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怡香院,岑小星想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刚和衣在床上躺下,妈妈进来了。
“哎哟,香儿,不可偷懒,快快起来,教舞蹈的师父已经过来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呢。”
岑小星一听头又大了,怎么这么多事呀?以前还以为妓女是最好混的了,是个好吃懒做的行业,哪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名堂?不由得抱怨说:“又要学什么舞蹈?不学行不行呀?妈妈,我累死了,我要睡觉。”岑小星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还拉过被子,想盖过头去。
妈妈看到香儿撒娇,乐了,说:“香儿呀,不可骄傲哟,虽然你现在跳的舞蹈别人无法跟你比,但是,如果一成不变的话,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便会没了兴致,咱们就丢掉一大批客人。这个舞蹈师父是妈妈用重金聘请的舞林高手,她根据你的身体条件编排了一组舞蹈,可以说是新颖奇特,世间绝有,也只有香儿你才能跳出其中韵味,保管让所有的男人看了都会血脉贲张,大流鼻血……”
老鸨似乎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银子,两眼喷光。
岑小星看到老鸨那贪得无厌的样子,不由得生气地说:“不跳,我就不跳,好处都是妈妈的,香儿只是受苦受累。”
老鸨一听,说:“哎哟,香儿,妈妈对你还不好吗?乖哟,你看,妈妈给你拿什么来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漂亮不?这可是妈妈特意为你选的,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哟,好好干,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香儿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戴在腰间的玉佩,做工倒是精致,只是好像并不是很值钱,不是有玉是无价之宝之说吗?赏识的人千金不只,不赏识的人分文不值。
老鸨看到香儿还是不肯起来,便收起了笑容,板起了面孔,说:“香儿,你再这样懒惰,别怪妈妈不客气,若是你再不听话,妈妈就要把你送到楼下!”
岑小星搞不明白楼上楼下有什么区别,可小青已经吓得小脸发白,说:“妈妈,别生气,我们家小姐只是有点累了,她会去学舞蹈的,马上就去。”
老鸨看到她的话起了一点效果,又恢复了媚态,她可不想得罪这个大牌,这可是她目前最大的一棵钱树,上面挂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轻轻一摇,地上的银子马上就堆成小山,自己怎么可能把香儿送到楼下呢!那损失最大的还是自己,于是说:“香儿呀,妈妈把你收留在此,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机,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呀。”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您先下去,我们小姐马上就到。”小青送走了老鸨。
小青说:“小姐,还不快点起床,你真的想去下面呀?”
“去就去,谁怕谁!”岑小星不知道去下面的历害。
小青惊讶得捂起了嘴巴,说:“小姐,真服了你了,你的胆子真大。”
啊?下面又有什么不同?
小青乐了,说:“下面可没有在上面这么自由舒坦了,上面的只要卖艺,下面的可是卖身,还特别的辛苦,连白天都要接客,到时你想睡觉?休想!”
岑小星听了也吓得变了脸色,这种事情得讲情趣,若是当成了职业,那也够辛苦的,比跳舞累多了,罢了,还是学跳舞去吧。
岑小星咕碌一下爬了起来,不敢再赖床了。
两人来到了大厅,妈妈正陪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说话,那女子看到香儿,便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哟,你瞧瞧,你瞧瞧,我们的香儿是这么的出色,连走路都不同于凡人,如仙女一般,不留一点痕迹。”
这倒是,香儿与小青走路确实不同于一般的人,她们都是身怀轻功的人那,走路怎么可能不轻盈呢!
岑小星向那女子行了个万福:“多谢师父夸奖。”
“哎哟,折杀我也!我可不敢狂称为香儿的师父,香儿,你太客气了。”嘴里说不敢,那样子早就是一付师父的样子了。
老鸨说:“香儿,这便是婉娘,从小在宫里长大,专修舞蹈,学的都是皇家舞蹈,可都是上品,在宫中,一直都是首席领舞。只是近年来年纪渐大,退出了江湖,看到香儿你资质奇佳,才动了凡心,重出江湖,香儿,你可不能辜负了婉娘的一片情意。”
岑小星点头称是,心里很是不屑,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跳个舞吗?还能跳出“六”来不成?我看你们古代人玩的再新奇,也不可能玩出芭蕾了吧?
婉娘根本没有顾得上看岑小星的表情,她早就沉浸在创作的热情中了,她说:“香儿,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怎样的动作才能把你身子柔软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你的身体,不仅要给大家有新奇的感受,更要给大家带来视觉美感,所以动作的创新与编排非常的关键。”
岑小星听了,没一点兴趣,可又不得不装着有兴趣,便对婉娘说:“香儿听婉娘的,婉娘,您尽管教便是了,香儿一定用心学。”
婉娘听了,乐上眉梢,便开始教授起来。
岑小星没想到香儿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她的手与脚都可以自由旋转三百六十度,双脚轻扬,便可从后面弯到了下巴,岑小星总算明白了香儿为什么不出一月,便占了头牌的道理了,香儿不但脸蛋漂亮,身体功夫更是了得,如此美妙女子,真是人间少有,看来,香儿的师父真是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打造名牌角色。
看来婉娘的本事也不是吹的,她还真的花了一番心思,在琵琶声的伴奏下,香儿随着琴声轻舞了起来。跳了一会,岑小星便觉得舞蹈不错,可曲子太烂了,一点都不好听,于是说:“若是此舞配以《春江花月夜》那支曲子,更是美妙。”
“什么是《春江花月夜》?”老鸨问到。
老鸨正是一个弹琴高手,特别是琵琶,弹的可是天下一绝,自从当上了老板娘后,便放弃了绝技,偶尔也会露上两手。
老鸨可不是个一般人物,背景大着呢,也只有她,才敢收留香儿,才能罩得住香儿。
岑小星闭上双眼,拼命回忆这支曲子的旋律,她从小虽然不爱音乐,但是,她第一次听这支曲子便陶醉其中,所以记住了大半。
其他人安静地等着,都想听听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曲子,既然香儿说好,一定不赖,而且只听名字便知道这曲子一定好听的不得了。
岑小星轻哼,老鸨只听了开头,便激动不已,抢过琴师手中的琵琶,弹奏了起来,婉娘也随着琴声跳了起来……
一曲终了,一群人都呆住了。
什么是天籁?
老鸨激动得快要晕了过去!
她说:“香儿,我的好宝贝,我的好香儿呀,你可是让妈妈喜欢得要死了呀,你怎么能会如此美妙的音乐呢?”
老鸨马上又重新弹奏了一遍,这一次,她加上了自己的理解,修改了她认为不太合适的地方,其实就是岑小星记错的地方,而节奏的快慢、急缓把握得更好了。
岑小星一边听,一边回忆,竟然把这支曲子还原了。
老鸨潸然泪下。
春光、月夜、花鸟……急风、骤雨,打湿了花,遮盖了月……暴风骤雨过后,娇嫩的花朵在轻风的微拂下,颤悠悠直起腰,顽强地开放着,终于迎来的云开雾散……
婉娘也是泪流满面,她从曲中回味到了自己的人生……
岑小星看到两位大腕级的人物都自顾陶醉在曲中了,不由得暗喜,等着吧,让你们惊奇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这里让自个惊奇的东西也够多的了,一件接着一件,多少自个还算是个精灵之人,要不,早就露馅了。
岑小星打了一个呵欠,偷偷地伸了一个懒腰,倒在地上睡过去了。
大家陶醉完毕,转身去找岑小星,发现她在地上睡得正香,老鸨哭笑不得,这孩子,看来还真的是累坏了,老鸨动了侧隐之心,让小青扶香儿回房间去,饱睡几个小时,醒了再练。
小青急忙扶香儿回屋,她也有点心疼,香儿真的是太累了,白天黑夜的时间都安排得紧紧的,特别是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上两个小时。香儿年方二八,正是青春绽放时期,这个时候,别家的孩子还什么事都不懂,她却要担起光复国家的重任,真难为她了。
小青年纪虽然比香儿还小,但小青出身于贫苦人家,父母因为养不活她,差点把她扔掉,多亏师父看到便收她为徒。小青练武根本不是为了完成什么大业,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师父收留她也是为了给香儿寻一个伴,所以懂事较早,而香儿虽然一生下来便被师父掳了去,还编了一个家破人亡的谎言,用心栽培她,就是为了完成自己未了的大业,所以从小除了练武时稍稍严厉,其余时间倒是宠爱万分,好在香儿天资聪慧,一般小事难不到她,学的很是顺手,再加上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很得师兄、师姐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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