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岑小星买的是硬座票,好在是起点站,买到了两张座位票。
两人各背一个大背包,岑小星的背包是两人的换洗衣服与日用品,而陈晓天的背包里全是盗墓所用的小物件。
现在真的是什么东东都有卖,去了一趟军需用品商场,军用小铲,小锄头、小铁锹,折叠起来不到一尺,小巧方便。手电筒、蜡烛、防水火柴,驱蚊膏,麻绳……论坛上谈到的“作案”工具全部搞定,连罗盘都买上了。至于洛阳铲,他们就不需要了,陈晓天就是个活地图。
哇,火车,真长!可以装这么多的人!陈晓天第一次坐火车,开心得要命,不到半小时就上了三趟厕所,岑小星还以为他拉肚子了,拿出一颗泻痢停让他服下,他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看看那些脏东西都掉哪里去了。”
岑小星哭笑不得,旁边的几个人也听见了,正冲着他俩乐。岑小星扭头看窗外,真不想理这个老古董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岑小星一身名牌,一件Lee小背心和牛仔裤,耐克运动鞋,雷朋墨镜,LV包仍显昨日的气派,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坐软卧或是去坐飞机,却来挤弱势群体中的硬座车厢?不由得把眼光转向她身边的男士。
这男士二十出头,一脸的阳光,穿的倒是很随便,一条没牌子的牛仔裤,一件估计是在那种满大街都有的小品牌店里29元一件的打折T恤,鞋子倒是讲究,也是耐克的,这是为了这次活动岑小星特意到专卖店去买的,脚可是最重要的,全身的力量都靠它来支撑,可不能亏待了它。
看到对方正在打量他俩,陈晓天倒是不认生,向对面的旅客笑了笑,没想到这男孩的笑容这么有感染力,让人顿生好感。于是得到结论,这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男孩,两人过腻了富人生活,来底层体验生活了。
车厢里还有两拨人盯上了他俩,一拨是专在列车上作案的“飞车”团伙,一拨就是周怀玉雇的私家侦探李忠和他的助手小吴。
夜幕降临,车厢里混浊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不少人已昏昏欲睡。
岑小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小坤包放在靠车皮的地方,用屁股卡住,扑在茶几上睡着了。陈晓天的好奇心也很快过去,受到车厢内鼾声的影响,有了困意,慢慢地闭上眼睛。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到了凌晨三点时分,正是人最困乏之时,车厢里所有的人都在沉睡。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来到陈晓天他们的位置上,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能把岑小星卡在屁股下的坤包拿出来而又不会惊动到岑小星。
看来他们是作案老手,只见两人都挤到茶几的边缘,正要伸手去拿坤包,岑小星醒了,看到有两个男人站在面前,吓了一跳,惊声问到:“你们要干什么?”
“大姐,这车厢里太闷,我们想把车窗抬高一点,吓着你了?”一个男人跟岑小星说话,另一个男的已经把坤包拿到手,迅速递给了过道上的同伙,那人拿着正想走,手却被人死死的拽住了,低头一看,正是陈晓天的手,只听陈晓天低声说:“松手!这不是你的东西!”
实际上这三人靠近岑小星时对面的两位旅客便醒了,当他们看到那黑手拿着岑小星的坤包转移也想提醒岑小星,可他们的脸被挡住了,想喊,可看到这几个男人凶狠的目光还是忍住了,看来这是一个团伙,惹上了可就麻烦了。
听陈晓天这么说,岑小星才发现她的包不见了,看到陈晓天从过道那个男人的手中把包拿了回来,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几个男人见事情败露,想跑,可陈晓天不松手,领头地说:“兄弟,我们算是栽了,放我们一码,大家好过。”
陈晓天用眼睛询问岑小星放不放,岑小星点头,她是奔盗墓去的,不想节外生枝。
陈晓天松开手。
那几个装着没事一样回到他们的座位上继续假寐,不一会便没了踪影。看到他们走了,坐在岑小星对面的两位旅客松了一口气,说:“这位小兄弟有本事,我们刚才还真替你们担心呢。”
岑小星看了看陈晓天,说:“你不是一直都闭着眼的吗?我还以为你正在熟睡呢!”
陈晓天说:“我这人睡的轻,有点响动都能查觉,别说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了。”
一位旅客说:“小兄弟,你们要小心点,这群人可是惯犯,专门抢列车旅客上的东西,听说列车员和乘警都悚他们几分。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的,只怕是你们下车后会有麻烦,你们还是一出车站便打车去旅店,这样安全一点。”
“谢谢你们提醒,我们会加倍小心的。”岑小星挺感激地说。
那旅客看着岑小星一身的名牌,说:“不是我们说你,出来旅行最好不要露富,容易被贼盯上。越简单越好。”
岑小星点头。心想下车后就不背这个坤包了,拿着小坤包出门,是图省事,钱包、证件都放在里面,唉,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别人。
这时来了十来个人,其中三人便是刚才放走的。
听说他们栽了,团伙大哥便带着十多位兄弟来会会这位让他兄弟栽了的人物,没想到是一个满脸阳光的男孩,斯斯文文的,很有气质,不像是在江湖上混的人,而那女的倒像是个人物。
对面的两位旅客看到他们过来这么多人,吓得脸都变了颜色,只听那位领头大哥说:“借光,请到那边去坐。”
这两位旅客哪敢不从?担心地看了岑小星他们一眼,走了。其余的人也都在周围坐下,一下子,岑小星周围坐的都是他们的人。
领头大哥掏出了一包中华,抖出一支,递给了陈晓天,陈晓天摆手,示意不会。
岑小星对陈晓天的本事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倒也镇静,那领头大哥把烟递给了她,她说了一声:“谢了!”却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白健,打火机在手里打响,潇洒地在手里转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一串烟圈。
领头大哥被岑小星的气势给镇住了,正想认栽,可总觉得有哪不对,这女的手好像在发抖!细心看去,又不抖了。
自己看花了眼吗?
这时岑小星的脚却抖了起来,实际上,她全身都在发抖,怕得要命,刚才那一连窜的表演是电视剧看多了,无师自通,就想镇住这些混混,可她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演技不错,可胆子不够。
团伙大哥断定他们是刚入江湖的新手。
哼,小嫩雀也想充老大!害老子差点上当!
“大姐,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兄弟今有冒犯,还望见谅。”
岑小星挥了挥手,仿佛眼前有一只苍蝇,拼命使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说:“不打不相识嘛,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欠。”
只见那大哥翻了脸:“说的轻巧,你弄伤了我的兄弟,都不想破钱消灾?这是哪条道上的江湖规矩?”
看来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富婆,敲榨来了,岑小星暗叹。我他妈坐火车的钱都还是借来的呢!说没钱,他们能信?也不知道陈晓天对付他们这么多人会不会吃亏?便看了陈晓天一眼,陈晓天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微笑着听他俩斗嘴,还觉得挺好玩的,看到岑小星看他,笑了,说:“不关我的事,那兄弟的手如果没有去拿别人的东西的话,我也不会伤着他的。”
那大哥没了耐心,站起来,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揍他!不放放血那钱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岑小星倒是反应快,“腾”地跳了起来,踩着火车的靠背往车门方向跑,三窜两窜地就蹿出了几丈远,而陈晓天已经跟他们打上了。
岑小星一边跑一边喊:“抢劫了―――打人了―――”
可列车员的车门紧闭,乘警更是鬼影没有。
天哪,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岑小星知道只有把这些旅客的血性激出来,才能救自己,高喊:“兄弟姐妹们,这钱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让他们抢了去呀,你们的家人正在家里眼巴巴地盼着你们把钱拿回家呢!大家联合起来,打这群狗日的,他们只会欺负我们老百姓――――”
有不少的人正为自己钱被偷或是被抢而敢怒不敢言,他们看到陈晓天与十几个人打斗,早就想上去帮忙了,经岑小星一鼓动,大家都冲了上去,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就把这伙人打的鼻青脸肿,哭天喊地的,岑小星让他们把抢了的东西拿出来,说:“大家谁丢了东西赶快来拿,等那些人来了你们可就拿不走了。”
丢失东西的人一拥而上,各自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这时列车员出现了,问是怎么回事?
没人理他。估计他在车厢里早就听清清楚楚。
“你们聚众打人是犯法的!”
那领头大哥一看到撑腰的人来了,指着陈晓天说:“就是他,是他打的我们。”
陈晓天笑了笑,说:“我一个人能打得动你们这些人吗?反正我没打,不信问问大家,我打人了没有?”
“没有!”整个车厢的人都异口同声的喊到,比小学生上示范课回答老师的问题都响亮。
已经有人在用手机录像了,说是要放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他们是怎么勾结的。列车员赶紧换了一付面孔说:“他们的行为我们也有所了解,希望大家相信我们会正确地处理他们的。”
岑小星听了很不爽,“哼”了一声说:“我听着怎么像是在教育本单位的职工呀?”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系统的嘛。”有人顺口接了一句、
哈哈――――
整个车厢爆笑起来,这时来了几个乘警,把那十几个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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