多少少对族人还是有影响的,为何,银狼族长非得银眸?从不曾相过的问题在众人的脑海里浮现,这话,一点也没错。   为何?   若是有一天,寻遍整个银狼族都寻不到一个银眸之人,是否代表着银狼族即将灭族?   “与西连湖地的圣王交涉,请他们交出战魂”。   “是,狼主”。   大殿之上,有短暂的沉默,没有任何人开口,发出一声。朗衣开始无聊的想睡觉。这些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只能算是一个观众加听众。   可是——这样的人是可有可无的,她可以不存在。为什么银战还要把她拖过来,还说什么,这就是她的责任所在。   别跟好开玩笑了好不好,银狼族怎么算也是他的责任,跟她有什么关系嘛。   嘴微微张大,懒洋洋的只并没有深起赖腰,半点淑女气质也没有。   反正没有人注意她,就是她现在睡着了,也没有人会注意的。   呃——   “狼后——”   微眯的眼眸,微微一颤,朗衣立刻坐正,努力装做很正经样子看着沙克,“什么事?”。   刚刚有说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沙克的表情有些扭曲,不过,很快就缓过来,眼,低垂着,似乎不敢正眼看着朗衣,“各族之间已经知道我族另立狼后之后,狼后的治愈能力,恐怕怀有觊觎之心。另外,海族更想知道,除了海族圣女之外,还有其他人具有圣女的能力”。   “关我的事?”,纤细的手指,轻点着自己的鼻端,朗衣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么端到她的头上来了。   她很低调了,天天都躲在石城里,哪也没有去啊。   “没错”。沙克用力的点头。   朗衣转头,看向首坐上的银战,他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只不过,唇畔的那抹笑,扬得更高了。   “呃——其实,这一切都只是碰巧而已”,对,就是碰巧嘛,她哪里知道,与海族的圣女那么神似,蓝眸,灵力——   这些都是天生的,又不是她能选择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2章 跟前跟后]   所以说,上天还是没有忘记过她,还是要继续的垂怜于她。   现在——   她是完全没有人生自由可言。   不管上哪儿,走得跟着他——那个叫银战的家伙。因为银族族的族人非常的紧张,深怕一不小心,丢掉她这个异外珍贵的狼后,海族现任圣女可得过些日子才能嫁人呢。   他们,是少不了她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她被人家抢走了,那银狼族的损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了。   “狼主,狼后——”。   无论走到哪里,朗衣不能再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个寻常人,理所当然的走在人群当中。银战,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不管他站在哪里,哪怕是众多的人群当中,他亦是一动也不动,别人,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   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朗衣无可选择的必须面对众人的关注。   银战微微额首,唇畔那抹似笑非笑似乎成了他的招牌,事实上,朗衣还宁愿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牵至朗衣的面前,银战那双独特的银眸,一眨也不眨的凝着她,那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笑意,明显的让人想忽视都难。   朗衣瞪着眼前高大的家伙。   两个鼻孔都长上天了,眼斜都不斜她一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马,她是有骑过了,不过,没有骑过这么大只的马。   光站在它的面前,就可以在在的告诉她,到底娇小到了什么程度。   “狼后——”维特,银战的近身待卫,立于朗衣身后,“属下扶您上马”。   朗衣刚想点头,不过,眼一撇,又看到银战眼中的那抹笑意时,她稍稍犹豫了一会,这么大的马,她要爬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一定是费尽她全身的力气才能爬得上去。   好吧——   她何苦为自己找罪受呢。   “麻烦你了”。   她朝着维特露出一抹亮眼的笑,维特应是,手才一托,就将朗衣扶上马去,好像这对他而言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不了事的。   这也许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力量,是永远无法均衡的。   一行共有十二人,其中自然包括银战和朗衣,小战天被扔在家里了,朗衣抗议了半天还是没能带着小家伙一起上路。   “我是小天的雅尔,带着他上路理所当然”。   “他未满六岁,不适宜外出”。   一咱话就堵住了朗衣所有的抗议,银狼族的又一规定,凡是儿童未满六岁,不能随意踏出银狼族,这是对幼儿的保护和关照。朗衣无话可说,毕竞,还有奴亚丽和奴菲照顾着战天。   所有人都准备妥当,由维特发号施令,队伍开始出行。   纤手,轻握着僵绳,深怕把它握疼了似的,坐下的马,实在是高大的让人觉得害怕。朗衣细细的打量着其他人坐下的马儿,虽然不小,可也没有这匹来得高大,莫非这就是身份高贵的唯一好处?   她可不可以放弃?   朗衣还没有来得及提出心中的抗议,马儿原地走了两路,微微晃动,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头一侧,看着那张邪魅又似笑非笑的脸,朗衣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原来——   这匹马是他的。   怪不得比其他人的马都来得高大,强壮。他还该死的在一旁似笑非笑燃看着她。   “伟大的狼主大人,我可不可以换匹马”。   “不可以”。   咚的一声,所求驳回。   “那——我可不可以坐在你后面?”。   “不可以”。   又是拒绝。朗衣努力的深呼吸,别气,别恼,这男人就是这副德性。贝齿轻轻咬着,然后,用力,再用力,仿佛咬的是身后男人身上的一块肉。   “银狼族的马很少吗?少到伟大的狼主必须委屈和我同骑一骑?”。   “银狼族的马当然不少”,银战好整以暇的看着朗衣强装笑颜的小脸,银眸之中,笑意更盛,“不过,银狼族有规定——”。   规定?   有是什么见鬼的规定,她发现,银狼族的规定还不是普通的少。   “狼主和狼后必须共骑”。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僵绳,双腿轻夹马腹,马儿起。   “骗人”,想也不想,朗衣直接回他一个。   银战对她的不信任不发表任何意见,不过,朗衣亦没有坚持。跟银狼族伟大的族长争论银狼族的规矩,她真是想不开的很。   他是族长——   想怎么规定就怎么规定,谁也管不了不是吗?   就算他现在加上一条,也没有人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她突然发现——   自己的自主权已经越来越少,直逼可怜的境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3章 迎亲之礼]   卡里特奥族,与银狼族关系最为密切的族群,居于高山上,他们的居所,仅是以木头简单的钉出一座房屋的形状,无关美观与否,只要能住人就好。   卡里特奥族的族长比银战更为年轻,但是,看起来,却相当的稳重。令朗衣讶异的是,卡里特奥族的族人们待银战,就如同卡里特奥年轻的族长奥可迪一般,是敬,是重——连带的对朗衣也是善待有加。   卡里特奥族的族长奥可迪即将迎娶土番大地上的圣女可可里,因此,他们是来观迎和送上祝福的。   “可是——我们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啊”,乘没什么人的时候,朗衣偷偷的依进银战的耳边小小声的说着,除了人和马之外,她没有瞧见什么东西,既然上门祝贺,总得意思意思的带点礼物来吧。   更何况,对方可是举行一生才有一次的婚礼。难道他不会觉得让人看笑话吗?堂堂的银狼族这么小气。   银战轻抬银眸斜睨了她一眼,薄唇扯得高高,然后,视线转向他方,就在前方,山上的平地上,一处处火堆,一团团的人们围在一起,卡里特奥族的族规,若是他事,整族人可在一行吃食,一起住,凡事,都可以一起进行,当然,除了及私人的事情之外,例如,洞房花烛夜还是要单独,只有夫妻俩人过的。   “那些身外之物,没有相送的必要,人要,是最真诚的祝福”,他的脸,是转过头的,所以,当银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朗衣并不能真切的看到他的表情。   不过——   她倒是很讶异他会说这样的话。   土番大地的圣女可可里,嫁给奥可迪的新娘子,一个清秀佳人,但是,她的眼眸之中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可可里,并非外表那般单纯可爱,事实上,她有着出乎她年龄的成熟,与奥可迪站在一起可登对了。   这儿的婚礼习俗很有趣,朗衣从来不曾参加过婚礼,在那个世界,除了亚比士研究院之后,就是繁重的课业,与她交好的朋友并没有几个,加之,以她这种年纪,就算有好的朋友,也未到结婚的年龄。   所以——   真正参加婚礼对她而言还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她两只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奥可迪和可可里身上。   这一生,她怕是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婚礼。   银狼族的狼后,多盛大的名,但是——也只是一个宣布之礼,并没有什么婚礼,她只是银狼族的狼后,战天的后母,并非银战的妻。所以,——就算是举行婚礼,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大概会很难看。   她不强求,也没有强烈的翼望,现在,她很感激银战,带她来这一趟。   “狼后——”   “……”   “狼后——”   “啊——”朗衣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叫唤的声音,她连忙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是在叫我吗?”。   来者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朗衣只见过他一面,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老者点头应是。   “我族族长希望狼后能伸出缓助之手,为我族未来然族长夫人带着光亮头纱”。   “呃——”可是她不会哎。眼,救助然看向一旁静坐着不言不语然银战,未料到,他对她求助的目光视若无睹,牙一咬,朗衣点头,“劳烦带路”。   就算是丢脸,也是丢他的脸。   奥可迪将可可里送进新娘专用的小木屋里,朗衣被老者带了进去,尔后,便退出,小木屋里,只剩下可可里和朗衣两个人。   “你好漂亮”,朗衣先开了口,语意真诚万分。   岂料,看起来成熟的可可里羞红了脸。   “狼后过奖了”,若是说起来,朗衣的外表绝对比可可里更有优势,不过,朗衣从来不曾注重过自己的外表,也很少照镜子,如今,看到可可里一身新娘装扮,由衷的称赞脱口而出,没有半点虚于委蛇之意。   “叫我朗衣就好,狼后听得怪别扭的”,眼,看向架上的光亮之纱,那是一顶雪白散发着柔和光亮的头纱,美得耀眼,朗衣差点移不开眼,手,伸了过去,如想像中的一般,碰触到的是柔软的触感。一声赞叹逸出口中,她看到可可里轻轻的额了额首,脸上的红昏更严重了。朗衣轻笑,将手上的光亮头纱轻轻的戴在可可里的头上。   然后,低头询问——   “这样可以吗?”。   可可里抬起眼,伸手,轻触头上的光亮之纱,点了点头。   “谢谢狼——朗衣”。   见她改了称呼,朗衣笑的更甜了。   “奥可迪真幸福,能娶到这么美丽温柔的新娘子——现在,我扶你出去好吗?”。   “嗯”。   光亮之纱是卡里特奥族只传族长之妻的信物,雪白的银纱盖住了可可里清丽的容颜,朗衣立于她的左手边,扶着她出了小木屋,天际,早已泛红。   那是夕阳的美。   夜——   才要开始。   是卡里特奥族热闹的真正开始。   婚礼,晚上才举行。   “族长夫人”   “族长夫人”。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更响亮,卡里特奥的族人们,激动的情绪,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更加高涨,四周的火炎,似乎要直冲天际。   银战微眯着银眸,看着新娘身边的女人,如今,她是他的女人。是银狼族的族后——也是受尽族人敬重的唯一女人。   娇小的她,站在新娘身边,非但没有被比下去,反而,更添加她的美丽,她脸上的笑,真诚而开怀,似乎,这是一件足以让她开心狂喜的事情一般。她非常认真的随着卡里特奥族长老的指令,一步一步,将新娘子牵向奥可迪所在之处,每走一步,她的唇便微微扯动,似乎在跟身边的新娘子说些什么。   每说一句,她脸上的表情便会更柔和一些,她那双独特的蓝眸,便会更亮一些。   银战深深的注视着这一幕。   这一刻,他的视线无法转移。   那一抹身影,牢牢的抓住了他。   银眸,笑意更盛,薄唇扬起一抹可凝的孤度,他没有任何的抗拒。   她,是他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4章 特殊的夜]   卡里特奥族的婚礼习俗总算是让朗衣大开眼界,两只眼睛紧盯着,连眨都舍不得眨。她也终于明白银战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了,原来,她还有这个作用呢,从头到尾,她都不曾离开过可可里的身边。   从踏出木屋的那一刻起——   要跨过长长的火龙——   走过长长的水阵——   意即,往后就算遇到水深火热,另一方,依然有一个人静静的守候着,不离不弃,哪怕是永远,他也会守在那一方,只到她的归来。   然后——是满满的鲜花,先前朗衣还没有瞧见有鲜花的存在,各式各样的花辫,从天而降,落得可可里身上,头上,满满的都是。自然,跟在可可里身边的她也不能幸免。浓浓的花香,差点让她无法制止的大打喷嚏,幸好及时忍住,否则的话,还真是丢尽了银狼族的脸呢。   花香之后,是奥可迪身边——   她必须将可可里的一只手,交到奥可迪的身上。   离着新人如此的近,近到能感受到他们互视眼神中的热度,比四周点然的火,更炎热。朗衣的小脸,通红通红,一半是因为周边的火,一半是因为过份的激动,心提得高高的,眼睁得大大的。   将可可里交到奥可迪身上,她的手还是不能放,还要扶着可可里。   “呃——”。   朗衣讶异的转头,眼,再转向另一旁的长老,只见他轻轻的微笑。朗衣耸耸肩,没有多大反应的交出自己的手。   交给银战。   然后——   她可以完全放开可可里。   但是,她的手,并没有得到自由,从头到尾,都被银战牢牢的握住。他与她,就算随从一般,跟在奥可迪和可可里身后,前方的新人走一步,他们也走一步。   “在笑什么?”。   紧扣住她的手,银战轻声问道。   朗衣讶异的抬起眼,未料到这个时候,他还会跟她说话,事实上,旁边可是热闹极了,声音又大,若不是她就在他的身边,可能连一个字也听不到。   眼,看向前方的新人。   她靠近了他一些,声音压低了些。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幸福的事就应该笑啊”,否则的话,还能哭吗?“狼主大人,银狼族的婚礼习俗是什么样子的?”,她抬起头,眼睛晶亮晶亮的,印着火光,让银战有片刻的闪神。   握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现在,奥可迪与可可里正接受族人们的祝福,连同在新人身后的他们,也接受到同样的祝福。   “狼主狼后,恩爱万年,福泽千载”。   呃——   朗衣看到银战笑着微微向卡里特奥的族人额首,她亦如是照做,只是,她脸上的笑,更柔和,更灿烂一些,哪里像银战的笑,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什么,他到底是不是在笑。哪里,他的眼中也含着笑意。   朗衣总觉得,那不是笑——   那只是他习惯了的一种表情,如同有的人,面无表情一般,这样的笑,有太多的时候,并不具备任何的意义。   卡里特奥族人的热情足以让人忘切所有的忧愁和烦恼,即使连着一整夜确实有些累了,但是,看到那些纯朴的脸,听着那一声声真诚的祝福。   笑,亦不曾离开过朗衣的脸。   直到天际泛亮,火,近已熄,新人该回房休息了。   朗衣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快要连站都站不住了,软绵绵的靠银战的怀里,她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嗓子因为兴奋的喊叫而有些嘶哑。   “累了?”。银战轻轻撩起一缕青丝,柔声问道。   “嗯”,朗衣有气无力的应着。   四周,卡里特奥的族人们已经在收拾善后,奥可迪和可可里早就进入独属于他们的小木屋里安寝了。   只是——   他们该住哪里?   与卡里特奥的族人们住在一起吗?山上,有好几间过大的木屋,里头就像个大杂院一样的。朗衣很想进去试一试大家伙的生活。   不过,身边这个男人贵为银狼族的族长,卡里特奥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去住大杂院的。   “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她的眼皮,快睁不开了。   “先睡”,他轻语。   先睡?   眼皮已经在打架的朗衣,神智还算有些清醒,他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站着睡吧?虽然能靠着他,但是,这样哪里会睡得着嘛。   手,轻撑着他的胸,努力的甩甩头,站直了身体,摸摸鼻子,才抬起睡意朦胧的蓝眸看了他一眼。   小脑袋四处乱转,然后,脚步不稳的移向其中一块,她认为还算平坦的地上,坐了下来,斜斜的靠着,眼看就要去跟周公约会了。   小小的身子蓦然腾了空,她懒洋洋的抬起眼,看到的是独属于他的那双银眸。   眼,闭了起来。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打扰她的睡眠时间就好。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那时,她还什么事都不懂,被关在透明的玻璃房里,哪也不能去的时候。每次用特殊的能力为花儿草儿们施救之后,她总会沉沉的睡去。   自她有记忆以来,睡眠重要到排第一位。   每一次,到了想睡觉的时候,就是什么事情也拦不住她,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比睡觉更重的大事。   想睡,她随时随地都能睡去。   天,已近亮。   光亮耀眼,她微微转头,将自己的小脑袋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暂时,把伟大的狼主大人当成被子也无妨,反正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狼主——”   “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   耳畔,传来银战和维特的声音,然后——朗衣便被抱着走,迷迷糊糊中,她还能感觉到,光线,暗下来了。   她被放了下来。   身下,是软绵绵的被子。   迷迷糊糊中,她翻了个身,然后,小脸再度埋入那个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胸怀里。   蓝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篷。   她,看到了他的脸。   “乖乖——睡觉哦,早睡早起身体好”。   她以为,他是战天。   银战啼笑皆非的看着怀中再度陷入沉睡的小女人,银眸之中,无意识的闪过一道柔光。从来不曾——   就算是已逝的前妻雅云儿也不曾让银战有这样的情绪,会娶雅云儿完全是为了她的身为海族圣女的能力。   而娶她——怀中的小女人,亦是为了她的治愈能力。   只是——   无形之中,似乎有些东西开始改变。   她,是个特别的小女人。   手,轻轻的环上她的腰,银眸微微闭上,片刻之后,小木屋中,传出两道平缓的呼吸。   他们相拥而眠。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5章 她的存在]   睡足之后,再度醒来,可见之地,已是漆黑一片。   他们,又睡过了一个白天,迎来了又一个黑夜,屋里,呼呼的,若不是外面有火光,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朗衣呻吟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谁知道还没坐到一半,小小的身子又被人拉了回去,稳稳的躺在刚刚,她坐起来的地方。   吓——   朗衣吓了好大一跳,屋里——还有别人吗?   “你是——”谁字还没有说出口,手所碰触到的触感让她硬生生的把到口的话语给吞了回去,不用说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你怎么睡在这里?”。在银狼族,他是曾跟她同床过,可是,那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睡着的时候来,她醒来的时候走。   所以,她是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   而现在,真真实实,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真切的让人想故意忽视都难。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朗衣小小的娇躯微微轻颤,靠在他的怀里和躺在他的怀里,可是天差地别啊。   他为什么要跟她睡在一起。   “那你说,我该睡在哪里?嗯?”银战淡淡的轻问,语意之中,还隐隐听出含着一抹笑意,朗衣傻了眼了。   是啊,不睡这里,他该睡哪里。   “呃——你可以——”   “不可以”,她未出口的话语,又被他硬生生的给推了回去,他,缓缓的坐了起来,连带的把她也带了起来。黑暗之中,仍然能看得到他的眼,那双独特的银眸,此时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朗衣浑身抑制不住的一阵轻颤,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而可怜的猎物,被他牢牢盯住,就算再努力,再费心的想逃脱,最后也会被他按在尖利的爪下。   狼——   一旦锁定目标,是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的。   “记住自己的身份”,黑暗之中,他的声音过于清晰,一字一字,刻在朗衣的心板上,即使她想费心的抹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却刻却深,无力再做什么。   她的身份——   如今,是狼后,她早就知道了。可是,眼下,她又有些迷糊,银狼族的狼后,到底该做些什么?   他的态度在改变,一步一步,似乎在设一个陷井,然后,看着她傻傻的踏入,无论再如何用力也爬不上来。   他的用心何在。   她不是,只是照顾战天和族人的健康而已吗?真是恼人的事,原本,她就不想管太多的事,不想参与太多的事。   “我饿了”。   黑暗之中,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然后——   一声低沉的笑声传来,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大,银战无法抑制的笑着,双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尔后,笑到连头都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可爱的小女人,他喜欢——   朗衣茫然的看着他,她刚刚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瞧瞧他,只差没有笑到断气了。“喂——”她轻唤。   “你笑够了没有?”。   他,笑够了。   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的行动证明,他确实笑够了,朗衣轻飘飘的被他抱了起来,似乎,她的体重对他而言,没有一丝丝的负担。   出了小木屋,视线不在只有黑暗。而是通天的光明。   “可不可以放我下来?我想,我的双脚还能走路”。   “若是不放呢?”。   “那——”,她沉凝了一会,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抿了抿唇,“你就抱着吧”。她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这是他的事。   另一厢,奥可迪手中抱着可可里,与银战相同的抱法,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而后,不约而同的朝着一个地方步去。   卡里特奥的族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完膳,丰富的令人咋舌,人还在银战的怀里,朗衣的视线被四周的食物给深深的吸住了。   一天肚子里没有进食了,昨晚,太过激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   如今,看到那些食物——   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吼大叫了。   ——————————————————分界线————————————————   前方,两个女人正很没有形象的大快朵颐。后方,两个男人,两族的族长,正温和的看着前方不顾形相的女人。   奥可迪举壶牛饮一口烈酒,眸光,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尔后,目光转了方向,是可可里身边的朗衣。   “她,很不一样”。   银战轻抿一口酒,没有任何的回答,不过,他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不用多余的言语,奥可迪已经明了他的意思。   她,确实不一样。   “各族蠢蠢欲动,都想一见银狼族狼后的真面目,你可要藏好了,那些人,可不会讲礼讲理”。朗衣,已经成了各族共同的目标,这个世上,有很多医术高明的人存在。但是——他们仅仅是通过后天的学习而有的成就,与朗衣是完全不一样。   后天的学习——会遇到各种,他们所不能解决的难题。   而她,无论是何种病痛,都可以治愈。   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曾经,海族的圣女亦是各族大大出手的人选,只是,在确定与银狼族通婚之后,所有的期望落了空。谁让海族每一任只有一位圣女,而且,也仅有那一位圣女有此本事。   银狼族,加上海族,是不容侵犯的。   但是——   她,朗衣不一样,一个没有身份来历的女人。无论是哪一族,都可以承认她的身份,她也从了众人眼中的肥肉。她,与海族没有丝毫关系,自然,海族也绝对不会出手。为了能得到她,有太多的族群,不惜与银狼族做对。   若非卡里特奥族与银狼族向来交好,奥可迪也想参一脚。   “她只属于银狼族”,一提到这事,银战银眸之中的柔光散得一干二净,薄唇扬起的淡笑,让人不禁寒到骨子里。   奥可迪耸了耸肩,若非他看习惯了,早就躲得远远。   银战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拱手相让。   “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奥可迪猜测,朗衣的眼底太过清辙,那双蓝眸之中,没有一丝其余的杂质,甚至比雅云儿更清辙,看上一眼,只会觉得自己是掉进一汪无际的蔚蓝海水中。   “她没有必要知道”。   银战几不可闻的吐出这几个字,奥可迪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银战会说这话是有原因的,通常,银狼族无关大事小事,他都会让族人知晓。而今,这事不想让她知道,只有一个原因。他,银战,会牢牢的守护着她。   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海族对你重内新后及不理解,你没有打算过要解释吗?”。   “不需要”。   “但是,下一任的海族圣女,嫁不嫁入银狼族,会是个问题,难道你不提心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6章 海族圣女]   海族是一个以灵力起家的族群,曾经,海族的先祖们,几乎各个都拥有无尽的灵力,但是——随着年代渐移,随着血脉一代代的相传,有些东西,似乎被遗忘在某个角落再也难以寻回。   以至于,如今的海族,只有圣女——千挑万选出来的圣女,才具备海族先祖的灵力。守护海族。   海族的现任族长库巴,是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外表,他看起来只像是四十刚出头,这,是海族人独有的特权。   拥有比他人更年轻的相貌。   海族之人,不论男女,都是俊男美女,没有一个长得丑的,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或许,说的正是这个意思。海族的人,一站出来,不需要过多的介绍,光是长相就能告诉别人,他就是海族之人。   海族的现任圣女丝汀娜才十四岁,依照海族与银狼族的约定,海族的圣女必须年满十九才岁嫁入银狼族。   上一任的圣女雅云儿并非库巴的之女,而这一任——他何其之幸,自己的女儿成了圣女。   银战和朗衣才刚踏进银狼族的领地,便有人传来消息。   “狼主,海族族长和圣女已等候多时”。   他们一行,在卡里奥特族停留了六天,而库巴和丝汀娜已经到达银狼族五天,说巧又不巧,刚刚,他们才走一天,才来。   银战的表情没有多大的起伏,依然是那样的让人看不懂。   朗衣也没有费心的去理解。   反正,海族来了什么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六天没有见着小战天,她还真有些想他呢。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吃得好吗?睡得好吗?还是一个人近乎自闭的呆在房间里。   凝着眉。   思绪满满的都是小战天,反倒把身后的男人忽视的一干二净。   进入石城——   长长的队伍便已经站成两排,出来迎接。声势浩大的让朗衣差点忘了要下马。族长回家而已,没有必要搞这么大的排场吧。   她,被他轻松的抱下马。   “银战——”库巴迎了上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站在银战身旁的朗衣,一看之下,不免讶异,她,完完全全是海族圣女的样子。   连站在库巴身后的丝汀娜也讶然的站上前来。两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发色。丝汀娜的金发和朗衣的黑发。   若说朗衣是海族的圣女,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你就是朗衣——代替雅云儿姐姐的女人”,丝汀娜,年纪小小语气可重得很。眼,斜睨着朗衣,冷声道。   代替雅云儿?   朗衣失笑,摇了摇头,表情甚为古怪,“真是太看得起了,朗衣就是再自信,也没自信到想代替一个死人”。代替已逝的雅云儿?她何苦来哉!   “你——”一句话,让丝汀娜气得冒火。“别以为自己长着一双蓝眸,稍稍懂点医术就以狼后自居,银狼族的狼后,向来只有海族的圣女可以胜任”。她年纪虽小,不过,从雅云儿死去的那一刻,她便牢牢的记住,她,一定会嫁给银战的。   这个,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   没想到,他还没有等到她长大,就娶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压根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简直不可原谅。   “丝汀娜,不准胡闹”。库巴一看银战的表情因为丝汀娜的话而微微变色,便沉声喝止。海族,只有圣女有灵力,他们,还有很多的地方需要依赖银狼族行事,这座靠山,可不能倒。凡事,总有商量的余地。   朗衣撇了撇唇,没把丝汀娜的话放在心上。   眼一侧,看向银战,无声的说了一句。   “我回去看小天”。   没有等银战有任何回应,小小的身子便转身离开。完全无视库巴和丝汀娜。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娘卷:第017章 两族利益]   能她所居住之所,朗衣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去了解,却熟识。就像在外祖父的家里,除了玻璃房之外,她不曾去过其他地方。到了亚比士研究院,她也不曾好好的了解过。因为,那是一个根本就不值得她去了解的地方。   如今,到了银狼族亦是如此。或许,这是她的本性,面对这些,顺其自然就好——   银狼族的建筑,拥有共同的特点。   宽大,牢固且简单。   卡其拉的居所,甚至比银战的居所还要来得豪华,天高皇地远的,卡其拉已经脱离银狼族人的本性,沾染上了坏习气。   银战的居所,是石城之中最大的,却只有四个居室,一个宁,大厅宽敞的足以有两个屋那么大。   而且——   是朗衣从来不曾到过的大厅。   除了朗衣居住的那个大居室之外,另外还有三个,至今仍空着,原本,他们可以一人一个的,还多出来一个。   呃——   奴亚丽和奴菲并不居于此,同所有的奴人一般,他们有共同的居住之处。   大厅之上,简洁而不失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