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崖真高呀,怎么掉都掉不到底……
岑小星刚开始还听到皇上的惨叫声,皇上往下掉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把她紧紧地拉进怀里,想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不停地念叨:“香儿,别怕,有我呢――别怕呀――”
轿子在空中翻着跟斗,两人都被摔出了轿子外,皇上的手力不够,岑小星掉了出去。
岑小星怕得要命,嘴里喊着救命,拼命地张开双臂,不停地划动,可就是飞不起来……
她下沉着,下沉着……
看不到底……
天哪,怎么这么高呀,不会直接掉到地狱里去吧?
岑小星刚有此念头,便看到下面有一群青面獠牙的鬼,他们仰着头,看到她掉了下来,又蹦又跳,手舞足蹈,不停的欢呼:“哇!有吃的了――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喝到人血了――――”
岑小星冷汗直冒,想往上爬,可没有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只能往下滑,离那群鬼越来越近,一双双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快要抓住她的脚――――
“不要呀――不要呀――我不想死――”
岑小星痛苦地扭动着,想挣脱他们的手,可他们手拽得紧紧的,怎么挣都挣不掉,一张张血盆大口向她的颈部咬了过来……
完了,我岑小星彻底玩完了――
闭着眼睛等着颈部被鬼咬开,血管里的血刷啦啦的流动……
可是,那些鬼却不见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脑子一片空白,岑小星打了一个哆嗦,醒了。
她习惯地伸了一下懒腰,怎么全身这么酸痛呀,好象好久好久都没有动弹过似的,岑小星尽量地拉长身子,感觉舒服极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雪白的天花板出现在她的眼前。
咦,什么地主?岑小星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颈部,一切正常,没有伤口,嫩滑无比,好像没有被咬过。
莫非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只是灵魂,是没有实体的?刚才的感觉是一种幻觉?
岑小星“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进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家俱,印着小熊跳舞的被子、被套还是自己在家时爸爸特意给她买的。
岑小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在做梦!便想起来活动活动,伸着头到床前去找拖鞋,吓了一跳,有个男人躺在床前的地板上,岑小星没有大声呼喊,因为她觉得这人的穿着好眼熟,他身上穿着黄色的锦袍、脚上穿着白底的布鞋,还戴着帽子……
岑小星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谁,他就是梦中那个什么皇上!
岑小星用手掩住了嘴,免得自己失声叫唤。
不是做梦吗?怎么他却躺在自己的床前?
刚才的不是梦,现在才是做梦?反正梦总是很怪异的,没有逻辑的,爱去哪就去哪,一下子去古代,一下子来现代都可以。对,一定是自己太想家了,所以梦回到家中!
岑小星用力地咬了自己的手一下,我的妈哟,好痛!深深的牙齿印印在手背上!
不是梦!梦是不会疼的!还有,自己的手怎么有这么多的针孔?自己病了?病了很久吗?
岑小星抬头看到了专门用来打点滴的高架子。
等等,别慌,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岑小星示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躺在地上的陈晓天哼了一下,他醒了!
他坐了起来,看到一张大床,床上一个陌生的女孩正用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你是谁?朕不认识你!”陈晓天吓了一大跳,这女孩好怪呀,怎么穿着这么怪的衣服,粉色的荷叶边把她的脸衬得粉红粉红的,两只白白的胳膊祼露着……
“这是何处?你是何人?朕为何在此?”陈晓天带着一脸的迷惑爬了起来,甩出一连串的问号。
听着熟悉的陕西话,岑小星终于想明白了一点,不是梦,都是真的,自己已经去古代逛了一圈,回来时带了一个尾巴!
只是自己为什么在家里?自从工作以后她再也没有回家住过!
岑小星想起了自己被妈妈、姨妈和表姐、表弟围攻的那一幕,想起了妈妈用烟灰缸砸了她的头……
莫非是自己被砸晕了?被接回家里住?那爸爸、妈妈他们人呢?是不是在家里?
天那,不要,不要在家里呀,若是他们看到她的床前有这么一个男人,那可真是有口难辩了!
岑小星“咚”地一下跳下床来,以最快的速度把客厅、书房、爸妈的卧室搜了一遍,没人,又冲进房间,打开衣柜,换上她以前穿的衣服,看了看一直呆呆看着她的陈晓天,拿了她爸的一件T恤和短裤,扔给陈晓天:“快换上!”
“什么东西?”陈晓天接过T恤和短裤。
“叫你穿上你就穿上,没时间跟你叽叽歪歪的!”
岑小星没好气地说,正对着镜子用手拨拉着头发。
“你说什么?”陈晓天苦着脸,他不知道这女孩要让他干什么。
晕!古代人不叫穿,得叫更衣!岑小星说:“叫你更衣!”
陈晓天不知所措地看着手中的东西,这也叫衣?怎么更?他的衣服可都是小黑子和宫女们侍候着穿的。
“算我倒霉!”岑小星想上前帮着他脱下他的袍子。
“你要干什么?”陈晓天用手护着胸,倒像是岑小星要怎么他似的。
岑小星哭笑不得,保护意识倒是蛮强的,我怎么的也不会去非礼你呀!可她怎么才能跟他解释得清?,岑小星抬眼看了看挂钟,快10点了,说不定爸、妈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回来。
“你,你到底脱不脱?你再不脱,我报警了呀,让警察把你当小偷抓起来!”岑小星看到他那呆样又生气了。
陈晓天还是愣愣地看着她。
岑小星一拍脑袋,他怎么可能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真是对牛弹琴!
上前又想伸手去拉他的袍子。
这时怪事出现了,陈公子身上的衣服竟然一点一点的腐烂了,如粉末般地往地上掉,不一会,他便一丝不挂。
岑小星惊讶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忘记了害羞,更是忘记她面前是一位体格健壮的裸男,只是不敢相信地上前拾起地上的粉末,有手捏了一下,看来这些丝锦还真的是古物,见风便化,不知道人会不会化?这个陈公子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便用手掐了陈晓天的胳膊一下,看看会不会扯下一块腐肉下来。
晕,结实着呢,跟年青男人的肌肉没啥区别,而且还更有弹性。
陈晓天又羞又急,正用手中的衣服挡住私处,又被岑小星捏了一把,天,这个女孩一点都不知道害臊,面对一个光身子的男人这么镇静,好象自己不是光着的!只好大声叫唤:“来人那――小黑子――”
岑小星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叫什么叫?小黑子他们全死了,你现在已经一千多岁了!”
“你也知道小黑子,你是谁?朕可是皇上!”陈晓天推开了岑小星。
“是的,皇上,你是皇上,可在这里你不是了,如果你想活命的话,你就听我的,你不想活了我也就不管你了。”
陈晓天一听这女孩不管他了,有点害怕,他目前还不能判断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却是明摆着的,这个女孩知道他是谁!只好委曲求全地说:“那你别看我,我自己穿。”说完手忙脚乱地穿衣起来。
岑小星“扑嗞”一下笑了,得,这世道还真的反了,男人怕女人看!我还不想看呢!谁稀罕呀,说实在的,岑小星刚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看他,现在更不想看了,便走到柜子面前,打开柜门,翻箱倒柜地找她的手包。
她在柜子的角落里发现了她的手包,拉开包,大红色的钱包便露了出来,打开钱包,包里的现金没有了,但银行卡还在,估计爸妈不知道自己的密码,卡里的钱应该没有动,松了一口气,便转头想看看陈晓天穿好衣服了没有,一转身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太滑稽了!陈晓天把两条腿都穿一个裤筒里去了。
“你当这是袍子呀?这是裤子!”
岑小星马上知道自己又在对牛弹琴,干脆走过去,扭着头,帮他脱下,穿好,又套上了T恤。看了看,总觉得还有哪不对劲,一看,原来是他的大辫子,找来剪刀,想把他的头发给绞了。
“你干什么!”陈晓天发怒了!居然敢绞朕的头发!
古代人最看重头发了,绞人头发是把人置于死地,生不如死的惩罚,他一把扭住了岑小星的手,痛得岑小星啊啊直叫。
这女孩怎么也和香儿一样喜欢啊啊的乱叫?想到香儿,陈晓天放松了下来,放开了岑小星。
“你――你真是头猪!”岑小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骂眼前这个呆子。
猪?什么东西?
陈晓天又迷惑了。
唉,不剪就不剪吧,好在现在世道开放,男人扎辫子的也不少。
“走呀。”岑小星一边揉着被陈晓天抓红的手一边没好气地说。
“去哪?”
“找个地方先给你住下。我他妈的倒霉透了,好好的,你跟着我过来干什么!”岑小星没来由的添了这么个累赘,烦都烦死了。
“我跟你过来的?我们以前认识?他们真的全死了吗?香儿也死了吗?”陈晓天不敢相信。
香儿?
岑小星想到了陈公子对香儿的一片真情,不管怎么样,自己上了香儿的身的时候这个陈公子对自己那可是没话可说的,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恩将仇报。心里有点内疚,不由得心平了下来,说话也温柔了许多:“香儿没有死,真的。”
岑小星知道陈公子的心中只有香儿,只有香儿才能让他听话。
“你没有骗我?”陈晓天不相信。
“真的没有骗你,你们一起摔下了山崖,香儿被摔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现在就是要带你去找她。”
“真的?”陈晓天立马高兴起来。
没办法,先把他骗出家门再说。
果然,一听说是去找香儿,陈晓天立刻变得听话极了,乖乖地跟着岑小星,不再问那么多的为什么。
来到门口,岑小星从鞋箱里找出一双专门留给客人穿的拖鞋,扔在地上:“穿上!”
这东西怎么穿?脚丫子都看得见,还有,这样露胳膊露腿的能出去吗?岂不是有伤风化?还有,这女孩穿的什么衣服呀,又短又小的内衣紧紧地包裹着上身,肚脐眼都露在外面,那又窄又小的裤子把屁股和腿都包得园园的,她就这样出去?
陈晓天有一肚子的疑问也不敢问了,生怕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孩不带他去找香儿。
他穿上了拖鞋,一走就差点摔倒,岑小星连忙扶住了他,说:“这是拖鞋,你得用脚趾压住鞋底,这样鞋后跟才能撬起,也才走得动。”
给他示范了一遍,终于可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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