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乔:狐君爱上丫头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醒后 之 相遇:第一章 阴山邂逅]   “婶婶婶婶,求你不要打了,我干活我马上就去干活!”丫头硬是瞥着掉下来的泪珠,捂上被打疼的肩膀。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早到晚伺候人,做不好就会挨打,唉……她的命运怎么就这么惨呢,她在心里苦叫,或许是母亲的缘故,母亲是爹爹的侍妾,就是平常百姓家的小老婆,地位卑微,没有尊严,被人踩在脚下,府里的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想着法子要折腾她们娘俩,现在好了,母亲去世,她们就拿她来出气,从她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她是个丫头命,表面上是小姐实则比下人还糟,生活艰苦,不做活就不给饭吃,唉……这命哪,幸亏她心境好,不太计较这些,只要平平安安过一生就足够了。   爹爹没给她取名,如同她的遭遇一样,她的名字就叫丫头,没有姓氏没有称呼。   “臭丫头,敢给老娘偷赖,还不快干活。”说完又是一鞭,狠狠地向她抽去,她那白皙的嫩肤上又多了一块红印。   她瞄了瞄对方,见婶婶走开,她才稍稍放下心。   终于干完活了,丫头伸了个懒腰,从早做到晚,脖子都酸死了,烧饭洗衣、伺候她的那俩姐姐……所有下人的活都是她一个在做,而那些真正的丫环只要送送饭菜、上上点心,端端茶水就行了,最苦最累的活都归她做,明天还要早起,去山上采茶。   一大清早,丫头就出门了,再多睡一会儿的话,婶婶又要拿鞭子来抽她了。   此山叫做阴山,据老人家所言,山上长满奇花异草,还有上好的茶叶,通常做茶类的农家都会到这里来采茶,以求购上好的茶叶,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上就流传了这样一个事故:山上常有妖魔鬼怪出现。已经有好些人被吓得不敢上山,丫头左瞧瞧西看看,“确实很阴森啊!”她自顾自地说着,“啊!”不小心被花藤绊倒在地,她怎么这么倒霉啊,霉蛋都往她这边倒,脑袋“膨”地一声响,该不会真被她遇上什么魔怪了吧,娘啊,你在天上要保佑我,千万不能让我英年早逝啊,拜托拜托啦,她十指合并,诚心祈祷上苍,一边又缩着头颅,原来就很瘦小的她,变得更小了,紧缩一团像个包好的粽子般,好像正在准备接受魔怪的嘴中餐,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她冒死抬头一瞧,“咦!没人。”哈哈,她放心地拍拍胸膊,她没死唉,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一直都是她的精神支柱,总有一天,她要逃离那个地狱之家,到外面自己过生活,想怎样就怎样,自由无虑,这就是她的平凡梦想。   她刚要起身,“哎哟!”原来她的脚扭了,痛得过火,“唔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嘴不屈不饶地说着,“我一定要起来,回去晚了又要挨打了。”她心里毛毛地想着,一想到那根长鞭,她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上次的火辣疼痛还留在她的心底。   嘴一噘牙一咬,奋起精神,拿起一根树枝做拐仗,小时候被人欺负,现在居然被一根藤子欺压,母亲死得早,没人保护她,长期下来,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小,从不敢滋事,自然而然地,她自我安慰的心里也变得很强了,每次挨打之后,她就会自我安慰一翻,等到攒够钱了,她就不用再受那种委屈了,母亲临终前曾对她说过:别人怎么对待她,她都要忍,爹爹毕竟是爹爹,万不能背版他,与他背道而驰。   这就是她那母亲留给她的遗嘱,她的命运就这么被母亲给定下来了,惨啊!她照例地摇着头,父亲对母亲这样,母亲还怎么……唉,不想了不想了,她挥着小手,无奈地提着树枝,撩开一片树叶,咦,怎么有只脚啊,啊—不会……该不会是妖精什么的吧,她颤抖地再次向里面看去,耶——是个人,仔细一瞧,长得好美,美若天仙啊,再想走进去看看,长脚忽然动了动,一下子就把她拌倒了,原本就已经很痛的她,被那只长脚一勾,顿时更加疼痛了起来。   “你是谁?”男子冷冷地说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精眸注视着她,闪着弥漫的浓雾,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事实上就是如此,他是一只狐妖,在狐妖界中没人不认识他,因为他是连狐界魔王都要惮让三分的一只魔狐,狐界分三个等级的妖狐,权力最大的尊为魔狐,魔狐在狐界中属最高血统,拥有无限大的权力,且只有一只;接下来的二等级称为散狐,最后一等的称为采狐,就是下人的意思,专门伺候魔狐的低等妖精。   而他觉奴,就是狐妖界中唯一的一只魔狐,一个偏向女人名字的漂亮男人,他之所以叫觉奴,是因为他永远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在狐界有着觉皇的封号,即使有天大的事情发生,只要不危及到他的,他远不会过问,除非意料之外,否则他只顾睡他的觉,一睡就是几千年,最重要的是,他喜欢吃人类做的甜食,讨厌吃鸡,按例说狐狸都爱吃鸡,而他,只要闻到鸡香就会呕吐,反而甜食才是他的最爱,狐狸界的女妖们经常为了讨好他,做些甜食给他送去,可惜每次都被他无情地轰出来,他讨厌那种充满骚气味道的甜食,人类做出来的甜食香甜口可,没有狐狸骚气,所以他才会喜欢,而他本人也没有狐狸骚气,因为他是只修炼了千年的狐妖,功力甚是精湛,到了那种没人能逼他现出原形的程度,连狐界魔王都远不如他。   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直不起腰的小女孩,很小很瘦,这是给他的第一印象,身上一件破旧的衣裙,头上扎了一方布巾,脸上脂粉未施,不像一般女人淡装浓抹,脸色白皙的过头,隐约透出一丝苍白,长得不好看也不美艳,很是平凡的一张脸,肩膀上有一丝丝被人鞭打的痕迹,他的鹰眼扫瞄到那处,空洞的内心振了振,不过他选择了置之不理。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觉奴突然开口。   “呃,”丫头顿了一顿,她没想到这个跟她开口说话不到两句的人居然向她要吃的,幸好她的竹篓里还有两个果子饭团,脚走不动,她只好撑起手臂拿那个饭团,“喏,给你,我只有这个。”她笑得很灿烂,好像遇上了什么好事,事实是从来没有人跟她要过东西吃,所以让她很感动。   他看着她递上一个包得精巧却有些不好看的水果团子,狐狸的鼻子一向灵敏,他马上闻到了来自那个饭团的淡雅香味,手却迟迟未有动作。   果然,没有人会吃她穷酸鬼的东西,怕吃了会拉肚子,她露出一丝失望地缩回手,“不喜欢的话,我去给你弄别的,你要等我哦。”丫头转身离去,本想柱着拐仗,突然发觉小脚竟然不疼了。   等她?他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为何而笑,等就等吧,闲着也是闲着,眉宇间浮上一丝邪魅,淡淡地开口,“觉奴。”   “啊?”她愣地原地,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的名字,觉奴。”   “哦!”她点点头,随后便抑抑头,好奇怪的名字,边想边离开了。   半日过去   “臭丫头,你跑去哪里了。”她躲着鞭子的追打,慌慌张张地逃进厨房,见婶婶没追来,她拿起省下来的果子,做着果子甜糕,她平生第一次这么高兴,赶待会儿上山她就给他送去。   “丫头丫头……”本来很亲昵地称谓,从婶婶嘴里叫出来却这么刺耳。   “来了!”她又在叫她了。   “你去做几样甜品,明日有个灯谜会,大小姐和二小姐要出去看,你跟着一块儿去。”   要她跟着去,无非是让她提东西,大姐和二姐向来把她当下人使唤。   婶婶又继续说道,“做好甜品后,把衣服洗了,碗筷收拾好,盘子端进去。”婶婶摞下一堆话走开,留下她一人。   婶婶是轻松了,拍拍两手去睡觉,可她呢,忙了一天了就没停过,唉,还是干活吧,小手一摊,做吧,做完了才能上床睡觉,“啊!”她居然忘记了,那个果子甜糕还在炉子里头呢,她赶紧一小跑,由于身体小,小跑也比不上别人的小走,进厨房一看,“哇!”冒烟了冒烟了,不得了了,她立马拿来水往上冲,可没想到那居然是开水,一个慌张,把开水弄到自己手上,“唔唔……好痛哦。”她用嘴吹着烫到的地方,撇着脸好像要哭出来,转身离去时,“婶……婶婶。”脸色一变惊慌失措,完了,又要被打了,算了,能躲就躲就吧,这么多年了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妖魔鬼怪,怕什么,不过是疼几下而已,憋住憋住!一定要挺过去,她拼命安慰着自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二章 哭泣]   不出所料—她破口大骂,“你个臭丫头,碗筷没洗,倒把厨房糟蹋成这个样子,你成心不让我们吃饭了是不是,臭丫头,看我不打死你。”她抽出鞭子向她打去。   一个跑一个追,婶婶老了赶不上灵巧的她,虽说她的速度不怎么快,但比起婶婶,她还是能够应付的,厨房里一片混乱,丫头自然不好受。   “臭丫头,洗好碗筷之后,把后院里的柴火搬出去整理,没整理好之前,不许睡觉。”婶婶又丢下新活给她,简直就是要把她折磨至死嘛。   “洗洗洗,我洗死你个大头鬼,臭婆娘。”她拎着一个洗衣板块,小嘴一闭一合地叫个不停,“还得去整理柴火。”说时迟那时快,她跑进柴房,整理着柴火,“喔!”她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困意难耐,趴在一旁睡觉了。   “臭丫头。”婶婶可怕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她睁大惺忪睡眼,小手捏了把脸颊,她真希望这是梦境,看着婶婶两手插腰一副凶悍的模样,不禁让她惊颤地一抖,“婶婶!”   “去换衣服。”   咦,她今天吃错药了,竟然不打她也不骂她,手里也没拿那些根长鞭,好像不是来找她碴的,奇怪了?   “还不快去,拿好甜品跟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去。”要不是她今天跟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去,她非打断她的腿不可,竟敢给她偷懒不干活,理个几捆柴火都不会。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婶婶今日没打来,她要是挨打的话,肿着个脸色出去,岂不丢人现眼。   “大姐,二姐。”丫头叫着两个穿金戴银的美丽女子。   “说了别叫我们姐姐,你听不懂吗?”大姐佟翩玉与二姐佟媛冰几乎同时开口,她们非常厌恶丫头,小时候经常欺负她,长大了更是把她当下人使唤。   “是,大小姐,二小姐。”她们不肯让她叫,她何必自讨没趣,自欺欺人,这点,她早就想通了,也无所谓叫不叫,反正待遇还不是一样。   大街上,两个打扮的漂亮女子有说有笑,后面跟着两个奴仆,一看便知是前面两位女子的丫环,最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身形又瘦又矮,不出五尺,让人不知觉地看透她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其实不然,她只是命运不济,生错地方,沦为奴仆。   丫头背着大包小包,喘着粗气,由于东西多的关系,整整落了她们一大截,她一个跑地想追上去可是仍然追不上。   “丫头,你倒是快点啊,这么点东西你就背不动了,到时小姐买了别的东西,你岂不是要累倒走不动了。”两个奴仆催促着她的进度,语气甚是高傲,这也难怪,家里的下人从没把当小姐看待过,反而把最苦最累的活都交给她做,每每一次,佟翩玉与佟媛冰看到了,只会讽刺她一翻,在后面偷笑,谁叫她的母亲是小妾,还死了,爹爹佟捷看到了,也只会装作没看到。   阴山   那昵子居然敢骗他,觉奴最恨别人骗他了,抓到她定要好好折腾她,才能消磨他的心头之恨,殊不知她是身不由已走不开,她还为他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甜点,可他一点也不知道,还要找她算帐。   睡了不下一千年,他索然无味地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丫头,还是个人类小孩,在狐妖界,他都可以做她爷爷了,脑里闪过这种念头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恼怒,凭什么要做一个糟老头,要做也做……呃……嘴边露出一丝笑意,不敢再想象下去,忘了那个小昵子吧,觉奴安慰着自己,她只不过是个人类女孩,他干嘛去在意。   回到大街上   “哟,这不是翩玉、媛冰两位大美人嘛。”冥知府的儿子冥昱,同时也是城里的小霸王,仗着老爹是知府,胡作非为,此刻他睛眸不动一下地盯着翩玉与媛冰,活活想要吞了她们一样,整个一色狼样。   色胚!丫头撇眼看看他,瞧他那一脸垂涎迷恋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冥昱也觉察到她了,他知道佟家有个女儿,受人待遇一直不好,跟下人无义,好奇心驱使他想去了解这个女子,他阅女人无数,一眼便知这女子打扮起来的话,并非没得看,一个邪佞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她既然用这样眼光看他,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女人不过是装饰,想必佟老爷也会答应他这个要求,他要去提亲,娶回去之后折磨这个女人,不怕她乖乖不就范,欲滴的唇瓣,品尝起来应该不错。   丫头心一跳,他居然在看她,内心涌出一股恐惧,谁来救救她啊,她突然想到了山上的那个人——觉奴,她相信他会救她的。   一大清早,她被命人去阴山采茶,自从上次她安然回来后,府上的人纷纷感到好奇,阴山是个连武林中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哪怕是进去了,恐怕也回不来,而她不但采茶回来了,而且没遭受一丝危险,自然而然地,府里的采茶工作落到了她身上,一到特定的时间,她就得上山去采茶。   这天也是如此,丫头背着一个竹篓,寻找着各种茶叶。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影染遍整片森林,都快下山了,她还是没找到他,茶叶倒是采到不少,她望望放在竹篓里的甜糕,觉奴肯定走了,想想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山上呢,上次看他衣服的面料,不是一般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是大富人家的子弟吧,“唉!”小脚继续往前踏着,“咦!”好滑啊,好好玩哦,滑滑滑……她没想到这是道滑坡,“啊!”完了,这次死定了,娘亲大人啊,我不能再好好活下去了,我来陪你了,双眼微闭,显得特别安祥,真的好像准备受死。   接住她的觉奴好笑出声。   “是你!”感觉到被人接住的丫头,瞬间地睁开眼,见到的是慵懒无礼的觉奴。   “没错,是我。”吐出来的话有股说不出的酸劲,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丫头听出了其中的酸意,误以为是上次她说话不算数,没他带吃的,所以她翻过身在竹篓里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出来了,“喏,给你,这是上次我说过要带给你的。”   见她毫无防备的展开笑颜,他竟有些贪懒她脸上的笑意,想要时时刻刻地见她笑得开心,他拿过甜糕,当场咬下一口,振住了。   “味道不好吗,还是不喜欢,我只有这个,别的我没有了。”不明白他的脸色是难看还是满足,她径自批评起了自己的杰作。   “不是。”他断然否定她的自我批评。   “真的。”   “嗯,很好吃。”他俊美的脸庞罩上一层无法看透的浅笑,她不设防地也咧开一抹笑意。   太阳下山了,她该回去了,转身要走,“你去哪里?”   “呃!”她脸上写满不解,太阳落山了,她自然是回去了。   觉奴为他的发话感到不可思议,已经是傍晚了,她是该回家了,难不成还留在这里过夜吗,他自我欺人的一笑,立刻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告诉我。”有些命令似的语气。   “我吗?”她又是一愣,从来没有人问她问题,还是问她的名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语气中有些埋怨。   “哦,我叫丫头。”   “丫头?”他蹙着眉头,哪有女子取这种名字的,脱口而出,“这是规范的名字?”   “嗯!”她答得有些苍促,显然不想谈及此事,觉奴却很想知道,不是因为她的名字,而是在这种朝代里,能给自己的儿女取出这种名字的,怕是不被宠爱的,他竟对她起了怜爱之心,狐界魔族是不允许他们对人类女子动心的,对于丫头,觉奴管不了这么多,他只想知道她的家境到底怎样,又或者她过着怎样的生活,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她不想回答他,极力避免此事。   觉奴凝视着她,盯得她有点发颤,接着伸出手抓住她的臂膀,将她拉近,细细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   没被男人触摸过的她,一个用力,将他推开,一口气跑下了山,直到回了佟府,她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不告诉他,他就自己去查。   佟家大厅   “岳父大人,小婿就等您的好消息,您选个日子派人通知我,我马山来迎娶您的丫头三小姐。”   丫头三小姐?迎娶?什么意思?丫头回来后路过大厅,看见是上次那个色狼,一心想来探个究竟,没想到探来个这种恶耗。   她飞奔出去,娘亲还叫她不要背版爹爹,可现在……她可以原谅爹爹对她的不管不问,任她自生自灭,这些她都可以忍受,但他竟为了讨好冥知府而不顾亲情,这……教她怎能忍受。   她躲在墙角落,每次受到委屈,她都会跑到这里来哭泣,待到哭够了,没眼泪了,她才会回去,可是这回,她再也不想回去了,哭死算了,死了总比被嫁给那个危险男人好多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哦,不对不对,她又不是男人,应该把它改一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新生命。   嘻嘻,到了这会儿,她还能自娱自乐,真是败给自己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受着委屈,憋到现在吧。   唉,家不能回,没地方可去,她想隔天早晨,佟府就会传出这样一则消息:三小姐丫头,因身体不舒服来不及就医而病痛至死。   在不远处,有个身影正悄然逼近她,此人正是觉奴,他从山上一路跟踪她下山,她所偷听到的娶亲之事,他自然也听到了,看她跑出去,他便奋不顾身的追出去,他怕她想不开,不过跟她相处了两回,他已然摸清了她的性格,胆小得令人想去呵护她,不敢多生滋事,看她每回都来去冲冲,他就知道她在家里的地位必定很小,但是他却没料及她的身份是个小姐,实则却是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假小姐,难怪她穿的总是很寒酸,脸色一味的苍白。   他慢慢走近她的身边,静静地蹲下去,他那身躯瞬时罩向她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丫头。”   好熟悉的声音,她停止哭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印入他的脸颊,教他心中一阵难受,一把搂过她,却见她有些挣扎,“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了。   “唔……唔。”   哭起来还真响。   他这只魔狐从没对女人温柔过,却被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女孩牵住了心,对于情爱,他向来淡薄,就算再有大胆的女人向他求爱,也无法拨动他的心,除了这次,一睡醒来,见到的碰到的……第一个给他吃的,为了给他做甜糕而一夜没睡的人类女孩,她是个特例,现下,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真对这丫头有了兴趣,所以他要过段时间来确定,以免伤了她又伤了自己。   好一会,怀里的她没了声音,“丫头?”他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居然睡着了。”   他没来由的感到愉悦,只因为她信任他,还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想如果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肯定会大飞吃醋,他对她有意思,所以暂时一段时间他是不会放下她的,即使有那桩迎娶之事,他也会尽力去吹毁它,不让它发生。   只要是他看中的猎物没人能夺得走,他把她抱得更紧了,索性将她拦腰进怀,看着她,他竟然破例今晚没睡觉,只因一个缘由:他想看着她安睡。这个丫头,已然坏了他觉皇的称号,他却不在乎。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三章 要她]   一夜未眠的觉奴,出神地凝视着丫头毫不设防的睡颜。   睡得很沉,抿着几分慵懒的双唇,他摸上她的嘴唇,柔柔嫩嫩,教人想咬上一口,搪瓷似的肌肤,无论端详多久都不会令他厌恶,这么平凡的一张脸这等吸引着他。   许是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丫头渐渐苏醒过来。   映入她惺忪倩眸的是觉奴的绝世容颜,丫头不禁看呆,伸手摸去,却被他阻止,“做什么?”   “我想摸你,你好美好漂亮,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她以为自己的两位姐姐已经是天仙下凡了,但是比起他,姐姐们却差了一大截,他身上散民着一种邪肆的气息,不知是妖气还是灵气?好像能听懂万物的语言,看着看着令人着迷,仿佛是天神下凡,令人崇拜。   “笑傻了。”他没好生好气地戳着她的面额,因为她的傻笑,他的心房泛起一丝涟漪,令他移不开眼。   “我要回去了。”她从他怀里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睡了整整一夜,一抹红晕撩过,她不知道是为何,打起三分精神,她必须回去接受那个残酷的命运了,哀声叹气着。   “你去哪?”他明知故问,千方百计地想留下她,哪怕用尽任何借口。   “回家。”简短的一句话,却注定她的一生,提到那个家,她的脸色微显苍白,她真的很怕回去那个家里,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没有什么令她开心愉快的事情。   “被人欺负还要回去。”他紧绷着一张脸,不高兴她让自己受苦,让人去践踏她,所以他没好气的埋怨道。   “我……”她也不想啊,可是不回那里她还能去哪,她又没地方去,即使有地方去,也未必能填饱肚子,至少在那个家里,她不怕被饿着,婶婶总会给她些吃的,不至于会饿死,真要死的话,她也要做个饱死鬼,不要做饿死鬼,那会很难看的,鬼对鬼见了也会吓倒的吧,她越想越远,殊不知觉奴的脸色很难看。   再跟这丫头耗下去,他这只魔狐不被气死才怪,他说这个她却想着那个,牛头不对马嘴的。   他拿出一块精致的美玉,上面雕刻着一只狐狸,原来这是他的灵玉,每只狐狸身上都有一块专属的灵玉,灵玉的能量奇大,戴在人类身上,可保那人的安全,而灵玉就像狐的心,玉毁狐伤,狐狸把自己的灵玉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而身为魔狐的他,他的灵玉更甚其他的灵玉来得强大,“这个给你。”   “给我。”丫头指着自己的鼻尖,睁着她的惺忪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从小到大,没人给过她东西。   “对,给你。”他慵懒地靠向墙边,折磨了一晚上,他显然有些睡意。   “你很困吗?”丫头靠近他,小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她的手好小,他一个伸臂,把她抱进怀里,“拿着。”他霸道地命令她,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都把自己的灵玉交出来了,而她却一点也不在意,他有些恼怒,因为睡意他顾不上这么多,靠上她的锁骨,他竟闭上了眼晴,想在她身上呆一会儿,对她,他有些不舍。   “喂,你很重啊,快起来,我快撑不住了。”因为长期干活,她压根就不晓得这些男女之事,娘亲在世时也没跟她说过风花雪夜之事,她都不知道觉奴正利用她的无知占她便宜,她那娇小的身躯被他锁在怀里,他一改君子信念,把头埋进她的锁骨处,说到底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江湖仁侠,而她也没多大在意,只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爬上心头,身体好像要燃烧起来。   “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去的话……”她就又得挨打了,她捶下眼皮,一想到受打受骂的情形,她都免不了心情失落。   她把玩着觉奴的灵玉,这块玉好漂亮哦,跟他本人一样,咦,上面有只狐狸呢,“觉奴,上面怎么有只狐狸啊?”她感到不解,傻傻地地朝他笑着。   他翻了个白眼,这是他的灵玉上面自然有他了,笨,“狐狸好看,就把它刻上去了。”他造了个假骗她,他才不要把真相告诉她,省得她一个漏嘴惹来不必要的事端。   “哦。”她安静地回答一句,随后又研究起那只狐狸,她越看越喜欢,不知是何原因,她总觉得有丝感觉在驱使着她喜欢上这只狐狸,不过脑子笨笨的她,懒得去想这种无谓的感觉,反而显得有些疑惑,“都说狐狸狡猾,觉奴你怎么会想到把狐狸刻在上面呢?”她的傻劲又来了,直直地朝他笑着。   “你说谁狡猾呢?”他真想一口把她吃了,敢说他狡猾,她不想活了,要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放过她,定把她抓去狐界,任由狐妖欺凌。   “你生气了?”丫头兴趣高昂的叫唤着。   他生气她就这么高兴吗,这丫头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他有些搞不懂她了,一会儿把他气得要死,一会儿又对他的生气这么感兴趣,他记得人类好像不是这样子的,说她傻也不是,说她聪明的话又觉得不合逻辑,敢情照她这种气死人的性子,身在江湖的话早被人杀掉了。   “觉奴,觉奴。”她摇了摇手,示意他回神,“喂,我要回去了。”她再一次提醒他,俨然不为他那难看的脸色所动,或许是见惯了这种凶态,使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嗯,记住,不准把灵玉带离身边,要保护好它。”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嘱,怕的就是她再受挨打。   睡了这么多年,他也该回去看看他那年轻貌美的老娘了,趁着黑夜,他摸近一座豪华的宫殿,原来他的老娘是人类皇帝的宠妃,而他则是这个皇朝的太子殿下。   在狐界,他是身份高贵的魔狐,被称“觉皇阁下。”因为他好睡,由此而得名。   在人界,他受尽皇恩,被朝廷大臣所崇敬,因此册封为“太子殿下。”自然而然地,一些皇亲国戚视他为眼中盯肉中刺,想着法子干掉他;在江湖,没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知他生的出尘,一身贵气,长年行踪不定,要找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因此江湖上尊他为“幻影公子。”   人被捧高,树敌自然多多,光是狐界就有很多鬼怪想除掉他,取代他的地位,妖界中就是这样,打打杀杀,满是阴谋,胜者生存,弱者淘汰,有些沦为奴仆,而他觉奴,就是他们的目标,只要杀了他,他体内的魔狐灵力便可占为已有,最最令其致命的弱点就是魔狐与生俱来的灵玉,只要吹毁了灵玉,他人也就命不保夕了。   出乎意料的,觉奴把灵玉给了一个人类女子,灵玉本身通人气,加上他对它施了咒语,自然能保护好丫头。   不给自己施压,他不跟他说出真相,两全其美,然而他却疏忽了一点,狐界的妖魔这么多,一天到头总有一两个魔怪在盯着他,显然地,他已给丫头带来了危险。   此时此刻,他走在宫殿的长廓里,时不时地有下人向他鞠躬弯腰,“殿下,您回来了。”   “嗯。”冷冷地回应一声,然后转身,“送甜品过来。”   “是。”殿里的下人对于他的特别口味早已见怪不怪,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山珍海味不吃独独衷爱甜品,实难叫人有些疑惑,碍于是自家主子又是太子殿下,他们不敢有私语。   殊不知他是山珍海味吃腻了,仅此而已。   他的宫殿很贵气,两边有变形的柱台和断裂的拱券,屋内摆设独具新意,墙上挂有古画、风铃,竹帘挂在一旁,使空间的意境与质感瞬间提升,又有古雕相伴,加强了空间的空灵禅修内涵与美感。   古色古香的黄花梨大床,飘然而逸,散好出一种灵光,加上邻国进贡的复古式灯笼,恰倒好处地呈现出一个绝妙组合,衬托出一份高雅,他站在中间,因为是夜晚,显得他妖魅诱人,整个宫殿霎时陷入一片迷人的光线。   “殿下,甜品送来了。”   “嗯。”   下人知趣的退下,虽然想看看殿下的容姿,可是她们更不想惹恼了他,她们知道这个殿下不是一般人能挡的,发起火来连皇上都躲得远远的,更何况她们这些做下人的。   一个身影飘进来,“唷,这不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嘛?”她故意装得调侃。   “母亲大人。”觉奴的声音压得低沉,任谁都听得出来语气中的无奈与气愤。   原来这个艳丽女子是他的母亲,有些狐狸的风骚味,却没有高傲,有的只是让人亲近的和蔼,她的容貌看上去不胜当年,却还是风姿卓越,这都要归功于她是妖而不是人。   “母亲大人。”对于这个母亲,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殿下儿子啊,你这次睡了多久啊,你知道母亲我多想你啊,来来来,让母亲看看你有没有变漂亮。”她不顾他的反对,径自撑起他的下额看着,“哎呀,真不愧是我生的,长得越来越标致了。”   标致?漂亮?她难道没看到他的脸色吗,竟然用称赞女人的语言来评论他的那张脸。   “儿子啊,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来了?”   他翻了她一个白眼,没事就不能回来啊,这宫殿又不是你的,“有事。”他答得简短,不想跟她多费唇话,省得越说越糟糕。   “儿子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母亲吗?母亲我在宫中无趣的很,现下你回来了,理都不理我,唉,亏我这么的辛苦把你生出来,你竟然这般对待自己的母亲,我不活了不活了。”   他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年纪这么大了,还学小孩耍赖,他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竟有这么一个母亲,“只是有些事,想请父皇恩准。”   “什么事,母亲也能帮吗?”   “你?”他怀疑地看着她,跟她说只怕是越弄越糟,还是不说为罢。   小看她?“你可别小瞧母亲了,母亲说一句比你说上十句都有效。”   这话倒不假,父皇的确爱她爱得紧,“我想请母亲赐个人情与我。”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一向高傲的儿子向她讨人情?该不会是这小子到了发情期,追不到某家的姑娘要求她来赐婚不成?不不不……不可能,打出生以来,她儿子就没向她要求过什么,长大之后更是人中之龙,又是狐界的魔狐,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来向她低头哈腰吧,但那到底是什么呢?她清清喉咙道来,“说吧,请什么人情啊?”   看看老娘的神情,他真不想跟她说,“算了,我跟父皇去说。”   “哎哎哎……”她扯住他,硬生生地将他拉了回来,“好儿子,你说吧,母亲肯定帮你。”   “是吗?”   “当然是。”   罢了罢了,谁叫他不能在人类身上施法,否则他才懒得求她,“我看中了一个平民女子,你们出面将她赐给我。”   果然—她猜得没错,他真的到了发情期,要不然以他这性子,压根不会想要女人,眼里闪过狡黠之色,故意装的无辜,“你是太子殿下,要个平民的女子,你自己出面不就行了,何必劳师动重呢!”   不帮就算了,费话真多,“我要是能出面就不用劳烦你了。”   “哦,你的意思是,不想让那女子知道此事?”   “嗯,她爹给她指了婚,我又不能出面,你们下道旨意,将她赐给我就行,别的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会处理。”他撩下话后往外头走去,他可不想留下这里当她的马鞭炮,时时听她轰炸。   他跟别的男人抢女人,听着儿子的论述,她总结出最最重要的一点,儿子真是长大了,想到她老人家苦闷要弄个孙子给她抱抱,她以前还担心儿子对女人没兴趣,现下她用不着担心了,看他在说那个女子同别人指婚的时候,那个表情就跟他皇帝老头当年追她的时候一样,充满着霸气,可惜……她那儿子似乎还在情与爱的徘徊中,她得帮他一把,瞬便看看她那媳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把她那难搞的儿子牵住了心。   ~~~~~票票票票~~~~……亲亲们,一乔来索要票票喽,ˇ《…》ˇ每一两晚更新一章,大大们支持一乔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四章 坏婚]   “丫头,你娘死得早,爹爹不能常在你身边,嫁出去之后,照顾好自己吧。”一个年龄稍长的财主对着她苦口婆心地说着。   你何时对我好过,娘亲在世时你也不屑多看我一眼,现在却像个糟老头似的来巴结我,哼,我才不稀罕这种待遇呢。   “丫头啊,将来你受宠,可不能忘了爹爹的好,冥知府的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明白吗!”摆明着话中有话。   福气?这是哪门子的福气啊,霉气还差不多,她非把冥府闹得鸡飞狗跳不可,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嘿嘿,天上的母亲啊,我终于有机会替你报仇雪恨了,你就等着看吧,但是……她要怎么渡过那个新婚之夜呢,脸蛋遽然垮了下来,小时候听母亲提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家的重要性,待嫁的姑娘在新婚之夜要被脱光衣服,一想到要被那个冥昱脱衣服,她就有种恶心泛在心头。   这一天,街上人潮汹涌,却都安安分分在站在两旁,腾出空间让花轿行走。   “来喽,迎花轿!新娘子来喽!”由十来名轿夫抬起的新娘花轿豪华美丽,锣鼓队带领着轿夫前进,喜乐震响,一行百人浩浩荡荡地往冥家而行,舒适的天候,蔚蓝的白云,配合着曼妙飞舞的乐声,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冥公子娶亲了,城内的百姓女娃就不用再受罪了,只是苦了佟老爷的三小姐啊。”   “是啊,嫁给这么一个恶棍,三小姐真是苦命哪。”   “喂,老太婆,我家少爷对人是不好,但是对丫头小姐是真心诚意的娶她为妻,你们这些老姑婆最好不要嚼舌根头,否则要你们好看。”冥昱的伴读书童好心提醒着她们,一面又施加着酸意糗她们几句。   “他是你家少爷,你当然偏袒他了。”   蓦然地,轿帘四处散开,一双纤纤玉手拨了开来,一道微风吹过,撩起了新娘子的红头巾,露出了丫头笑颜灿烂的可爱俏容来,“你们瞧,我们家少奶奶笑得不是很甜蜜吗,哪有像你们所说的那样,皱着眉头苦着张脸。”   “这……”   “哼。”他得意的冷笑,随后离去。   冥知府是个大贪官,他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连个伴童都这么高傲,哎,人善被人欺,说得一点不错啊。   真相是他看错,丫头是想到了逃跑的办法,所以才笑得这么开心,她怎么会因为嫁给冥昱而高兴,这是盼都盼不来的事情啊。   花轿里,她扯下红头巾,摘下花簪,因为簪子后加覆箕,上穹下广,将头发分成两缕缠绕在头上,即而插着扁子、花等饰物,要把这些花花装饰弄下来很是困难,“呀。”她一个强行拉扯,发簪纷纷掉落在轿地,“呵呵……没想到这么好弄,只是这头发……唉,算了算了,不管这些了,逃命再说。”她偷看着外面的形势,想趁势逃跑,“人好多哦,我该怎么办哪。”她嘟着个小嘴扳起脸,一幅欲哭无望的模样。   “新娘子新娘子,冥府到了,您该下轿了。”   完了完了,‘冥罗殿’到了,这是她取的,谁叫他们家好姓不姓偏偏姓冥,原本该是喜悦的呼唤,听在她耳里,却是刺耳得像鬼魅的唤魂,这一再的提醒她,这不是她的喜讯,而是她失支自由之身的最后通碟,“我的好娘子,要为夫抱你吗?”   混蛋,是那个罪魁祸首,声音还这么难听,“我自己会走。”一旁的媒婆虽然感觉到新娘子的回应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尽责任得主持到底。   “那么,请新娘下轿。”   一双碗如小孩般的小脚露出了地面,因为被红头巾盖着,看热闹的人们都不知道红头巾下的丫头,全然是小疯婆子的模样。   两人握着红绫步,喜气洋洋地踏进礼堂,媒婆扯着个大嗓子,“一拜天地……”   好讨厌,觉奴,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丫头在心里哀嚎忘了向堂上的人跪拜,只听得周围哄堂而笑,鸭嘴笑声少不了一句不开口的人们,忙碌累人的喜宴在他们热闹非凡的话语中渡过,忽地,大门处传来一声禀报。   “回禀冥知府,皇朝的德公公来传圣旨了。”   “哦,快迎接。”他们冥家娶亲的事,难道也惊动了宫里,他心里一片乐滋。   “冥霆接旨。”一个鸭干干的声音教所有人抬头向外。   “奉天承运,皇帝召日:佟家丫头三小姐因失误错嫁于冥霆之子,经总督府衙调查,确认此事有误,命佟家与冥家取消今日婚约。”   上天的安排,让她渡过此劫,菩萨啊菩萨啊,你待我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给您上香去,哦不……今天就给你去上香,“丫头小姐,您跟咱家回楼里去吧。”   “楼里?”   “到了楼里,您就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了。”主子的吩咐,他哪有不办之理。   他想她必定很想知道是谁救了她,其实连他都想不通,殿下为何要去抢一个待嫁之人。   冥霆撤下所有人,转身对公公说道,“德公公,这是怎么回事,今日确实是小儿与佟家三小姐结亲的日子,您这圣旨会不会是……?”他边说边拿出一块若大的珊瑚象牙塞进他的怀里。   德公公毫不客气收下以珍藏,立开尊口,“冥知府啊,有些事您该抱有大胸襟,上面想要的人,您何必去追究呢,这事啊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说清楚的,圣旨一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是传传话而已,您如果真想知道此事的缘由,也只有去问殿下了。”   “殿下?难不成……”殿下也看中了这丫头。   “不是嘛,这还是伺候皇后的丫环报出来的信,此事不假,您还是放了那丫头为好,省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冥知府,咱家还要护送佟家丫头去楼里,就到这里吧,拜过。”   “公公到此,请到里面奉杯茶再走不迟。”   “不了不了,上面得罪下来,咱家担挡不起啊。”   “那就不留公公了,公公慢走。”   “爹,你就这么让丫头走了吗?”冥昱怒火焚烧,到嘴的肥肉就这样没了,这事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唉……唉唉”   “爹,您叹什么气,要叹气也是我吧,娶进门的女人竟让她跑了。”   “昱儿,你知道那块珊瑚象牙值多少钱吗,比你看上的女人要上一倍的价钱,你说你爹我用不用叹气,就因为想打听出一道消息,就浪费了我一块上等好玉。”   “爹,您糊涂了,不过是珊瑚象牙玉,你儿子我赶明儿个就去给你弄一个来,而且照爹的收入,不知收了百姓多少好处,您还怕吃不饱吗?”   到嘴的女人没了,他的口气有些酸溜溜地。   “你个畜牲,就知道想女人,有出息的话,就给你爹弄些上好的东西来,没用的东西。”他愤怒地拍桌子,一脸凶样。   他俩积压了很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对着双方轰炮。   “德公公,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姑娘,你去了就知道了。”   “姑娘,咱家问您个问题,不知您是否……”他有些说不出口,殿下从别的男人中抢下这个女子,想必这女子对殿下而言,必定重要,现下他问这种问题,不知合不合适。   “德公公,您有问题尽管问,只要我能作答的,一定会告知于您。”她傻傻地说着,殊不知他用意何在。   这姑娘太单纯,难怪殿下会看上她,看来殿下只是当她是棋子,这种胸无点墨的女子,殿下不可能看得上眼,“姑娘,您生来就叫丫头吗?”   娘亲啊,怎么每个人都要问她这个问题啊,“其实……其实,这个名儿是娘亲给我取的,她希望我一生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儿。”她假造了一回。   “唉,做娘的真是用心良苦啊,期待你过上平安日子,竟然寄托在姓氏里。”德公公慈祥的脸变得更慈祥,安祥地有些过火,好像一位老爷爷哦,她看着他有些不忍。   “那公公呢,公公的娘亲为什么送您进宫当差呢,还是说宫殿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所以您的娘亲就送您进宫呢!”他娘亲待他真好,她直截了断地问着,都不知道做太监的向来忌讳别人问他的俗事。   “呵呵,姑娘说笑了,在宫里当差可不是件好玩有趣的事,宫中人心险恶,一个不留神啊,就会被他人陷害设计,宫殿里啊,是最不能让人呆的地方。”他越看这越丫头越喜欢,单纯无害,天真无邪哪,他只期盼着殿下别伤了这丫头才好。   一路上,她蹦蹦跳跳地高兴得不得了,德公公像替人家看小孩似的在一旁嘱咐她不要到处乱跑,她这边碰碰那边动动,害得他一路胆战心惊,“唉,照这丫头的性子,不知道能不能在殿下身边伺候?”他真为她担心。   当你个屁差,有人极不舒服的想着,不知为什么,觉奴看着丫头对别的男人露出笑容,他就看不爽,哪怕是太监也不行。   “啊,德公公,我想去庙里烧支香,您先回去好了,我一会儿就来。”德公公把所在地告知她,所以她不怕找不到。   “好吧,路上小心些,别撞着了。”他似有似无地提醒着她的莽撞性格。   “是,遵命。”她俏皮地吐吐粉舌。   又是这样,避在一旁的觉奴真是恨死了自己,当初怎么就让这个臭太监出面,而不是亲自去把她抢回来。   “哟,这不是从婚宴上被人救下来的小妹吗?”来人正是丫头的大姐与二姐—佟翩玉与佟媛冰。   “大小姐,二小姐。”丫头吓得倒退一大截,每一回,她们不是拿话消遣她,就是要婶婶用鞭抽她逼她干苦活,所以她很害怕。   “小妹啊,听说是宫殿里的德公公到冥知府那里带你走的,怎么都没看到公公,只有你一人哪。”佟翩玉慢慢逼近她,她一步步地倒退。   “小妹,你怎么一直后退啊。”   “因为你一直靠近。”她答的天真,殊不知这话惹恼了佟翩玉。   “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侧着面子讽刺于我。”   “我哪有,我才没有,是你自己这样想的。”   “你还敢顶嘴。”佟翩玉伸出手掌将要打下去。   “啊!”佟翩玉不知怎的,被一阵无来由的风挡了回去,一个巴掌打在了自己的娇容上。   “呃,你怎么打自己的脸蛋啊?”她瞪着水灵灵地双眸,见她饱受着一丝痛楚,虽然不是同母,说到底也是同一个父亲,丫头伸出娇小的手,想摸上她的容颜给她止痛,而她却露出凶狠之色,狠狠地将她推了一把。   这死丫头又出什么把戏想害她出糗,绝不可原谅。   “啊……”完了完了,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下可惨了,跌在地上肯定很痛,脚上的伤还没好呢,这次轮到屁股受罪了,娘亲啊,你怎么就不保佑我呢。   摔到了摔到了……她倒数着一二四……数着数字,以防下次再摔好有个防备措施,想得倒挺周到,突然脚裹处碰到一个东西让她疼了一疼,咦,屁股好像不疼呢,小手顺势摸上屁股处,有什么东西,一睁眼,“哇,有只手哎。”不知是兴奋还是振撼,她的表情很奇怪,转身一瞧,好美的男人,那只手是他的吗?紧紧地盯着他,感觉上好像觉奴哦,她没看错吧,揉了揉眼睛,“你是觉奴的什么人哪?”   他惊了一惊,这丫头的脑袋是豆浆做的吗,他不免怀疑起她是不是遇上魔界的人,被他们下了什么咒语才会这般不清醒,理智拉回了他,不可能,他的灵玉就算抵挡不了魔力强大的鬼怪,但它足以保护她,且没过两天,她竟然不认得他了,还把他错认成别人,他遽然地垮下眉头,“人家推你的时候,你就不会闪啊,笨蛋。”   “你好吓人哦,你不是觉奴,放开我放开我。”温柔如她,连发起脾气来都没有一丝魄人的气息,好像一只小动物被抓时的颤动。   佟翩玉与佟媛冰望着他俩的亲昵,这个男人是谁?长得不是一般的俊美,他看起来这么出尘,不似人间的凡人,尤其是那双黑眸,好像有魔咒般地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   “公子,您是?”   觉奴斜她们一眼,没有回应任何话语,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浅笑,“傻丫头,我是觉奴,我不是别人,每个人的面容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会有两个。”   “现在又好温柔,觉奴,对,觉奴就是这样的,你是觉奴你就是觉奴。”她好高兴,又见到觉奴了,她抱住他的腰际,两人亲密得像是一对小夫妻。   他叫觉奴,佟翩玉想开口却被二妹佟媛冰抢先一步,“觉奴公子,奴家是否有幸邀您至家中一叙。”   胆子够大,二妹每回都是这样,遇上好的东西总比她这个做大姐的快上一截,“是啊,觉奴公子,能否赏脸到我们家里一叙。”   好两个胆大的下贱人类,他的心湖一阵阵地泛起,只因怀里的娇小人儿,“别动。”   “嗯,你说什么?”迟钝的她又出现了。   对于她,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是让她知道他在生气,她也只会傻傻地朝他笑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五章 尴尬]   “觉奴,我想回去。”她在他耳边瘪声瘪气地低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不要来而他强行将她拉来,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家里待着,哪怕只是一小会她也不要,这里是地狱,险些将她嫁入冥府的地狱。   呃……身下,她感到身体一股暖注急涌而出,四下蔓延,让她坐不安稳。   他微叹止息,“不要怕,有我在。”   “唔……”她还是不客气地懒着皮。早没心情回答他的丫头,满脑子想着如何从这尴尬的情形中脱身。   因为坐在她的身边,身为魔狐的他感觉到她的不对劲,透过魔力一看,他蓦然顿住,他发现了咖啡色皮椅下的血迹。   循着他的目光,她发现自己露馅了,慌忙用脚夹住,难为情的红了红眼。   看着她那微红的双酡,他觉得有趣,他知道人类女子结婚生子比较早,基本上在初潮期后,就有人说媒,早早嫁人,因为在怀孕生小孩期间,那麻烦东西就不会来,生小孩也不受限制,等到一定的时候,这东西自然就没了。   “佟老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您可要遵守你的承诺。”他冷冷地说道转身欲走,他现在只想带着丫头远离这里把那麻烦给解决了,再不快点,出糗可就出大了。   他退到她身旁将她的麻烦遮住,人类很传统,不像在狐界,街头到处都是卫生带,从不避嫌,而在人界,只有在胭脂水粉店才有的卖。   “有卫生带吗?”觉奴毫不避嫌劈头就问。   “啊……你,你,我若有带,还会让它溢出来吗?”她满脸通红,“咦,肩上怎么多件外衫。”她要把它扯下来,免得弄脏了这衣服。   “不准脱,可以遮住。”他邪肆地靠近她,一脸诱魅,眼睛往她的下身看。   这身衣服足以盖住她的大腿,松松垮垮的,衣袖长过手臂,两条辫子垂在胸前,铜铃般圆滚滚地大眼,原本就像小孩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个孩子了,看眼路过的姑娘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头插花簪,而她呢,跟她们一比,她就寒酸很多,披着觉奴的白色外袍,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人包裹的大包子。   她捂住肚子,有些疼痛,“疼吗?”   “当然疼了,怎么可能不疼呢。”丫头掩住疼痛,脸上还是笑嘻嘻,“要不你也去试试。”   “你说什么?”他恼羞成怒,这妮子居然说出这种话,不想活了她,伤他男性自尊。   “我说你也可以亲身体会一下哦,了解一下这种痛苦嘛。”她吐吐粉舌调侃他,招来他的一记白眼。   “哇!”痛,肚子又痛起来了,天上的娘亲啊,你要保佑我,不能让我活活痛死啊,此时白色的外袍上已沾到了许些血渍。   “你还看,还不快帮我去买。”她红仆仆地脸颊有丝难以说出口的感觉,这种事被他看到,真是糗大了。   一直隐身在侧未见身影的大伙动了动,他们正是不请自来的魔怪们,当然了,各路人马的下手统统到齐了,不止是魔王派出的妖狐、还有觉奴的娘亲,她可是很想看看她那准媳妇长什么样子,自然也派出了不少手下,就连他的死敌—幻赛也来了,他是觉奴的手下败将,因为觉奴的关系,他差点丧命,就因为与他争夺魔狐的身份,而现在,有了丫头这颗棋子,他就不愁掰不倒他,尤其是眼下的情形,贵为妖界的魔狐、皇朝的殿下、江湖人士口中的幻影公子竟被一个人类女子逼着去买女子用具,这事一旦传开,他的颜面何存。   “你去帮我买吧,拜托了。”她再一次提醒他,眼带羞涩,指了指后身的茅厕然后开溜了。   “你说觉皇阁下真会这么做吗?”   “不可能,觉皇阁下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女子,做出如此有失身份之举。”   “未必啊,你瞧,觉皇阁下已经踏进了一家胭脂店。”   “啊……”四只狐妖眼睁睁地盯着觉奴进去又走出,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麻烦的东西。   丫头拉紧身上过大的风衣,掩着嘴笑着,从来没人给她买过卫生带,而且还是个男人,她第一次感觉到他或许是个很特别的亲人呢,不过,只是一个亲人这么简单吗?   “给,去换上。”   “嗯。”她给他甜甜地一笑。   久久地,他想着自己的异样之举,他完全可以拒绝,或者找人来做,可他却没有,很反常地,他不顾旁人怪异的目光,拿起卫生带看,照着她的吩咐给她挑选,他是不是疯了,堂堂一个魔狐,竟给那妮子打下手。   耶!是淡蓝色哎,是她最喜欢用来做卫生带的布料呢,娘亲曾经教过她怎样制作卫生带,只是她不好学,没把技巧给学会,娘亲做的时候,还会在上面绣一些好看的花草图案做装饰呢,可惜娘亲走得早,她也没学会。   这边扯那边又一个强拉,终于—“总算好了。”她扭了扭腰,下身好难受哦,随后一个声音自她耳边响起,“这么慢啊,害我等了好半天。”   她一转身,不是觉奴,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有着蜜色头发绿眼眼眸的俊美男子,“你是谁?”丫头幽然地开口,好像那事从没发生过,没有一丝害躁,她并不害怕,跑上前去,想看清他的脸。   反倒是幻赛,他有些纳闷,他一个男人在她身体不舒服时突然出现,她不但不害臊还问起他的名字?他没由来的笑出声,觉奴看上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你不怕我吗,我会杀了你。”   “不怕,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怕你。”她傻傻地冲他一笑,“你长得也好美哦,跟觉奴一样,都是个美男子。”   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她哪点好,只有一点:性子极像了小孩,长得也像小孩,不如别的女子妖艳动人,她看起来很单纯,一副容易被骗的样子,“就是你的过于单纯才吸引他的吧。”他看着她说。   “呃,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露出微笑,一个咒语腾出,围绕着她,她昏睡过去。   “太好骗了。”   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见到一个身影掠过,是他幻赛,觉奴一眼认出他。   “你的女人在我手里,只要你交出魔狐之位,我不会伤害她,反之则她死。”   “随便你。”他离去,转身的那一刻,他便在想法子,要怎么做才不会伤害到她。   “哼,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幻赛甚是了解他的性格,嘴上这一套心里则是另一套,他刚才的动作就已经出卖了他,他不会为了区区魔狐之位而弃那个人类女子于不顾。   “你是他第一个在乎的人。”看着怀中被他施咒的丫头,他对她施了忘情之语,待她醒来之后虽不会忘记所有的事,但会忘记觉奴。这是幻赛的真正目的,他要让觉奴尝尝痛失心爱之人的痛苦,无论是在魔界还是人界,最最令人痛心的莫过于失去在乎的人。   “哇,这是哪里啊,这么黑暗。”这是她醒来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的住处。”幻赛在她暇想之际出现,一柔飘散的头发自肩头散落。   “好美的男人。”她捂住唇瓣,双眸睁得老大。   “是吗,我美吗,偏偏就是有人说我长得妩媚,骂我是妖精,不把我当人看呢,还欺负我。”幻赛自认很喜欢这丫头,这丫头身上有股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他和她开起了玩笑,确认自己不会伤害她,可是也不会放了他,不然接下来就不好玩了。   “是吗,有人会欺负你这样的美男子吗?”她想起了自己那两位恶毒的大姐和二姐,她们就是因为生得漂亮,所以才敢去欺负别人,却没有人敢去欺负她们。   “当然会了,而且我经常被一个人欺负的很惨,他害得我好惨,害得我只能住在这种黑暗的地方。”他继续造假骗她,“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是一个叫觉奴的魔狐,他是一只妖精,一只真正的狐妖,而且长得也很漂亮,在某人眼里,他比任何人都漂亮万倍。”他的绿眸飘向她,好像在告诉她什么,可她看不懂也听不懂其中之意。   “是谁啊?”她对那个人居然很有兴趣,直直地追问,想要了解更多。   “他有很多身份,在妖界,他是高贵的魔狐,被称之为觉皇阁下,在你们人界,他是皇朝的太子殿下,那个人很好睡哦,一睡就是几千年。”害他踏遍每个角落都不曾找到他,直到他打听到他已睡醒的消息,当他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了一幕撩然好笑的画面,他居然进胭脂水粉店替人类女孩买那东西。   一想到那个情景,他就不知觉地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啊,能让我知道吗?”   “你想知道。”他挑起眉看着她,有趣至致。   “嗯,很想。”她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事情。   “刚才提过的那个男人,他有一个很在乎的人类女子,而且还是个脑袋笨笨的小女孩,就像你一样。”他故意戳了一下她额头,却令她感到一阵泛晕,好像真把自己当成那个女孩了。   “呵呵,怎么可能呢,我又不认识他。”她干笑几声,掩饰心中所想。   “说得也是,你跟他又不认识,怎么会是你呢。”他溺宠地轻抚她,“暂时不会让你去见他。”幻赛不想让她见到觉奴,甚至想一辈子把她捆在身旁,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兴趣,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得自然,不像别的女人那般做作,令人恶心,就那么一次,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他就被她的天真直率所吸引,难怪那只狐狸看重她,他有点羡慕那只死狐精了。   跟她说话,他是那么轻松,笑得如此自在,他终于体会到觉奴对她的感情了,这样的她,怎能叫人放手,傻傻地又笨笨的,让人想去保护她。   “你们的感情很好嘛。”一道酸溜溜地声音窜进两人的对话。   “哟,这不是咱们的觉皇阁下吗?”这么快就找来了。   觉皇阁下?他就是幻赛口中的那个男人,长得的确很好看呢,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是银色的,对了,他是狐妖嘛,妖精本来就长得稀奇古怪,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把她放了。”觉奴说话了,冷冷的话语从他嘴里飘出,冰得吓人。   “她是我的人,你无权将她带走。”   咦,她什么变成他的人了?她不解地看看他,“别放在心上,只是玩笑话。”幻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就算是伤了自己,他也不在乎。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幻赛也有这种时候。   “罗嗦。”觉奴在一个不察之际,使出魔力将两人弹出,飞身过去将丫头接住直接转头离去。   偏偏魔力过大,使幻赛应接不暇,硬生生地见丫头被他带走。   “吃饭。”觉奴将她带回自己的魔狐宫殿,对她下着命令。   他知道她被幻赛下了忘情之语,所以不记得他了,他不计较只是怒气还是压不下来。   她已经饿得快不行了,被他带回来之后,她就不吃不喝,吵着闹着要回到幻赛身边,“不吃,就是不吃,除非你放我回去,或者把幻赛叫来。”   “幻赛幻赛,你就这么想幻赛吗?你再不吃,我就把他杀了。”他被气疯了,一把擢住她的白颈。   “你不能杀他,他是个好个,我要回幻赛身边去,唔,你这个大恶魔,放我回去,幻赛,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救我,我被一个大妖精抓走了。”被他擢着脖子,她有些喘不过气,口齿不清,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快吃。”   服侍丫头的小妖见形势不对,连忙上去劝说:“丫头小姐,您就吃点吧,觉皇阁下已经放下身段求你吃饭了,您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放下身段?”   “嗯,所以你就吃点吧,别把自己给饿坏了。”   “小妖,你不用劝她,饿死算了。”觉奴一抚袖,生气之极。   从没发过如此火气的觉皇阁下破天荒头一遭生这么大的气,这个传闻很快在妖界传开,也传到了人类的皇朝宫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六章 不请自来的老麻烦]   “哦,觉奴把人类女子带到了魔宫。”妖界魔王幻斯靠着大椅躺着,生得刚毅却不失清雅,从谈吐中就可看出他霸气十足,不愧是统一妖界的魔王。   “很稀奇不是吗?对方还是个小女孩。”有着散漫轻姚的声音,来人正是比雅尔大人。   “你想去看?”魔王幻斯挑挑眉,斜着眼看他。   “难道你不想?”比雅尔不甘示若,抬起头直视他,无视他魔王的身份,“幻赛这次又吃了大亏,每每这样,你这个么做大哥的面子也挂不住啊,三翻两次地失算于觉奴,你却不闻不问,做你弟弟还是悲哀啊。”   原来幻赛是魔王幻斯的滴亲弟弟。   “哼,谁叫他技不如人。”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道声音从宫殿外传了进来。   幻赛从黑暗中走出来,来到宫殿就听见有人在损他,“如比雅尔所说,做你弟弟够悲哀。”   “呵呵,幻赛,你什么时候来的。”   想套他话,门都没有,“有必要告诉你吗?”   “有。”比雅尔顺势靠向他,把整个人抚在他身上。   幻赛不为所动,知道他会攀上他,“这种魅姿,用在女人身上管用,对我却不顶用,你让我觉得恶心。”   比雅尔故意叹声,“唉,像我这种美男子,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你太让我失望了,幻赛。”   “失望?死了也不关我事。”   “死了岂不可惜,没人和你斗嘴了不是?”幻斯顺道插上一句,因为无聊,逗弄逗弄他们不失为一种趣味。   “你又有什么事,也来插上一脚。”他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丫头被觉奴带走了,他心情很糟。   “当然有我的事,别忘了这是我的宫殿。”   “哼,我在和比雅尔说话,你少插嘴。”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一样。   “闭嘴就闭嘴吧,谁叫我这么惹人嫌呢。”他打着闲情,嚼着水果,乐滋滋地在一旁观看他俩的表情剧码,天天呆在宫殿里都把他闷坏了,只有在他俩斗嘴的时候,他才这份闲情逸致磕着东西看好戏,乐不思蜀啊。   “哈哈,你的脾气还是那样一触即发啊。”比雅尔挑挑漂亮的凤眼,笑着打圆场,似乎遇上这种场面,他都会出来当和事佬。   和事佬,明明每次惹人发火的罪魁祸首都是你,你还有脸说。想着此言的幻赛被比雅尔一眼看穿。   比雅尔欺近他的身子,低头在他耳边,“妖界之中,也只有你能看穿我的想法了。”   “滚开,把你的魔爪拿开。”他嫌脏得弃他一眼。   “有多少女人想用我这双魔爪摸她们,你却这么嫌弃它,幻斯,你弟弟他欺负人,你不管管吗?”   回答他的是幻斯的一记魅笑。   幻赛臭着张脸,他真不该来此,“你竟敢把我当女人!”   “我可没说哦,是你自已认为的,你说是吗,幻斯。”   “干嘛一个一句幻斯的,怕他死了不成。”   “好大的一股酸醋,跑了一趟人界,你变了不少嘛?把人类的本性都给招来了。”比雅尔更加地贴近擢住他的下额,姿势要有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观看的幻斯眯起眼,抑起嘴角,他深知这对幻赛不管用,果然—他毫不留情地挪开比雅尔,站起身对他说,“这种挑逗人的动作对付女人还可以。”   待他出了宫殿,殿内响起了浑厚的笑声,“他说得对,比雅尔,你这招确实只对女人管用。”幻斯笑得合不拢嘴,他的弟弟真有愉乐人的‘细胞’,看来他得好好观注那个火爆性子的弟弟。   “是吗?”他笑得鬼魅,忽视幻斯的嘲笑,蓝如天海清澈的眸子弯成浅浅的月牙儿,舔了舔戴满各色戒指的十指,认真考虑了片刻,“或许是吧。”   皇朝宫殿内   “什么,真的还是假的?觉奴他……他……。”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回来禀报的下人看错了,他那个高傲的儿子竟会帮人类女子做那种事。   “是的,娘娘,千真万确,小人看得清清楚楚,肯定没错。”他起先也不愿相信,当殿下走进胭脂店又走出去的时候,他真真确确地断定这绝对是真的,绝不是他因为神经过敏而看走眼。   “真的?”   “是的,娘娘,小的敢发誓。”   “不必了。”她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看他绝对的眼神,不像是骗人,她宁愿相信觉奴爱上了那个人类女子,也不愿听到他为那个女子去买……买卫生带啊,这事传到朝廷大臣的耳朵里,他殿下的威望不得极速下降啊。   唉,觉奴做事就是不计后果,睡睡睡就知道睡,睡出问题来了吧,现在看来,只有她这个老娘出马了,要跟他亲亲老公分开,她真不愿意,那个不孝子,真想掴他两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一天两天的过去……   “觉奴觉奴,你这个不孝子,给老娘滚出来。”   咦,什么声音啊?丫头探出头颅望过去,好美的女子喔。   她也看到她了,哟哟哟,这是谁啊,儿子的宫殿里竟有人类?她走进丫头,“小丫头,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小丫头,你是指我吗?”她瞪着圆滚滚的大眼指着自己。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不是,我是在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这次换她被她弄糊涂了。   “对啊,我就叫丫头,母亲给我取的。”面对这个美丽的女子,丫头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哦,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母亲为什么给你取丫头吗?”她对她的事感到好奇。   “是这样的……。”她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说个不停。   “你母亲好惨哪,可怜的丫头,你的命好苦啊,从小就给人干苦力,不像某人哪,含着金钥匙长大却不知福啊……。”她一边为她的遭遇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又不忘损着觉奴。   “某个人?”   “对,某个人。”   “谁啊?”   “觉奴。”   “啊,是他,那个大妖精。”她突然直起身子,“那您是他什么人啊?”她壮大胆子问他。   “我啊,是他母亲。”   “不会吧?”   “不相信?”   “嗯,虽然你们俩长得都很漂亮,但是性格就完全不同,您这么温柔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个可恨的大妖精的母亲啊?”她说话的时候有着小女人的矜持。   言语间的娇嗔情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这小妮子的思想当真特别呢,难怪宝贝儿子看上她,“呵呵,丫头,我真是他娘亲,只是他呀,确实很伤我这个做母亲的心,一年到头来只要我不提,他就永远不会来看我,害我整日担心他在外面发生个三长两短,经常动不动就以泪洗面呢。”她胡编乱造,一脸委屈,就是想让丫头误会觉奴,本来还想着给他俩解开误会,来此一看,她就改变了初衷,这丫头深得她的喜欢,一面又想教训一下她那儿子,她就想了个苦肉计,让那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再敢给她添乱。   “丫头,你说你母亲走得早,要不,你认我做你母亲?”   “啊!”   “啊什么,我做你娘亲不够资格还是你不想?”她嘟起脸假装生气。   “不是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那个……。”   “丫头,有事尽管说,不要憋在心里。”温柔的像极娘亲。   “唔……唔”丫头扑进她的怀里越哭越猛直到累得闭上眼睛。   “睡着了,呵呵。”她抱着她,像娘亲一样的将自己的女儿搂进怀里。   “母亲大人。”他不知道母亲此次来宫殿所为何事,有种不好的预兆爬上他的心头。   他抬起眼,漂亮的银眸泛起琉璃样的光彩,丫头怎么会在母亲怀里。   “喂喂喂,你别这样看你的母亲啊,你母亲我不像某只大妖精只会伤人哪。”她索性先来发飙。   “母亲大人不陪父皇,来宫殿里做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啊?”口气十分不雅,不像是个娘娘所出。   “是,母亲大人,您什么地方都去的。”他懒得跟她拌嘴,眼中只有她怀里的丫头。   “这个丫头怎么回事,你可不能将她弄了去哦儿子,她现在可是我的女儿,你的妹妹了。”她将他一军,看着他逐渐变色的脸庞。   他的身形晃动了一下,虽然掩饰得很好,还是逃不出她那精明的狐狸眼,“你做兄长的要好好待她,她要是有个闪失,我拿你拭问。”   死老太婆,摆明着挡他的道,丫头的忘情之语还没解,眼下又来了个大问题,接下来的日子有他受了。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七章 比雅尔与幻斯的出现]   “为什么要裹脚?”脚被他拿着,丫头的内心泛着涟漪,明明是情意却被她误解为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脚不是还很痛吗?再不把脚裹住的话,你的脚可能会残废。”他知道丫头把他当兄长了,他不免怨声载道,不过很小声,只能让自己听到。   眼看那小小而裸露的脚愈来愈接近地面,他以最快的速度捧住它,这么小的脚,丫头她是怎么在走动的。   逛过江湖,出自宫廷,踏遍大江南北,他看过的女人无数,不乏脚小的女人,但像丫头这般小脚的人,他是头一次见到,这丫头生的小,没想到脚也这么小,全身上下,恐怕只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比较大些。   丫头因为自己的脚被他触碰而满面红晕,“你抓住我的脚,让我不能走路了。”   他对丫头越来越感兴趣了,从山上的奇遇到现在被人施咒忘记他为止,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小手,更不让自己的另一只手闲着,把她搂进怀里,“你干什么啊?”被握住的她知道自己力不如人,伸出小手拉扯着觉奴的双臂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左手腕上移开,移不动呢,她一口咬下去,觉奴心口猛地一震,冷冷地瞪着她,目光越来越锐利。   “你干什么这么瞪我,我只是想让你把手拿开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咬你,以前别人握住我的手,我也是这样做才让他们移开的。”   “他们?”他微微皱起眉,以前也有别人对她这样做过,“他们是谁?”   “我的表哥,他们总是欺负我,说我人小,还说……”她抑着脸努力回想。   “还说什么?”他的感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必定很让人恼火。   “噢,我想起来了,他们还说干柴瘦弱,引不起兴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娘亲没教过我念书,所以我都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听起来文皱皱的,都听不懂。”   只见觉奴的脸色很是难看,那些家伙,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竟然想污辱自己的妹妹,“明天我教你习字。”   “啊!我不要学,不要学,听娘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还是不要学了。”她干笑几声,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她没说。   “你娘亲还说,练字习字很苦,对吗?”   “耶,你怎么知道的?”她一脸崇敬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能教教我吗?   “哼,”他就是知道,“不管怎样,待会就开始习字。”   “唔……还是不要了吧。”她乞求地眼神看着他,想起娘亲说的那翻话,让她不由地抖了抖,学不好要打手心的,很痛哎,他会不会也像娘亲小时候的夫子一样打她手心啊,娘亲在世时,常常说她单纯,其实她知道,那不叫单纯而是叫迟钝,她学每一样东西都很笨,只有在做劳力活时,才会显得精神百倍,娘亲就说她是劳禄命,一生只为干苦活。   笨,人又不是魔怪,生来就很聪明的,人本来就要经过各种事情才会成长,你只顾干活,学起来当然累了,他认真观察着她的神色,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我……”   “闭嘴,跟我来。”   都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妖精就是没人温柔,不像幻赛那般对她温温而雅的,趁他不意,她偷偷瞪他一眼,朝他做着鬼脸,伸出舌头吐糟。   “你做什么?”冷冷地声音,脸色有些微红,其实他是憋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来,当他转身的时候,看见她对自己的嘲弄,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丫头的动作搞怪至致,他从心底里想要笑出声,可是为了面子,他硬是将笑意压在了下来。   “没、没什么?”她马上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怪模样,死定了死定了,照他那性子,肯定会很生气的,天哪,他怎么会突然转头呢?   “真的?”不知何时他已凑近她的身边。   “啊!真的。”她继续假装。   “那么走吧。”   “耶!”惊讶间,觉奴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不顾一路上的异色,不顾她的挣扎,他无动于衷就是不放她。   丫头倏得感觉到背后射来一道寒光,她回头却未寻获任何可疑人物。   是她神经过敏吗还是……真是其人?   之后,她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有人盯着她看,而且不只一个,她深切感受到那股阴森,究竟是谁?是谁?   “在想什么?”他托住她的额,强逼她看着自己。   “我觉得有人在看我。”   “哦。”凌厉的目光射时她的视线,她却没感觉到他的异样之色,现在的她只顾着朝左朝右的细看,她在确定着某些人不怀好意的炽热光芒。   “这里对你来说还不熟悉,可能是你过度敏锐。”   “是吗?”她怀疑他的话,不,这绝对不是她过度的敏感,而是真的有人在盯着她看,而且不只一双,不同周遭的眼神,那些眼色截然不同。   正当丫头呆头呆脑得思索之际,魔王幻斯与比雅儿大人在众人的羡慕中走近他们。   “想必这位就是你母亲最近新认的妹妹吧,觉奴?”比雅尔明知故问,态度温和却有着神秘之姿。   “觉奴,你母亲看上的可人儿连我这个做魔王的都想要呢。”幻斯进来插一脚,故意加深觉奴的醋意。   魔王?耶,她居然见到了真正的大魔王哦,他也不像人们所说的邪恶嘛,反而很有礼貌呢,比起觉奴这只恶魔狐狸要好多了,还有他旁边的蓝眼男人,长得也好漂亮哦,看起来好温柔,说起来话来也温温儒雅的,他肯定是个好人,对别人都很好的人,她在心里给他打了分。   殊不知他的为人是这三个人里,最难缠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一个家伙。   看看觉奴,他依然是一派无虑,轻松自在,不似冰冷又不像柔和,跟平常的态度无异,给人一种懒散的魅力,可能是因为他好睡的关系,对于周遭的事情不闻不问,所以呈现出来的也是一片昏昏欲睡的魅觉。   这只臭狐狸,这么没礼貌,别人在同他说话,他竟然没反应,丫头戳了戳他的衣角,因为穿的单薄所以很容易觉察到外部涌来的力道,“做什么?”   哇,她只是想提醒他而已,他有必要说出来吗,没看到跟前有人在吗,这么没有情趣,丫头没去理会他,只是斜眼瞥了几次,本来还想噘嘴表示生气的,碍于有外人在她不好翻脸,她转头看向他们,“你们是谁啊,是觉奴的朋友吗?”   觉奴明知他俩只是纯粹地娱乐开个玩笑而已,但银眸还是忍不住冷瞪了他俩一眼。   这一瞪,比雅尔与幻斯不痛不痒,倒是吓坏了在殿内做事的小妖们。   “好大的醋劲啊,看来咱俩还是少招惹咱们这位妹妹才好,免得到时遇到不测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哦。”   比雅尔却不以此为乐,他想挑逗更有利的东西,他俯倾尊贵身躯“我叫比雅尔,是这个妖狐界的使者大人,他们都叫我比雅尔大人,但是你可以例外,与觉奴一样叫我比雅尔就行。”   “谢谢,你真好,比雅尔。”她给他一个甜甜美美、又有些傻傻的笑。   很有趣的人类女孩,他俩在心里一同感受。   因为她的笑容,觉奴十分不好受,跨大一步走开,“丫头,随我去练字,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耶!”他怎么把聊天当做耽误时间呢,脑袋呆呆的她想不出来,“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不能马上,现在立刻给我过来。”   “不行,我要向比雅尔他们告别。”不顾他的脸色,转对他们说,“比雅尔,幻斯,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吧。”   “改天接你去我们宫殿玩,怎样?”   “好啊好啊,那么就说定了,不许反悔哦,来拉勾。”   拉勾?错愕之色过后他们即刻换来笑脸,“好,拉勾。”   一路小跑,离觉奴还有那么大一段距离,都快累死她了,“走这么快做什么呀!”赶着去投胎啊。   “你说什么?”   “啊,你不是在前面吗,怎么又回过来了?”吓她一跳,幸好她没把那句赶着投胎的话说出口,要不然被他听到就麻烦了。   “我走哪里需要跟你说明吗?”现在的他醋意翻滚,可是却迟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觉奴,你别生气了嘛。”丫头像个知了错的小孩般,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又带点耍赖的心眼,伸出纤细的小手抱住觉奴的右臂,似是撒娇地小声说道。   她这一嗲,觉奴再有什么怒气也气不起来了,这丫头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这种魔力,傻傻地又带点水灵的黠洁,有时候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却一味地教人认为她是傻傻呆呆的令人想去呵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八章 甜品诱惑]   “觉奴,这是我做的甜品,你吃吃看吧。”他爱吃甜食,这是她从下人那里诱带拐骗的挖出来的。   “你怎么也学会这种狗腿的话了。”见她眼中闪烁着调皮狡黠的光芒,他断定这不是好预兆。   “没有没有啊,我只是想到你爱吃甜品,特地给你做的,很好吃哦,快尝尝吧。”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借此打消了他教她习字的念头。   “不吃。”他顶着被甜品诱惑的心理,退一步打量着她,温温性子的她原来也有黠洁的一面,难怪世人说人是最善变的动物。   她比手划脚地想要解释得快些,哪知一急咬到舌头,只好维持声声慢慢的步调,不紧不慢地吐芳,“像个小孩子。”果然—狐狸天性多疑,不像别的动物那般直来直去,看看觉奴就知道了,她的计谋千万别被插穿哪,现在的她只能乞求上天保佑了。   觉奴银眸一冷,微起飘浮:“小孩。”她居然敢说他像小孩。   “是啊,我特地做好吃的甜品给你吃,你竟然赌气不要吃,像个耍赖的小孩一样需要有人哄着才会吃,你说你像不像个小孩啊?”她无辜地说着,水眸微颤,原因是甜品里面确实大有文章,里头放着觉奴最讨厌的芥末,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知道此事,比雅尔告诉她,觉奴喜欢在甜品中放芥末,而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上了当,此时此刻,比雅尔正在跟魔王纪斯大嚼舌根,等着看好戏。   “吃吃看吧。”丫头索性将甜品递至他嘴边,硬是要他吃下去的模样。   “不吃。”他撇开头佯装恶心,动作更像个小孩,既然她说他像个小孩,那他就顺她的意当个坏小孩。   “好了,你不吃我吃。”她拿起甜品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挪开,显然是在诱惑他的味觉,她将它咬下一口,“好吃真好吃,没想到我的厨艺又进步了,觉奴,你真的不吃吗,真的很好吃哦。”   他悠的转过身子面向她,“你都说好吃了,我当然不能辜负你。”他撑住她的下巴,把她咬在嘴间的另半甜品给咬了下来,上面有着她的芬芳,馥吐芳香,教他一阵心动。   “咦,没了?”她嘟着小嘴温温地像是在指责他,“碟子里不是有吗,干嘛抢我嘴边的东西吃。”她不懂也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愣愣的令他霸夺。   “喏,给你,我就说过好吃吧,你偏不信还抢我东西吃。”为了避免他再次掠夺她的东西,她傻傻地把碟子里的甜品递向他。   甜品里头加了芥末,一向对芥末敏感的他,这次破例的不嫌它厌恶,嘴边附出一道笑意,冷不防地放声大笑。   丫头搞不清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不过她喜欢他开心,因为他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一道美味佳肴般诱人,虽然他不笑的时候他很漂亮,但是终归抵不过他笑的模样,那是一种致人的唯美感,看起来另有一翻风味。   她想看他继续笑,所以她要告诉他里面加了芥末的事:“你知道吗,我在做这些甜品的时候,加入了你最喜欢吃的芥末,我以前就想尝试加点这个材料,没想到这次加进去了,竟然会是这么好吃。”   他喜欢吃芥末?这是谁告诉她的,整个宫殿的人都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芥末,因为此事,还有过某厨子因为擅自在菜肴中加入芥末而被赶走的例子,此后就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做有关芥末的菜肴了,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碟茶材中都不可以放进芥末的,因为殿里的下人明白他对芥末的敏感度,芥末对他而言,简直就像个天敌,那种厌恶程度已经到了不能提的地步。   “是谁告诉你我爱吃芥末的?”他非把那个始作俑者揪出来不可。   “比雅尔,是比雅尔告诉我的,他说你喜欢吃芥末,尤其是在甜品中放入芥末,你会更喜欢,所以我就在甜品中加入了这种调料,没想到果真如此,你真的很喜欢吃呢,所以我打算在以后的甜品中都把芥末加进去。”   什么?他向后倒退一步,她的脑袋会不会太花了,连这种事都想得出来,不过,她要再逼他吃的话,她就得付出点代价—用她自己的双唇来喂他,这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吃得下去。   一抹邪肆的想法自他脑中散开,他何时变得这么邪了?他苦笑着,也就只有对她,他才会那样吧。   “你还要吃吗?”这话说的含糊,因为她嘴里塞满了甜食。   “嗯,你喂我。”   “耶,你自己不会吃吗?”   觉奴有些被问住了,但他即刻撒了个最蠢的谎言:“我手痛脚痛全身痛,所以你要喂我。”   “你全身都痛,那我帮你按摩好了。”这个愚蠢至致的借口也就只有她会相信了。   “嗯。”他低语作答,享受着来自她身上的馥香柔软,头一抬,看到她那塞得鼓鼓的两腮,嘴边还留有甜品的残渣,一个邪恶的想法又招来了他的快意,“过来。”   “哦,好的。”她听话地移动着身躯。   “快点,再靠近些。”   靠近?她呆忤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好。”   “你看你吃东西都吃到嘴边去了,满是残渣,我帮你弄掉?”   顿时,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帮她擦掉甜品的残渣才叫她过去的,她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   他抱着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用自己也不懂的柔情看着她,脸颊贴上她的,微出舌尖舔着她唇边的残渣。   咦,他的擦法好像不太对劲呢,曾经母亲也给她擦过嘴边的脏东西,小时候每次吃饭,她都会把残渣弄到嘴边,母亲总是和蔼地用手巾给她擦掉,可是觉奴怎么用他的舌头舔她呢?难道是因为他是狐妖的关系,它们的拭擦与人类的不同,可是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庠庠的。   “觉奴,每次我嘴边有脏东西时,母亲也会给我擦掉,可是你为什么用舌头舔我呢?”   问题真多,破坏他的兴致,不由地白了她一眼,她被瞪得莫名奇妙,直直的盯着他看,他的整个身体往前一倾,嘴唇甚至可以附上她的,“我经常这样舔自己的伤口。”他说的不假,做为魔狐,他树敌太多,有太多人窥视他的地位,所以受伤自然频繁,只是每次都是小伤,真正伤到他要害的几乎没有过,而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让伤口愈合,他魔狐的口液是最好的药品,只是他没舔过人类的残渣,丫头是第一个被他这般对待的人类,不过他将这归纳为暂时性的兴趣而已。   “所以你看到我嘴边有脏东西粘着,也用你的嘴唇来舔我?”   “嗯。”很美的味道,他第一次对她有了贪念的欲望。   “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水眸睁得老大。   “怎么了?”   “呃,我……我……”   “有什么就说。”   其实她想要说关于习字的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她先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再做决定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事?”见他轻松的笑意,应该能说的吧。   “就是习字的事,我能不能不学啊?”   他突然放声大笑,见她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原来打的是这主意,“不行。”   “啊,为什么呀?”她特地挑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说,没想到还是泡汤了。   她唉声连连,不停地叹气。   “明天就开始习字吧,今日好好休息。”   唔……唔,她捂着小嘴看看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真的不想习字啊。   “待你习字后,我会带你回人间去玩。”   “真的啊?”她立即换上笑颜,不再苦着张脸,小手在他怀里猛蹿,高兴得像只小麻雀。   他就知道这会让她开心,此时的他眼里充满柔情的激素,只是他却没发现自己的异样,其实他早被这个温温傻傻的人类小女孩占据了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九章 冰蝶的阴谋]   “呀!”字又斜了,怎么练都练不好,她微声叹气,自己真不是读书习字的料呢,丫头喃喃地低咕着,手因为沾到墨水而黑了一小片,好巧不巧地又擢了把脸,她的脸瞬时变成一只小花猫。   “斜了?”觉奴目露笑意卧在大椅上,神情悠然,极具温柔地看着她。   “是啊,又斜了,我说过我不是习字的料你偏不信,看吧,这次又弄脏了一张纸。”她将薄纸举举得高高的,顺势把头抬起一齐望向他,笑兮兮地迎向他。   这丫头的脸?“噗”竟然沾满了墨汁:“丫头,过来。”   “你不让我习字了吗?我就知道你人好,不会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的。”她笑嘻嘻地说着蹦向他,一脸幸福模样,太好了太好了,不用练字喽。   “走过来。”他有些微怒,丫头走路的速度实在慢了些,难免他耐不住性子催促她。   “好啊。”她轻轻地低语细答。   “来。”他将她搂进怀里,她乖巧地顺从,俩人的姿势极其暧昧,好像早已有情感的恋人般亲昵,“觉奴,你就答应我吧,不要让我再练字了。”她嘟着个小嘴,睨着个大眼睛看着他,加上脸上的墨汁,显得她酸楚可怜,好想教他咬上一口,品尝她的味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一直都不吭声就只盯着自己看,叫她心里庠庠地有些不舒服,而且脸也会跟着红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帮你擦掉脸上的脏东西。”他一个俯身将头窝进她的锁骨处,顺着滑嫩的皮肤缓缓向上侵略,他不曾想过自己会因为贪恋她的味道而去舔拭墨汁,对于这种‘困境’,就以现在的他而言很容易便能接受。   他喜欢她的味道,傻傻地令人想去呵护,将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只是当下,他必须去解决一个问题:母亲大人认她为女儿,每次想到这里,他总是心神不宁的。   “咯咯……咯咯。”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竟哭得像个累人儿。   “我……我……。”丫头微颤身体,不敢明说是因为自己贪吃而使得牙痛的事实。   “到底怎么了?”他怒声大吼,银眸射出来的寒光越来越锐利。   “我……牙……牙痛。”见他凶悍地盯着自己,她更是止不住泪水像海波似的源源流淌,“唔……我都痛死了,你还凶我,唔唔……”   他振了振,这丫头够绝,他活了整整一千多年,从没见过牙痛还能精神怔怔地数落他人的人,倒是伤者见过不少,见她小脸挂满清泪,他溺宠地为她揩去泪水。   “来人,去拿止痛药。”   “是。”下人虽有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拿来药膏,这个人类女子对觉皇阁下而言似乎很重要,他们见过觉皇阁下拒绝过不少倾城佳丽,但对眼前的这个人类女子却破了例,且不只一两次。   “你说的是真的?”魔王幻斯的表妹—冰蝶满心嫉妒,全然不信婢女的说词。   “奴婢不敢撒谎,觉皇阁下确实将那名人类女子带回殿中并且安置在宫殿中住下,还破例亲自教她习字,还……”   “住口,不准再胡诌,觉皇阁下是何等的尊贵之身,怎么可能亲自教导那种卑微的人类?”她已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她不愿相信区区一个人类女子有这么大本事去魅惑她的夫君。   原来冰蝶是觉奴在狐界的未婚妻,只是他从没承认过她是他未婚妻的事实,这只是一个形势上的摆设而已,他根本对她没兴趣,更是将她当陌生人对待,压根谈不上与她存有感情。   “奴婢也不愿相信此事,但是小姐,谣言确实是这样传出来的,小姐您为何不亲自试探呢?”   “哼,这哪需要我亲自去拭探?”原来她早就见过丫头,一听说觉皇阁下回来,她便亲自去了趟他的宫殿,只是没想到幻斯魔王与比雅尔大人也在那里,所以那天她并未现身,而是躲在了暗处观察她与觉奴的一举一动,可是越到后来她越冲动,直教她想冲出去毁了那个人类女子的时候,理智拉回了她,不让她险入困境,如果不是魔王在那里,说不定她会这么做,但碍于魔王与比雅尔大人在场,她阻止了冲动,毕竟他们是狐界的主宰,而觉皇阁下也不是好惹的人物,就算她站出去了,也不能冷言相对。   “小姐,小姐请听奴婢把话说完。”见冰蝶无语默许,她便畅言道来,“奴婢打探到可靠的消息,听说那个人类女子因吃甜食太多而伤了牙,小姐您可以借由觉皇阁下夫婚妻的身份将‘薄之川’所在地告诉她,让她去‘魂之森林’处找寻,那时她必定感谢小姐您,且身为人类的她一旦进入‘魂之森林’,就算是觉皇阁下也不能将她救出。”   因为‘魂之森林’只有魔王幻斯才能进去的地方,哪怕是比雅尔大人也不曾进去过,且论她是一个小小的卑微人类,进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说用‘薄之川’毒害她?”冰蝶眼中射近冷色的光彩,唇边逸泻可行的赞成。   ‘魂之森林’是放逐恶妖的地狱之所,那里邪气之重,即使是有法力的妖狐也熬不过四刻钟的时间,以她一个区区人类的躯体要在里面过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次她必死无疑。   而在魂之森林里,确有薄之川这个名贵药材,它是每只都梦想得到的一种药材,它不止可以解毒,且将它吃了更能提升双倍的法力。   然,这株名贵的药材不能生食,自是价值不菲的上等之物,它也有不能食用之处,那就是它的根与茎,它们生来就有剧毒,如果不小心误食,拥有中等法力的妖狐也抵不住毒性的催残而致命。   事不容迟,冰蝶极需看到她被魂之森林里的恶狐所缠的情景。   “咦,你是谁啊?你来找觉奴吗?他今天不在殿里呢。”好漂亮的一个女人,丫头羡慕地瞪大双眼看着冰蝶,小口水猛地咽了咽。   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当面声称觉皇阁下的名字,她的内心一团火烧,真想一掌要了她的命,让她永远消失,不过回笼一想,她就要死在更惨痛的恶狐之下了,她便有所释怀,马上换上笑脸迎上她,“我是觉皇阁下的未婚妻,你唤我冰蝶小姐就好,我来不是找觉皇阁下的,我是来找你的,听说你是觉皇阁下的妹妹,前日因为牙痛而伤神,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未婚妻?觉奴有未婚妻,记得小时候母亲跟她提过,未婚妻是和一个男人共处一生的女子,而且那个女子必定深受男子的喜欢而才会被允许这么叫,原来觉奴有未婚妻,她不觉地心中一闷,双眸微红,好像中了什么魔咒一般,不由自主地悲痛起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心好闷哪,难道她又生病了吗?   她想不通!   “谢谢你来看我,你不进殿内坐坐吗?”她好意的诚心邀请。   “不用了,我还有事,只是特意来看看你,你已无大碍,我就先走了。”她转身欲离去,走出不到三步之遥,又停下了脚步,“魂之森林,去魂之森林,那里有一株名唤薄之川的药草,对你的牙痛有好处,你自己去采吧。”   她背对着她,唇中的柔声细语却逸泻着冷漠的寒冷,一丝骤风吹过,附衬着她的阴狸。   天降奇迹哦,她居然告诉她有止痛药,丫头被高兴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地问了一个下人,下人没有疑惑,将魂之森林的路线指给她看,“是吗,魂之森林离魔王幻斯的宫殿不远吗?”   “是的,丫头小姐,就在魔王宫殿的侧面部位。”下人必恭必敬地回答。   “哦,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章 魂之森林之幻斯的温柔]   娘亲啊,这魂之森林太诡异了吧!天色魅得阴暗,气氛窒碍古怪,森林中的每一样都令她毛骨悚然。   难怪当初她问下人魂之林森怎么走的时候,下人就告诫她不要靠近这里,唉,可惜啊……就算她现在懊悔了也没多大用处,进都进来了,继续向前走吧,她提了提胆子往前走,“嗯。”她突然回头,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似的,飘飘然然地,难道是风?不可能吧,她的脑袋是不是油墨太少了,竟能想出是风在做怪,还是她多心了?   丫头加快脚步走着,薄之川药草到底长在哪里啊?她一路找寻都未见其影。   “呼呼……”天啊!冷嗖嗖的,丫头打了个颤动,又耸了耸肩,哪知森林中的恶狐们早已在她进森林的时候就盯上了她,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攻向她,可是他们在却迟迟未动手,甚至不敢靠她太近。   他们不是怕她,而是碍于她身上的灵玉,自从觉奴将自己的灵玉给了她之后,灵玉就一直保护着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觉奴的宫殿里活得安宁,如果不是这样,即使是在他的宫殿,也还是会有一些不要命的魔怪趁虚而入杀了她这个人类,因为灵玉的强大魔力,使得窥视她的恶狐们不敢太过接近。   恶狐们长年呆在魂之森林中,很少猎到新鲜入口的人类,只要是被放逐到此处的人类或范了罪的下等狐,都会被他们拆筋剥骨,吃得尸骨无存,众然丫头身上有魔力的保护,还是驱使不了以肉食为主的恶狐们的频频待近,畜势待发,稍有机会便将她杀了。   “娘亲啊,你一定要保佑我活着出去,我宁可被饿死也不想死在这里啊!”忽然,她的小脚一个使劲,低头一看,“哇,天哪!”她一惊一咋地猛然跳开,原来她踩到了一条小蛇,难怪她觉得脚下软软粘粘的,像是弄到什么东西,娘啊,它居然还在动,“哇,救命啊救命!”她越跑越疯,直到脚被一条树藤绊倒,“哎哟!”完了,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她紧缩身子,捏着自己的脚,“肿了都肿了!”   她仰望着魂之森林的天空,极其后悔自己不应该来魂之森林,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遇到这种事了。   然,一只恶狐凶神恶煞的出现她面前,眼见就要扑过来,丫头八成是吓傻了,全然忘了逃脱,冷冷地感觉从脚冰到了喉咙处。   完了完了!她要成为这只恶狐的碗中餐了,她肯定会被咬得缺手缺脚,容貌全毁,还会被吃得骨头不剩,娘亲啊,你说过会保佑我的,你不能言面无信哪!她现在也只能拜托娘亲大人发发慈悲可怜可怜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了。   丫头的侧身,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黑影,他勾起一抹浅笑,紫色瞳孔一直没有离开丫头,将她的处境看在眼里,同时读出她内心的呼喊,他原先以为丫头会在第一时间内想到觉奴,然而,她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危及关头,她想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她那已过逝的母亲,这不像他们狐界,为争夺相当的地位,不顾亲情自相残杀,他发现自己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她给他的感觉暖暖的。   他显身冷哼,魂之森林里的恶狐一见来人是魔王幻斯,立即停止骚动,纷纷吓得退到树旁躲藏起来,免得被他一个魔咒震得连恶魂都做不成。   幻斯的嘴边略起一阵邪笑,他怎会不知道恶狐们的想法,只是眼下,他没兴趣跟他们‘玩’,他的一颗心思全放在了丫头身上,转身面向丫头,见她抱着膝盖瑟缩在树阴底下,把脸埋在小得不能再小的膝盖间。   幻斯无声无息地欺近她的身,放下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架势,“丫头,不用怕了。”   嗯,好熟悉的声音哦!丫头闻言猛然一惊,有人来救她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慢慢地抬起头,先是微闭一眼,看见他后,另一只眼也微微露了出来,这个人有些像魔王幻斯?   “幻斯,是幻斯吗?”   她说得很小声,他以魔力感觉到了,“对,是我。”   “来,过来,我带你出去。”做为妖界的魔王,他可没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贴切过。   不知怎的,他就是放心不下丫头,上次在觉奴的宫殿里见过她,他还没有这种感觉,今日的再次见面,却让他有了这个触感,或许她是他见过的人类当中,最特殊的一个吧,才会令他有这种感觉,他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她还要采薄之川啊。   “薄之川,给你。”他不知道她要它做什么,但他还是将它摘来了给她。   “咦,你哪里摘来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丫头一脸崇拜地瞅着他。   因为帮她摘了薄之川而被她如此地崇拜的幻斯,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倒是很喜欢丫头那傻傻而无邪地笑容。   他给了她一记魅笑,他是魔王啊,薄之川长在哪里他最清楚不过了,哪里还用得上去找,“来吧,我们走了。”他并未回答她,俯身将她揽腰抱起,知道她很小,没想到抱起来更小,更轻,且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小孩子,但身为女子的优美曲线却还是玲珑有致的。   围绕在魂之森林的幽暗处,便是魔王幻斯的宫殿——阴城,觉奴的宫殿叫——觉城,以他的名字而著称。   纪斯抱着她进了宫殿,下人极为好奇这个人类女子有何特殊之处,有这等好本事能让魔王亲自抱她进殿,虽有疑惑,但他们还是谨遵下人的本份退开两旁,腾出空间给他让道。   “拿水来!”他对着下人吩咐道,极有王者霸气。“瞧你的脸都成小花猫了。”幻斯溺宠地看着她,久久不能移开,他喜欢看着她笑,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如果不是因为觉奴,他或许会将她留在殿内,让他常常能感受到这种温馨的滋味。   “是吗?我脸上有东西吗?”她不过是去了趟森林而已,脸上怎么会弄到脏东西呢!   “不止脸上,头上也有。”   “呵呵,可能是躲在树荫下的缘故,让树叶掉到了头发上。”   他顺手将她发丝上的树叶抄下,拿上下人端来的水替丫头试擦。   “幻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丫头越说越小声,以致于让人听不清她后来的话语,脸色有些羞怯显得微颤,毕竟他是魔王,试问哪有魔王被人问问题的时候,且她只是个小小的人类而已,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你问吧,我不会生气。”   耶,他怎么会清楚我心里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他有读心术,竟能猜透她心里所想,待回去之后,一定要跟觉奴去证实此事,否则她以后想在心里的话,岂不都被他偷窥光了。   “你真的确实不会生气吗?”她再次试探,她可不想因为一个问题而惹他生气。   “对,我绝不会生气,所以你大胆的说。”   “好吧。”她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开始说起心里的疑问,“我脸上脏,你怎么不用嘴来舔我呢?”   殿内的下人跌破眼镜,这人类女子竟然向他们最最伟大的魔王索吻?   幻斯也被她问住了,她是在向他索吻吗?他眯了眯眼,眼里射近魅惑的光彩,这丫头的胆子没这么大,看来是觉奴教会了她什么,才会让她有这种大胆的索吻要求。   “丫头,你为什么这么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幻斯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奴必定是对这个傻丫头做了什么。   “我吃甜品弄脏了脸,觉奴帮我把嘴边的残渣给舔干净,事情就是这样了。”她吐吐粉舌,不知怎地,她觉得把这事说出来好像会脸红。   “是吗?”果真如此,他猜得一点没错,觉奴对丫头动真情了,依他爱洁的性子,怎么都没可能去碰人类,而这次却是偷蒙拐骗地对这无知丫头做那档事,看来他得好好教教丫头,要不然觉奴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就不妙了。   “丫头,你要记住,以后不能再让觉奴这样对你了,明白吗?未嫁的女孩家,是不能随便让人碰的,就算他说要帮你把脸上的脏东西弄掉,你也不能让他用嘴舔你,你要告诉他,用别的方法替你擦掉,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就像你刚才用布替我拭擦一样,对吗?”   “对。”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下人再次傻眼,魔王阁下竟对一个人类女子如此温柔,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迹啊,原本觉皇阁下带回一个人类女子已经大大振撼了狐界,而现在,连向来鄙视人类的魔王阁下都宠爱着这个人类女子,这似乎有些不合逻辑。   同时他们也搞懂了一件事,妖界自此开始,不,还不如说是觉皇阁下与魔王阁下的战争将要爆发,且他们也敢确实,此事必定会传进比雅尔大人的耳里,虽然觉皇阁下与魔王阁下都是处事低调之人,即使再大的事,任其表面看来,也不会让人看出丝豪破绽,但只要是观察入微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一章 拐骗拥抱]   “觉皇阁下,甜品拿来了。”   “嗯。”觉奴拿起一块放入嘴中,“没加芥末?”   芥末?觉皇阁下不是最厌恶芥末吗!“是,觉皇阁下,甜品中并未加芥末。”他是专门负责做甜品给觉奴吃的厨子,所以他对觉奴的吃好是最清楚的,不过,这次他很意外,一向连芥末都懒得提到的觉皇阁下,今日怎么会提到芥末之事,且照他的口气看来,他好像吃了很多以芥末材料为主的甜品,难道是上次那个女孩,想来也奇怪,自从那个人类女孩到了宫殿后,觉皇阁下就没吩咐过他做甜品,想必是叫那女子做了甜品给他吃吧,看来传言不虚,觉皇阁下真对那个人类女孩有些特殊对待,看着觉皇阁下长大的他,是真心希望有个女子来陪伴他,不过,现在开始倒是不用担心了。   当觉奴咬下一口甜品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几天都没见着丫头了,自他办完事回来后,丫头就没出现过,换作以前的话,她早来缠着他了,可是现在却迟迟未见踪影。   “把丫头叫来。”   “觉皇阁下,她不是跟您在一块吗?”   跟我在一起?“她没跟我在一起。”   “这……”宫殿中的下人低头无语,只有一人委委缩缩的站出来回禀,“觉皇阁下,奴婢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丫头小姐失踪当天,曾经问过奴婢魂之森林怎么走。”   “你告诉她了!”   “是!”她答得战战兢兢,明显感觉到觉奴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悚,站在一旁的下人也感觉到了,他身上多了一股比平时还慵懒的气息,且每次他发出这种气息的时候,就是那人的死期到了。   可是久久地,他并未要了她的命,他轻盈就步地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可怕的话:   “找不到丫头,你就给我赔葬。”   她吓得脚一轻,差点跌倒在地,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不然她发出那么大动静,又会惹来事非,恼怒觉皇阁下。   觉奴离开宫殿前往魂之森林,他不信一个小小的奴婢就能驱使丫头离开觉城去魂之森林,看来事有蹊跷,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才去问那个奴婢,也正因为如此,他暂时留下了那个奴婢的命,要想追查元凶,那个奴婢就不能杀,杀了岂不就此断线,了无线索。   此时,他懊悔至极地不断低咒,该死地,他应该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魂之森林中的恶狐残暴如血,她一个人进去里面,岂不是去送死。   死?他回来已经二天了,都没见着她的身影,难道是……不,不可能,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丫头,你要等我,等我!   觉奴直觉地加快脚步直飞魂之森林处,直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才停下来,丫头吗?他频频回头,不见她的影子,可是刚才的声音明明是她的,他望着眼前的宫殿,这时才想起来森林的另一端就是幻斯的阴城,他敢确实刚刚那个声音来源于阴城内,所以他大刺刺的敲门索人,开城门的奴隶见来人是魔王请都请不来的觉皇阁下时,竟然忘记开大城门邀他进来,反而看着他一动不动,“不欢迎吗?”   “呃,不,不是,觉皇阁下,请进。”他知道失态了,若非觉皇阁下的随意性子,他怕是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觉皇阁下,请您稍等,待我去禀报魔王。”   “不必了,我自己去。”   他曾有幸见过觉皇阁下,当初的他不像今天的他神色森寒,总觉得觉皇阁下不是专门来找魔王的,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的,有人证实了他的想法,因为觉奴看到了一幕画面:丫头撑着下巴,失神的望着天空发呆,觉奴什么时候来接她呢,幻斯说他最近有事要办,所以没来接她,可是都两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呢?这时的她还不了解男女情爱,第一次为分开的离别忧愁不已。   觉奴一直盯着她看,好像永远都看不厌,见她双脚赤裸泡在水里,一边嘻戏一边发呆,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刚要过去的时候,一个碍事的人出现了。   “丫头,芥末拿来了。”幻斯及时出现,硬是将觉奴狠狠地钉在原地,过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觉奴,他倒要看看他能憋到什么程度才会现身。   “嗯,谢谢你,幻斯大哥。”   大哥?幻斯什么时候成了丫头的大哥了,他俩的感情很好嘛,躲在一旁的觉奴正猛喝酸醋,他一定要带丫头回人界去,再这么耗下去,丫头迟早被幻斯他们染黑。   “来,丫头,我帮你把脚擦干。”幻斯一边欣赏着觉奴的脸色,一边轻轻地替她拭擦,他不用看就知道觉奴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在狐界,只有夫妻之间,女子才可以将脚交给夫君来拭擦,而现在,他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不气死他才怪。   “放开丫头的脚。”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无论是幻斯的动作,还是丫头乖乖地让他擦脚的那份闲情,两者,他都不允许。   “觉奴。”丫头见到他很高兴,顾不上有没有穿鞋,飞奔跑过去,想抱他又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有傻傻地看着他对他笑,只是,他好像在生气呢,脸色发青,银眸冰冷,她想起了幻斯说过的话:觉奴身上有病害,就是因为生气的缘故,所以他身上患了一些难疾,小时候因为病痛,母亲给他吃甜品,所以他长大之后才会这么爱吃甜食,这都是幻斯告诉她的,果然—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错不了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瞧他连口气都很差,病得不轻哪,回去之后,要好好给他滋润滋润,调养一下身体。   “那还不跟我回家,忤在这里做什么!”   “哦。”她转身看了看幻斯,用心灵之咒递出话语:幻斯大哥,我先走了,再见,我会常来看你的。   在这段期间,他教了些狐界魔法给她,刚才的心灵之咒就是其中之一的魔咒。   好的,丫头。   她走了,他竟没有想象中的痛心,或许世逝的母亲说得对,他有恋妹情结,他把丫头当做了自己的滴亲妹妹,这也好,他一面有办法可以捉弄觉奴,一面又能抚缓他的恋妹情结,一箭双雕,原来他和比雅尔一样,这么喜欢捉弄人。   “觉奴,觉奴,你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她落在他后面一大截,以致于让他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啊!”她捂着自己的小脚,出来时没穿鞋子,难怪走起路来痛痛的,“唔……唔,好痛。”有血了。   “丫头。”他卧住她的小脚,流血处慢慢凝上了一层紫色淤血。   “你好了。”丫头见他表情不再那么骇人,以为是他的隐疾开始好转。   “嗯,好了。”他顺水推舟,顿时一阵无力感上身,幻斯那个家伙,竟给丫头惯这种思想,竟然说他身患隐疾。   他真想将他杀了解恨,可是现在,他的一颗心思都在丫头身上,哪有这种闲情去跟他斗,只要一想到幻斯为她擦脚,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直直想教他惩罚丫头。   “丫头,抱住我。”   “耶!”她想了想答道,“不行,我不能抱你,幻斯大哥说了,未嫁的女孩家是不能随便让外人碰的。”她慢吞吞地拒绝。   觉奴先是一振,然后微笑着迎向她,“丫头,我问你,我是外人吗?”   “不是。”她摇摇头,“我被赶出家门后,就属你对我最好了,像我的亲人一样,所以觉奴你不是外人。”她慢攸攸地解释着。   “那你听好了,幻斯跟你说外人不能碰你抱你,可是你说我不是外人,所以我可以抱你,你也可以抱我知道吗?”他憋着气很想笑出来,他不曾知道,他要向一个人类女孩做这种解释,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将她搂进怀里。   “好舒服哦。”跟幻斯的不一样,幻斯的拥抱是属于哥哥的怀抱,而觉奴的拥抱让她有一种暖近心窝的高兴,不知怎的,她很喜欢觉奴的胸膛,她微撑娇臂,紧紧地抱住他,外人看来,他们是多甜蜜的一对啊,幸福地抱在一起,洋溢着笑容。   “那么,你想不想要永远都这样舒服下去。”他似有诱惑地看着她,银眸突然变得邪魅起来,可惜她就是傻傻地一点没发现异常。   “想。”她说得很肯定,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把它给你,这里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嗯,觉奴你太好了,就像母亲一样好。”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因为她打了个哈欠,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还是被他听到了,把他当母亲吗?他要的可不止这些,他会让她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绝不是一般的喜欢,他要的是她全身的心,就像他这般在乎她一样。   他们不知道,一棵大树背后,有一对恶毒的眼睛盯着他们,连她这个真正的未婚妻都没有享受过如此受用的拥抱,那个下贱人类竟然剥夺她唯一的夫君,在魂之森林中没被恶狐杀了算她运气,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二章 吃豆腐]   魔王的阴城位于魂之森林边缘,妖界子民习惯将这位主宰者的住处尊称为阴城。   此时,阴城内来了位稀客,她就是——魔王的表妹,冰蝶。   人如其名,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冷若冰霜,对觉奴爱之情深,不过为人狡诈狠毒,不受觉奴喜欢,说白了,她只是他名意上的未婚妻,仅此而已。   “难得冰蝶会来我的阴城,真是稀客哪。”魔王幻斯维持一惯的神秘笑容。   冰蝶必恭必敬地见过他之后,便开门见山的挑明来意,“听说觉皇阁下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类女孩!”   她的语气中略带酸楚,似乎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他,她才是觉奴的未婚妻,要他这个做魔王的早日订下他们的婚期,因为在妖界,只有经过魔王阁下的允许,辉下的人才能按例实行婚礼仪式。   “世事难料啊,或许是他兴趣来潮,又或许是他动了凡心。”他特意夸大其词,其实他说得也不然,觉奴对丫头的感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觉皇阁下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女子起凡心,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小丫头。”   “不信?你大可以去试试觉奴?”又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幻斯有趣地挑拨起她的怒意,难得见她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放过了岂不可惜。   “不用,觉皇阁下一向最鄙视人类,这点我非常清楚,他现在对那个人类女孩好,只不过是新鲜而已,等到一段日子,他自然会回心转意。”她愈说愈激动,已经不能再克制。   回心转意!幻斯神秘地一笑,即使丫头不出现,他也不可能爱上你。   “世事难料啊,觉奴的心思向来没人可以猜透。”幻斯见她愈来愈激动,玩兴也随之高涨。   “王兄,你到底在帮谁,我是你的王妹,你理应尽快主持我跟觉皇的婚礼仪式,让我们早早成婚才对,而不在这里刺激我。”   “王妹,你总算肯叫我一声王兄了,从小你都不愿叫我呢。”   “我不想跟你扯这些,我到这里来只是来提醒王兄,让我与觉皇阁下尽快成婚。”   免得到时有变吗,他鄙笑低语,“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该由你自己去跟他说吗,要我这个魔王亲自出马,你这是在毁我威严啊,王妹。”他才不想走这遭浑水,上次他擅自把丫头接到阴城内而不跟他说清楚,已经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这次他又耸勇冰蝶去搞破坏,做的已经情事够多了,他可不会像人类那般不愿知足而招来事端。   “你——算了,我自有办法。”她深知自己奈何不了这个难以捉摸的王兄,硬是压抑着不满离去。   “久违了,觉皇阁下。”一个柔媚深情又而带些怒气的娇嗔打断了正玩得起劲的觉奴与丫头。   觉奴头也不回,理都不去理她,当她不存在,倒是丫头翻起眼一看,咦,这不是告诉她薄之川的大美人吗?   “是你啊,你怎么会来?”丫头起身想去迎接,不料被觉奴一个猛拉,掉进他的怀里,她傻傻地笑道,似有解释地说:“觉奴他就是这样,你别在意,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觉奴翻她几个白眼,笨蛋,他不去理冰蝶,自然是赶她走,她倒好,对她这么殷勤。   “我有事找觉皇阁下商量。”   “哦,那我去泡茶,你们先谈着。”丫头一个泥湫神似地从他怀里溜掉,每次被他抱着,她的脸总会红成一酡。   待丫头出了殿内,冰蝶再也忍不住嫉妒之心,“觉皇阁下,我们的婚姻也该是时候办了,您说是不是?”   他就知道她来殿里没好事,是来催他将她娶进门了,“抱歉,没有魔王的允许,我不会这么做,我也没这种打算。”他已经有了丫头,除了她,他不会再要别的女人,即使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个不懂事的人类小女孩,但她在他心里就是不一样,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将她让出去,他会等她,他要目睹丫头成长,由情窦初开的少女蜕变成熟妩媚的女人,进而结婚生子,成为风韵迷人的少妇,然后,跟他永远在一起。   “觉皇阁下,觉皇阁下……”   “嗯。”不知经过多久,觉奴终于回神注意到冰蝶的呼唤。   “觉皇阁下,您在想什么,我们的婚姻早在以前就定下了,您怎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呢。”   “嗯,这是没错,可是你不要忘了,这桩婚姻并不是我自己点头的,是我那人类的皇帝老爹跟你皇室的一种婚介手段而已。”   冰蝶听着汗颜,她没想过他会说出如此不合身份的话,听来像似要跟她解除婚姻一样,本想发火,但理智制止了她,一旦跟他闹翻,日后的她更加别想再跟他有一丝关系,且问题的缘由全出在那个人类女孩身上,只要铲除了那个女孩,她不愁找不到时机逼他成婚,“好吧,既然觉皇阁下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此事就暂时缓一缓吧,我先告辞了。”   “不送。”   “咦,你要走了吗,我刚泡好茶。”丫头好巧不巧地走进来,碰到压抑着怒气的冰蝶,不知死活地接近她。   觉奴赶紧一个抓,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要你多事。”   这两个人都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吗?丫头纳闷致极,刚想问他时却被他抢了先。   “丫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怎么不知道?”他疑点重重,极需她的解释。   “记得上次我牙痛吗?就是那时候,是她告诉我魂之森林有薄之川的。”   “所以你就听了她的话,一个人去了森林!”   “嗯,她人很好吧!”丫头一脸娇傲地看着他,神色悠然,像似挖到了什么绝色宝贝。   觉奴闻言,额际青筋浮现,这个小傻瓜,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随便出门,听到没有。”   她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神色异样地瞧着他一动不动,天!他的隐疾又犯了吗?青筋暴动、嘴角抽搐、目露寒光,不行不行了,她得加快脚步治好他,待会儿就去通知厨房的老妈妈做些药菜给他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在想什么,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刚刚呢,我在想怎样改变你的隐疾。”她想说得更多,又怕舌头打结,所以把话简单化了。   他真恨自己猜中了她的想法,和她视线交会的时候,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丫头长得很小,被觉奴抱着就更小了,只瞧见他的胸口处,她纳闷地仰起小脸,“这茶能舒缓你的隐疾之痛,将它喝了吧。”   “喝了它?”觉奴挑起星眉,盯着那杯灰色茶液,这东西能喝吗?   瞧他又发作了,皱着眉头,丫头认真地点点头,慢吞吞地淡道:“喝了它绝对能减轻你的痛楚。”   “不必了。”觉奴面不改色的拒绝,一面又给她出了难题:“你只知我身患隐疾,却不知我患的是哪种隐疾,你随便给我下药,不怕加重我的病患吗?”   “谁说我不知道,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丫头双手环腰,一幅大女人的模样,小嘴一闭一合地慢慢道出,不知道他患的是哪种隐疾,她怎么会给他乱吃东西呢,她瘪下小嘴,表示着不满。   “是吗?”他疑虑重重,八成是幻斯又给她灌了什么迷药,先是隐疾,接下来又是什么。   “幻斯大哥说了,你肠道不好,所以每天每个时辰都在生气,因为如此,你还把一个厨子赶出了宫殿,我说得对吗?”她说的渐慢,有些生气,由于太过轻柔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她在生气。   果然是幻斯那家伙搞得鬼,什么不好讲,竟然跟她讲这些无中生有的事,不过厨子的事,确是真的,他的确赶走过一个厨子,但这跟隐疾完全搭不上边哪,看来他得赶紧带丫头回人界,在她还没被幻斯教坏之前带她离开。   “觉奴,你将它喝了吧,听我的没错。”她真的很想治好他的病患,肠道不好会引起便秘座疮这些难疾的,不加紧调养的话,身体会更虚弱的,“觉奴好觉奴,你就喝了它吧,喝了它你就会好起来的。”   觉奴顿时感到无力,他做了什么啊,上天要派她这么个小恶魔来折磨他,他哪有隐疾啊,幻斯说了一句,她就这么相信他,什么跟什么嘛,好不容易从这个话题中扯开,整整兜了一个圈子,她竟然一两句没说,又回到了原点上,难道他非要喝下这个灰色的东西吗?   她拿出小女孩的撒娇本领让他动了动心,他的制止力向来很好,就算是再艳丽的女人怎样勾引他,他都能毫不动摇,但现在,丫头只是稍微地撒了一下娇,他就有种不予制止的冲动,“给我。”他需要水来冲掉欲望,丫头还是个小女孩,他不可以那么做。   “你要喝了吗?”她激动的在他怀里乱窜,乐得像只老鼠啃食一样。   “别动,快把它给我。”   “哦。”丫头笑容满面的递过茶水,他终于肯喝了,耶。   觉奴一口喝下,苦的?他讨厌苦涩,想吐出来,却被丫头捂住嘴巴,“不许吐出来,把它咽下去,良药苦口,就是因为你长期以来都吃甜品,所以才会招惹这种难疾,引来病患。”   笨蛋,他是妖,这种人类的难疾怎么可能痛得了他,而且他根本没有这种隐疾啊,他是欲望难伸啊,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脸指着鼻子教训他。   攸地,一股淡雅馨香的窜入他的鼻中,狐狸的触觉一向很灵,再也受不了刺激的他好想咬她一口,品尝她的味道,就一点吧,让他满足一下,再憋下去他会内脏受伤的,“你好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三章 丝连]   “耶!”先是一愣,她低头嗅了嗅了自己,没有啊,她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啊?   “你真香。”好想咬上一口,他溺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再次卧进她的锁骨处,伸出舌头舔拭她的颈子。   “呵呵,好痒喔!觉奴,你不要舔了,你弄得我好痒喔,嘻……!”   “喜欢吗,这种感觉?”   “喜欢!”丫头老实得回答,惹得觉奴将她抱得更紧,几乎把她揉近他的躯体内。   “觉皇阁下,甜品拿来了,您要怎……”下人顿了顿,揉了把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觉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竟敢来破坏他的好事,不想活了!   “打……打扰了,觉皇阁下。”端甜品的下人放下手中甜食,灰溜溜地逃出殿内,没想到他们的觉皇阁下竟会宠幸一个人类女孩,这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们继续吧!”他还没要够,他想要得更多。   “呃,等等。”丫头说得慌张,她怎么就觉得下人的眼神怪怪的,看她的神色有些异样,而且觉奴对她做的事,让她的心像个小鹿在撞似的。   “干什么?”性欲被打断,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   这丫头讨厌跟他欢愉吗?   “我想到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她突地从他怀里避开。   “回来!”觉奴厉声一喝,猛虎扑羊似的把她拽入怀中。   “无论怎样,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该这样抱着我。”她想了好久才想出这几话。   母亲说过,做为女人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碰的,除了父亲之外,别的男人就是不行。   “是吗?”觉奴的眼神霎时变得鬼魅,双臂一个使力,就将她窈窕的娇身揽近,贴着他火烫结实的躯体,冷不防地、他饱含期待地吻上她的樱唇,辗转舔弄着她那诱人的唇瓣,“丫头,闭上眼睛。”觉奴极其温柔的在她耳边吹嘘,仿佛要将她融化,适时地捧住她的双颊,顺着手指点了点她娇俏的鼻尖,薄唇蜻蜓点水般地侵过,“丫头丫头。”见她微微闭眼,神似得像在诱他犯罪一般。   “傻丫头,这么快就睡着了。”   丫头依偎在他怀里,全身乏力,脑袋昏沉,觉奴深情地拥住她的娇躯,一同入睡。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边微亮,一般这种时候,丫头早已苏醒,伺候他用膳,可今天她似乎特别累,“就让你再睡一会吧。”他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带着温馨与浓浓的爱意。   与往常一样,觉奴懒懒得打着哈欠觅着甜食,优雅地边吃边喝茶,一想到丫头,他的心就暖哄哄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他放下茶杯,这个时间,丫头应该睡醒了吧。   “觉皇阁下觉皇阁下,不好了,丫头小姐她……她……!”   没等下人说完,觉奴已没了踪影,丫头静静地躺在寝宫的大床内,任谁的呼唤她都没有一丝反应,觉奴紧紧握住她几乎冰冷的小手,强忍着盈眶热泪,怎么会这样?她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今早会……   觉奴的双手颤得厉害,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放开,下人们双眸微红,他们从没见过觉皇阁下如此不安过。   宫殿外,一声声急促地鞋子声传进殿内。   “觉皇阁下,魔王阁下与比雅尔大人来了。”   “丫头。”纪斯爱妹心切,忍不住责备觉奴,“这是怎么回事,丫头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比雅尔细听觉奴叙述了昨晚的事,蓝眼微眯,像在考虑着什么,只是一吻就变成这样,难道是那个古老的传言:“会不会是你身上的古老魔咒又生效了?”   只见觉奴与幻斯身形一颤,他们自知比雅尔所指何事。   说起那个魔咒,它本是一个狐界的传言,直至觉奴的出生,那个魔咒才被确定是存在的,觉奴出生的那刻,随之而来的灵玉上雕着一个魔咒:情丝缠绵围绕,谁尔飘渺,灵主苦苦煎熬,唯解血浴,四月沉梦,醒后寂寥,魔狐半妖。   觉奴突地想到在自己身上的可怕魔咒,从小,只要是被他吻过的活物,都难免避得了受伤甚至身亡的下场,久而久之,亲人们渐渐疏远他,只有幻斯与比雅尔一刻不离地陪着他,然而心中的阴影还是跟着他不放,直到老魔王冰封了他体内的魔咒,才让他有了触摸的感觉,不过在此之前,他已习惯了独自沉睡,并把它当成了一种乐趣,所以他才会有觉皇阁下的称号。   “比雅尔,魔咒中的谁尔就是丫头,对吗?”是他杀了她吗?   “觉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乱想。”比雅尔极力规劝他,他的想法实在叫人可怕,他把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魔咒之语本来就是难解的咒法,“觉奴,这不是你的错,别把没必要的思想加在自己身上。”   幻斯搭上觉奴的肩膀,压制着怒气,“丫头总会醒过来的,放心吧。”   不对,是他,是他杀了丫头?是他亲手将她沉睡了?   不过令众人不解的是觉奴身上的魔咒早在多年以前,就被前一任魔王所冰封,虽然有时间限制,但不至于这么早就被破解,到底是何缘故呢?   “比雅尔,要怎么做才能救回丫头?”他显得异常冷静,令殿内的人微微一颤,连幻斯都吓了一跳,他的灵光似乎在不断沸腾。   比雅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开她的沉睡,换句话说,由你的血刺激她体内的冰血让她苏醒,同时你也会沉睡四个月,不过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苏醒,即使你醒来,也只会是个半妖。”   “她会醒来吗?”会忘记我吗?觉奴只想着丫头的安危,对自己的处境并不在乎。   “会的,她一定会醒。”比雅尔用读心语与他对话:她或许会记得你但也有可能会忘了你。   半妖!?下人们听闻比雅尔的话,显得惊慌施措,但又无计可施只得纷纷劝道,“觉皇阁下,您不能为了一个人类伤害自己!狐界妖魔众多,您一旦睡下,势必会引起一场乱战。”   他们说得没错,即使有魔王幻斯在,也禁不起大批的妖魔作乱,一旦他睡下,妖魔必定会很猖狂,这么多年来,魔怪们不敢作乱,只因觉奴的灵玉携带着那个可怕的魔咒而出世,因为如此,他的灵玉也比一般的灵玉强大万倍,从而,他的灵玉成了镇压妖魔们的法宝。   觉奴自知此事,轻声低吟退却下人,留下幻斯与比雅尔两人,“这是灵玉的一部分,它能制止妖魔作乱。”他拿出被他斩成两断的灵玉,当初他把一半的灵玉赠给了丫头,另一半留给了自己。   “不行,灵玉是唯一保护你躯体的东西,你把它收回去。”幻斯当场拒绝,他就不信制服不了那帮魔怪们。   觉奴幽幽地笑道,“这可不是白拿的,你们得替我做件事,通知在人界的母亲,叫她废了我在人界的殿下身份。”显然地,觉奴知道自己沉睡的后果,在狐界,如果没有他的灵玉镇住,妖魔必会大批出动扰乱狐界,而在人界,朝廷内有人得知他失踪的消息之后,必会掀起一股恶潮,只有罢了他殿下的身份才能堵住那帮造反之人,且他也无心做太子,正好随了他们的意,借此摆脱那个身份。   他眼神暗淡,深凝了丫头好一会儿,一个瞬间,血漫飞舞,洒在了她身上,“照顾她。”觉奴似有无力地吐出三个字,简短而催促,他的身子慢慢淡化,现出了原形。   霎时,一只银色魔狐赫然出现,他困难地回眸望了眼丫头:丫头,不要忘了我。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沉睡。   觉奴的狐之躯体被冰封在清澈见底的阴山水潭中,既而醒来的丫头被送往了人界。   皇宫   “圣上,狐界魔王捎信来,奴儿他……他沉睡了,为了皇朝的天下,您还是另立太子吧。”觉奴的母亲咽哽着喉咙说着,双眸微红,显然是哭过了。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是,奴儿沉睡之前,曾经转告魔王阁下捎信给臣妾让臣妾传达。”   原来皇帝知道觉奴是只魔狐,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明了,自然深知他的母亲也是只狐狸精,而他却深爱着她,帮她隐瞒身份,封她为妃,不因她是只狐狸精而影响他对她的感情。   “改日,朕会下召宣告天下,皇朝太子因病世逝。”至始自终,他还是得失去那傲人的儿子,“爱妃,等奴儿苏醒,你一定要带他回宫来看朕。”这是他作为人父的唯一情求。   “圣上……”她感动得无语,依偎在他怀中喜极而泣,奴儿,你一定要醒过来,这么多人为你祈福,你一定要醒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四章 山洞偶遇]   每当夜深人静,丫头总会从梦中惊醒,她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有种难以言语的强烈失望围着她,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她只知道梦中总有一个人提醒着她什么,事后她却想不起梦中的话,也记不得那个人的模样。   随着美玉的玲玲声幽,耳边响起梦中人跟她说好的誓约……   她低头对着颈上的美玉默默注视,记得自己被赶出家门后,身上并没有带着这块漂亮的美玉,为何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挂着这件饰物呢?   为什么?那个梦中人是谁?那个誓约又是什么?这块美玉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全都想不起来了?   这些天来,她独自一个人生活在镇上,不过再也没回过那个家,她想都不敢想,大街上,灯笼高挂,各式各样的锦绣球灯高挂在大街小巷,楼台牌访,缀得夜晚如星空般璀璨,耀眼得令人夺目,似一条火龙潇洒的盘踞着全镇。   沸腾热闹的街,华贵灿烂的城,四处洋溢着欢笑热络的欢愉。   小贩们一摊接连一摊,吆喝比平常更卖力,偌大的一个城镇街道涌入三倍的生意人,街角摆着一摊算命的卦牌,丫头突然想到能不能让他算算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命先生,我要算卦。”   “那么就请姑娘写一个字。”算命先生肥胖的身体裹在一层华贵的布料下,显得臃肿异常,一双精光闪烁的小眼睛紧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显然地,这个摊位摆在墙角边上似乎有些见不得光,可丫头却没丝毫任何防备与想法。   写字?丫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既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的写了一个字:觉。   “觉。”   丫头也振了振,当她提起笔时,她就毫无概念地写下了这个字,总觉得这个字好熟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黑,后脑勺好像被什么重物击中。   时间流逝   一声冷笑,一个矮胖的人影从街角中闪出,背着一个像在熟睡的人儿大步离去,渐渐地,变成一个黑点。   一个山洞中,她渐渐苏醒,怎么回事?她不是在算命吗,可是后来不知道被谁敲了一下脑袋,之后就不醒人事了,现在醒来了,又不知道这是哪里,她起身,步屡蹒跚地走着。   “你居然醒了?”说话的男人似有疑虑,他给她下了一包散人神志的迷药,那包迷药能迷昏四五个大汉,可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家竟在短时间内醒来,莫非她不是正常人。   “你是谁?”丫头脸上眼中没有害怕,只是憨憨地问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跟你无怨无仇又不认识?”   “姑娘,莫不是你颈上的美玉,也不会遭我绑架,只要你乖乖地将它给我,我不会为难你,快,把它拿下来给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双眼露出凶光,极其狠毒地盯着她。   “玉?你说的是这块漂亮的美玉吗?如果你说的是它,我是绝对不会把它给你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她捂着胸口处的灵玉,她想保护它,不知缘由地,她就是不想交给别人。   “你找死!”男人露出愤怒的神色,眼中发出贪婪与渴求的光芒,赤裸裸地,仿佛野兽盯住了它的猎物,男人的手触及她的身上的灵玉时,她蓦然地控制不住双手,不由自主地一把推开猝不及防的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丫头慌慌张张地退到边缘处,看里面还有路,她赶紧往里头跑去,殊不知里面是一面水潭。   “死丫头,给我站住!”身后传来男人的辱骂声,他越骂她逃得更快,丫头死命地跑向里面,见到水潭时遽然停下脚步,眼见男人马上就要追上来,她不由分说地跃进潭中。   好冰!这潭中的水比一般的湖水冷许多,她的身子在潭水中缩了缩,一瞬间,颈上的灵玉散发出一道艳光包围着她,将她的身子烘得暖暖的,而在水潭边缘等待她浮出潭面的男人吓了一跳,难不成那小女孩真不是个正常人?他越想越害怕,眼看那道异常的光芒射出水面,他不由分说地跑出山洞,此后再没踏进这里一步。   原来那道艳光是灵玉的主人——觉奴散发出来的强大魔力,虽然他人已经沉睡了,但他的灵魂却被锁在了这灵玉之中,当初将灵玉给丫头,也正是因为怕她被别人欺负。   丫头缓缓地睁开秀眸,见男人已不再,她便放宽了心打探起这个山洞,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山洞如此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这里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般得吸引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五章 梦中的思念]   “小丫头,你看这块布料如何?质地柔软,做春衣最好。”说话之人是陈大婶,她膝下无子无女,对丫头特别好,又是开布庄的,经常拿一些布料给丫头做衣裳。   她俩一个无女一个丧母,双双特别投缘,“谢谢大婶。”丫头接下布料,这里的东西比不得那个家里的好,但是她能够摆脱那个家而独自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丫头,陈婶问你个话,你要老实跟陈婶说。”她显得有些神秘,眼睛望向那块美玉,透着奇怪的疑光。   “陈婶,您有事就问,没关系。”丫头低头看了看,不解陈婶刚才的复杂眼神,可她也没哪里不妥啊,左看右看都瞧不出个倪端来。   “丫头啊,你说你是贫困人家出生,这点陈婶深信不疑,可你身上戴着的那块美玉,着实令人怀疑,不是陈婶说你不能戴玉,只是陈婶怕你引祸上身,毕竟这种贵重的东西戴在身上耀人眼,惹人是非,尤其是咱们这些贫困之人。”   丫头望了望脖颈上的美玉,秀眸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诚憨得答道:“陈婶,你不知道,我曾经想过把它取下来,可是不管我用尽什么方法都解不下它。”   “有这回事?”陈婶疑惑地看着她,发呆似的一动不动,随后便挠了挠了丫头的小脑袋,“那你就好好将它藏好,不要被人掳了去。”她真的不放心丫头,这么一个没有城府的女子独自住在外面,令人不安哪。   丫头似乎看出了什么,径自娓娓道来:“陈婶,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吗?陈婶你也会照顾我啊。”   “傻丫头。”陈婶笑着责备她的憨实。   被陈婶这么一说,她真的有些担心了,手上握着那块美玉,秀眸时不时地瞟向周围的人,越将它握在手心里,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只要她将它握得紧紧的,身体的某处就会随着灼热起来。   暮色笼罩大地,远近景物逐渐朦胧。   狼嗥声忽远忽近,夜里出来觅食的野兽在她身旁无声无息的穿过,灌木丛林内时不时地蹦出一两只免子或野獐,白日见惯的动物在黑夜竟显得如此惊心动魄,她捏紧了颈上的灵玉,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特别依赖这块美玉,甚至想到了它会保护她安全抵达木屋。   “嗖—。”一只夜猎子蹿过,从她头上掠过,翅膀击在她头顶上,吓了她一大跳,她不知道,其实那只猎子是只魔怪,当它袭近她时,却被她身上的灵玉反弹了回来,她微微颤抖着,脚下一绊,人已跌倒,不知何时撞上的树根子,她抱紧自己匆匆赶路。   夜猎子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她早已湿透的手紧了紧,手拿灵玉,摸索着靠上一颗大树,忽然,她浑身一僵,肌肉开始紧绷起来,危险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看到了黑暗中多了点绿光,正向她缓缓逼近。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一股强大的危险欲涌上心头,她想跑理智却制止了她,冷静,不能慌,要是跑的话就真的完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那是狼,且不止一只,只要她一跑,肯定葬身狼腹,不要,她不要这么早就死去,丫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求生能力这么强烈,不何别的,她只想知道每天入梦后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她真的很想知道,好想好想!   只是,她这样维持不动能到几时,那个人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她背靠着大树,如果爬上树的话,万一滑下来,她就是死路一条,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拼了,她鼓起勇气捡起地上那硬绑绑的树干,虽然心中是这样想,但汗液早已从额际滑下。   一滴汗液从双颊滑落,因为心思全放在狼身上,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抹,紧绷的弦因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而断裂,原本窒息的气氛瞬间爆发。   见一只恶狼如脱弦般的扑向她,刮起一股疾风,看不见,只能听得声音来辨位,她牙一咬,将断裂的树极刺向它,霎时,一阵血溅,不知是她的还是它的。   她狠狠地挥霍着树干,只凭着那仅剩的余力抵抗着被残酷所挖掘出来的野性,鲜血四溅,哀嚎四起,惨烈的风暴在一个艳光中消失殆尽。   她好累,嘴边却扬起淡淡的笑容,她快要死了吗?死了就能入梦了,她又能再次见到那个梦中人了,真的好想好想见到那个人,母亲告诉过她,人死后会看魂魄,那她的灵魂一定要找到那个梦中的人,然后跟着他,帮他赶走所有的恶魂与恶汉,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只是她记不起那人的模样,如果死了,她想这会是她永生的遗憾。   意识逐渐模糊,眼睛有些微眯。   阴山水潭   丫头!丫头!冥冥之中,觉奴在沉睡中惦着她想着她,殊不知丫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六章 一吻契约]   “觉奴……”丫头秀眉紧蹙,在昏迷中忍受着灼热的疼痛,意念中只有这二个字。   站在窗前的颀长人影闻声转过头,紫眸中满是担忧,一日来,她不间断地唤着觉奴的名字,原本,他以为觉奴给了丫头苏醒的血浴后,她会忘记那般痛苦的回忆,但经过这件事情,方知她对觉奴的依赖钟情之深。   只是,他会苏醒吗?觉奴,你听到丫头的呼唤了吗?快醒来吧,她需要你。   幻斯幽幽地轻唤:“丫头。”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忽地听闻从屋外传来的脚步声,他隐藏了身子见来人是那个陈婶,也就放心地离去了,毕竟他不能在人界久留,妖界的魔怪们蠢蠢欲动,他必须回去镇压。   “丫头,丫头。”   “觉奴。”虚弱喑哑的呼唤声打断了陈婶的叫唤,男人的名字吗?这丫头难不成是被情所困在外有男人了?而这伤难道也是为了那男人受的?   陈婶抓起她的被子,察看她的身子,“还好还好,身子没大碍。”丫头闻声望去,恰好对上陈婶五味的焦容,那里面盛满了担心与疑虑。   “陈婶。”她没死吗?居然还能见上陈婶。   “丫头,你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我只是夜晚路过森林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而且我将它们都赶跑了呢。”她想撑起身子说话,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她静了静心,或许是她当时挥得太用力,导致现在没力气。   “丫头,等会陈婶把水熬热了,你去泡药浴,这是陈婶照着太夫的话开得方子,对你那熬夜的身子很管用。”   “嗯,谢谢陈婶。”   “傻丫头,跟陈婶道什么谢啊,你啊只要把身子养好,就算是报答了陈婶的心意了。”她摸上丫头的脑袋,溺宠地拍拍她,示意她睡觉休息。   好久没有这种亲情的感觉了,陈婶她人真好,对她好得不得了,每次有事,她都会过来帮她的忙,丫头闭上秀眸进入梦乡:娘亲,我不会再孤单了,有陈婶陪着我,我好高兴,还有睡梦中的那个人,虽然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可是我知道,他对我也很好很好。   陈婶一大清早就回去了,走之前还对她千叮万嘱咐了一大堆,直到丫头活蹦乱跳地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她才放心地回铺里去。   她撑着下巴望着天空,这会儿,她乐得清闲,没有顾虑没有担忧,有的只是疑惑,遽然地,她直起身子,决定去弄个清楚,她一定要弄懂那个梦中人的事情,小脚一步一个指印地往阴山上走去,凭着直感,她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在里面前转转左逛逛兜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当她要回去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绊,一个倒栽又掉到了上次的那个水潭里。   嗯,感觉好怪哦!天!她快憋不住了,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就此拼了,她大胆地呼了一口气,没想到奇迹发生了,她竟然可以在潭水下唤气唉,好有趣哦,她脑中还残留着小时候母亲教她的游水法,她照模照样地跟着记忆中的方法游起来,咦,前面是什么东西啊?   好奇心驱使她渐渐逼近那个东西,潭水下竟是这般的别有洞天,蝴蝶飘飘,花香奇芳,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的目标,她想看的是躺在那堆银色石埤上的‘东西’,走进一看,这……这是一只银色的狐狸,它长得好漂亮哦,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小手摸上它的毛,触及它那敏感的神经,暖暖的,难道它是活的?丫头高兴地抱住它,不知为何,她兴奋得不想将它放开,体内从未有过的一种欲望正直泛滥,她想要它,想把它带回家。   “喂,狐狸狐狸,你醒醒啊,快醒醒。”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捧起它的脸,睡得真的好熟哦?呵呵,不要紧,以后她随时可以来看它,“你要快点醒过来哦,我会等着你。”她欣慰地抱住它,傻傻地笑着,一脸幸福的模样,抱着它好舒服哦。   “毛是银色的,不知道你的眼睛是不是银色的?你长得真的好漂亮,所以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哦,我想看看你醒来的样子是怎样的?好吗?我先跟你定下契约。”丫头想都没想在它双颊边上吻了一下,“定下了,今天就跟你说到这吧,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她心情愉快地蹿到水里,一个来回后呼出潭面,爬上了水潭边缘上,幽幽地走出了山洞。   待她背影消失,身后的一道银眸微露热光,聚满了不舍与激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七章 成形]   一个多月过去了,潭水边缘,一缕修长的人影渐渐形成,倒映在水中,湛银深邃的眼眸像是两颗无杂质的银色宝石,妖美的五官比原来的更邪更肆,衬着长发随意而飘散着,那头瀑松的灰发里惨杂了鲜艳的银色光彩,他信手梳了梳长长的银灰色头发,露出委婉的微笑,沉睡了好几个月,醒来的时候头发中竟有了银色的妖颜。   “丫头。”想起她,他的唇瓣便扬起了一缕微笑,如果不是她那额间的一吻,他怕是永远醒不过来了,当他醒来的时候,身形已经变成了银狐的模样,他想变回人形却已然失去了那能力,每一次丫头来这里,她总会对他说她在外面遇到的事情,而他则是闭着双目倾听她的轻诉,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魔狐,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魔力,半妖,就是那样吧,一会儿人形一会儿狐狸,身体不能自主,他只能待修行过后,以人的模样出现,那样才不会吓到她。   昱日清晨   “小丫头,整天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走,跟陈婶出去转转,今日佟家娶亲,街上热闹着呢!”   “佟家?娶妾?”佟家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两位姐姐,哪来的娶妾之说。   “不就是那佟家老爷娶妾侍,听说新娘子长得貌美,连佟老爷都过五十的人了也被她迷得团团转,想来那女子是看中了佟家的钱财才嫁入豪门。”   爹爹家中已有八位姨太,没想到近来又添了一个,要不是陈婶说起,她这个做女儿的或许永远不会知道,爹爹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儿对待,又怎么特地来告诉她,且他也不知她的住处。   嘴沿轻轻一笑,扬起一缕发丝,都离开这么久了还顾及那些做什么,她是自欺欺人啊。   “走吧,去凑凑热闹。”   “哦,好!”不去白不去,她也正想看看那九姨太长得啥样,毕竟新朗官是自己的生父,好在现在没事,去看看也好。   ……   ‘看哪看哪,新娘子好美啊!’   ‘却是一只狐狸精,为了钱财才愿意嫁给佟老爷为妾。’   街道两旁,路人你一言他一句地说着,他们说得不无道理,长得年轻貌美的女子找个好朗君不嫁,偏偏嫁给一个半老头子的财主,莫不是为了钱财还能为啥。   狐狸精?她突然想到阴山山洞里的那只银狐,如果它不是一般的狐狸而是只成精的狐狸精的话,必定比这个美貌的女子长得更好看。   想着想着攸地做起梦来,“好挤!”她喘着粗气,站到最有利的位置,睁了睁眼看到了新娘子,与她相望许久,那个瞬间,她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阵,怎么回事?那新娘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很凶!她和她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她会露出那种痛恨的神色呢?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与任何人结过怨啊?   哼!贱女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没了魔王他们的保护,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原来她是冰蝶在人界的化身,借着嫁入佟家为由接近丫头,她的身份除了贴身丫鬟之外没人知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三妹嘛,怎么有空来看爹爹的婚礼?”佟家二小姐佟媛冰侧身面向佟翩玉:“大姐,你瞧,咱们的三妹跟了那恩人之后,变得越来越穷酸了,该不会是被恩人欺负,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吧。”她言语难堪地损着丫头,逼得丫头直直想逃离那个地方。   上次的仇还没报,这次主动送上门,她是自讨苦吃。   “二妹,三妹难得回来一趟,快请她进来说话吧。”眼尖的佟翩玉不像佟媛冰那般没脑子,她早已看到丫头脖颈上的灵玉,贼心四起,佟翩玉神若静定地请丫头进门,然后肆机掳玉。   “不用了,我要回去了。”她一撒手将人推开,大姐的眼神很贪婪,教她不愿多向前走一步。   时机来了,佟翩玉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倾去:“啊!”   眼见佟翩玉倒下,她又无能为力,愣愣地呆在原地,直到她摔在地上她才回过神,大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亏她还是练武之人,怎么会被她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天!还流血了:“大姐,你的脚流血了,你不要紧吧。”   趁着时机,佟翩玉往她怀里一拽,手偷偷地摞上她颈上的灵玉,当手触到它的时候,她的手稍稍一麻,致使她不得已地缩回手,“咚咚。”灵玉自丫头的身上掉了下来,佟翩玉索性低头自演自导起来:“三妹,大姐我只是想邀你进家门而已,你却如此待我,还要将我随身所带的玉佩偷走。”她假装低泣,丫头却被她弄得一头雾水,趁着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佟翩玉早已将那灵玉拾起,紧紧地锁在手中,在外人看来,好像她有多么在乎这块玉佩。   遭到偷袭的丫头一回神,见着身上所戴的灵玉被她抢走,万分愤意,“还我,把它还给我。”   一旁的佟媛冰怎么不了解自家姐妹的阴谋,看了眼佟翩玉的神色,随即加入到这场口舌之争:“三妹,你不要胡说,这块玉佩是大姐的随身之物,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即便你是我们的妹妹,也不能偷姐姐的东西啊!”   “你才胡说,它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它是你的?”丫头的性子从来都是温吞吞的,但现下不知哪来的火气,她见着灵玉被偷,心中就是有股怒气不断增加着,眼看它要被人骗走,她的眼眶霎时湿透。   “给我。”一声浑厚的旋律直教她们纷纷回头,没想到声音的主人长得这般出尘,清雅美艳的容貌,更甚女子的容颜,银如清水般透澈的眼眸弯成浅浅的月牙,此刻正盯着灵玉。   没人想到他眼里看着灵玉,心里想的却是欲哭的丫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八章 半妖之血]   丫头愣在原地,映入眼帘的是有着阴美的脸部轮廓和刀雕般立体五官的觉奴,她想到了那个睡梦中的男人,一颗心跳得好快。   在佟翩玉看得出神之际,觉奴已拿过了灵玉,“给你。”   他欲伸手触摸丫头的双颊,突然一顿,许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遽然地缩回手:“这不是你的吗?拿着?”觉奴扯开一缕微笑,让她频频后退了一步。   嗯!觉奴蹙起了星眉,他很可怕吗?教她截截地后退?   这个男人,干嘛锁着眉头?他的眼神好凶,丫头给他吓得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双颊。   该死的!从未对魔咒有过的憎恨在此时此刻全然爆发,因为魔咒害他不能再次碰她,不能为她拭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落泪,他多想把丫头拥进怀中疼爱,告诉她,他有多么地想她,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那资格了,魔咒在体内生效,就算他再想抱她拥她,那也是痴心妄想,阳光下妖魅的脸上堆积起无奈的怜悯与苦笑。   抽泣中的丫头瞬间抬起头,咦!他在笑吗?原本被他吓得想拔腿就跑的她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为什么他的笑容这么淡然无味,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笑,更像是遭受到什么劫难似的,好痛苦的样子!她移动小脚走近他想要安慰他,眼看就要碰上他的脸……   “拿开。”这丫头想死吗?居然敢碰他,原本美丽温柔的淡笑遽然黯淡下来,这个身体已经不能让她触碰了。   佟翩玉见状本想开口,不料佟媛冰更快一步插嘴:“公子,相遇就是缘份,不如请进府一叙。”她诚恳地邀请他进门,越看他,她就越觉得眼前的男人跟觉奴公子长得像,殊不知他正是沉睡过后的觉奴,其实他的外貌并没多大变化,只是比以前妖肆微许而已,不过,身患魔咒的他,因为体内的微变,头发一处即一处的白,所以看起来他的容貌更显得妖魅,才会令佟家姐妹产生既像却又不像的错觉。   “呃……哦。”丫头情绪低落地应允一声,脸蛋稍稍微红,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竟要去触摸陌生男人的脸,她不慢不紧地移开小手,不知怎的,心头有股酸辣的感觉腾腾翻滚,她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毛病,所以选择了置之不理。   但是那种感觉又是什么呢?不舍、眷恋?这样的感情不该出现在一个初识的陌生人身上吧?好奇怪哦,只是第一次见到他而已?她摇摇头转身欲走,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可……可他帮自己夺回了玉佩,她是不是应该跟道声谢再走?半晌,她回首,望了望觉奴,鼓起勇气说道:“谢谢你。”   望着丫头远去的背影,佟媛冰再度开口:“公子……”不知唤了多久,觉奴才稍微地作出了点反应。   他锁着丫头的身影久久不能移开,魅焕的银眸闪着异样,“不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断然拒绝随后离去。   “大姐,那个男人让给小妹吧,我想要他。”佟媛冰先声夺人,看似温柔却是警告。   “好吧。”碍于家中的地位与权限,她只有妥协的份,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得到所有的主权。   确确实实地,她的办事能力不如自家二妹的手腕来的强势,两者相较之下,二妹佟媛冰在家中的地位也比她这个做大姐的强,所以她只能智取不能力争。   丫头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那个男人,与她遇到过的男子都不同,他是一个优雅且美丽的男人,漂亮得有点妖,有点邪,一整天下来,她只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视线攸地下滑,独自轻笑着。   酒楼里,五官俊美的觉奴忱着手臂趴在桌上,看来既无助又颓废,无杂质的银眸渗透过酒色,美丽的唇形凝成一道俊雅的笑容,半妖吗?今日的月圆之夜,体内的半妖之血就会被月光唤醒吗?   黑暗中,有无数只眼睛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觉奴轻举酒盏,透着金黄色的酒水向黑暗处望去,眼波因不安份的动荡泛起玻璃色的水泽,落进黑暗中,直觉得教人惊悚。   随着阴沉的气息魄近,他轻启薄唇:“怎么,还不动手吗?”   话落,好几个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觉奴一一躲过。   “去死吧!”随着阴沉的声音,一支袖箭自暗处射来,觉奴防范未然,避之不及,被射中了后背。   月光之色待待魄近,半妖之血在这一刻苏醒,觉奴感到事情的不妙,红色的血丝顺着嘴角慢慢流出,蜿蜓的痕迹像个烙印般逐渐地流躺着。   风吹起了他的长发,挡住他的容颜,银色的发丝起伏在幽深如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中,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带着冷风的清凉,“找死。”说完两个字,他动作漂亮地掏出若个匕首在指间一个旋转向四面掷去,一个翻跃,消失在黑夜中。   楼内响起混乱的脚步声,“什么嘛,好不容易等到他最落魄的时候,居然让他逃了。”   “别说了,快去追人,主人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声音再度消息,酒楼内又恢复了日常的平静。   他怅然地抬头,路旁不知名的树上飘下粉红的花瓣,带着点点的血色,在月光的迷离下飞舞动,耳边一片沉寂,所有的声音因感官的迟钝渐渐消失,心仿佛被撕裂般地疼痛,身子一眩倒了下去,想要再度爬起却发现自己已没那力气……远处,有飘渺而低婉柔美的声音传来,身影渐渐逼近,是错觉吗?他抬起头眯起眼睛凝视着前方:“丫头。”觉奴微弱地唤出她的名字,渐渐地、黑暗卷袭了他的意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十九章 救下的情缘]   丫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小脚碰了碰他,确定这个男人失去意识,她才慢慢地靠向他,咦,这个男人不就是白天的那个好人吗?那个笑得苍白无力却漂亮不如凡尘的男人,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这种样子,在飘花的催促下,鲜红的血液从他体内缓缓流出,让人触目惊心,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看不出他的伤势有多严重。   想要去搀扶他,可一想到白天的事,她立马缩回了手:“不行,不能碰他,他会生气的,该怎么办呢?”半晌之后,她短路一小跑,借来马匹把他弄上马背,“噢,好重啊。”皱着小脸,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啊!”刚刚怎么回事,明明扶着他的人,自己却像被什么东西刺着,再看看,细腻的皮肤上并没有淤青的痕迹啊,“哎呀呀,不要管这些了,现在他最重要。”   看着觉奴受伤的部位由于马背的颠簸而急剧流淌,“马儿啊马儿,请你走得慢些好吗?”她心忍不舍,急剧地不舒服。   ……   不知何时,觉奴游走在不知明的空间中,这是哪里?丫头呢?“丫头丫头”,不断的叫喊却唤不来她,脚下一沉,为什么他每走一步泥土就会深陷一点,无法后退的道路令他疲备不堪却不能停止。   深远处,一道艳红的光芒幽然闪烁,四周静得令人寒咧,“不要,不要跟着我……啊—!”魔咒泛起比蔷薇还要妖艳的光束,周围的一双双眼睛流露着轻藐与慌恐之色,对他敬而远之,他独自蹲在角落处,疼爱他的母亲消失了,宫殿也在他眼前块块塌陷,连同自己埋藏在黑暗中,魔咒带给他的痛苦,他至死都不会忘记。   昏迷中的觉奴低喃着听不清的话,思绪飘到了小时候的处境,任谁都不会想到曾经的他是在那种丑陋的世态中度过的。   随着温柔的轻语,一缕淡青粗布的身影轻轻漾进他的梦境中,是谁?谁在看他?丫头吗?是她吗?一股安心的情愫让他脱离了那个痛苦的梦境逐渐步入到平静的沉睡中。   此时此刻,丫头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沉睡中的觉奴,一边用药草敷着他的伤口,一边用粗布条裹紧伤口止住血,“好痛!”怎么会这样?那种感觉又来了,扶上他上马背的时候也是,只要一触及他的皮肤,她的手就像似是被针刺着一样,然而隔着衣服的话,又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怎么回事呢?难道他身上有什么毛病,让人不能碰他的身体?回想当时的情景,他将玉夺回来还给她时,她曾想碰他的脸,那时的他很凶地警告自己不准靠近他,她当时还吓了一大跳呢,原来真正的原因是碰到他的身体会让人这么痛,是她误会他了,他是温柔的人呢,她就看嘛,他一点不像是那种凶悍的人,这么优雅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凶悍之人呢!   下意识地,她感到衣上的某处热热的,低头一瞧,咦,他在流泪,做恶梦了吗?还是她包扎的不好,让他很痛?   “别哭了,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就会没事了!”她在手上裹了条粗布,然后握紧他的手给他温暖。   睡梦中的觉奴隐约听到婉转的声音,内心深处的恐慌不知在何时被悄悄地遣散,甜甜地气息卧入他的心间。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如此之长的睡过了,觉奴掀开眼睛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丫头?他脸上泛起浅苍的淡笑,她正趴在床的边缘静静地睡着,忱着胳膊睡得很香,鼻子因为睡姿的不正确而皱着,一整晚她都是这样睡着吗?“很累吧?”看到她手上的粗布绑带,星眉皱了一下,昨晚是她救得他?那她就是碰过他的身体了?“傻丫头,痛了还要触摸我的身体吗?”   或许是灵玉的魔力,让她在触及他的身体时只感觉到疼痛而非受到魔咒的反噬,当初将灵玉给她,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因为昨晚的一切而伤了她,他会痛苦一辈子。   “唔。”丫头揉揉了眼睛,毫无警预地睁开眸子:“咦,你醒了?”   “嗯,我醒了你很高兴吗?”   “耶!”她的小脸微晕了一下,没有男人会这样问自己的救命恩人吧,她赶紧扯开话题说道:“我以为你醒了之后会像妖精一样消失呢。”   “妖精?”   “对啊,因为你长得很美很漂亮,所以我才觉得你像妖精一样,每到夜晚会出现,天明了就会消失不见。”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是只真正的狐狸妖精,或许就像她所说的,夜晚出现天亮消失吧,对于天真幼稚的她,他只能微露浅笑作答。   “好美啊!”丫头怔怔地瞧着他的笑容,忘形地开口说道,他笑起来的模样似乎有着诱人的魔力吸引着她,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樱花般飘动着,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优雅得非凡,让她不惊看呆了。   “美吗?”   “嗯,很美,是我看过最迷人的笑容,你应该经常笑。”看到他温柔的微笑,丫头的脸颊又不争气地涨红起来。   他似有魅惑的看向她的胸脯,“这块玉对你很重要吗?”觉奴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她的答案。   “我……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   “其实这不是我的玉,简单地来说,它是从某天早上就戴在我身上的,我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戴在我身上的,统统都不知道。”丫头如实已告,对于他,她并不想隐瞒这些所谓的秘密,“而且……”似乎想到了什么,接下来的话她有些不太想说了,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   “什么?”他扬起眉,令人炫晕得像极了惑人沉沦的恶魔。   “我……我……”看到他淡漠的银眸射出邪恶的视线,她不由地害怕起来且表露无疑。   觉奴将她的怯样尽收眼底,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吐呐出话:“别怕,继续说下去,我只是……。”他顿了顿,向她展露笑容:“我只是想听。”更确切地说,他是想听她说出对自己的思念,借由着灵玉传递。   丫头闻言,稍稍地抬起头,露出天真的笑颜,有些神秘地说:“我觉得它的主人应该是我睡梦中的那个人。”她将自己最深处的秘密说给他听,脸色也一阵比一阵地红。   “睡梦中?”灵玉与梦中人?这个梦中人是自己吗?这让觉奴的心暖和了许多,“你知道他是谁吗?”觉奴明知故问。   “不知道。”她吐吐信舌,苦恼地摇摇头:“每次我想看他的时候,他就会马上消失,然后梦就醒了。”   “看来他是刻意躲着你喽!”觉奴已然得到了心想的答案,神情愉悦地跟她开起玩笑。   “对了!”她忽地站起身子,陈婶要她去拿食物,她竟然忘记了,眼看着就要饿肚子,她手指抓着门框,眼睛望着他,流露出莫名的感情:“我要去一下外面,你在这里不要离开哦。”   “好。”觉奴点头之际,丫头已经跨出了门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二十章 刺心的触摸]   “出来吧,纪斯。”   一抹黑影从暗处现身,“做了半妖之后,你的魔力还是这么高啊。”他的言语中没有嘲讽的意味,有的只是担忧。   “倘若连这点气息都感觉不到,我醒来的那刻就已经被杀了。”觉奴不为所动,确确实实地,他并不在乎这些。   “说得也是啊。”   “找我有事?”二话不说,他马上切入主题。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快说。”觉奴投去冷咧的寒光,幻斯只好幽幽地道来:“半妖之血和魔咒已在你体内生效,今后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回到妖界,你都要事事小心,还有半妖之血会在每月的十五发作,就像昨晚一样。”原来幻斯早已知晓此事,从昨晚开始他便尾随着觉奴保护他,直到遇上丫头为止、确认安全之后他才离开。   “昨晚吗?”是啊,昨晚不就是十五吗?难怪他体内的半妖之血会一下子腾空而出,压也压不住,这就是所谓的半妖吧,一半是妖一半是人,到了十五之夜就会完全变成人类,使不出任何魔力。   “去找一处极为隐蔽,可以修炼的地方吧,每到十五,就在那里修炼不要出来。”   “修炼的地方?”觉奴轻扬嘴角,那个阴山山洞里的水潭不就是最好的修炼处吗,那地方很隐蔽,人类与魔怪出现的又特别少,是个很不错的修炼环境。   屋外传来嘀滴嗒嗒地脚步声,一声娇柔由远至近,“我回来了。”丫头匆匆地赶回来,不知为何,她总想时时刻刻地陪在他身边,生怕他不告而别,对于他,哪怕只是远远地望着他,丫头都觉得好幸福,这不,一从陈婶那里拿来食物后,她便快步赶了回来。   “小丫头回来了,我是不是该走人了?”幻斯戏虐地打着情趣,眼光透露出不雅的的光芒。   觉奴瞟他一眼,好像在说还不快滚。   幻斯勾起一抹迷死人的微笑,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哎哟—”许是祸不单行,丫头心一急,一不留神被门槛绊了一跤,以狗吃屡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丫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高贵优雅的男人面前出丑,想来这种尴尬的事情也就只有她会做得出来了。   觉奴几乎当场爆笑,幸而长年的修炼让他掩饰住内心的冲动,“起来。”这个丫头八成是摔傻了,叫她起来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睛睁这么大,不怕这它掉下来吗?”   “耶。”丫头终于有了反应,傻傻地从地上爬起,挠挠后脑勺,而后顺着他的话摸了摸眼睛,“没掉下来啊。”   闻言,觉奴感到一身无力,这丫头还是那么憨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头了,看着她傻傻地对自己露出笑容,他再也生不起气来,谁叫他打从心底里迷着她呢。   被他看得脸红,丫头撇开眼不看他。   这丫头也会脸红?觉奴暗自窃笑,抬起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裂开一道浅沟:“把一个受伤的陌生男人救回家?你不怕我是强盗吗?”他特地表现出凝重的神情,口气冰冷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救你。”她从未有过的强倔心态瞬时被他的话激怒。   简单的一句话,教他又一次暖了心窝,但银色的玻璃色眸子还是冷漠如初:“你不知道我是谁却把我带了回来,不怕我对你不利?”说到这,他的心急遽地下降,如果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这么做吗?   “不会,因为你浑身上下充满了优雅的气息,我想你肯定出身名门,素质教育一定很好,所以我相信你。”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此时此刻的想法竟是这般的大道理。   “嗯……你—”   “什么?”   “我想问你肚子饿不饿?”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露出讨好的笑容,小手摸着身下的小肚腩,显然是饿了。   这丫头肯定是饿坏了,问他饿不饿是假自己饿了才是真:“有些饿了。”   “真的吗?那好,我去做粥给你喝。”丫头蹦蹦跳跳地走开,怀着天真的笑颜:“真好真好,不会饿肚子了。”   觉奴靠在墙上微闭双目,他思考着是否吃完东西后离开?离开吧,他不舍得,不离开的话,又会给丫头带来危险,霎时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忽然脑里窜出一个字眼:幻影公子。对了,在江湖上,他不是还有那一席之地嘛。原本当初想着这辈子都用不到它了,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令整个江湖疑虑重重的幻影公子看来要拨开云雾见天光了。   “呃,你……你吃粥吗?”不知道他的姓名,她显得有些为难,想开口叫他可又不能叫他‘喂’。   觉奴浅浅微笑,夜空般的星眸充满了温馨似的柔情:“觉奴,我叫觉奴。”他好心地给她一个答案。   耶?这个人有读心术吗?居然知道她心里所想:“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她瞪着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一股温暖流进她的内心。   “嗯,可以。”每次看到她向自己展露微笑时,他都冲动地想把她拥进怀里疼爱,然而每一次都是疾心妄想,想触摸她却又不想伤了她,他想他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受得了这种诱人的折腾而不伤了她。   “觉奴,觉奴……”为什么感觉会如此熟悉?好像一次又一次的唤过,记忆中明明没有这个名字的,可是喊起来却这么顺口,嘴唇与心菲像是说好了一样集体背叛她。那种感觉、那种思念,到底是什么?什么呢?她没来由地敲着自己的头,试图清醒一些,好让自已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觉奴将丫头的疑惑看在眼里,她怎么了?是想到了什么吗?不忍心看着她敲打自己,他出声慰劝:“你想敲破自己的头吗?”   “耶!”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停下手,看了看米粥,望向他却不敢说出叫他喝粥的话,因为那粥已经很凉了,且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吃,像他那种出身富裕的人应该讨厌喝它吧。   “我要喝粥。”   “咦。”她一惊,粥已经凉了,他还要喝吗?“这粥已经……。”   “我不管,喂我。”觉奴打断她,像个倔强的小孩似的发话。   “呃。”她再一愣,可谓是受宠若惊,这个男人要她喂他?她会不会是耳膜子出现问题,产生了错觉吧。   “喂我。”既然尝不到她的味,那就允许他的索求吧,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要求她,最终他还是要离她而去。   “吃吧。”她悸动地勺起一匙往他嘴里送,觉奴毫不犹豫地吃下它,双眼微闭了一会儿。   他怎么了,粥很难吃吗?果然—,她的手艺还是这么差,连一碗粥都煮得令人难以下咽,丫头缓缓地低下头,又大又憨的双眸旁挂了两滴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他的手在不知何时缠上她长长的头发,轻轻地抚摸那发丝,突然心口一紧,难受得令人喘不过气,不过他掩饰得很好,不让她有所发觉,他知道那是魔咒的反噬,即使如此,他还是轻抚着她的发丝,在她轻柔的发丝上落下羽毛般飘然的吻,“丫头,别哭。”   丫头怔怔地凝视着他,如此陌生的人,他的吻却是那么熟悉,虽然害羞但令她熟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且觉奴并没有问过她的名字,而她也没说过,那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在睡梦中说了什么呓语?很巧不巧的让他听到了?   觉奴不着痕迹地浅笑,顺着她的意念轻言:“睡觉的时候你做梦了,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啊!”真是那样啊,她俏皮地吐吐舌头,眼泪汪汪的眼睛随着水晶色的泛光流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有份依赖又有依恋还有……很复杂的眼光,让人读不懂,连她自己也纳闷得歪着小脑袋想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二十一章 说起来的嫁人尴尬]   仅仅是一个梦,因为机缘巧合地让她救了他,越是相处在一块,他的身影越是被她刻在了脑里。难道是看着周围一家子的幸福模样,让她有了想有一个家的冲动,是啊,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想起来还是挺寂寞的,想着想着,脑袋有些沉重,晕晕的不舒服。   “丫头姐姐,你在想什么?娘亲说,你年纪不小了,该嫁男人了?可是为什么要嫁人呢?为什么一定要嫁男人而不是女人呢?”耳边传来一声可爱的幼稚声音,顺眼看过去,是个相当可爱的小男孩,他是镇上药店老板的儿子,只要一有空,他便跑到丫头这里跟她来玩,两人很投缘,看起来像是真真切切的两姐弟呢。   “啊!嫁……嫁人?小霍,你娘亲怎么跟你说这些啊?”脑里忽然闪过觉奴的身影,教她的脸蛋一阵红,被他的影子搅得心烦意乱的她,经小霍这么一提,又开始庸人自扰。   “对啊,嫁人,娘亲说了,姐姐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应该快点嫁出去才是。”他照模照样地学着娘亲的样子说道。   她想要一个家吗?   看着不远处那对姐弟般的丫头与小霍温馨的画面,觉奴感觉他的心受着外力的冲击,闷得他呼吸困难,一个家吗?他给得起吗?他想移开眼不去看,可是眼睛像是受了魔力般的转不了,紧紧跟随着他俩的身影所移动。   “小霍,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我要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吧。”本来想要觉奴跟她一起去的,不过依现在的状况,还是暂时不要见他为好。   “嗯,好的。”小小的俏脸上露出一双酒窝。   因为心里的烦恼,让觉奴想要有个发泄的出口,而唯一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除了她还是她,罢了罢了,觉奴自树荫下站起,幽幽地跟了上去。   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看着觉奴,频频回头,只因他过于出色的外貌,在偌大的街道旁,摆着各式各样的新鲜货物与玩具,但他依旧牢牢攫住丫头的身影尾随着她,视线一刻也不曾移开,丝毫不在意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眼光,他全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冰冷,踩着脚步,一个转角处,他的视线定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充满着狐妖的气息。   这个气息是?女人突然转身,定晴一看,老天待她不薄啊,两个都被她找到了,原来她是冰蝶,一直以来,她一面寻着觉奴,一面处心积虑地想着铲除心头的大石头—丫头,把她杀了就不怕觉奴不屡行那个婚约。   她假装温柔走近丫头身边:“这位姑娘好闲情啊,茶叶本是养滋身体的补品,要买这个吗?”   “嗯。”她以微笑作答,不打算多说,不知怎的,她不太想跟这个女人说话。   “哟,这不是丫头吗?”在冰蝶身边的佟媛冰突然插嘴。   什么?这声音是……二姐佟媛冰的?丫头愣愣地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街上遇到她呢?这个女人跟她在一起,难道她是爹爹的九姨太?对了,难怪她觉得这个女人面善,原来她是九姨太。   冰蝶见机会难得,顺势迎声咐喝:“你是丫头吗?我听老爷提过你说你离了家,没想到在这大街上遇到你,快快快,随我回家去吧,一个人在外住着不习惯吧,赶紧回家去吧,老爷很想你呢。”她诌媚着说着。   怎么可能?爹爹会想她吗?离家这么久也见他来找过啊?“不了,九……”丫头不知道该尊称她为什么。   “叫我九姨娘吧。”   “嗯,九姨娘,我不回去了,我在外面住得很好,跟邻居相处得也不错。”   “三妹,既然九姨娘开口了,你就从了她的愿搬回来住吧。”佟媛冰不明白冰蝶用意何在,不过,她相信冰蝶定是有所目的才会邀丫头回府入住。   “谢谢二姐,我已习惯了在外面住,九姨娘,你的好心丫头心领了,时侯不早了,我得走了。”丫头故作镇静转身面向身旁的小霍,“小霍,走吧。”   “好。”   待丫头走远,两人露出了本相,哼!总有一天会把你搞到手杀了。   丫头越走越快,她总感觉身后有道寒光射来,这时,小霍幼稚的声音响起:“丫头姐姐,刚才的两位姐姐好像很坏的样子。”   “你看出来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懂得怎样看人心。   “我不是看出来的,我是听出来的,娘亲说,看人不能看表面,表面只是假象,要看实际的,我从她们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她们说让你回去,只不过是跟你装亲切。”他一字一句地耐心解释着,实则是照着他母亲的样子比划出来而已,但说的却不无道理。   “小霍,你好聪明哦。”她逗弄着可爱的小霍,没发现尾随在她俩身后的觉奴。   观察入微的觉奴已然发现了冰蝶的身份,不过,他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也没兴趣知道,且堂堂魔王的妹子怎么会来人界,难道是来吸取男人的阳气,除了这个因素,他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熟不知她的目的并不是吸人阳气那么简单。   “咦,他人呢?”回到木屋,丫头没见到觉奴,一颗心像是被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他人呢?他去哪里了,她失声嚷道:“觉奴,你去哪里了?你离开了吗?”觉奴觉奴……   “丫头姐姐丫头姐姐。”   “什么?”   “快抬头,抬头就能见到好东西喽。”小霍神秘兮兮地说着,引来觉奴的一丝笑意。   这声音……是?是他吗?丫头快速地仰起头,直直地发愣。   “眼睛又睁得那么大,不怕它掉下来吗?”   丫头破涕为笑,兴奋地想扑进他的怀里,“别过来。”   “呃—哦。”一声吼叫,教她清醒了几番,她差点忘了觉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只要他没离开,她就满足了,碰与不碰,根本无关紧要。   似乎预料好的,小霍适时出现:“丫头姐姐,这个哥哥就是你要嫁的人吗?他长得好好看哦,和姐姐很配呢。”年纪虽然小,但他在母的渲染下,已经成了一个早熟的小淘气。   “小霍,你不要乱说!”丫头没料到小霍竟然帮她牵红线,一时间脸蛋涨得通红,“觉奴,他还小,你不要放在心上。”   觉奴没回答她,不过脸上多了一份微笑,邪邪地,迷人的魅力络着她的心,他小吗?他小的话,你就更小了。越想越好笑,觉奴终于憋不住气笑了出来。   “丫头姐姐,你不喜欢觉奴哥哥吗?这么着急澄清事实。”他挑准时间抛出一颗定时炸弹。   “小霍——”她挫败至致,压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霍又转向觉奴,准备再抛一颗炸弹:“觉奴哥哥,你喜欢丫头姐姐吗?”   “小霍,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丫头姐姐嫁给我呢?”觉奴斜靠在树底下,似笑非笑地问他。   “娘亲说了,像丫头姐姐这种到了年龄的人,就得嫁人,而且我看你们俩也很般配嘛。”   “就是因为这样?”   “对。”他笑得一脸无邪,小手还擦了擦有些脏兮兮的脸蛋。   觉奴又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丫头看呆了,他今天特别爱笑呢;身为男子的小霍也呆了神志,果然—美男子的魅力就是这般神奇。   “小霍,去洗洗脸吧,脸很脏。”   “不用了,瞧太阳都下山了,再不回家又得被娘亲教育了,我到家里去洗,丫头姐姐,觉奴哥哥,我下次再来喽,下一次,你们一定要成为夫妻哦。”小霍跑得很快,渐渐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耶!”他下次再来跟他们成不成婚、做不做夫妻有关系吗?搞不清状况的丫头二愣摸不着头脑,只见觉奴紧紧地盯着她,看她的眼神很既有心酸又有溺宠,夫妻吗?觉奴发自内心地轻笑,却教人看得心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醒后 之 相遇:第二十二章 相影随形]   夜深人静,今夜的星空依然闪烁如明镜,觉奴信步来到丫头床沿,倚着栏杆无语地望着丫头的容颜,这已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若不是看着她熄火而眠,他就是无法安睡,半月的影光照向他那妖姬的容貌,他挺了挺身子,神色凝然的透露出灰黯的光芒,清澈的眼眸里有着一抹恍然。   丫头,照顾好自己吧!不再犹豫,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无杂质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情。   晨光透过木屋照射,洒在丫头的娇小躯体上,水灵灵的瞳孔依稀地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咦,觉奴呢?他去哪里了?”   急促的声音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眼泪在眸子里打转:“觉奴,你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站在树荫底下,她惊悸而细嫩的哭泣声吓跑了林中的鸟儿,为什么要骗她?大骗子大骗子,明明说好的,离开的时候要跟她道别的,为什么不辞而别呢?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的,然而即使知道这一切,她还是希望他留一天是一天,只要让她看到他就好,就算是远远地望着他也行啊,她的要求只有这点而已,为什么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给她呢?   这样的心境、这样的感情莫名得在她心里扎根发芽,不知道对他是怎样的感情,看到他,她就会很开心,每次他对着自己微笑,便有股熟悉的境头涌上心间,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他,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微笑、喜欢他的陪伴,浅浅地淡笑,优雅而温馨的侵入她的心房,当被温柔的银眸注视时,她感觉自己像被幸福包围着,有种被关爱的错觉。   越和他相处,她就越喜欢他,似乎有过这样的过去,可每每要去想的时候,头就会晕晕的,迫使她不能去想。   而现在呢,温柔的眸子没有了,温馨的画面也随之而去,留给她的只有寂莫,除了寂莫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他走了,永远的走了,走得彻底!毫无预警地,丫头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觉奴觉奴。”   好累!真的好累,不再挣扎,丫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依偎在大树下,好像只有那棵坚硬的树干才能给她力量一样,她困难地抬起小手擦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无论怎么擦,泪水像是泉源一样怎么擦、怎么抹都没有用,小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是有只手触摸着,她颓然地抑起头,在那一瞬间,眼睛霍然睁大。   身形挺拔、高雅且美丽的男子像是幻影般出现在她面前,觉奴,是觉奴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