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付过钱后就唤上打手把她们全都带下了马车,徐嫣然抬起头,望见了青楼上的匾额——归家。
归家,对她来说是个多讽刺的名字呀!
打手就抓着他们绕过大堂,带他们到后园关在后园角落里的刑房。
在刑房内,老鸨进来说着规矩训着话,所有姑娘都拼命挣扎反抗,但惟有她静默地坐在一旁,不吵也不闹,并不是她认命了,而是她知道,不管怎么挣扎吵闹都是余事无补,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还不如静静的呆着少受点罪,这样还能及早让她获得自由,然后趁人不注意,再自刎以保住清白。
经过了两小时的训话,老鸨说的口干舌燥,命人拿了张椅子坐下,倒了杯参茶润润喉咙,吩咐打手鞭打那些还在挣扎不听话的姑娘,老鸨坐下后发现角落那个美人胚子安静得不像话,端着参茶走到她面前蹲下。
“刚才你不是性子挺烈的嘛,怎么这会安静得像只小羊羔啊?”老鸨指甲轻刮着她的脸。
她不躲也不闪,两眼无神,“不管如何挣扎,结果都是一样,我又何必吃这苦头呢。”
老鸨微楞后笑起来,“好,很好,这才乖嘛,你好象叫徐嫣然对吧?进了我们这,就要守我们这的规矩,以后你就叫冉晴了!来人啊,带冉晴姑娘到她房里去,吃的穿的都送上。”
跟着进来两个丫头给她松了绑,带她出了刑房,出去前她还听到了一句话。
老鸨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到了吗?如果你们也能像她一样乖乖的认命,你们也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早早的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这不是更好吗?”
她轻蔑一笑,认命?她是不会认命的!
丫头带她进了一间很奢华的房间,里边家具摆设,纱帘桌布,每样都是如此的漂亮与高贵,是她这种穷人一辈子也不该看到的东西。
“冉晴姐,这里就是你的闺房,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就好。”徐嫣然点点头后,丫头便退离开了房间。
徐嫣然坐在梳桌台前,铜镜倒印出自己的模样,眼前好似浮现出唐大哥的影子,她心中一痛,泪水不知不觉中已留到了唇边,咸中带着苦。
唐大哥,对不起,原本想与你共结连理白头到老,看来是不行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留着我清白的身躯在阴间等你的。
她走到小客厅,看到桌上放着一盘水果,水果旁放着一把刀,她刚拿起刀,想要结束自己悲惨的命运,这时丫头推门进来,她急忙把刀藏在衣袖里。
“冉晴姐,本来你是刚来的,还没经过训练,没经过争选花魁是不能接客的,不过杨妈妈说刚刚来了批贵人,不用干什么,只要照顾好他们就行了,所以龟奴叫你过去,来我先帮你打扮一下。”丫头拉过她到衣柜前,挑了好几样要她穿上,并帮她梳头打扮着。
徐俨然心中无比惊慌,现在要她接客?怎么办,她还没来的急自我了断呢!不怕不怕,反正她也将要是个死人了,大不了连那个客人也一起给杀了,然后再自杀。
心中有了打算的她安静的让丫头给她梳妆,梳妆完毕,丫头倾羡地赞叹,“冉晴姐好美哦,我敢肯定,天下第一楼的红楼也绝不会有冉晴姐这种美到连身为女子的我都会嫉妒美人胚子,我好羡慕冉晴姐。”
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母死父亡,无家可归,连自己的自由清白都要毁在这张脸上,再美又有什么用,她的美本该是属于那个人的,唐大哥,如果他发现自己流落青楼又离开了人世会有多伤心啊?
丫头带着打扮好的徐嫣然来到龟奴面前,龟奴立刻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称赞,“美,实在是美,待会你们见到的可是贵客,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你们只要小心伺候就行,不可怠慢知道吗?”
这时她才发现,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位漂亮的姑娘也跟她一起要见那位贵客。
一旁的丫头看到她看着旁边的姑娘,急忙把头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这几位都是这里的红牌,都是来见那位客人的。”
能让一家青楼接客的红牌,这个客人一定很有身份,不知道她杀了他会被抓官差抓走吗?就算抓走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是一个将死之人。
龟奴交代完后,带她们到了一间客房门外,她抓紧刀,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时房内响起杨妈妈的两记拍掌声,龟奴马上推开房门。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