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天派出所有侍从,在长安城内仔细搜索,要找出一处僻静、优雅的住处,然后买下,他要把香儿藏匿起来。
侍从很快寻到一处符合他的要求的地方,此处离皇宫只有不到五里地,很是方便。
陈晓天马上带着侍从一起观看。
这是一位京城大臣所建的院落,尚未完工。
此位大臣是位南方人,喜爱园林花石,所建造的庭院在外面看来与别的院落没什么区别,可是园中却是别有洞天,这在长安城中让人耳目一新。
进入院中,便可见到一处做工精致的大殿,是主人迎送客人的地方,门楼上的砖石雕刻、斗拱花饰等都采用了宫庭建筑模式,这在陈晓天的眼里没有什么特别。
穿过会客大厅,便看到了整个建筑中最为别致之处,只见一座白石为栏的回廊架在湖上,曲折蜿蜒,湖中假山林立,多股清泉绕山而下,可听到淙淙的流水声。踏上回廊,俯身视之,只见清水碧绿,清澈见底,池中水草荫荫,红色鲤鱼摆尾轻游……转过一个回廊,绕过假山,眼前立刻开阔,湖边景色尽收眼底,只见树木茏葱,奇花闪灼,几处房舍掩映其中,华丽之致,连陈晓飞都叹为观止。
大臣吓得瑟瑟发抖,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会来观看他的住处,一般人员,也只是到大厅为止,最多也只是站在回廊上,看看几处假山,而今这皇上似乎是兴致很高,不但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且还要去看远处的房屋。
大臣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下,用头磕地:“皇上饶命,臣该死,臣该死呀!”
陈晓天很是奇怪:“你不就是造了座宫殿吗?何罪之有?”
大臣本来就担心皇上说他自造宫殿,如今明言明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只会不停地重复一句话:“臣该死呀,皇上!”头磕的倒是实在,鲜血直流。
看到把大臣已经吓的差不多了,陈晓天才缓缓地说:“起来吧,朕让你修的宫殿,何罪之有?”
大臣惶惶地抬起头来,不解。
陈晓天知道这位大臣肯定是位贪官,动用如此多的银两修建自个的行宫,居然敢比皇宫还要气派,肯定犯了杀头之罪,若是为自己修建,那又另当别论了。于是说:“还不带朕前去看看,若是朕不满意,那可真是要砍你的脑袋了。”
大臣一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皇上看上他的行宫了!虽然心中暗呼可惜,但也总算是峰回路转,救了自己一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再建一座罢了,赶快磕头谢恩。
这位大臣很会享受,几间房舍便是他行乐之处,他一共有四房姨太太,除了正房归大老婆所用外,他用心建造了四间房舍,各有不同,其中一间为粉色庭院,专门为他最宠爱的小姨太建的,花尽了心思。
只见门楼庭宇皆为粉色,白玉雕砌的栏杆、彩焕璃头,红色硫瓦;一排排杨柳迎风摇曳,环抱着粉色围墙……
陈晓天激动不已,说:“甚好!朕命你抓紧时间,赶快修建,限你十日之内全部完工,房中摆设样样齐全,具体怎么做,小黑子自有交待。”小黑子是陈晓天的贴身太监。
大臣跪下磕头:“谢主龙恩。”
转眼十日便去,岑小星十日内换了不少的人,李公子又踏上了经商之旅,这次是去西域,路途遥远,说是两月之内都难以归来,半年内能回来就不错了,让香儿一定要等着他,这一次的买卖他是为了香儿而去的,做的很大,若是顺利,赚上五千万两不成问题。
老鸨也答应了他。老鸨觉得李公子为人不错,又是京城首富,香儿若是真的嫁给他,还真是不知修了多少世的阴功,才能遇上如此好事,再说了,妓院里的姑娘的青春可是用日来计算的,半年之后,也不知院中头牌会是谁呢!不过,前提是香儿已经完成了任务。
香儿满嘴答应,在这种地方,不需要讲什么义气,情呀爱的更是可笑,金银财宝才是硬道理,没钱?免谈!反正自个是要报仇而来,是不会跟了去的,再说了,这些男人的话怎么可能相信?
香儿冷笑,那个陈公子前些日子不是信誓旦旦,说什么五千万两也要买下她,结果呢,十几天了,影子都没有见到,更不用说指望他的五千万两了。
老鸨也觉得自个大惊小怪,还真的差点让那陈公子给骗了,说什么拿五千万两银两来赎,吓得她把香儿的价码第二天抬到了一千千万,这数目可让那些胆小的人看着就会吓破胆,结果呢,虚惊一场。她又把价码改回了五千万,那价钱也实在是太吓人了,她不想出人命。
岑小星和老鸨都快要忘记有陈公子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他来了。
下午怡香院刚开门不久,只见他带着一大帮的随从,随从虽然都是家丁打扮,那气势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家丁摆得出来的,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些家丁个个似乎身手不凡。
一顶华丽无比的大轿停在了怡香院的门前,那轿子上绑着红花,是顶喜轿。
天哪,难道陈公子今日迎亲?为何不去接新娘,却把轿子停在了自家院子的门前,老鸨一阵晕眩,不会冲着香儿而来的吧?
这个陈公子到底是谁家公子?难道是大官家的子弟?太像了,肯定是,只有这种官宦子弟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才能有如此气派。
这位陈公子是当朝哪位大官的公子呢?老鸨来不及多想,陈公子已经走到了大厅里,从容坐下。
这一次陈晓天没有盲目开口,而是先看了看香儿的牌子,还好,还是五千万两,只见他对老鸨笑了笑,说:“妈妈,我还以为这些天香儿的价钱会一路上扬呢,所以准备了三倍的银两,如今看来,没什么变化嘛。”
三倍银两,也太玄乎一点了吧?难道你家会造银子不成?
不等老鸨反应过来,一个随从双手捧着一个箱子,放在老鸨的面前,轻轻打开箱盖,说:“妈妈,请您仔细点点,若是数目不差,我家老爷就要把人带走了。”
老鸨惊得跌坐在地上,天呀,香儿是不能买的呀,别说五千万两,现在就是有十个五千万两她也不敢卖呀,早知道这样的天价也有人出得起的话,自已多写它十倍又能怎么样?可后悔已晚矣。
老鸨吓得浑身发抖,说:“陈公子,香儿我不卖了,多少钱也不卖。”
“什么?”陈晓天大怒,“你一个妓院的老鸨,怎么能这么言而无信?我一再忍让,处处遵循你院的规矩,说说,你明码标价却又反悔是哪一条规矩?”
老鸨张口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
楼上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姑娘,唯独不见岑小星和小青。
岑小星和小青两人在房中乱成一团。
如何是好?自己在这院中是为了等候皇上的,如今皇上没等着,却来了一个什么陈公子的人,还如此有钱,拿出五千万两的银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办?不能跟了此人去呀,去了就玩完了,什么报仇呀都成了鬼话,师父还不气个半死?不但两人命都难保,连妈妈也会难逃此劫,千怪万怪,就怪妈妈太大意了,说五千万两已经是天价了,没有人能出得起的,结果怎样?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得想个法子,从这里逃走。
两人偷偷打开窗子,立刻泄气,院中站满了陈公子的随从。
天哪,这个陈公子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前两次来只是带着一个随从,这一次却这么大张旗鼓,两人再往院门口一看,得,花轿人家都抬来了,想跑?太不容易了。
还是岑小星的脑子快,说:“不如我们先依了他,若是现在就逃走,妈妈一定跑不掉,我们到了他家后再寻机而逃,那个时候他肯定不再防备。”
小青想想,也只能这样了,两人赶快收拾东西,来到了楼前的栏杆边上。
陈晓天看到香儿款款走来,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心中暗暗发誓,香儿,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于你,只要你肯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照看你,爱护你!
陈晓天心中的一番话岑小星读懂了,冰封的心刚有一点解冻,马上就清醒过来,男人的话你也信?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她的心迅速又冰封上了。
岑小星还是手执绢扇,面带招牌微笑,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地上痛哭的妈妈,心想,谁让你太小看别人了,现在我看你如何向我师父交待!
痛哭不已的老鸨也想到了这点,她用头撞起了大厅里的柱子,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陈晓天忍无可忍,说:“现在由不得你了,香儿,你是自已下来呢,还是让我上去迎你?”
香儿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说:“当然是要您上来迎我了。”小青已经打好包袱,跟在两人的身后,在众人的目送下登上了花轿。
许久,老鸨清醒了过来,拿起了桌子上的箱子往房间里跑,以最快的速度把贵重的细软打成一个包,逃命似的又跑了出来,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姑娘们说:“姑娘们,你们各自逃命去吧,妈妈我也逃了!”
话音刚落,已经跑出了院门之外,姑娘们也一哄而散,转眼之间,怡香院便成了一座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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