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铜镜里有一个陌生女子正在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岑小星懵了。
“小姐,快快梳洗,一会就要开始抬花红了。”一个相貌平常、穿着土布衣裳的小女孩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放在洗漱架上。
小姐?客人?抬花红?什么跟什么呀?
难道镜中那女子竟是自己?自己上了别人的身?
小星暗暗惊奇,刚才她还在被一群人围攻呢!难道自己死了?或是发生了穿越?
小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间房间来,布置得古色古香,错落有致,明显是一富裕人家。自己还有丫环?小星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丝绸吧?服装的样子是哪个朝代的?看着衣服的领口开得很低,古代人也这么开放?
那丫环模样的女孩走了过来,看到小星还坐在那里不动,急了,说:“小姐,赶快梳洗吧,时间不多了,一会妈妈就要过来了。”
妈妈?
这女孩明显不是自己的妹妹!那妈妈又是何物?
女孩拉起小星的手,来到洗漱架前,铜盆里正放在半盆清水,小星望了望水中那个清秀女子的面容,不知从何下手。
女孩的手中拿着一条丝巾正在等待,似乎是等着她洗好了擦脸用的。
就这样洗?不管这么多了,小星用手捧水,先把脸润湿,便习惯地去找洗面乳。
“小姐,你找什么?”
小星惊醒过来,洗面乳?免了,看来连香皂都不用想了。赶紧把脸浸入水中,揉了两下,用女孩手中的丝巾擦干了脸。
“小姐,我帮你梳头。”女孩又把小星往梳妆台上拉。
“好。”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把小星自己都吓一跳,自己说话好像也变了一个味!
小星很快就释然了。
看来自己是上了别人的身,当然什么都是别人的啦,身体、声音、面孔都是别人的。
女孩解开了小星的头发,瀑布般乌黑油亮的长发便散开起来,女孩开始帮小星梳头,小星松了一口气,好在有这女孩,让她自己梳,她还不会呢!
隐隐约约地飘着一股幽香,淡淡的,很好闻,有点像薰衣草的味道。古代也这么先进?都开始用香水啦?
因为搞不清状况,小星也不敢乱问,总不能问这女孩自己叫什么,在哪里吧?女孩肯定会认为自己疯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女孩很快把她的头发梳好了,开始往她的头上插头饰。
“小姐,你今晚用哪些头饰?”
女孩从床头拿过一个首饰盒,递给了小星。
小星打开一看,晕哟,怎么这么多首饰?金的、银的、珍珠、玉石、玛瑙,还有一颗宝石,这些东西别说是在古代,在现代也价值不菲,这家小姐看来还真的是个有钱人。
这些东西怎么用?小星一脑子的浆糊,现代人很少在头上做文章,大不了一两只发卡、一朵头发就不错了,更何况小星一直留头披肩长发,连发卡、头花都免了,她怎么会用这些!
“你看着办吧,平时怎么用就怎么用。”小星说,
一听今晚自已经可以作主,女孩可高兴了,挑选出一支金色凤钗,插在头顶的发髻上,再配以一些小珠子,倒也看得过眼,小星挑了一对玉石耳环。
“小姐,上一点粉吧,这是姻脂口红。”
两人正在忙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孩立刻双手垂下,恭敬地叫了一声:“妈妈。”
小星大惊,这么年轻的“妈妈”?
只见那女子说:“小青,你先下去。”
“是。”
女孩叫小青,小星记住了。只是自己怎么称呼这个女子呢?在没有弄清状况之前,还是少开尊口为好。
看到一脸平静的小星,那女子居然讨好起小星来。
“哎哟,香儿,你今晚真漂亮!”那女子拉起小星的手,扭着身子,嗲声嗲气的说起话来。
天哪,古代人都这么说话的吗?小星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媚态百出的女子。
只见眼前女子开心得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继续扭着身子,右手翘起了兰花指,每说一话,手腕便向前弯,手指也向前点,小腰左右摇,做作得不得了,说:“香儿呀,你知道今晚都有谁来抬花红吗?李公子耶,那可是咱们京城首富家的公子哟,他家的银子都是用马车拉的,海去了,香儿呀,你好好干,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妈妈已经放出话了,要为你寻一户好人家,为你开苞,你也就可以嫁了出去。”
听了这一番话,小星总算是听出了一点眉目,看来,这是一家妓院,自己是一个叫香儿的妓女,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老鸨,统称妈妈。开苞?这个词小星懂,香儿不是妓女吗?居然还没有开苞!也就是说自己还是一个处女?真是怪了,那,那让自己接客是怎么回事?小星更糊涂了。
看着小星低着头,老鸨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于是又说:“香儿呀,你挂牌还不到一月,已经红遍了整个京城,妈妈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只要你帮妈妈赚够了这个数,妈妈一定放你。”老鸨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是一定的了,就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单位,千?万?百万?还是千万?
这里的钱怎么用?物价是多少?这个京城是在哪里?
太多的疑问,小星头都大了。
算了,什么也别想了,先混过今天再说吧,只是怎么混呀?香儿是个妓女,却还有没有开苞,妓女不陪客人干那事还能做什么?如果只是干那事也罢了,自己倒是轻车熟路,反正身子又不是自个的。可现在看样子接客是不干那事的,那干什么?天哪,怎么办?千万别闹笑话了。
容不得小星多想,老鸨拉着小星往外走,说:“时间到了,开始抬花红了。”说着来到了阁楼前,小青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她的旁边放着一张椅子,楼下却是一大群男人,那些男人看到她走出来,立刻疯狂了起来,兴奋得大叫:“香儿!香儿!我要香儿!香儿!香儿!我要香儿……”节奏整齐划一,像是有人指挥似的。
小星乐了,看来香儿在这里还蛮受欢迎的嘛,这群男人就像一群追星族,而香儿却像是一个明星!
小青扶着小星坐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把绢扇。小星接了过来,用扇子半遮着脸,看来,犹抱扇子半遮面便是这把扇子的主要功能了。
老鸨也在小星身边停下,只见她拿着丝巾的手一扬,楼下的男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老鸨又扭开了身子,说了起来:“哎哟,各位公子,谢谢你们的捧场,你们有谁可以与我们的香儿在一起,就要看大家舍不舍得掏银子了,今晚的底价是500两,每举一下手加100两,大家开始往上抬吧,加油哟,今晚花落谁家,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老鸨的话音刚落,下面的人都举起了手,举手的节奏伴随着老鸨的报价声,此起彼伏。
得,小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抬花红,跟现代人的拍卖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拍卖的不是物品,而是与自己共度一夜的时光。
小星的心在冷笑,表面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眼里充满了温情,这可是小星在现代的招牌微笑,是小星绝世法宝,没有一个男人能抗得住她的微笑,使她在男人的世界里所向披靡。
果不其然,看到小星竟然有如此魅力的微笑,楼下的男人都疯狂了,那价码一个劲地往上。
很快,很多人都抬不起手了,只剩下两个人还在不停地抬手,价钱已经涨到一万两了。
只见两人不停地抬手,谁也不肯示弱,好像他们扔的不是钱,而是空气!
一位正是那个京城首富家的李公子,另一位姓什名谁谁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似的。
价钱已经抬到一万五千两了,那个陌生公子依然不慌不忙,还在与李公子对抗,李公子开始冒冷汗了,没有这么玩法的,这人是谁呀?他到底懂不懂规矩呀?敢和我李公子斗,看我一会不打死你!
那陌生公子眼里充满了嘲笑,仿佛他家的银子比李公子家的银子要多上几百倍,几万两玩一个晚上一点都不在乎。
可李公子撑不下去了,平时最多两千元一晚的价钱今晚由于有此人捣乱,一下子涨了几倍,可又不甘心让香儿跟别人,怎么办呀?可兜里的钱已经见底了。
当价钱涨到一万时,满心欢喜的老鸨开始不安了,太多了,太不正常了,哪有花一万两银子就为了与香儿说上几句话的?一万两,已经可以包下院里所有的姑娘两个晚上了!这人真的有钱吗?是不是在捣乱呀?李公子可是院里的大客户,得罪不起的哟。
李公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抬手了,就想看看眼前这位公子是否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银两了,若是拿不出,等着被抽吧。
那公子眼中嘲笑的味道更浓了,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香儿,眼光立刻温柔了起来,只见他一挥手,他的随从立刻掏出一把银票,老鸨已经来到楼下。
“给妈妈两万两,不用找了。”
“是。”随从把银票递给了老鸨。
老鸨不敢相信地接了过来,是真的,不是假的!
两万两耶,香儿的一个晚上就值两万两!老鸨激动得快要晕过去,我的乖乖哟,遇上财神爷了!
妓院可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老鸨把银票塞进怀里,立刻媚笑起来,说:“公子,上楼吧,我们的香儿正等着您呢!”
只见那公子轻撩长袍下摆,潇洒地往楼上走去,在众人羡慕、嫉妒、愤恨的目光的注视下,走向了正在使着招牌微笑的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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