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星和小青出了大院就拼命地往城外跑,来到大街上,只见大街小巷空无一人,此时刚过四更,连打更的人都回房间里休息了,两人穿着夜行服在这空旷的大街上行走实在是有点打眼,便寻了一个黑暗处,换回了平常服装,若是遇到个起夜的人,也不会被她俩吓到。
两人把衣服换好,施展轻功,只想快点出城,突然听到一声大吼:“什么人?停下!我们是官差,要进行盘查。”
岑小星和小青一听,只能暗自叫苦,怎么回事呀,这些官差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大街上瞎窜什么呢!
这些官差正是苏大望的手下,苏大望把手下分成了三拨,日夜值班,在搜查“金兰会”的行踪,他早就想好了,若是皇上得到的线报是正确的话,这个缺了胳膊的宋帮主绝对不会大白天的在街上晃,他们肯定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出来活动,便加强的夜间的巡逻,并对手下多多鼓励,说是谁先找到“金兰会”宋帮主的行踪或是香儿的行踪都重重有赏,大大提高了手下的积极性,人人都争着值夜班,像夜猫子那样提高着警惕,过了二更,街上便少有人影,如今发现了两个夜行人,马上精神一振,朝着岑小星和小青飞奔而来。
他们不说是官差还好,岑小星和小青听说有官差,两人吓得往小巷快速逃窜。
官差此时看清是两个女子,更是怀疑,平常人家的女子哪有深更半夜出门乱窜的,肯定不是好人,便点响了信号弹,向在其他地方巡查的官差发出信号,这里出现了紧急情况,其他人马立刻从四面八方向岑小星她俩的小巷子包围过来。
苏大望可不是一个平庸之辈,他在追捕罪犯上可有一套,屡立战功,如今有了皇上的手喻,更是不敢大意,便在长安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金兰会”的人出现,那绝对跑不掉!
岑小星和小青哪里想到大街上还会有埋伏?
两人急了,看到四面都有人围追过来,就拼命地向偏远、黑暗的地方跑去,两人不熟悉长安城的地形,哪个方向没有喊声,便向哪里逃去,她们实在是没有经验,没有喊声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里是个死胡同,根本没有出路。
两人理解当然地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那些官差一看,喜上眉梢,这两人肯定是跑不掉的了,更是兴奋,一路狂喊:“站住!你们跑不了了!”
岑小星和小青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一个劲地往前奔,当她们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时,晚了,她们已经听到了后面官差的脚步声。
完了,以她俩现在所学的武功,一人对付一个官差没有问题,缠都可以缠死他,只是,这么多的官差,人家还排着队等着她们一个一个地缠?
都是这个老变态,教了她们这么不中用的武功,若是自个也会那空中霹雳的武功多带劲,一个霹雳回旋腿便可把他们通通放倒。
在这关键时刻,小青可没那么多想头,她抓住岑小星的手往院子里跳,说:“走,进院子里躲一会。”
小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两人飞身进了院子,只见是一个很大的院落,要藏一两个人应该很容易。
院子里的人明显也听到了动静,有一两间房屋亮起了灯。
而奇怪的是,那些官差看到两人跑进了院子,只是把院子围住,却不敢进来搜查!
两人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只是往院子深处跑去,想看院子后面有没有后门。
只听“吱呀”一声,一间房间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老鸨凤姑。
她虽然投靠了苏大望,可心里却是很不安,她知道苏大望不会出卖她,可她的良心却更是过不去,虽然她很害怕宋帮主,但她还是很崇拜宋帮主的,觉得他很了不起,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为人耿直,敢想敢做,在江湖上很有名望,虽然有点变态,不准任何人有负于他,负了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可其他方面却是不错,是一个讲义气,有胆略的人。如今是自己有负于他,唉,我也不想呀,谁能想到真的有人原意出五千万两的银子去卖妓院里的一个姑娘呢!这人的脑子肯定进水了。可是,偏偏就有脑子进水的人,还是一个有钱人,五千万两银子拿的痛痛快快。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是明白得太晚了。
老鸨凤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好不容易合上眼,便听到院子外的动静,像是官差正在追赶什么人,便出门看看。
此时的老鸨穿的是内衫,那可是不分男女的,她那扭着腰肢的走路习惯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岑小星和小青一眼就认出她来,天哪,是妈妈!她怎么在这里?
岑小星惊呼:“妈妈!”
老鸨凤姑吓得用手猛拍胸口,在这种地方也有人认识她!
她转身过去,便看到了岑小星和小青,失声叫到:“天哪,是你们!那些官差追的是你们?”
“嘘――”岑小星急得上前捂住了老鸨的嘴,“小声点!已经够麻烦的了。难道你想官差把我们捉了去?”
老鸨赶紧让两人进屋。
看到香儿,老鸨眼泪鼻涕都掉了出来:“香儿呀,你可把妈妈害苦了!”
岑小星和香儿可不相信,这里怎么看都是一富贵人家,怎么的就受苦了呢!
老鸨看到香儿她们疑惑的眼光,也顾不上解释了,先要弄清楚香儿与陈公子怎么回事才是正经,怎么的跟官府扯上了关系。
听说香儿没有出嫁,老鸨不信,那陈公子花这么多的银两就是为了赎香儿出去,给她自由?没有一点歹意?不可能!可这事是说不了谎的,老鸨抓住香儿的左手,掀开她的袖子。
“你干什么?”岑小星吓了一跳,以为老鸨要抓她去官府。
只见老鸨如释重负,说:“太好了,你真的还没有破身。”
“啊,你怎么知道?”岑小星惊奇,难道自己的手上有玄机?
老鸨笑了笑,说:“你师父精明着呢,他在你的手上点了宫砂痣,若是被男人破了身,这痣便消失了,你的还在,说明你们没有说谎。谢天谢地,香儿,你可是救了妈妈的命,我不用逃了,呜呜――”
想到这两天自己所受的种种委曲,老鸨不由得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岑小星和小青都很奇怪,你这是逃跑吗?住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人侍侯。
老鸨可顾不上解释了,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她知道这些官差暂时不敢进来,肯定会去报告苏大望,等苏大望来了就逃不了了,便说:“走,院子有后门,我跟你一起去找你师父,把你交到你师父的手里我也就没事了。”说完赶紧收拾细软,穿好衣服,带着岑小星和小青她俩从后门里逃了出去。
此时巡查的官差们都集中在院子的前面,正好给岑小星她们钻了空子,一路顺风的跑出城外,天边已经发出了亮光,三人一点都没有感到疲倦,向师父所在的红叶山急急奔去。
当苏大望接到报告,说是有两个女人跑进了自己老丈人的宅子,官差们不敢闯入,只是围住了城门,等他前去搜查时,苏大望后悔得直跺脚,说:“围住前面院子有个屁用,那院子是有后门的,直通另一条大街,你们这些蠢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后门呢!”
苏大望赶紧带着手下往老宅赶去,但愿院子里的下人能发现什么,把这两人当贼抓了也好,来到宅子前,手下报告院子里没有动静,苏大望便命令敲门。
听到敲门声,下人才敢出来开门,苏大望问是否听到动静,下人回答说:“听到了,我们听到官差在外面嚷嚷,知道是在追赶强盗,而官差又没有敲门,不知道强盗跑到哪里,我们害怕,一直呆在房里不敢出来。”
看到下人说话都带着颤音,看来吓的不轻,不像在说谎。
苏大望命令手下赶紧搜查,而他却赶往凤姑所住之处,看她是否受到惊吓。
远远地便望到凤姑所住的房屋大门洞开,三人走的慌张,连门都忘了关上。
苏大望心里一惊,一种不详之感涌上心头,凤姑千万不要出事。
他们冲入房间,只见一片狼籍,房间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是那两人劫了凤姑还是本来三人就是一伙,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三人一定是从后门跑了,便让手下全力追剿,而他却留在房中仔细勘察,希望能找出答案。
只见房间虽然零乱,却没有一点打斗推拉的痕迹,而房门门窗安好,从而肯定了凤姑是愿意和这两位女子一起走的,难道她们认识?这两人会不会就是那老丈人让自个追查的香儿与小青?若是,凤姑跟着她俩走也就不奇怪了。可是,如果三人是一伙的,凤姑为什么要来投靠自已呢?她直接找“金兰会”岂不是更安全?看凤姑那焦虑不安的样子,苏大望猜想凤姑不可能是“金兰会”的人,很可能她得罪的就是“金兰会”,所以才这样的无助,才会投靠到自己的门下。
也许香儿就是“金兰会”的人,她们来这里就是要把她劫去!
苏大望震惊了,“金兰会”真的有这么神吗?自己把凤姑藏在这么安全的地方他们都能找得到,莫非他们一直在监视着自己?哪他们若是要对付自己岂不是很容易?
莫大望也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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