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天上掉美男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公告:天上掉美男 很抱歉的公告]   各位追<天上掉美男>的亲们,蛋蛋在此向您们鞠躬道歉!!!   〈天上掉美男〉刚开坑时,和〈坏男人〉一起写,蛋蛋就有预感,写的非常力不从心,所以此文更新的一直断断续续。   原本为了更好的完成这个故事,蛋蛋一直将自己在心里非常想写并已经成形的故事〈天亮了,说再见〉拼命的压抑下来,但是当冲动越来越强烈,北北都甚至在我梦里对我微笑......请原谅我的花痴吧......   于是,我开始动手尝试写了一点〈天亮了,说再见〉,没想到,越写越一发不可收拾.....各位亲们的喜爱,每每的长评与留言也非常令我激动。   在蛋蛋原本理想的初衷里,本想两个文一起更,一起写,但是实践下来,蛋蛋发觉自己实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即使〈天上掉美男〉每一个情节每一个发展都已经在我脑海里,但是动笔的时候,我发觉,我中毒了!!!脑子里,心思里,全部在〈天亮〉的感情里挣扎不出来,〈天上掉美男〉这个故事非常的复杂,框架也很巨大,但是,找不到感觉的我,反而越写越象喝杯白开水一样,只能写了删,删了写,到最后,发觉自己只能傻傻的坐在那发呆。   于是,我考虑了四五天,郑重作出了一个非常对不起亲们的决定:我决定,暂停此文的更新,直到找的感觉为止。   但是,我向大家保证,蛋蛋绝不会弃坑。   喜欢此文的亲们,请先收藏起来,在不久的将来,蛋蛋一定恢复更新。   最后,在此,蛋蛋再次向大家鞠躬道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楔 子:天上掉美男!]   一支眉笔,正在一点一点密密麻麻的点在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上,很快,镜子里的女孩成了一个长满雀斑,看不清楚容颜的大麻脸。   “哇塞!搞定!”钱艾艾放下手上摧残她容颜的画笔,带上丑丑的黑色大镜框。   马上,她整个形象更耸得可怕,她得意的扬眉。   她有马良的画笔,人家是点石成金,她是点金成粪。   从小,她就知道,女人成就事业,最大的累赘就是外表,她长得太娇太俏,特别是,她干这一行的,嘿嘿,太美,随时被人吃干抹净。   所以,十岁开始,她就立志追随爸爸的足痕,于是她就自毁容貌,至今已经长达12年。   连睡觉也不敢马虎松懈哦。   每日睡前必做功课,她十指交缠,态度虔诚,对着月光,瞳憬的祈祷着:“无所不能的主啊,您最最虔诚的门徒,衷心的、期盼的,向您祷告,请您赐于我无穷的力量打败饥饿,打败寒冷…….不不,就请你大发慈悲,赐我面包,赐我钞票,最好赐我个聚宝盆吧!阿门…….”   “阿门……”门字被她拖得老长老长以示虔诚。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庞然大物掉到了她家的阳台上。   她吓了一大跳,不顾自己正穿着单薄的睡衣,托着她大大丑丑的黑色大眼镜,就“蹭蹭”跑去阳台。   “哇!”她再次揉揉眼睛,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大鸭蛋。   老天……不会吧……天上掉下一个活人……而且是个赤裸着全身、披散着诱人黑色长发的男人啊……   他背对着她,全身肌肤散发着惑人的古铜色,他的背部肩钾骨两处有着月亮型、淡淡的粉红色的伤痕,他昏迷不醒着。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身材超棒,全身上下性感、结实的没有一点赘肉,每一处肌肉就好象雕刻的一样,结实、饱满、又精练……他赤裸的微翘的臀部更是性感的令人直流口水……   呜呼……   但是,她唯一的感觉就是……   “谁家这么没公德心,乱丢垃圾啊!~”她冲到阳台,探出脑袋,愤怒的大喊。   老天啊!怎么这么残忍,居然想让一个处女长针眼……还让不让人活啊……   呜呼、呜呼!   “娘的!”   “他妈的,三更半夜喊什么喊!”   ……   劈里啪啦凶悍的回骂声此起彼伏……   她沮丧的畏畏缩缩的收回自己的小脑袋。   哭丧着脸瞪着眼前趴在地上的裸男。   哪里来的男人?会不会是楼上和哪家女住户偷情,临时被男主人睹门,所以他摔了下来?   或是某个飞天贼被住户抓到,扒光了衣服丢了下来?   天啊!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立马决定,不能惹祸上身,她马上转身找了个麻袋,准备套上男人,一脚踹下阳台,从此是生是死,与本姑娘无关!   她反身转过男人的脸就准备一个罩头套下去。   等等!   她举着麻袋的手,顿在了空中。   她颤抖着手,拨开了男人脸颊上的长发,“呲——”她心脏病突发似的冷抽。   妈啊~这还是人吗……美成这样……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剑一样个性的眉毛象画的一样,紧闭的眼敛可以看出有一双颠倒众生的眼,象雕塑一样挺拔的鼻子、性感紧抿的薄唇,妈啊……也太太漂亮了吧……   最最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好象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柔和的光芒,那种光芒把他衬托的很洁净很洁净,就好象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他有一种淡淡的体香,象来自大海一样清新,象来自森林一样幽然……   他能轻易夺走所有女人的呼吸……   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着。   终于,她仰天,泪光闪闪,“天那!终于让我盼到了!”   她粗鲁的拽住男人的双肩,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她拖啊拖啊,一路把他拖进了屋里。   “轰、轰、轰!”打雷了!收衣服了!   天,要下钞票雨了罗!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一章 聚宝盆]   钱艾艾坐在男人的床边,非常非常苦恼的拖着脸腮。   怎么办?她的聚宝盆在发烧,而且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半了。   要不要给他买点药?   可是要钱的啊,她都连续吃了好几周的泡面了……舍不得啊,舍不得……药钱省下来,可是可以吃一顿牛排哦!   可是,不给他买药,会不会挂掉?   应该不会吧,这么人高马大的,少说也有一米八几。   但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提醒:可是他是你的聚宝盆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全靠他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但是,又有一个狰狞的声音在提醒:这个聚宝盆可是有脚的啊,万一他醒了后跑了怎么办,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对对!绝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必须在这男人身上扣押点什么值钱的东西下来,省得他落跑。   但是扣押什么呢?他又没行李,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许只有那条同样美的不象话的“毛毛虫”了,她总不能把它剁了藏在冰箱里吧?   停!这么邪恶的想法!   她赶紧把自己的目光对着他恬然的脸上,邪恶的心灵好象得到了瞬间的拯救一样。   她决定……   哇哇哇,原来他耳朵上带着一点很微小的蓝色钻石耳环。   应该……肯定……很值钱……   她毫不犹豫,寒光一闪,手伸向了他的耳朵。   奇怪,怎么没有耳扣?   她整个人已经几乎趴到了他身上,焦急的把他耳朵里三圈外三圈,摸了好几回。   怎么会这样?   她沮丧的象猴子一样乱跳,对着他耳朵乱吹气。   突然,他不舒服的蹙眉,朝自己耳朵的方向胡乱的摸去。   她瞪大眼睛,只见他耳朵上的蓝钻已经消失了。   别!不!不!我的蓝钻!   她赶紧用力掰开他的手掌,果然……她松口气,象土匪一样霸去了他手掌间的蓝钻……   顿时,他的脸色惨白,象被人夺去了珍贵的东西一样,痛苦的挣扎了一下,随后,他又茫然的陷入了昏迷中……   嘿嘿嘿!她得意的笑。   一看就知道是钻石不是玻璃,而且是蓝色的,肯定价格不凡。   要赶紧藏好啊!   但是藏在哪呢?哪都不安全,被他找出来怎么办。   她眼睛一溜,有了!   她翻出自己的衣柜里的胸罩,将蓝钻藏在海绵里面,再拿塞片挡住,嘿嘿,料你再聪明,也阴不过本姑奶奶的贱招吧!   这下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聚宝盆,等我哦!   冲啊!她以五十米短跑的速度冲到家门巷口的小药房。   “老板,快、快、快!我要最最速效、最最便宜的退烧药!”她毛躁的瞧着玻璃柜台。   “小姐,病人什么情况?发到多少度?如果发到三十八度半以上,必须挂点滴,点滴有进口的、有国产的,如果三十八度半以下,倒可以考虑用药物,请问,小姐,您的家人是什么情况?”老板不急不缓的询问。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块肉在被割啊割啊割,“老板,请问点滴最便宜……多少钱?”   “几百多吧。”   “呲——”她冷抽一大声,NO、NO、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嘿嘿,老板,其实我家人只有一点点发烧拉,三十八度还不到呢……你就看看最便宜的药,开点吧……”她笑的灿烂。   “好的。”老板大手一挥,找了几盒药过来,“啪啪、啪啪”金算盘直拨,很会老板将算盘转到她面前,“小姐,一共一百零五元!”   “呲——”又一声冷抽,她一周的泡面啊……   她挤开全世界最最璀璨的笑容,“老板,其实……发烧的我家亲爱的小狗拉……请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   “来、来、来!”她非常讲义气的拍着被单下的男人,“这位仁兄,吃药拉!”   拍了好几下,那个男人依然昏迷着。   靠!怎么办!   还想她嘴对嘴喂药?切!就算是聚宝盆,本姑娘也绝不牺牲!   她将药丸磨成粉末,找了张纸,做好个喇叭装,非常粗鲁的扒大男人的嘴,插进他的喉,和着开水倒进了男人的嘴。   “咳、咳。”他连呛着了咳嗽也美得动人心魄。   不过……“咕咕、咕咕”听到开水入腹的声音,毫不被美色所惑的她开心极了,双眼熠熠发亮。   聚宝盆、聚宝盆,你快快醒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二章 美男醒了]   他的太阳穴抽动着,好象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样。   头好痛。   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是怎么了?……   “喂、喂、喂!”有谁,在他耳边大叫,叫的快震破他的耳膜。   他睁开眼,一片茫然。   钱艾艾,细细的观察他,要死啊,睁开眼睛更帅了,简直是人间绝色啊。   原来他的眼睛是狭长的单凤眼,长长的睫毛,优雅而缓慢的翻动着。   哇,这男人,太有让人想摧残的冲动了!   他带些许透明的茶色眼眸转向她,唇抿着,眼神很迷茫。   他盯着她,眼神里居然有着令人心颤的茫然与无助。   “哈-哈-哈!”她被他盯到不好意思,干笑着,打破沉默,“是我救了你哦!”   他没有说话,干净的象一溪清水一样透彻的眼睛望着她。   她吞吞口水,有点被这样的眼神迷惑……如果她现在提出要他报恩,会不会太急燥了一点?   “你是谁?从哪里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好温柔,以减低他的堤防。   他的眼神更迷茫了。   她心一惊……不会是摔下来时,摔坏了脑袋吧……   “我叫钱艾艾,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的眼睛在严重的抽搐,他娘的,聚宝盆你千万不能摔成白痴啊!   “我?”他的声音清然、低沉、性感,   单单就一个字,她仿佛哗拉、哗拉听到了钞票落地的声音。   她感动的真想流眼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我叫……”他偏头,沉思了一下,“好象叫洛言……”   闭上眼睛,空洞洞的脑海里仿佛会零碎听到一些声音:“洛言……你还在睡啊……”   “洛言哥哥……醒醒啊……你真是我见我最最懒的……”   最最懒的什么?他想不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好象?她愣了一下。   “你住哪里?几岁?”她赶紧问着基本常识。   她在颤抖着……   失忆?   嘿嘿……姑奶奶的命,没这么好吧……   他敛眉沉思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来,最后,他干脆放弃,淡淡的无所谓的说,“我好象忘记了。”   宾果!她连心脏也在颤抖……啊、啊、啊!她兴奋得想放声高唱。   “嘿嘿嘿!”她一声声奸笑,“看来你得吃我得,住我的,直到你想起一切为止了。”   他凝视了一下她笑的有点扭曲的脸,耸耸肩膀,淡然说,“那谢谢你了。”   “啪”的一声,把一张纸拍在了他面前,她声音洪亮,“签了它!老娘带着你喝香的吃辣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三章 神的礼物]   这个时候,他来了个很怪很怪的反应,他打了一个慵懒的、能电麻少女心脏的哈欠。   她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重新钻回了被窝,恬然酣睡,对她晃在他眼前的纸描也不描一下。   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她大步上前,也不管他是否裸着,就大赤赤的晃动他的身体,“喂你给我醒醒!”   他重新缓缓的扇开他迷人的象蝴蝶一样翻动的眼睫毛,“我很困……”他的声音淡淡的,有点……仔细听……居然有点懒洋洋……   她有点火大。   为了她哗啦哗啦的钞票她忍……安慰自己,帅得男人基本不怎么看得懂女人的脸色……   “我们先签了这张合同好不好?”她赶紧趴到他耳朵旁,好温柔好温柔的问。   被她的气息拂的很不舒服,他眉头微蹙,“先让我睡一觉……”别吵,他真的好困……   “来拉,醒醒,好不好?”她坚持不懈努力的问着。   “……恩……”他点头应着,已经快睡昏过去了。   “钱钟听过吗?他是我爸爸耶!他是最最伟大的编剧哦!他捧红了很多新人,造就了很多偶象巨星哦!虽然他现在翘辫子了,可是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哦,我非常非常的有天分,完全遗传了我老爸优秀的基因哦。虽然,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但是你把自己签给我,我一定会好努力好努力的捧红你,让你成为人人追捧的明星!我先让你住我的家,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就可以,给你吃肉,我只喝汤,好不好?好不好?”她好努力好诚恳的询问。   “我不吃肉的……”毫不犹豫,他本能的回答。   他不吃肉……肉的味道很恶心……   但是,以后他都可以继续睡她的床吗?她的床好软,好舒服……诱惑好大……   “明星是什么?”他努力撑开双眼,声音依然淡淡,却带着浓浓的困意。   “明星啊,就是随便出来站一下,别人就对你尖叫,就为你疯狂。”她说的好兴奋,眉飞色舞的,“等你赚够了够,你想干嘛就干嘛!住大房子,开名车……”   等那天,估计她已经榨得他,可以住别墅、开飞机了……   她笑得好甜美,好有诚意。   不喜欢别人对他尖叫、别人为他疯狂。他轻蹙眉。   “这对你很重要吗?”他问她。   “当然了!我一生的梦想,都靠你实现!”大大的眼镜片后面,她的眼睛亮得发光。   他淡然一笑,很少见到女孩长得这么……还能这么自信……对人生这么充满希望……   身体里,有一种本能,在点头。   “你保证不再骚扰我睡觉?”什么都无所谓,就这点不行。   “当然!当然!”她用力的点头,眼抽搐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   一张合同已经又递到他面前,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巴啊巴啊眨着。   他淡然一笑,接过笔,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有得睡,就好……他转头,沉然大睡……   ……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里有一种本能在告诉他。   如果有人救了他们这类……必须帮恩人完成一个心愿……这是,每个……原则……   但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卖给了恶魔……   ……   此时,这个“恶魔”正抱着合同露出一脸奸笑。   ……   “轰、轰、轰!”外面依然在打着雷、闪着电……   ……   “今日夜里,FA032飞机冲上云霄时发生了一件奇异的怪事,这辆小型商务飞机撞上了不明物体,两个飞行员惊恐的异口同声指出,是一个拥有茶色眼瞳的天使……天使受到撞击后,跌落到了下方,估计位于XX地带……请捡到天使的孩子,珍惜神的礼物吧……呵呵,真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晚间新闻报告完毕。”   旧式的电视机里报道着这样一则趣闻童话。   屋里的人,一个在恬然的睡着,一个专心的按着计算机,津津有味的为未来打算着……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四章 王子与灰姑娘]   离和金导演闹翻事件已经整整二年,本来以前还可以拥有平等竞争机会,写写剧本,跑跑龙套赚点生活费,现在的钱艾艾依然处于冰封状态。   故名思义,冰封,就是冰冷面孔、鼻孔朝天、眼球向上只见白不见黑。   剧本?搁着吧!   跑龙套?人满了!   ……   这就是娱乐圈,任你平时七面玲珑,状似上下关系和谐又融洽,但是如果你得罪了“权贵”,别人不继续踩你两脚,已经是“友谊”的体现了。   “啊~!”钱艾艾站在阳台上,郁闷的大喊。   “钱艾艾!别放弃!明天会更美好!”握拳、拍胸,她鼓励着自己。   一回身,她的脸上已经是大刺刺、无比璀璨的笑容。   “喂!洛言,我要出门了!”她朝着被窝里的人尖声大喊。   那双轻易能让人屏息的狭长的美目,缓缓的,如果蝴蝶一样,优雅颤动,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的一声,“恩。”如同最悦耳的低沉的溪声,声声击穿少女的心房。   但是,抱歉,钱艾艾小姐免疫功能很强。   而且,她对这个不事生产,足足睡了三天的聚宝盆已经不满意到了极点。   虽然……他真的很好养……哈哈,三天,居然只喝了二瓶牛奶,比小猫还好养哦!   她将一套自己刚出门买的男式休闲服甩到他枕头边,“不准待会儿起床后,再裸奔!”低声的警告着他。   不能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她,吃过这男人的亏……好吧,其实也不算吃亏……   前天半夜,她在沙发上好不容易睡着了,睡得正迷糊着,有人轻轻推摇着她。   “钱艾艾、钱艾艾……”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呼喊。   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好漂亮好漂亮的一张脸,她迷糊的伸手摸向他,手指间结实又柔滑、如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好真实的触感,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拥有了他……从此,贫穷、饥饿、潦倒……都远离了她……   “我饿了。”他并没有因为被吃豆腐而不爽,只是平静的阐述着。   三更半夜饿了?不会吧……   姑奶奶我忍!不能饿坏我家聚宝盆!   “我去弄给你吃。”她挣扎着起身,迷糊的转过身,双脚掷地。   等等!今天这地板怎么结实又有弹性?   她睁着一双困意未消的双眼,向下一望。   “轰~轰~”她的身后仿佛雷光电闪,她仰天长叹……想落泪!   非常非常想毫无形象的蹲在地板上吆淘大哭。   他——洛言!居然赤裸着全身蹲在她面前,而且好死不如赖活的,她的赤足居然刚好踩在他腹部……向下五公分……   “啊!~啊~!”她尖叫,叫得天摇地晃,大厦一层层住户的灯逐个亮起,漫骂声一片……   始作蛹者,居然一脸无辜的盯着她,温和的重复,“我饿了。”   简直没有礼仪廉耻的男人……   在他的要求下,她热了一杯牛奶给他。   喝了后,他又爬上床,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她却……整整失眠了一个晚上……   老天……她居然……踩到男人的……   一想到这,钱艾艾恨恨的想直接用那套衣服闷死这个男人!   “我走了!”她粗声粗气的摔上大门。   脸滚烫一片,摸一下,居然全红了。   ……   为了脱离贫穷,奔向大富!努力!   “艾艾!”远远的,她的高中死党藏洁儿朝她挥手。   “洁儿。”她有点难为情。   “干嘛不进去等?”洁儿热络的挽起她的手。   找死党帮忙,真的……很衰……好象利用人家一样。   “艾艾,现在谁还穿格子花衬衫啊……而且,你就不能换副眼镜?……”洁儿望着好友土到耸的打扮,简直不敢恭维。   “嘿嘿。”她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其实,人长得不好看不要紧,但是也不能自暴自弃啊……女人贵在会打扮……”洁儿继续不厌其烦的劝说,“你看,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你说你刚才进不去,是不是保全看你土不拉叽的不让你进去?!”   钱艾艾大翻白眼,“拜托,这是高级运动会所,没有VIP卡,怎么进的去啊!”   “咦……是吗?怎么从来没让我出示过VIP卡?”洁儿困惑的说。   “大小姐,你们这些豪门少爷小姐,脸蛋就是VIP卡!”钱艾艾好笑的提醒。   她很喜欢洁儿这个直来直去,有点大咧咧的朋友,只是,大家环境差太多,交往起来,总感觉是在占对方的便宜,所以久而久之,也联系淡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   “二表哥!”突然,只见洁儿朝着网球场一个修长的男人背影,欢快的挥舞着她的手。   那个男人转身回头。   一阵轻风,绿色的树叶,随风乱舞,映照着一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温柔的光泽在他脸上静静的绽放,他表情柔和,唇边的淡笑温熙如冬日的暖流一样。   程子默……   她顿时愣在当场。   全世界,寂静的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毫无章法的跳动声。   “我表哥耶!艾艾你还不认识我表哥吧,他可是双修硕士哦,从国外刚回来没多久,程家二少爷,寰球娱乐公司新上任的副总经理……你的事情肯定有着落了!”旁边传来洁儿充满着崇拜、兴奋的声音。   程家二少爷……   居然……   网球场上的男人已经微笑着一步步朝她们走近,他额头上运动后的汗水还未擦拭,却丝毫无损他的温雅。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像太阳般耀眼,也不像星光般璀璨,却仿佛月光般幽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幽淡。   那时候,她怎么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心脏无端的紧缩着。   他的脚步停贮在她们面前。   “嗨,二表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钱艾艾!”洁儿开朗的和他招呼着。   他微微一笑,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随后,他温雅的伸出他的手,“你好,我是程子默,认识你,很高兴!”   他的眼神对她一派陌生。   “你好,我是程子默,认识你,很高兴!”二年前,他也曾经这么温和的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钱艾艾。”   钱艾艾绽开最最璀璨的笑容。   原来,他是王子。   而她,象个刚从烟囱里穿出来的灰姑娘。   最最悲哀的是,王子没有遗失玻璃鞋在她这里,所以……他认不出她……   但是,认识你,很高兴。   程子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五章 认识你,很高兴]   刚认识程子默在二年前。   那时候她刚出社会,不知道天高地厚,在片场,因为亡父的关系,大家对她还算照顾。   逐渐的,她堤防之心,也越来越松懈了。   那时候,程子默是新进的助理导演,而且还是个实习生。   他的样子长得满好看,身高比例也非常完美,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人如其名,程子默是个非常沉默与安静的男人。   他从不和其他人混成一团,象其他助理导演一样,没事打打哈、吹吹牛、吼吼新人。    听说,他是留洋的电影系的在读硕士生,是通过正规的途径,考到这家在全球也叫的响名堂的寰球影视娱乐公司。   他很沉默,总是安静的做好自己的事,也从不会计较别人指使他做本份工作以外的事情,于是,那样的他,在美男如云的演艺圈,如同落入沙漠的一颗尘埃,是毫不起眼的。    所以,那时候,即使已经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她和他也总擦身而过,从来没说上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如此“不上道”的助理导演,她还没有巴结的必要。   直到有一天,他和她的人生有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交集……   一天深夜,突然金导演来了兴趣,要看她前几天刚交的一份剧本。   这对她来说,是难得的一个好机会。   片场本来就日夜颠倒,所以不疑有他,她兴冲冲的赶到片场。   ……   金导演早在门口“慈蔼”的等待,见她赶得一头大汗,他“顺手”拿了一瓶饮料给她。   基于对导演难得的“好意”,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接受。   于是,她喝了一口。   进入片场却意外的发现漆黑一片,原来大家都提早收工了。   诺大的片场,居然空无一人。   “哄”突然一声巨响,射灯打到了她身上。   她就站在那一团束光中间,双腿居然有点颤抖。   天不怕,地不怕的钱艾艾,居然害怕的直颤抖,因为,她使不上力,她被人下药了。   “金导,这是您要的剧本,请您慢慢阅读,谢谢您给小辈的机会,我告辞了!”她镇定的向金导恭敬的鞠一个躬。   “急什么……”她欲转身的手,被金导一把扯住。   她浑身直冒冷汗,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她的打扮一向耸的可怕……如果没被下药,二三个高头大马的男人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托了托自己平光的大镜框,她干笑,“金导,实在对不起,我好象有点吃坏肚子了,不得不先走了……”   脚已经象踏足在棉花里,她转身就准备开溜。   “钱艾艾,我记得你五岁的时候,你爸爸把你带到片场,我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长得可水灵了……”她的手怎么也挣脱不了金导的箍制。   可恶……要在平时,她早把这意图不轨的老男人踹飞了!   “金导,您见笑了……你记错了,我从小就满脸雀斑,哪里来的水灵啊!”她微微喘气,脚已经有点支撑不下。   “无妨!你爸那时候自持过高,一点也不将我放在眼里,现在,我倒比较期待他女儿承颜我的‘欢下’!”金导的手,已经顺势摸过了她的光洁的手臂。   她一阵鸡皮疙瘩。   “金导,您‘老’说什么笑啊,您要什么样的‘女明星’没有啊……”她加重语气,快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女明星是很多,不过故人的女儿倒只有一个!从了我,下个戏就开拍你的剧本!”   “不……”   已经不给她机会,肥嘟嘟的老男人已经扑倒她,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救命……救命……”她有气无气的呼喊着。   眼镜被扬到一边,镜片裂成模糊的雾气……   不断软绵绵踢打的腿被箍制在如山一样沉重的肥腿上……   “啪、啪、啪”好几个重重的耳光,她的脸肿的老高。   老男人欲望、得意的脸覆下……   衣服被扯开,光洁的脖颈被象肥肠一样令人作呕的嘴不断的蹂虐着。   那团灯光太眩……眩得她绝望……   从小,她就知道,在娱乐圈讨生活,想留下清白,难如登天……罢了,从此破罐破摔……也不必活得如此辛苦……可是,真的不甘心……第一次,想留给喜欢的人……   “救……救命……”胸口一阵凉……   白色的射灯下,她的脸比纸更惨白,比困兽更绝望……   “轰”突然,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外,他的目光在片刻的错谔以后,陷入无境的深沉。   看清那张曾经无数次与她在片场擦身而过的脸,她刚燃起的一点希望浇灭了。   那只求救的手臂无力的垂下……   果然。   “带上门!马上出去!”金导怒火冲天的命令。   所有助理,这时候,都会选择张惶失措的离开。   因为,要讨生活,人都是自私的,片场里的悲欢惨局,无人理会。   只是。   程子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滚出去!”裤子已经脱了一半,金导的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咆哮着,肥脸在抽搐着,“要嘛现在给我滚出去!要嘛明天给我滚出片场!”   这时候,所有的助理都会选择离开吧,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赌上自己的前途。   而且,是个长得相当“耸”的女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望着那深沉如海洋的眼睛,顿时,再也压抑不住,雾气弥漫在眼眶,“救……我……”   他,终于动了。   却不是转身离开。   一件素白色的外套罩在她已经半裸的身体上。   顿时,如同希望的春天来到了人间,如同绝境间见到希望的光隙。   她的眼睛燃起了光亮,分外期盼。“你!你要是敢管这档事!你不用再指望在这个圈子混了!”   金导的话,他仿佛充耳无睹一样,他横抱起了她。   那一刻,突然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在绝处逢生的地方被人搅的一片混乱。   逆着光线,她眯着眼睛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抱着她,蹲下,捡起她的眼镜,帮她带上。   破裂的镜片下的世界是朦胧与凌乱的,她看到他轻松的阻挡住金导劈过来的魔掌,单手一扭,寂静的片场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以前看起来那么不起眼的一个男人,此时却看起来这么俊挺。   他的眉,真好看。   他的眼,静谧得如月光一样。   他的鼻,挺得跟雕塑一样。   ……   她的身上盖着他的外套,鼻息被他身上淡淡的熏衣草的芳香围绕着。   “家的地址?我送你。”印象里,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鼻息依然被淡淡的熏衣草的香味旋的回不过神。   他淡然一笑,主动介绍自己,“你好,我是程子默,认识你,很高兴。”   他以为,她会认为她不放心他?所以,故意自报家门?   她扯动嘴角想笑,却痛得燎牙切齿。   ……   于是,出租车里,程子默用冰快,帮一个长得很丑很土的女孩轻柔的冰敷着,他的眼神专注的望着她的红肿,没有半点嫌弃与鄙夷。   ……   微风扬起,程子默只留给她一个拉得悠长的背影。   她站在自己家的门口,身上紧紧裹着他素白的外套,汲取着他残留的体温。   她的手里紧紧拽着他外套上那颗白金的扭扣——ZM。   他名字拼音的缩写。   ……   从此以后,她的房间里始终挂着那件洗得泛白的外套,外套的主人,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六章 LV包包]   米色的沙发,琉璃的咖啡色台桌,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的照射进来。   程子默被一团金色的阳光柔和的包围着,他的手里端着高脚杯,酌着透明的液体。   是白开水。   钱艾艾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很快,温温暖暖、干干净净,程子默给她的感觉,就象他手里的那杯白开水一样,看似很平淡,却是永远的白喝不厌。   他低着头静静的望着窗外,网球场上别人大汗淋漓的运动,嘴角擢着微扬的微笑,对身边两个“宿敌”的口水战没有一点参与的欲望。   “为什么你都叫子默了,居然把我当空气!好歹也该尊敬的唤我声‘三表哥’吧!藏洁儿,你也太没礼貌了吧!”程天浩不满的嚷嚷。   “我为什么要叫你表哥?!你是谁?我们认识我?我们有血缘关系吗?非亲非故的我干嘛要叫你三表哥!”藏洁儿直接鼻孔朝天。   “你和子默有血缘关系就了不起吗?就冲着我二妈是你姨妈,你就得喊我声表哥!”   “你做梦!二表哥是二表哥,你是你!……”   ……   看来,两个人的口水战一时半晌不会停,程子默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低低的询问,“我想去打球了,你们怎么样?”   “子默,你不会吧!都打了好几个小时了,你还不累啊!”程天浩赶紧摆手拒绝,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那好,你们继续聊,我去找个搭子。”程子默招来服务生,抽出皮夹里的信用卡,准备买单。   “哇哇,二表哥LV的限量版男式皮夹哦,这种款式全球发行量很少哦,别人送的?”藏洁儿眼尖的抢过了程子默的皮夹。   “是吗?”程子默淡然一笑,“去年生日我妈送的。”   “……姨妈……身体还好吗?……”仿佛提起了一个让人非常尴尬的忌讳话题,除了一头雾水的钱艾艾,其他二人都面有尴尬。   气氛,莫名的,有点凝重起来。   “满好的。”程子默点了一下头,不是很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藏洁儿更尴尬了,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   她眼珠子一转,马上想到了一个活跃气氛的话题,不过,要牺牲她的好友钱艾艾了哦。   “说起LV啊,印象最深刻的是,艾艾高中的时候为了买个LV的包包,整整吃了半个学期的泡面,打了半个学期的工,哈哈,后来啊,她说自己以后就算有了钱,拿LV包包出门的时候,绝不吃面,否则就会感觉特心酸呢。”   钱艾艾呛了一大口果汁,藏洁儿……她可是为了买LV的包包送她当生日礼物啊……死洁儿!!!怎么可以这么扭曲事实!   “还有呢,艾艾说啊,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它一身的LV,那种爽的感觉啊,绝对跟把存折穿在身上上街一样的效果……对了,艾艾最喜欢金色,因为她说金光闪闪特爽!”   镇定、镇定、钱艾艾,光天化日之下是不能杀人埋尸的……   钱艾艾的眼皮也在非常“镇定”抽搐。   “哈哈哈哈哈。”非常给面子,程天浩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冤枉……她只是开玩笑的随口说说,没想到洁儿会哪来当笑谈……   程子默依然转过脸看着窗外,但是从他紧抿的唇角,微颤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是也非常给“面子”的……   “程子默!”她轰的一声,不顾周遭人的瞩目,站了起来。   一双俏丽的美目在又大又丑的黑眶眼镜的覆盖下,目不转睛的望着程子默。   “在!”程子默应答,并无意外,他的唇却是微扬的,眼睛是暖暖的含笑的。   “我陪你去打球吧!”她的脸是燥红的,却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实在是太糗了。   “你陪程子默?哈哈,别说笑了,子默网球是出了名的厉害,你会被他活活操死的!”程天浩已经大笑着,不敢苟同的好心“提醒”这位长得很耸、据说很“虚荣”的女孩。   “哼,艾艾是出了名的十项全能,高中时还得过女子网球杯的冠军呢!而且她空手道也很厉害哦……”   远远的传来藏洁儿不服气的吹嘘声,程子默和钱艾艾各自拿着网球拍已经走远。   “洁儿说话有时候可能没顾虑到别人的感受,乱说一通,别太在意。”程子默笑着轻声低头对她说。   她的身高很标准,一米六五左右,站在修长的程子默面前,他却必须微微低下头和她说话。   钱艾艾耸耸肩膀,大方的承认,“她也没说错什么,我确实说过那些话。”   明明很尴尬,她却没有大声否认,程子默有点惊讶。   “不过,她说错了一点。”她的脸色很凝重。   他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我之所以喜欢LV,是因为可以升值,年年它都会有一次涨价,比股票要稳定。”她理直气壮的说。   “哈哈哈哈!”程子默终于大笑出声。   一股奇异的淡淡的幽香,随着轻风,嗅入她的鼻息。   类似薰衣草的淡香,原来,只是类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七章 妖女]   一挥一挡,一来一往,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愉的笑容。   程子默有点让她,发球,把力度控制的很温和。   她的反应很敏捷,他的每一个球都能接的住。   事先两个人没有配合过,却这么和恰。   这场球,对彼此来说,都打得痛快淋漓。   程子默扔了一瓶旷泉水给她,示意休息一下。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热汗。   “很少女孩臂力和体力能象你这么好,运动了这么久居然也不喊累。”运动了二个多小时,他的脸孔有点微红,却无损温润如玉的气质,“你空手道也很好?”   “呵呵,学过。”她笑着点头。   “那有空出来切磋一下。”他也笑着邀约。   “啊。”她愣住了。   “不愿意?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他笑得更加温暖了。   激动的心情慢慢的覆盖着她。   程子默……朋友……   他居然愿意和这样的她,做朋友……不嫌她丑……不嫌她耸得丢人……   镜片下,她的眼睛在璀璀发亮。   “朋友哦!你自己说的哦!”   “当然!只要你不窥视我的LV皮夹,什么都好商量。”他轻松的打趣。   “咦,你怎么知道,自己比较有利用价值?!”   ……   “钱艾艾,你真的最喜欢金色?”   “当然,金光闪闪,永不贬值!”   “那你最爱的东西是什么?”   “钱啊!”   “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还是钱啊!对了,是花不完的钱。”   “哈哈,真的有了很多钱,你就能很开心很开心?”   “当然了!只要能抱着数不清的票票睡个天昏地暗,唉……已经此生无撼了……”   “哈哈,你是我见过最简单、最容易满足的人。”   “程子默!你是不是嘲笑我?”   “没有!”   “还赖,你的肩膀一直在偷偷抖动!”   ……   和程子默他们挥别以后,她依然站在原地。   “喂!钱艾艾,回魂拉!”被洁儿用力一推,她才回过神来。   “哈哈,难得哦,春天到了,我们钱艾艾小姐也思春了!”洁儿调侃她。   “什么思春啊!藏洁儿,我又不是你!”钱艾艾马上不示弱的回嘴,“哪象你啊,美少年季晨希,一提起他,你就马上找不到北了,人家是明星耶,你怎么知道实际上他是不是象电视里看起来一样这么美好,哪象程子默,一看就知道……”失言,她赶紧打住。   “咦,还说没有思春!!钱艾艾,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二表哥很难追的哦,看来……我必须把你打扮的漂亮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人已经处在了非常高档的精品店里了。   店员望着她的眼神直接是用“横”的,藏洁儿毫无顾及的兴奋帮她挑着衣服。   “艾艾,这件好,显身材!”洁儿拿着一件有点露的白色性感连衣裙兴奋的回头对她比划。   她摇摇头,一副拜托别折磨人的表情。   店员则直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如果不是因为洁儿,她还绝对进不了这家店呢。   钱艾艾神情自若,并是不是很在意。   “欢迎光临!”非常有力度有热情的呼喊,刚才还“病焉焉”无精打采的店员,在看清来者以后,马上来劲了。   “林小姐,您今天需要什么要的款式?”   “林小姐,您渴吗?需要喝什么?”   除了一位“身在曹营心在汉”无奈陪伴她们的女店员,其他人全围绕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小姐。   那穿着前“V”后“V”,前面露出夺人呼吸的大乳沟,后面露出整个迷人背部的金光闪闪大小姐,艳丽的脸正非常鄙夷的望了一下钱艾艾,绣得象山水画一样的手指甲,滑过如丝绸般的新品衣服,故意漫不经心的问,“最近店里,怎么连乞丐都招待了,看来,我以后该换家店来光顾了。”   冷嘲的话一出口,除了钱艾艾依然不卑不亢、镇定自若外,所有人都变了脸。   “林小姐,别、别、别,因为这位小姐是那位小姐带过来的,我们才……我们请这位小姐出去好了……您别生气……”   “喂!臭妖女,你说谁是乞丐呢!马上道歉!”洁儿凶巴巴的扔下手上的连衣裙,气冲冲的跑到大小姐面前,“什么臭店,下次请轿子抬,也休想把本小姐抬进去!”   “哼,就凭你们?让我林敏萱道歉?笑话!”林敏萱傲慢不屑一顾的说。   洁儿在听清楚了对方的全名后,整个人怔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   林敏萱冷然一笑,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高挑的身材,一颦一行之间,象一个天生尤物一样能让所有男人馋恋。   “除了那两个乞丐碰过的,其他新品都给我包起来,送到老地址去!对了!”她魅然一笑,“这次,把帐单送到寰球影视给程家二少爷签单……”   钱艾艾神情自若的微笑凝固了。   “咯噔、咯噔!”妖女一样舞动着蛇腰的金光闪闪大小姐已经飘然而去。   “洁儿……我没听错吧……程子默签单?她不会是程子默的……”女朋友三个字,钱艾艾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字。   “听说……好象……二表哥内定的女朋友叫做林敏萱,家族内定的……”洁儿郁闷的尖声大喊,“天!和二表哥也太不搭了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八章 洁净的翅膀]   推开了家门,一向没心没肺的钱艾艾,心情居然有点郁闷。   想起那个眼睛长到头顶上的金光闪闪大小姐,可能是程子默的女朋友,胸口就闷闷的。   他眼光没这么衰吧?!好吧,她承认那个女人身材真的好到能令所有男人流鼻血,不象她,虽然不是飞机场,不过也没太多“个人特色”……离题、离题!那个妖女身材就算能令程子默“失血而亡”也不关她的事!   闷闷的摔上房门。   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顺便摇晃了好几下,“抗议”她的不人道对待。   屋里沙发上,如琉璃般茶色眼瞳的他,一团柔和的阳光包围着他,他的肩膀上居然停驻着一只绚丽夺目的蝴蝶,彩色的蝴蝶轻轻颤抖着翅膀,欲展翅高飞,却又不舍温暖一般留恋在他的如薄荷一样清冽的气息之下。   而这男人,丝毫察觉不出,此时的他,美丽得有多绚目。   他的身上穿着她早上扔在床边的休闲服,淡蓝色、廉价到随处可见菜市场四五十岁阿伯也穿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损高雅、悠然的气质。   他轻低着头,即使刚才铁门如此“震感”强烈,他也仿佛充耳不闻。   他轻垂的睫毛下,是静静流转的温柔。   他静谧的温柔,象溪水,静静撞击着光滑的鹅卵石。   她刚想坐下来好好欣赏一番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美景,在惊见他怀里的东西以后,她脑袋一阵眩,想直接埋了自己!!不不,直接埋了洛言!   他专注温柔的抚摩着他怀里的小小家伙,那个原本颤抖的小家伙,在他温柔的爱抚下,舔着碗里的牛奶,他手一伸,“咯噔”一声,瓜子在他洁白整齐的齿下,瓣开了两半,他放入手心,连同好几颗瓜子仁,送入小家伙的嘴边,小家伙机灵的舔着他的手心,顺便把瓜子仁也一扫而空。   牛奶配瓜子仁!   这只长得丑的可怕,毛都掉到几乎秃掉,只留下象得了皮肤病一样白一块黄一块的肌肤,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居然享受着,连她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气极,鼻子一酸。   “哪里来的猫?”她的语气里的杀气,令原本停息在他肩膀上的彩色蝴蝶也张慌飞走。   “早上,去公园散步,捡回来的,它很可怜。”他的声音依然低低柔柔,仿佛怕过高的分贝会吵到怀里的小家伙。   可怜?她咬牙切齿。   难道她就不可怜吗?每天为了生活累得象狗一样,常常吃了这顿没有下顿!他喝的牛奶,是她咬着牙齿,心里淌着血,买下来的!现在居然成为流浪猫的食品!而他手里,别人认为最廉价而对她来说是最奢侈的瓜子,是她唯一能吃的起的零食!   怒火,突然象有人在柴巴里浇了汽油一样,窜得很高,烧得很烈。   “你够了吧!洛言!连你自己都是我捡回来!你现在吃的用的喝的,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去捡些这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还有,房子这么小,小猫睡哪里?它如果睡她的沙发,她又睡哪里?!   她的怒火很难让人忽略,连他怀里的小猫也受惊的抬一起双眸。   和他一模一样茶色的眼瞳。   她心一软,眼里的雾气在打转。   话说的这么重,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恶。   洛言却没有生气,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盯着她满是雾气的眼睛。   “怎么样,才能让你和小猫生活的很好?”静静的,他问。   浓浓的愧疚感,顿时点点蔓延。   对于可以还说,是陌生人的洛言来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睡醒了。可以按照你的安排,用我的能力,去照顾你和小猫了。”   他柔和、静谧的目光,在金色的阳光下,形成一团,绚目的光圈。   她的眼一眨也不眨,先前的怒气,却早已经消失无弥。   这样的洛言,好美……美到象长了一双洁净的翅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一:第九章 签 约]   程子默的一通电话,安排一个平等竞争的机会。   机会,就真的变得很“平等”,她马上见到了影视新人签约组的VIDIV经理。   娘娘腔、兰花指的VIDIV经理,眼角瞥到慵懒的倚靠在走廊上的洛言,马上冷抽一大口气。   “我的妈呀,绝对是第二个季晨希!”一样美得能轻易夺人屏息!   和美得妖娆、美的阴柔的花样美少年季晨希不同的是,眼前的男人多了一份淡泊、清冽的男性化气质。   VIDIV经理兴奋的兰花指猛翘,“好、好、好!”   “你想怎么签约?签年约还是片约?”VIDIV经理尖着嗓子继续说,“钱艾艾,你在片场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年约和片约的分别,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办吧?!”   对,她知道年约和片约的分别。   年约起码一签就是三年,凭个人能力拿得是年薪,来去没有自由,工作、活动全凭公司安排,等于说,把整个人卖给了寰球,但是同样的,寰球也会将你视为亲生儿女一样力捧到底。   片约,就是拍一个电影或拍一集电视拿一次薪水,来去自由,同样寰球也会视你为领养的子女一样,绝对不力捧,以免养了白眼狼。   对于新人来说……都是选择签年约……   可是万一……   钱艾艾一咬牙,告诉自己,没有万一!   她笑得灿烂的跑到门外,“洛言,过来签约了哦!”   靠着墙,紧闭着的眼缓缓扇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看得出来,刚才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差点睡着了。   “好。”他微点头,率先迈着步,步入了签约室。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全心信赖的一个“好”字,让钱艾艾心里象被谁打翻了热茶一样,暖暖的。   龙飞凤舞,他痛快的在她的手指,指着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洛言太好了!我们去吃顿好的!”   “不用,我只喝牛奶。”   “洛言!你太可爱了!那我给小言买点好吃的!”   “为什么又叫它小言?!!”   “它是你洛言的猫,当然叫小言拉!”   兴奋、唧唧喳喳的声音,渐行渐远……   ……   “太好了!挖到宝了!!”VIDIV经理也在办公室猛亲着合约。   奖金、分红、挖靠!钱哗啦、哗啦掉下来了!   一兴奋,VIDIV经理就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就唱,“哥哥给妹妹买花戴,妹妹你啊不要不……”   歌声突然戛然止住,手里的合约已经被人抽走。   “哎呀,是金导啊!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VIDIV经理赶紧嗲着嗓子,拍着马屁的唤人。   “经纪人钱艾艾?!哼,那臭丫头居然也学人当经纪人!”金导不屑的话,从鼻孔里哼出。   VIDIV经理的汗冷,从额头渗出,据闻钱艾艾得罪过金导……金导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小气……   “那个……她签的洛言真的很优……”冷汗已经划过VIDIV经理的脸颊,嘴巴里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冷封掉!什么帅的男人没有,改明儿我给你找个十个八个的!”金导摔下合约命令道。   “这么优……冷封太……”VIDIV经理惊瞥金导眯着眼,有点杀气的神情,赶紧转开话题,“其实呢,您老说冷封,我当然是没意见拉,只是这个钱艾艾好象是二少爷的朋友,二少爷吩咐过,给个机会的……这样对二少爷不好交代……”   “东家二少爷?”金导摸摸下巴,显然对这个刚上任才一周,未谋面但已据说能力很强的二少爷有点忌讳,“二少爷……那是不好交代了……”   “对、对、对!”VIDIV经理笑得象花一样。   终于、太好了!……   “既然这样,听说七号片场的短片还差个男主,不如安排这个洛言过去!”金导突然笑得很鬼祟。   VIDIV经理顿时如被雷亟,大汗淋漓。   完了……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一章 真的是你吗?]   洛言要当明星了,但是寰球一向很精明,置装费,起码要等市场上有点反响以后才能批下来。   但是,总不能让洛言穿着菜市场买的廉价衣服,在人吃人的娱乐圈里制造令人嘲弄的话柄吧?!   下定了决心……成功必须有所牺牲……   ……   身材匀称,一身带点性感的旗袍裹身,精致的妆容,没有眼镜、没有麻点一样的雀斑、没有白得能抖出一斤面粉的肤色。   站在一群同期应聘的“公主”当中,钱艾艾的容颜是相当出众的,一身麦牙色的肌肤,如花瓣上凝结的水珠一样,点点滴滴都那么健康、细腻与凝脂,触手温润,连放大镜也找不到丝毫的毛孔。   VIP名流私人会所,这里是狗仔队变成蚊子也飞不进去的非常高档的名流会所。这家会所,金碧辉煌,最普通的包厢里,连沙发、茶几都是意大利进口的,更别提里面所有玻璃都是避弹的,音响全部是世界名牌、隔音效果强到即使你在里面打架,外面也毫无声响。   这里能进的去的,都是豪门世家子弟,所有消费,轻轻松松一晚下来,就是几百万。   这里陪酒、陪睡的小姐,全部都是当红的明星、或某某刚入选的亚洲小姐、香车小姐或玉女掌门人……   不管是平时在屏幕上正经八百的“玉女”,还是靠一脱成名的艳星,她们的价目表,全部在花名单上一目了然。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美女如云之下,她也会变成庸脂俗粉!毫不起眼!不是吗?   于是,钱艾艾凭着毫无遮掩、出色的容颜,成功入选了“公主”。   呵呵,别误会哦,公主只是我们俗称的服务生。   但是,这里的公主,对容貌、身高的要求非常苛刻,同样,薪水也高的可怕,最吸引人的是,拿的是日薪。   拖着拖盘,一身贴身的旗袍,婀挪多姿。   “您好,我是今晚为您们服务的公主,请问可以进来吗?”通过对讲机,她询问着今晚她要专门服务的包厢。   “恩——恩——”的一声,感应门在里面顾客的控制下,缓缓打开了。   她低着头,跪在红色的地毯上,举高托盘,将菜单奉上。   “请问,哪位点酒?”   “程子默,女人我们帮你点了,酒自己来点!”一个调侃的声音响来。   里面传来几声大笑。   她的手,僵住了。   “恩,我来点吧。”熟悉、温和的声音响起。   真的,是他……   她的头,低得更低了,心在不断的下沉着。   “你先起来吧!我点,你记。”那个声音依然温润如玉,听在她耳里却已经变调……   木然的起身,依然低颔着首。   他丝毫没有注意她。   “来几瓶苏格兰威士忌、来几瓶拉菲……”他一边点着,一边转过身低声询问,今晚他的“女伴”,“需要来点什么?”   原来,他的温柔是针对任何女人。   心,如坠冰窑。   “二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都依你嘛……”嗲着说话的是,一向自称连初吻都还未送出去的一线偶象剧当红“甜蜜教主”田琳琳。   说着说着,“甜蜜教主”非常“甜蜜”的钻到了程子默的怀里。   “哈哈,程子默,她今晚也什么都依你哦!”调侃说话的是另一常常见报的富家子,那个富家子一手拥着他怀里的红过半边天的一线玉女掌门人,另只手早已经伸进玉女的胸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尽情的亵捏着。   除了程子默淡笑不语外,所有人一阵大笑。   里面卫生间里传来“哎……霍少……轻点”   “哎霍少……,你好厉害哦……”   “霍少,别停,别停,”   “哎……霍少……我快死了……”   钱艾艾低垂着睫毛,身上的细致的绒毛,丝丝寒涑着,脸上却毫无任何难堪的表情。   早在她应聘这里的公主时,组长就为她们这些新进公主,做好心里建树,即使客人当着你的面欢爱,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惊小怪是公主的大忌。   控制不住嘴巴,到处乱说,则是死忌,随时可能连自己的尸首也找不到。   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是一个秘密。   也包括,程子默吧……   ……   茶几上,红酒、威士忌的空瓶不断的旋转着。   程子默喝了很多。   田琳琳整个人已经爬上了他的大腿,“二少爷,我好喜欢你……今晚,你想怎么玩?……”   程子默闭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任田琳琳的舌头不断的挑逗着他的耳垂。   没有推开……也没有进一步的欲望……   ……   钱艾艾依然微笑着。   ……   已经十二点多,其他富家公子早已拥着女伴,去会所楼上的豪华房间“逍遥”去了。   只有程子默迟迟没有起身。   正因如此,她也不能下班。   暗暗的灯光下,她站在角落里,象隐形了一样。   笑到面无表情。   也许,该说,即使没有隐形,他也认不出她。   ……   地上,已经扔着一条性感的黑色女式蕾丝内裤。   田琳琳爬上程子默的身上,纤细的双腿攀上他的腰,不断细细啃咬着他的脖子。   他的衬衫已经全部被她解开,领带垂在被阳光晒得很健康的古铜色肌肉上。   他西裤的拉链已经被田琳琳轻巧的小手缓缓的拉下。   只要他轻轻挺一下腰际,他身体的部分就会沉入她的体内,在欲海里翻腾。   ……   但是,淡淡的,程子默推开了她。   “钱会照算给你,今晚,我真的不想做。”   他站了起来,西裤的拉链已经重新拉好,衬衫的纽扣逐个扣好。   拒绝的语气是温和的,也是不容辩驳的。   田琳琳愣住,不敢造次。   这个会所里,所有的富家子都是有头有脸,没有一个可以轻易得罪。   “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儿。”他重新坐了下来,倒了杯红酒给自己。   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着,他盯着杯源,久久没有小酌。   这样的他,有点致命的吸引力,呆滞的眼睛下,流转的是淡淡的忧郁。   很快,田琳琳见没有回旋的余地,穿戴整齐后,也步出了包厢。   整个包厢只剩下了他和她。   而她,站在昏暗的角落里,早已经被他遗忘。   包厢里,突然传来奇异的香味。   伴随着那股奇异的香味,是那张略带苍白的脸。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手里点着一只细长的香烟,领带早已歪斜在一旁。   包厢的灯,很暗,他被一团淡淡的晕暗包围着。   看起来,如此颓废、如此孤单……   程子默真的是你吗?   她发现自己鼻子一阵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二章 安娜的眼泪]   开了家里的大门,手里提着精品店买的名牌毛衣,神情是黯然的。   家里陈旧的电视,“沙沙”开着,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正坐在阳台上,神情恬然的逗弄着那只依然瘦得可怕的小猫。   小猫撒娇得擦抚着他的裤管,月光下,映照着他纯粹的笑容。   莫名的,她坠到谷底的情绪,也稍微缓解了一下。   她稍稍勉力一笑。   “洛,来试一下新衣服了哦!”   笑,笑,笑!除了钱以外,她是任何事情也影响不了情绪的钱艾艾。   她能笑,笑得璀璨无比,笑得日月为之失色。   然而。   “为什么,哭?”洛言微微偏头,凝视着她。   在那干净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好象无所遁形。   “洛!你是不是瞎了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姑奶奶在哭!”她凶巴巴的嚷嚷,不确定的眨眨眼睛,心安的确定,眼睛是干涸的。   哭?她钱艾艾心硬如铁,绝不是随便哭哭啼啼的“欧巴桑”!   “是吗?”他不再看她,低头继续温柔的抚摩着据说叫“小言”的猫。   她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掩饰着心里被看透的狼狈,将衣服的手提袋递给他,“给!去穿穿看!别说我刻薄你,超贵!可是名牌哦!”   “这么晚了,哪里买的?”他没有接过来,颔的首没有任何欢喜的情绪。   “酒店啊!你不知道酒店的精品店是24小时营业的吗!”她笑得璀璨。   衣服,确实,很贵。   是程子默摇摇晃晃起身回去的时候,随手扔在她拖盘里的小费。   好几千块钱,如果她省一点,甚至能撑三个月的生活费。   但是,拿着这些钱,她只想一张不剩的花光。   因为,每一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象一张张会灼伤人的热烙。   她,很怕烫伤自己。   于是,她不顾,夜深了,直冲那些能宰死人的“黑店”,成功的,让它们变成了一件名牌毛衣和牛仔裤。   洛言不再多言,他直接当着她的面脱下自己身上的休闲服,套上毛衣。   他总是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每次当着她的面穿衣、换衣,神情总是那么坦然。   不好意思的她,反而成了别扭至极。   他的胸肌,结实、性感、却不会太浮夸,身材比例让人看了非常舒服。   紫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把淡雅的气质烘托的更加高贵,合身的牛仔裤,把他微翘的臀部衬托得很性感。   只是,闲闲得瞥了她一眼的人,根本没注意自己有足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魅力,他反而微微偏头,微蹙着眉,“为什么老要换衣服?而且紧得很不舒服。”   穿衣服,是为了尊重她。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穿得这么紧,可以选的话,他宁可选之前那件有点宽松自然的衣服。   “洛,你真的很怪!”好象原始森林跑出来一样。   不再搭理她,他伸了个懒腰,“我想回房睡了。”顺便把这一身不舒服的衣服脱下来。   “你去吧,去吧!明天还要去公司呢,听说那个经理帮你安排了一个角色,明天要开拍了。”是傍晚的时候得来的消息,当时雀跃的心情,早因为程子默……消失无弥。   洛言抱着他的小猫回了房。   怔怔的将沙发铺成床,心情还是糟糕透顶。   拉开沙发底座,抚摩着那件叠得很整齐的男式外套。   房间给了洛言,她从房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只有这件外套。   怕洛言穿了它,怕小猫弄脏它……她的心情是无比珍视的。   “ZM”轻抚着刻着他名字拼音的钢式铁扣,心情沉了又沉。   和外套藏在一起的,是一本剧本。   一个只写自己看的剧本。   《灰姑娘安娜》   蓝色的封面,用秀气的字,书写着:   安娜爱上了他,但是,他是一个王子,于是,安娜非常努力非常努力的想成为灰姑娘。   ……   ZM王子拯救了安娜。   ZM王子散发着和熙、柔和的光芒,让安娜忍不住一再回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   ZM王子对着安娜笑,但是,他没有认出她。   因为,ZM王子,没有将玻璃鞋遗失在安娜脚下。   ……   望着ZM王子苍白的脸,安娜终于明白,并不是每一个王子都是快乐的。   于是,安娜的心里下起了磅礴大雨,每一滴雨点的名字,都叫作“眼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三章 走向地狱]   “你们什么意思?”犀利的尖叫,却又刻意压抑。   慌张的目光赶紧望向静坐在走廊台阶上的洛言,红唇微颤,竟然生怕污秽的语言,会被那双干净的眼睛听到。   那双干净眼睛的主人,正懒洋洋的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闲闲的、优雅的……啃着瓜子……   对!啃瓜子!   “咯噔”一声又一声,他的旁边已经一驼整洁的推在一起的瓜子壳,他另一个手掌上,都是瓜子仁……   ……   好几个经过的艺人,连连回头,惊艳、不屑、嫉恨的望着他……而他,浑然不觉……   他在为他的小猫准备赖以生存的食品……而他,毫不警觉,在别人的眼里,他形同掠夺别人的生存食品。   这个世界,对他是新鲜的,也是懒得理会的。   他只是一个过客,总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会走。   于是……   ……   “这种电影!我们不接!”她继续刻意压低声音,不想被门口的洛言,听到。   “这也是个机会啊!你也知道,很多明星都是拍这种小电影出名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第二个角色给你们啊。”带点娘娘腔的声音听起来象规劝,其实更象在威胁。   威胁着,不答应,随时冰封。   “这算什么机会?!如果拍了这种电影,洛言就……形同被糟蹋了!VIDIV经理,求您了,把这机会给别人吧,我们愿意继续等其他机会……”慌张了,放下尊严,她乞求着。   只是,这个社会,姿态越低越容易被人睬扁,VIDIV经理脸上已经明显写着不悦,“现在这种小电影很受欢迎,我说过了,不拍洛言的私处,只拍他赤裸的臀部,他只要趴在床上就好!”   “这算什么男主角?被人糟蹋的男主角?!我怎么知道那两个男艺人会不会临时兽性大发,找个托词,为求艺术真实性,对洛言……”激动的红了眼眶,手掌颤抖的紧握成拳。   “钱艾艾!不要越说越过分!我们是全球知名的大公司……拍这种电影,全部艺人都有做安全措施,都有包保鲜膜的……”VIDIV经理不满的大怒,声音却越说越小声。   “保鲜膜有用吗?!那些女艺人拍这类电影被侵犯的事情其多如鲫,保鲜膜能挡得住什么?!”   VIDIV经理眯起眼睛来,显然被踩中了忌讳话题,恼羞成怒,“你是拒绝?”   “对!我们不拍!”她毫不犹豫。   “不拍?!”VIDIV经理冷哼,“好,根据合约,你们这算擅自解约,必须赔偿一千万的解约金!”   她目瞪口呆,愣住了。   不该……签年约的……   悔恨如潮水,一浪又一浪涌来。   但是,这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   所以,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没钱,要不坐牢,要不现在就乖乖的去七号片场!还有半个小时就开拍了!他的戏份很简单,甚至连剧本也不需要,乖乖躺在床上就好,其他两个艺人会带他入戏的!记得乖乖就好!”VIDIV经理冷笑着,拍拍她的脸颊。   她眼神复杂着、挣扎着。   “怎样?需要我报警吗?”VIDIV经理已经拿起了手机。   “……”   “报警电话好象是119,我想想,一千万,你和洛言要蹲多久……”   按键的声音如魔音一样传来,1-1-   “等等!”闭上眼睛,她只能涩然的妥协……   这本来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   ……   “洛,我们走吧,去七号片场……”站在洛言面前的她,心,五味陈杂。   “好。”他站了起来,全心的信赖,不疑有他。   为什么,他不燥舌点,不多问问,要去拍什么?剧情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全心信赖的对待别人?   洛,这个世界,有多丑,你可明白?   局促、不安、内疚。   她没有动,反而问,“洛,你是处男吗?”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如果是在室男……她该怎么办……   他眼睛里的错鄂一闪而过,随即豁达淡然一笑,“我们这种人,是不可以和异性发生关系的。”说这个答案,全凭本能,但是,这种人,他到底是哪一种人?混乱的记忆,连自己都糊涂了。   不可以和异性发生关系?那么……洛言……本身就是Gay?   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洛,等会儿……如果别人假戏真做……你、你……自己看情况……”她咬咬牙。   他没有多想,点头。   “洛,我们走吧。”   她牵住他的手。   她的手心是濡湿的。   因为,她将一步一步将他带向地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四章 你出卖我]   更衣室里。   “洛……你只要躺床上……不要动……有人会过来脱你的衣服……”她艰难的说着。   这个小电影基本没什么剧情,片长40分钟,拍一个男生被人吃了迷药,被两个体格凶悍的玻璃,鸡奸的故事……   很没有格调……   “现在,你脱了衣服……我帮你……”   他没问为什么,他还是象过去每一次一样,并不在意赤裸,他把自己脱得只穿一件小裤叉,站在她面前。   用一层特质的保鲜膜,她把他的身体从胸部开始一直包裹……   怎么办……洛,这么美……   听说,那两个男艺人是出了名的Gay……   “很热。”他微蹙着眉头。   前先是那么紧的衣服,现在干脆拿东西包裹在他身上,真的很热……   突然,他下身一阵凉,他的裤叉已经掉到地上,钱艾艾正红着脸,用保鲜膜包裹着他的敏感地带。   她流着汗,包了一层又一层,好象狠不得热死他一样。   “你不是很怕它?”他记得好象刚认识时,她踩到他的下身,发出的尖叫非常恐怖,所以,他以为她怕,才逼自己穿衣服。   她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很怕它。”她太奇怪,他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好象女人不喜欢见到自己不喜欢的人的那个“它”,而且,千万不能拿“它”来碰女人,好象以前……风,教过他……   但是,风又是谁?   知道他不是在调侃或者挑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明白他是多单纯的人,所以,她才会红了眼眶。   “洛,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艰难的,她提醒他。   “要记住,没有人,会对你没有目的的好。”   包括她。   帮他穿上戏服,心情格外沉重。   那是好比纸质的衬衣,一撕既破。   他淡然笑着。   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在她眼里这么复杂。   但是,他不喜欢反驳,因为懒得反驳。   ……   好几个亮膛膛的灯照射在一张床上,白花花的,很热。   有个看起来象小妹一样的女孩,端了一杯水给他,“这是……你的经纪人……钱艾艾……让我送过来的……她说,祝你……拍片顺利……”   虽然很热,但又不渴。   他迷惑的望望钱艾艾的位置,她正站在导演旁边,严肃的讨论着什么,好象拽着对方要他保证什么,根本没有注意他这边。   那个女孩子是和他一样被白花花,热到不行的灯光照的吗?流得汗居然比他还多。   “那个……你快点喝……“   真麻烦,他懒得再听下去了,端起水,就一饮而尽。   清清凉凉,有点冰,还算满舒服。   只是……他的头开始有点昏沉沉……全身好象使不上劲……   ……   “各线准备!Shot!”   喇叭声里导演的声音一响。   他狼狈的被人用力一推,跌倒在大床上。   “嘶”的一声,他身上的衣服成了碎片。   “钱艾艾……”想喊她,却发不出声音来。   钱艾艾,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的衣服陆续成了碎片,两个体形剽悍的男人压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宝贝!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的滋味!”非常猥遂笑声。   他浑身无力挣扎,被人用力翻过了身。   ……   “洛,你记住,我们这种人身体和心灵一定要纯洁,所以,千万别让人类碰你……你第一次出门,一定要万事小心……人类是最矛盾的,心灵,也是最肮脏的,别把任何人当朋友,因为他们随时可能会出卖你……”风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   钱艾艾……   内裤被撕掉……保鲜膜也破了……   钱艾艾站在人群中,注视着他,眼带不忍……   ……你,居然……   “我一定会好努力好努力的捧红你!……我让你住我的家……睡我的床……你吃肉,我喝汤……”   这就是你说的红?因为,我住了你的家,睡了你的床,所以要面对这样的耻辱?!   她笑得甜美,按着计算器,算计的样子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   ……   他的目光不再慵懒,愤怒的寒光一闪。   ……   “啊!”   “啊!”   两个剽悍男角同时大喊。   “咔!”导演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搞什么飞机!”   “不知道为什么,下面突然软掉了……”   “导演,我也是……怎么拍……”   “妈的,你们这不是浪费我胶卷吗?!给你们五分钟,马上培养情绪!”   “可是……”   洛言冷然一笑,拿起破碎的衬衣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钱艾艾说的对。   穿衣服真的很重要!   “妈的,我们明明‘嗨’得要死!怎么突然这样?”   “是啊,那个洛什么比女人还漂亮,我刚才也热血沸腾,怎么……”   “……”   “听说这片场死过人,难道闹鬼?”   “是啊,不是闹鬼,你跟我怎么突然一起‘不行’了!”   五分钟过去了,一向拍这种小电影一次就OK的两个男角,始终进不入“角色”。   片场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妈的!今天到此结束!你们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换角!”导演怒而拂袖而去。   ……   钱艾艾松了一大口气,拿着一条大毛巾,赶紧用力包住了洛言的身体。   洛言冷淡、疏离的推开了她,“别碰我!”   她愣住了……洛言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五章 大灰狼的吻]   洛言不理她。   无论她怎么逗他,他都是冷着一张脸,连正眼也不瞥她一下。   他在闹别扭。   而且,她好心虚。   “洛啊,那两个男角其实好红的,你不喜欢他们吗?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吗?”   冷笑话。   “洛啊,你说那两人多逗,一下子就不行了,消息要是传出去啊……”   好冷。   冷冷的目光,冻得她发抖。   笑话有这么冷吗?   确实,一路冷下去。   暖暖的初秋,在他的目光下,她冷得发抖。   笑,笑,笑。   不管怎么样,人生总是有值得微笑的事情。   比如,这场戏,一路“咔、咔、咔”下去。   没完没了的“咔、咔、咔”声中,她笑得“咯咯”响。   ……   洛言,连同那场戏,据说,都要被雪封了。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这几天明显心情变好,好到太明显了。   于是。   “你很开心?”洛言终于开口和她说话了。   “当然开心了!”她冽开嘴笑,“机会总是会再来的,洛长得这么美,一定能摇下很多金币,但是,形象如果毁了,这棵树就好比被害虫蛀空,毫无翻身的机会呢!”   那时候的她,没有注意,洛言单纯的眼睛蒙上了仰郁……   ……   洛言,暂时摇不出金币。   家里却多了两张嘴巴。   生活,要活下去。于是,她继续在名流会所里上班。   ……   然后,她又遇见了程子默。   ……   这次,见到他,他苍白着脸,松垮着领带,跌坐在走廊上。   他的手里夹着烟。   阵阵奇异的芳香。   她正好,从某一个包房里出来,就见到这样颓废的他。   白天的他,举手投足间,一派温文而雅。   夜晚的他,四处放纵,虚无飘渺。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无论,哪一个他,都与她无关。   因为,安娜只是剧本里虚构的人物。   于是,她挺着背脊,从他面前直越而去。   那种刺鼻的芳香,如缠人的魂魄,钻入她的鼻息。   撩得她,心脏一阵揪疼。   别管他!   别管他!   别管他!   脚步,却还是停了下来。   他苍白着脸,紧闭着眼敛,象个脆弱的孩子。   她蹲在他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烟。   捏灭,扔出五尺远。   他惊了一下,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一片灰蒙蒙,不是清醒的。   “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这样,很容易让CID请去喝咖啡的。”   面无表情的提醒着他,心脏却在无端的紧缩着。   为什么,程子默不可以是完美的?   “你是谁?”他反问她。   语气依然是温和的,却带着醉意。   “公主。”她平板的阐述,佼好的脸孔,依然面无表情。   “哦。”他笑了,笑得有点难得的稚气,“我不要扮王子,我扮什么呢?”   他突然拉近她,俊挺的脸上,有飘忽不定的笑意,温热的鼻息伴着浓烈的酒味,搔得她脸颊一阵痒。   他的手指,似有似无的抚摩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触手温润的柔弱。   她微蹙眉头,很想问他。   程子默,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还是放荡不羁、游戏人生,本来就是你们这些豪门子弟的本色?   她微微有点失神。   “你说……我扮大灰狼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耳垂边轻拂。   来不及反应,她柔软红唇突然被另一略带冰冷的薄唇吞没。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罢工……   她愣住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贝齿被人强悍的挑开。   带着迷人酒香的舌尖,毫不客气的纠结着她甜蜜的舌尖,越吻越深,越吻越迷醉。   一记触电似的波动从她体内导向他。   他开始抱紧她,越抱越紧。   就在两个人都快窒息的时候。   他从她的唇间撤走,喘着粗气。   清洌的空气,顿入心肺,一下子,她也醒了。   “混蛋!”她用力推开他。   他的头被她用力一推,重重敲在墙上。   他也醒了,眼瞳里的灰蒙蒙逐渐清澈起来。   无法错认,他径自冷静的眼眸里,有着尚未褪却的欲望。   “混蛋!”她一再咒骂,拼命擦轼着红唇。   她该揍一他拳,她该赏他一巴掌。   但是,形式比人强,她不能因为殴打客人,失去工作……   她只能忿忿的擦到唇角破皮。   他凝神望着她。   已经,是那个王子一样的程子默。   “子默!你怎么跑出去了!大家正玩得很‘嗨’呢!”一个穿着医生大袍的年轻人跑了出来,带着酒气嚷嚷,“里面玩疯了!你确定不换身制服?!”   一群无聊的豪门子弟,居然在玩制服诱惑。   她嘲弄的微扬已经有点破皮的唇角,对他讥讽一笑。   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开。   程子默,你果然堕落的够彻底。   ……   身后,那道深沉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在转角消失。   那个女孩,有一双倔强的眼睛……   她,身上有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一个,坚强的,灵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六章 真他妈倒霉!]   今天,真他妈倒霉!   被程子默吻了以后,莫名其妙撞到一个客人,莫名其妙将一杯红酒就洒在客人身上,莫名其妙赔偿了高昂的洗衣费,还被组长训得想跳楼。   然后,下班。   莫名其妙,开始下雨。   淋着雨,去公园的厕所换回自己的“丑装”。   莫名其妙换衣服时,衣领一勾,脚步一个踉跄,摔破了自己的眼镜。   够倒霉了吧,只能咬咬牙,准备打的,火速回家。   本来视力就是OK的,带着破裂的镜片,世界一片零乱,反而成了睁眼瞎。   于是横冲直撞,差点被N辆汽车碾死。   怕怕,于是站着不动。   站是不动,莫名其妙也被老天欺负,居然被经过的车,泼了一大身的脏水。   无语问苍天。   红唇有点破,眼镜有点碎,头发直勾勾滴着水,“妆容”被雨水和污水冲得白一块、黑一块,眼神极度哀怨……   这个样子的她,活脱脱象水里被捞起来的贞子。   于是,的士远远看见她,就急刹车!绕道而行了……   倒霉!倒霉!倒霉!   一向幻想在极度浪费的气氛,在自己未来老公深情的凝视下,她羞涩的献出初吻……   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居然被神智不清的程子默夺走……   衰啊……   更可恶的是,因为那个吻,她的心脏,不规律跳动,一直持续到现在。   ……   带着极度郁闷、哀怨的气质,她努力的步行“飘”回家,飘到双脚都起了水泡……   路过便利店,顺便冷冽冽的“飘”进去,买点零食和牛奶给家里的“大言”“小言”,谁叫那两个家伙,都属于不吃正餐的……   顺便,也在店员惊恐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霉样……   惨不忍睹。   突然,好怀念永远干干净净的洛,还有,被洛伺候的也干干净净的“小言”……   明明是这么懒的人,不喜欢说话,是因为懒得开口,不喜欢出门,是因为懒得动……却会不耐其烦得啃瓜子给“小言”吃,宁可饿到自己,也不会和她抱怨什么……他对身边的人这么好,好到很温暖……   别误会哦,只是说他对“小言”好,而已……   ……   三步并作两步,回家突然有了动力。   家里,一个人和一只猫在等门呢……   ……   “大言!小言!”快乐的时候,她总会这样喊,那个懒懒的男人,必定会抱着他的猫,凉凉的扫她一眼,无声抗议。   快乐的声音,蘧然而止。   一室的清冷。   屋子里,灯,是暗着的。   她打开开光,屋内马上一片亮膛,但是寂冷,还是溢满只有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子。   莫名的,她遍体生冷。   “谢谢你给过的照顾,我走了。”   短短的一句话,贴在茶几上,洛言就这么潇洒的走了。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   一股寒,从脚底到蔓延全身。   ……   跌坐到地上。   “小言……小言……”颤着声音喊。   虽然,她曾经嫌弃过它,虽然,她曾经N次希望可以偷偷扔到它。   但起码,有N次,她准备真心对待它啊……   ……   小言,也不在。   ……   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艾艾,如果有一天,你能赚很多很多钱,那么,你就可以买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家人,因为,你有能力去照顾很多很多人。   有了很多家人以后,世界,不会再只剩下你一个人。   ……   洛言!不!一定要找到他!   没有实现她的梦想之前,他哪里也不准走!   ……   她跳了起来,飞奔出门。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七章 金光闪闪的心]   昏暗的公园,零落的街灯,一个穿着紫色毛衣,美到仿佛不沾一点尘埃的男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他的眼神很淡、很淡,淡到没有任何存在感,手里,抱着一只体格有点瘦削的小猫,脚边四五只流浪狗,或嗅着、或依偎在他脚边。   绵绵细雨逐渐转成为滂沱大雨。   他全身都湿透了,但是,奇怪的是,他身上小猫和脚边的流浪狗,甚至连毛发都是干涸的。   “天,好象快亮了。”他喃喃自语。   从那个家里走了出来以后,他反而,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没有关于家的记忆?   而又为什么,直到今天,他才开始迷茫与局促?   原来,在那个眼里只有钱的人类身边,他是有安全感的。   “小言,被人出卖的感觉好难受。”抱紧手里的小言,他和它说着心事,“她骗我……”在片场上,她居然给他下药……   “而且,她一点也不难过……”她说他能为她摇下很多金币……   “我们再也不回去了,好不好?”   “喵”小言应他,用自己毛绒绒的身体,摩擦着他,给他安慰。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   “喵”仿佛在说,天大地上,总有我们的家。   “这个世界,太陌生……又太稀奇……”他迷惘的望向公园外的世界。   这个世界,太五彩斌纷。   明明应该是恬然入睡的夜,街,却这么浮躁,每一处,都被霓虹灯照射的这么迷乱。   刚才,他抱着小言走在路上。   会有夜归的少女,驻足回眸。   会有中年男人,用猥琐的目光望着他。   会有少妇,企图与他搭讪。   会有衣着暴露的女人,档住他的去路,喊他“小哥”。   ……   甚至,他看到两帮派少年,浴血砍杀。   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血,顺着雨水,滑到他的脚步。   他的胃翻滚着,只能干呕。   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啊……   ……   他才发现,无关记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   所以,在她家的时候,他会好奇,为什么黑匣子会这么神奇的映出图案来,而且会发出声音,会有一幕幕的故事在上演。   另一个陈旧的白色匣子衣服放进去,会自动洗涤……虽然,钱艾艾总是因为省电,一直将它搁置。   通过小小的电线,会传递声音……   ……   他很少问,为什么。   不是因为怕丢脸,而是因为说话太麻烦。   偶尔,惊讶从眼里一闪而过的时候,那个明明长得很丑,却笑起来整个眼睛弯起来,很可爱的女孩,会笑得抱着肚子滚到沙发上。   “原来失忆的人,这么耸,笑死人了。”明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却感觉不到她的恶意。   ……   他甚至,能看到,她有一颗金光闪闪的心。   但是……原来真的是金光闪闪……   他的唇,微扬起来一丝讥讽。   ……   她很急,找遍了附近每一个地方,没有确切的方向与位置,盲目的寻找着!   他会去哪里?她完全没有头绪了,泄气地蹲在公园的垃圾桶旁。   脚好痛,刚才找得太急,扭伤了脚。   “大言……小言……”她哽咽低喃,索性一屁股赖坐在地上,将头闷闷的埋在了膝盖上。   雨停了。   天已经蒙蒙亮。   晨起锻炼的路人全部对她投以怪异的眼神,还有人会摇头怜弥的顺手丢个硬币到她脚边。   身上的衣服湿渌的滴着水珠。   初秋,枝头的甚至还泛着绿芽,但是给人的感觉,却这么寒恻冻骨。   ……   公园的这一头,是他。   公园的那一头,是她。   ……   他缓缓站起来身体,向左,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发泄好了情绪,她坚强的拐着脚,向右,走向了公园的出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八章 钱艾艾,别哭]   公园的出口。   他与她,相逢。   在她能将人大卸八块的眼神下。   他只有意外,没有惊喜。   “为什么找我?”他淡淡的问。   她的狼狈,混身象从泥泞里爬出来,太难让人忽视。   “为什么找你?!”她冷哼,“你和公司签了约,这么一大笔的赔偿,我到哪里去弄钱?!”   明明和自己说好,如果见到他,一定软声细语的哄他回家,现在,说出的话,却象冰冷的天,掷一个雪球一样,寒恻冻骨。   “那是你的事。”他蹙眉,漠然,懒得再和她多说话。   擦肩越过她。   “你站住!”河东一声狮吼。   突然,她笑得璀璨,被雨水冲去妆容的脸,黑一块、白一块,说不出的扭曲与丑陋,“二十天!你在我家住了二十天!”   他停下脚步,静静聆听。   “香港最便宜的旅店一千元一夜,你在我家住了20天,整整2万港币,你身上毛衣售价4880元,你的牛仔裤2880元,另外那套你没带走的东大街买给你的休闲服,便宜,才80元,每天你需要喝2瓶牛奶,你的猫1瓶,一共一天3瓶,20天60瓶,每瓶18元,一共1080元,你平均一天啃掉一包250克的瓜子,8元一包,你要付我160元,……你洗澡洗头,花掉我的沐浴液和洗发水,算你60元……你的衣服都是我在洗,你必须付给我钟点费1000元……差点忘了,捡到你的时候,你烧到只有半条命,花掉我医药费105元……一共合计三万零二百肆拾伍元!”   她伸手,向他逼进,“请你!立刻!马上!将这笔钱付给我!”   他淡然一笑,“钱艾艾,在你心里除了钱,还剩下什么?”   走的时候,他甚至心里会难受,至少,他曾经把她当成朋友。   “没有!我只认钱,钱才是老大!”她赌气的说。   女人心,海底针。他,自然分不清楚,哪句是赌气,哪句是真心话。   “那回去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等我还清了这笔钱,请你放我离开。”   就这样简单的说服了他?   为什么,她心里一口气,堵得更慌。   他率先迈开步伐,向家的位置走去。   心里好堵,真想踹谁几脚!   “站住!”她继续河东狮吼。   “又怎么了?”他蹙眉,第一次对她表现的微微不耐。   “我扭到脚了!你!背我!”语气,是趾高气昂的。   连蚊子也会放生的洛言,一定不会忍心拂袖而去。   没想到……   “不背!”简单、扼要,懒得再废话。   只留给她一个欲转身,潇洒、冷硬的背影。   “你……”快爆炸了!她气得彻底抓狂!   “我出30元,背我回家!”   那个背影睬也不睬她。   “50元!”   ……   “100元!”   那个背影渐行渐远。   “500元!”她一定是气疯了……各位,当她没说话……   ……   没想到,那个背影收住了脚步。   淡漠的转身走向她。   ……   她,希望,他对她说……哼,要本少爷背你,你想得美!   ……   没想到,他蹲下了身体。   “现金交易!”淡泊的话,居然发自他。   呜……好想哭……可不可以,当她没说话……   ……   恨恨的将五百元拍到他手上,恨恨的爬上他宽广的背部,恨得真想把脸上的污秽也一并报复的擦到他衣服上……可是毛衣好贵哦……可不可以,不要活得这么郁闷……   象青蛙一样气鼓两腮,趴在他背上,咬牙切齿。   生气着、生气着、渐渐的,睡意袭来。   ……   一个晚上,在担心、焦虑中寻找,她好累……   ……   街头。   一个长得很美很美的男人,手里抱着一只瘦瘦、丑丑、和他一样有着茶色眼瞳的猫,他的背上背着已经沉沉入睡,一个同样长得丑丑的、象从水里捞出来的贞子一样的女孩。   多么不协调的组合,看起来,却这么和谐、温馨。   路过的路人,无不驻足回眸。   ……   又下雨了吗?   他的脖间一阵湿润,他困惑的抬头望着天空。   太阳,已经微微探出了头。   他回首,发现,背后的女孩,满足的甜美微笑着,被破碎的镜片遮住的小小脸孔,全部都是水一样的眼泪。   他的心,一阵柔软。   “钱艾艾,我不要你的五百块了,别哭……”喃喃着,喃喃到自己脸上也充满笑意。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九章 白开水的恋爱]   刻意调低、柔和的灯光,摇戈、浪漫的烛光,点点映照着男人温和的脸,和女人艳丽不可尤物的脸。   身畔,一个小提琴手,躬着身体,陶醉的演奏着轻柔的音乐。   一切,如果不是男人的脸太过温和,却不带沉缅,一切,如果不是女人漂亮的艳眸稍带不耐,一切,如果不是……那么,一切,真的是完美浪漫到了极点,让人心生羡慕。   “餐点还喜欢吗?”男人细心的询问,温和的语气,却缺乏暖暖的温度。   “还行。”女人微勾的唇角,是淡淡的不屑与嘲弄。   接着,一切无语,两个人都在专心用餐。   食不言,寝不语。   汤勺和刀叉永远不会在瓷器上发出声响。   用餐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与对方统一步伐。   两个人,都来自于同等的教育,相同的显赫身世背景。   只是,女人本应该成为他的大嫂,只是他憨厚、不成大器、同父异母的大哥,为了一个小明星,掀起了一场家变,于是,娶这个女人的重任,落在他的头上。   无妨,他一向明白,娶妻娶得便是背景。   花旗银行最大股东的独生女,即使娇纵,即使蛮横,即使看起来不安于室,但是,她的背景,殷强的后盾,足以令上流社会所有单身汉,为之锲而不舍。   林敏萱,是整个家族给他的任务。   温润如水,他的追求总是象烧不开的开水一样,缺乏的永远只是热情而已。   热情而已,要不,一切,都是完美的。   只是,程子默的人生,永远,没有热情两个字。   会笑,是因为,他的世界,需要永远温雅的笑容。   无关,快乐。   林敏萱不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千金小姐,因此,那样的眼神,他熟悉。   对于女人来说,他就象墙壁上的风景画,第一眼,能令人赏心悦目,久而久之,永远不变的风景,会让人越生越厌。   温润,有时候,只会令女人觉得乏味。   因为,不懂的调笑的男人,永远缺乏致命的魅力。   放下刀叉,他将红酒端到唇边,优雅的轻酌。   “接下来,想去哪里?”温和的询问着。   “去BUP,我想热舞!”林敏萱讥讽的唇角微扬,故意提议着与两人穿着极度不符的地方。   那双眼,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白白错生了一副好皮囊!   初见程子默,她就被他俊朗的外表,儒雅的风度所吸引,虽然不是那么耀眼,却赏心悦目。   没想到,他比他长相一般,憨厚无比的大哥,更加令人觉得乏味。   一杯永远没有滋味的白开水,只能令人越喝越生厌。   “可以。”他微微颔首。   永远不会说不的男人。   约会的地方,她喜欢就好。   约会的时间,她有空就好。   一叠一叠的帐单,送到他办公室,事后,他居然连句询问的话也没有。   “那走吧!”拿里手提包,林敏萱显得有点焦躁。   小提琴乐在最浪漫的音符处,蘧然而止。   扬手,签字,买单。   他每一个动作,都象优雅的艺术家一样,却缺乏灵魂。   倏的,他手机铃声响起。   和他的人一样,是舒伯特的轻柔乐曲,没有激情的音符的乐曲。   “二表哥!我是洁儿,你快来西大街韩式烤肉馆,等你来救命!……”   “喂,洁儿……”错鄂,来不及反应,手机那头一阵没头没脑的劈哩呱啦的话语后,就唐突的径自挂断。   他抓起西服外套,歉意的对林敏萱颔首,“不好意思,我表妹可能出了点状况,我得赶过来。”   “你答应过我,我们待会儿去PUB的。”故意为难着他。   “不好意思,下次吧。”他不卑不亢。   “为了你表妹,放我鸽子?哼,你母亲那方的假贵族,以后能不联系,就少联系,你们程家对他们的提携还不够吗?都让他们爬上了上流社会的圈子了,为什么他们还缠着你?贫民出生就是贫民素质!”   她不屑的眉,挖苦的话,令程子默原本温和的眼,变的寒了三分。   “她是我表妹!”他的语气加重,不容辩驳,“对不起,告辞了!”   他起身,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林敏萱听到他的话后,眼睛却开始绽放着奇异的光芒。   “程子默,如果我告诉你,你今天敢放我鸽子,我们就玩完了!”语气依然是讥讽的,眼角却已经开始上扬。   “抱歉,那么我们就分手吧!”眼,依然波澜无起。她却生了兴趣,在他转身间,同样优雅的端起杯子,向他一举,“可是,程子默,怎么办,我好象对你有点兴趣了!”   那双温和的眼,依然是没有任何情绪。   不惊、不喜。   而,林敏萱却第一次看的这么饶有兴趣。   原来,程子默不是木偶娃娃,有意思!   “你去吧!明天把你的时间给我,补偿我!”再轻酌一口红酒,林敏萱的心情已经无比愉快。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章 择日不如撞日]   匆匆的赶到西大街韩式烤肉馆,掀开小店的布帘,里面人气沸腾,喧哗声、嘈杂声,好不热闹。   “二表哥!这里!”一个兴奋的明朗嗓子喊着他,角落的位置,一双小手不断朝气蓬勃的向他挥着。   她的身边,还有那个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打扮总是不入时的女孩子。   走向她们,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不错。   “不是说等我救命吗?看起来你的样子不错嘛!至少还活着!”在她们对面落坐,话语是轻责的,语气却是轻松的。   “二表哥,艾艾说很想见你呢……”话说到一半,藏洁儿突然露出扭曲的笑容,显然,大腿在桌上被某个魔爪糅捏。   “二表哥,刚才你在干嘛?”话峰赶紧一转,成功解救出自己乌青一片的大腿。   “应酬。”他微微笑着回答。   婚姻生活、结婚对象对他来说,就好比人生的一场不得不出席的应酬。   “啊……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是我有事情想拜托你,真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钱艾艾尴尬、客套的解释着,洁儿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搞怪……   “你们聊,你们聊!我功成身退,先闪!”拦、拉、挡都挡不住,洁儿暧昧的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好好把握机会,闪掉了。   很尴尬。   反倒是他,显得神情自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强吻”过眼前的女孩。   如果可以选择……她绝不会跑来企图拜托他……   但是,洛言的出走,让她下定了决心,厚脸皮的人生活的会如意一点……   眼前的程子默是印象中那个温和完美的他,不是夜晚那个放纵、颓废的他……   她只能不断催眠着自己,把他们当成两个人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怕她不好意思开口,他主动提起。   眼前的他,温文尔雅,高档的西服笔直而挺立,一身高级餐厅用餐的打扮,来到了平民的餐厅,隔壁几桌的人,早已经偷偷不断用眼睛打量他,因为他与这里太格格不入了。   但是,他好象没有这样的意识,已经神情自若的脱了西服外套,松开了领带,挽起了袖口,一边问着,一边拿筷子将生肉放入烤架上,不断反复的翻动着。   烤肉“兹、兹、兹”不断冒着熟透的烟,烟熏下,她新佩的镜片,一点一点模糊,镜片下的他,真实而飘渺。   将烤好的肉,放到她盘子里,他笑着,“能帮的上忙,我一定帮。”笑容是暖暖的,真诚的。   莫名,他就是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   因为,她够真。   “是这样的,我和寰球签了年约,但是……他们给洛言安排了……很不堪的……小电影……而且,听那个经理的口气,好象以后还是这种电影……”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厚着脸皮来找他。   程子默接过她手里的合约,翻看了一下内容和洛言的几张生活照,遗憾的说,“你们当时没有注明要求不能接拍限制电影,按照合约精神,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他有点疑惑,“这几张生活照看起来,这个男人很有成为明星的潜质,我想不通公司为什么会放弃,或者换句话说,是不是有人看你们不顺眼,故意整你们?”   他问到了重点。   其实,她一直也在怀疑着。   “以前……我曾经得罪过一个导演……可能……”而且,还是和他一起得罪的。   和他说这件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印象的事情,她非常难堪,不想多提。   “恩。”他也没追问下去,“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你,可不可以和下头说说……”艰难的、要求着。   “艾艾,不是我不帮你。”他正色,公事公办的拒绝,“行政层一向不插手这样的事情,有时候,基层这样办事,他们有他们的手段,就是靠着这些手段,才能管理好娱乐圈,如果行政层插手了这类事情,以后很难堵别人的口。”寰球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而是最复杂的娱乐圈,圈内有圈内的规定,很多事情不是以上欺下这么容易解决的。   这个道理,其实她懂,所以,才会拖到今天,才找他。   话题结束了。   她失神的细细嚼着唇边的烤肉,连差点烫到,也不自知。   她害了……洛言……   ……   “小心!”一杯温温的茶水,已经端到了她的面前。   她失去笑容的脸,突然,他不忍见到。   “我帮你想想办法。”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在拨号码。   “喂,哥哥,我是程子默……对,我从国外回来了……大家哪天出来一起聚聚……”   “听说你和安导合作开了部新戏……〈幻影〉?呵呵,名字听起来就很艺术……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第一次做经济人,她旗下有个新人不错,看看你这里是不是有空缺适合的角色……好,那谢谢你了……”   他挂上手机,笑容更深了,“哥哥让你们明天去他家一趟。”   哥哥?……他的大哥不是总经理里吗?等等……哥哥难道是?……   她掩住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你指的哥哥是?……”心在狂跳。   “笨!娱乐圈里是谁,让大家都甘心称呼一声‘哥哥’的啊!”   “风悠然??你说的是风悠然??!!”   他含笑的点头。   歌神风悠然,也是十几年不败的影帝。   他的辉煌,他的风采,至今无人能及。   而他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不娇不纵,所有圈内人都亲切的尊称他为“哥哥”。   是一哥的象征,是永远高高在上又亲切莫名的象征。   “只要他点头,帮你们安排一个角色,你们就有出头的机会了。”他笑着,望着她兴奋的小脸,有种冲动,想揉揉她的发丝。   虽然不美,但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太谢谢你了!今天我请!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她兴奋的说着,粉底已经遮盖不住潮红的脸。   他哑然失笑,敢情如果他不帮这个忙的话,今天她不打算请客的啊!   “不够,不够!帮了这么大忙,就请顿烤肉,太吝啬了吧。”   他摇头,突然有股戏弄她的冲动。   “啊!”原本还在极度开怀下的小脸,马上变了色,“那个、那个、程子默……其实我比较欣赏施恩莫求报的人……”这么含蓄,他该懂吧……   不要趁火打劫!   “可是……我比较欣赏,滴水恩情,涌泉相报……”看着她赶紧抓紧皮夹,双手不住颤抖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个、那个程子默!老是去高级餐厅,多腻啊……这样好了,附近有家粥店很有名……一碗粥,镶金了一样,价格是普通粥的十倍,我请你吃一碗好了!”这是她最大让步了,已经心痛到流血了。   希望他不要再让她血流成河!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啊……”他吞吞吐吐,好象很为难的样子。   “还不够?!”她提高了嗓子,跳了起来,一副随时和他拼命的样子。   他憋笑,不能再闹下去了。再逗下去,他可能要血溅当场了!   “是不够!听说你会点柔道,早就想约你切磋一下了,当报答我,怎么样?”手指在桌面上敲动,很愉悦。   他的笑意很深。   “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她一口应承下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嘿嘿……程子默,我也想扁你很久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刚好,择日不如撞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一章 心,在乱!]   “锁臂”、“扼颈”,扔倒!   程子默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腰间传来一阵阵痛。   ……   程子默!你这王八蛋,居然敢夺去我的初吻!   ……   “浮丢”、“过肩摔”,侧压制!   他狼狈的再次被她压在了身下!   她的眼睛象捕到猎物一样得意的笑,他再也不敢轻敌!   ……   程子默!你这混蛋!那种烟都敢抽!   ……   “送腿扫”、“扫腰”,终于碰到了她的腰,他眼神一犹豫。   一个后摔,他又被摔到了地上!   ……   “钱艾艾,说好是切磋,你在摔杀父仇人啊!”再也起不来了,来来回回,被毫不客气的摔了几十下,腰都快断掉了!   好丢人!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躺在地板上,他却忍不住发笑。   居然,拜在了一个女人手上!   丢脸的真想拿白布蒙了自己的脸,但是心情却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   “程子默!还来吗?”站在他身边,她居高临下的望着瘫在地板上的他,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苦笑。   “我也很想再来,但是……好象腰扭到了……”   被人当沙袋一样摔来摔去,不扭到才怪。   “哦……”毫无同情心,她闻言盘腿坐到了他旁边,任他躺着。   “钱艾艾,你老实说,你几段?”用手肘推推她,他忍不住发问。   相信他,她绝对绝对不是自己说的,会一点点。   “你几段?”为什么这么吃亏,要她先说!   “黑带三段。”他好风度的先回答。   黑带三段,他学了5、6年,已经是柔道教练级的水平。   “我?”她嘿嘿笑,白色的牙齿发着森森的亮光,“红白六段!”   他惊讶的目瞪口呆。   所以,他被专业选手,扮猪吃老虎,摔个半死?!   他还好几次不敢太较真的去摔她……   望着他一副大受大击的脸,她笑得更璀璨了。   凝视着她毫不掩饰纯真的笑容,他的心脏,突然停摆了一下。   别过头,不再看她。   心,第一次有点乱。   于是,找了点话题,平息自己的心跳。   “我估计三四个男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为什么你两年前会差点被金导……”   愣住。   这回,目瞪口呆,大受打击的是她。   “程子默!原来你都记得!”那还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他好象会读她的心一样,温和的笑着说,“怕你难堪,所以没提。”   那怎么现在不怕她难堪?!   看来,他心中已经把她的定位从“柔弱女子”提升到“强悍女人”了!   “来,说说!”他又用手肘不怕死的推她。   没看到她很不爽吗?!   “被下药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   “哦……”了然,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程子默!你起来!我们再来!”她跳了起来,一定要再摔他几下解解恨!   “不了、不了!”他赶紧摆手。   “再来!”叉腰,她蛮横的就象一只母狮子。   他不意察觉的笑着,“你再逼我,我不客气了哦!”   “放马过来!”手下败将。   她摆明了就看不起他。   他爬了起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空档。   抓臂、过肩摔!   他利用先天的体重优势,手臂抵住她的喉间,半曲着上身压在她的腰部。   嘿嘿,偷袭成功!   “程子默,你这小人!”不甘示弱,她一个提腿,击中他的背部。   意外的重击之下,他来不及反应,迎面扑向了她。   唇与唇,撞击在了一起。   齿与齿,撞得生疼。   ……   程子默!她恨不得活剥生吞了他!可恶,又被占便宜了!   ……   他愣住了,抚向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薄唇。   心,不可抑制的,再次心跳加速。   ……   意外、意外、只是意外而已!   ……   “钱艾艾,你说请我吃粥的,我们走吧!”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衣物,他淡淡的开口。   心,在乱,眼,却无波。   ……   晕啊!他还记得?!   粗线条的她,只看到,自己口袋里一张张钞票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二章 风悠然]   昨天晚上被程子默坑了两大碗的粥!肉疼得直捶胸口。   买单时故意将动作放到好慢好慢,象慢镜头回放一样,他大爷居然直接漠视,扬着唇角,凉凉的翻着菜单,一副你再慢我就再点的姿态。   小气、吝啬、鬼毛的有钱人!   她发现自己虽然不断的在心里咒骂他,但是,想起他微扬的唇角,含笑的眼睛,心情也会飞扬起来。   ……   背着背包,手里紧拽着地址,“A区……”   没想到,隐私性很强的风悠然是住在偏远的渡假别墅区。   古色古香的别墅,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沉静、恬然。   屏幕上,百变影帝,他真正丰貌又是如何?   有点跃跃兴奋的紧张。   伸出手指,刚想按下电铃。   电动门,自动打开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毫不客气的擦身飞弛而出。   她吓了一跳,被风的动力一弹,跌入后方温暖的怀抱。   洛言稳住她的身体,漂亮狭长的单凤眼微眯,眉头轻蹙。   他们都看到了,那是一张怒极的中年男人的脸孔。   未消的黑烟,就好象被波及到狂怒的心情。   他们面面相觑。   艾艾原本跃跃而动的心情,蒙上了阴嫠。   她依稀认得刚才开车的男人……   很有名望的企业家,常常上花边杂志的封面……因为,他和风悠然暧昧关系,总是被人怀疑的圈圈点点……   对!圈里圈外,一直有流言,哥哥风悠然是个“玻璃”。   不禁,握紧了一下洛言的手。   他的手,是微暖的,象他的人一样,看起来疏离淡漠,其实,是微暖的。   很可笑,她居然有点担心,眼前也疑似“玻璃”的男人,被另一个疑似“玻璃”的男人看上。   ……   按了电铃半响,无人应门。   大门,因为那辆黑色车子,始终是徜开的。   轻轻的,幽扬的琴声,寂寞、忧伤的响起。   时轻、时高、时快、时慢……   就好象跌伏起动的心绪。   每一个旋律、每一个节拍、就好象一个寂寞的舞者,在独舞……   ……   音乐,可以是一杯烈酒,也可以是一杯醉人哀愁的红酒……   ……   “洛!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她惊呼着,阻止着已经准备步入主屋的洛言。   “有人在流眼泪。”他站定在玻璃窗前,望着背对着他,沉缅在音乐里修长的身影。   灰色灵魂,他看到一个黯淡的,灰色的灵魂。   ……   音符倏然而止,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   手,依然的琴键上,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回头。   眼是清澄的,没有眼泪。   因为,眼泪,只适合放在心里。   “你们来了。”并无任何不悦,绝美的脸孔,唇角淡淡微扬,风姿眩人夺目。   一个天生适合站在舞台中央的人,一笑,一颦,即使淡然流转的气息,也能轻易令人屏息。   他,就是,哥哥,风悠然。   “哥哥,太冒昧了!我们按了很久门铃,不是故意的……”钱艾艾赶紧鞠躬道歉。   小手,不断拉扯着洛言的衣角。   只是,他不为所动。   风悠然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向他们。   每一步,都好象带着仙人一样衣诀飘飘的气息。   他的美,不同与洛言,是带着无人能及的寂寞。   世上,只有一个风悠然。   这是所有人深深的叹息。   此刻,钱艾艾也是这样的心情。   没想到,屏幕下的哥哥,美得更加没有人间的气息。   三十几岁的男人,为什么可以将少年妖娆的清洌,成年男人成熟的魅力那么完美的结合。   “没关系。”他温和的笑。   声音低沉酥麻的让人腿软。   只是,腿软的好象只有她哦。   洛言,依然,坦然的望着风悠然。   风悠然,头微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洛言。   许久。   他唇角微微一扬。   “你,不适合演戏。”一句肯定的话语,从风悠然的嘴里轻轻飘出。   钱艾艾顿时大失所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三章 三温暖]   “他适合的!他适合的!哥哥,求你给个机会!”钱艾艾惊慌的赶紧鞠躬拜托。   天……果然不该乱闯别人的家门的。   哥哥表面不说,肯定是不愉快了……   好后悔……   仿佛从她的惊恐的脸色里读出了情绪,风悠然淡然一笑,转身,优雅的在沙发上落坐。   不用对方请,洛言随意的径自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坐。   一脸的随性。   快晕倒的只有钱艾艾……完了,机会、机会、飞走了……   风悠然的唇角,有不易发觉的笑容。   “你,不适合演戏。”他把未完的话说完,“但是,你绝对会红!”   钱艾艾彻底愣住了,好几响,狂喜才席卷全身。   哇哇哇!   这里冷,那里热,爽啊,好象洗完了三温暖一样,钱艾艾才郁闷的发觉,就她一个人象白痴一样在那穷兴奋。   当事人,居然连眉毛也没挑动一下。   风悠然的唇角在一点点上扬。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演技,别人在意的只是你的样貌。”   洛言眼睛清澈的望着他,并无不悦,因为,他发现,风悠然上扬的唇角,是涩然的。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洛言终于开口了,却问了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   “我用泪光,拉住你衣袖。   多么盼望,你能够感受。   从情人变成朋友,从拥抱变成握手   像做了一场白日梦,醒来只剩迷濛   从情人变成朋友,从鲜花变成空手   明天起心事重重,能不能再说”   风悠然淡淡的哼唱,眼里有雾气在弥漫。   清脆、淡然的敲击声响起,合着他的歌声,洛言在杯源轻敲,把只听了一次,记忆里的乐曲演奏了出来。   优美、淡淡哀愁的歌声,寂寞、单调的音符,完美和谐的结合着,连钱艾艾这对音乐一知半解的人,也听的目瞪口呆。   一曲毕。   “你学过音乐?”语气带着微赞,“你的记性很好,能将只听过一次的音乐,毫不费劲的敲出,而且,你的节拍感,非常好,师承何处?”   茫然,洛言一点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风悠然的歌声太美丽,他只是情不自禁的跟着节拍随手敲击而已。   只看到,钱艾艾也用好期待的眼神,象小狗巴望主人一样,好期待好期待的望着他。   摇头。   “不记得了。”   “对、对、对!他失去了记忆!”钱艾艾赶紧解说。   “会弹钢琴吗?”风悠然浅笑着将一本乐谱交给他,“弹弹看!艺术是一种本能,不需要记忆。”   哇!哇!哇!好期待……   幻想洛言象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一样,在沙滩上,一架白色的钢琴,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优雅的弹奏着…一团金色的光芒围绕着他……   ……   “这是什么鬼东西?象虫一样扭来扭去?”   咕隆咕隆轰!心掉到下水沟里,碎成一片片。   钱艾艾仰头,止泪。   果然,不是谁都能成为钢琴王子的。   “呵呵,你不认识五线谱?”虽然在笑,但是风悠然止不住的惊讶。   “不认识。”洛言摇头。   钱艾艾已经蹲在地上,扫自己碎成一片片的心。   “我很想说……你在撒谎。”风悠然的眼睛在笑,“但是,你的眼睛太干净,所以,连我也想被你骗。”   “你叫洛言对吗?”淡淡的唇角勾起最完美的幅度,“未来的歌檀是你的,因为……我将成为你的老师!”   一副完美的嗓音和对音乐敏锐的质感。   歌神,风悠然可能不再是不败的传说。   ……   闻言,钱艾艾又是大失所色。   不过,这一次,是兴奋过度……   这也太刺激了吧!真是在洗三温暖一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四章 相依相偎]   “气聚丹田,声音不是从喉咙是发出来,声源来自丹田,我示范给你看。”风悠然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里一片平静,“啊——啊——啊——啊——啊——”声音慢慢的走高,拉的很高很高,却一点也没有吃力与嘶哑的状况。   “明白吗?”   洛言点头。   其实,他对唱歌兴趣不大,如果不是那日钱艾艾的双眼绽放着兴奋的期盼,他想,他会拒绝。   将目光调到那架白色的钢琴上,莫名的,他很喜欢那架看起来简单,能发出或低沉或轻悦的音符的东西。   “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连五线谱也不会……”   “我想试试。”洛言笑笑,径自坐在琴椅上。   风悠然耸耸肩,好风度的让开,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洛言的手,在离琴键半空僵了一下。   没学过琴的人,永远不知道从何下手,风悠然了然一笑。   沙发上,一颗驼鸟一样的小脑袋,正在慢慢将身体下沉,企图遮盖住自己。   小嘴不断在碎碎念,好丢人……我现在不是钱艾艾……更加不是他的经纪人……这个还没学会跑,就想跳的家伙,和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意外的,深沉的音符从白色的琴键里流逝而出。   风悠然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钱艾艾的嘴巴不断的张大……张大……   ……   “不愿放开你的手   此刻可否停留   爱的乐章还在心中弹奏   今夜怎能就此罢休   我的感受   与你相同   不愿陪月儿般滑落   对你的心   有星辰来为证   爱如风云翻涌   再次深情相拥   ……   一边弹奏着,他一边轻唱着。   歌声低低的流转,很动人很动人。   ……   这首歌,这几天,总是听到老师无人的时候,低低的自弹自唱。   音符是相同的音符,调是相同的调,每一个高音部分,他都处理的很好。   却缺乏了必要的因素。   ……   “别唱了!”一声大喝。   音符戛然而止。   “你懂什么叫不愿陪月儿般滑落吗?你懂什么叫有星辰来为证吗?!你懂吗?你们没有一个人懂!所以,请不要唱我的歌!”第一次,这张总是温和笑着的脸,冷了下来。   一声冷哼,风悠然撇下了他们,径自离开了客厅。   什么叫艺术家的脾气……钱艾艾算彻底领教了。   上一刻还笑眯眯,下一刻就翻脸不认人。   不安的将目光望向刚刚被狠狠训斥的洛言。   他一脸面无表情的依然坐在琴椅上。   突然,一阵不忍。   洛,一定会很难受吧……他明明没犯什么错误。   “嘿嘿、呵呵、不用放在心里拉!艺术家都这样的拉,哥哥这样已经算很正常了……”   他依然面无表情。   唉……照顾旗下艺人的情绪也是她的工作范围之一。   “洛!开心点拉!晚上想吃什么?我弄点炸果汁和炒点素菜给你吃好不好?”尽力逗着他开心。   与他认识越久,越见不得他只喝牛奶裹腹,这样正常人的身体也会垮掉,不是吗?   她准备一点一点改变他。   于是,让他喝点鲜炸果汁和吃点少许的素菜,是她的第一步改造计划。   “你想吃什么?昨天一样的菜好不好?虽然你嫌弃咸了一点,今天我会改进的哦……”   “洛,你要不要换种果汁?老喝红萝卜汁,让你也看起来越来越象小白兔了哦!”   “洛,你说小言吃什么好呢?它老和你抢,今天晚上我把它踹远一点!”   ……   “你好吵……”淡淡的开口,眉宇却有暖暖的微笑。   钱艾艾一直胸口紧拽的情绪,也微微放松。   “我没事,真的。”他突然将头靠在她的手臂上,“我只是觉得,我冒犯了别人……”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人触摸的角落,他无意中侵犯了,所以,有点难受。   乖乖不动的让他静静靠着自己。   焦虑的心情,也莫名平复了。   相依相偎,就是这样吧。   ……   许久,他才开口。   “艾艾,帮我去看看老师吧……”   “恩。”点头。   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有点始末倒置,这样的情况下,经纪人第一个应该哄的人是哥哥。   她反而先哄洛言。   也许……开始有点把他当家人看了吧……   ……   站了起来,手臂上依然残存着洛言头颅的温度。   ……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   推开顶楼阳台的门,风悠然修长的身影,坐在栏杆上,眼神空洞。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微风送徐着奇异的香味。   那股,和程子默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五章 空虚]   踏着那股异香,钱艾艾走向风悠然。   “哥哥,您还好吧?”言语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洛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您道歉。”   无论是对是错,首先认错。   这是第一生存法规。   抽了一口烟,徐徐弥漫的烟雾下,哥哥的脸,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咳、咳、咳。”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有被烟呛到。   风悠然的烟蒂落地,他依然坐在栏杆上,没有下来的迹象。   修长的手指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前,深遂的眼,无声的询问,“不介意吧?”   “哥哥,你随意你随意……”她干笑。   不是不介意,而是不在意。   因为眼前的人,不是程子默。   “大麻,是我们这种人,最好的朋友。”风悠然悠远的声音将她最后一点自欺也打破。   对,是大麻……   程子默和风悠然一样,抽的是大麻。   心,在微微发疼,不可原谅的疼。   “你试过总是一夜无梦到天明,睡醒了以后空虚的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吗?”风悠然的右手的五指展现在蔚蓝的天空,“我总是不断的问自己,我还活着吗?如果没有,为什么我的胸膛还在呼吸?如果有,为什么除了呼吸,我已经不会心痛?我还活着吗?确实,我还活着,我的身体还活着……”   “哥哥……”心有点微微发慌,为什么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这么飘渺,飘渺的好象已经随风而去。   他,是不是也一样?   为什么,眼前的这张绝色的脸孔和记忆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一点一点重叠在一起。   慌。   慌得乱马奔腾。   ……   今晚的月色很迷人,是一轮圆月。   月光皎亮而圣洁。   进入会所上班之前,她有仰头凝视月色,发现,视线是模糊的。   “我们这种人,在别人眼里,都是上帝的宠儿,只是没有人会知道,其实,我们早已经被上帝遗弃。”风悠然的声音,至今在脑海里回荡。   程子默……   你也被上帝遗弃了吗?   ……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一片烟雾弥漫。   异香刺鼻……   程子默……千言万语,化成心灵的叹息。   他在这里,所以,她和姐妹换了包房。   “先生,请问今天晚上需要哪一位小姐服务?”象每一个公主一样,恭敬的跪在他面前,托盘上的花名册是高举的。   眼,是低敛的。   望着米色的高昂地毯,有一颗泪珠在凝结。   今晚,她是怎么了?   ……   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孤独而寂寞。   今天晚上,没有嬉闹声,没有轻浮的调笑声。   世界,有他需要的安静。   但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看到了镜子里脸色泛白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双孤独绝望的眼睛。   如,六岁那年,一模一样。   仰着头,抽着烟,他默不吱声。   “会唱歌吗?”突然,他问她。   她愣住了,抬头不解的望着他。   想说,你可以点某一位歌星,让她用甜甜的嗓音,腻在你的怀里,撒娇的唱给你听。   但是,快到嘴边的话,咽下。   因为,她看了一双和风悠然一模一样的眼睛。   飘渺的,快要随风而去。   于是,她点头。   他笑了,笑的有点寂寞,“我想听温暖一点的歌……”   温暖一点……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一首童谣,送给需要温暖的你。   唱着,唱着,她的眼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耳垂边,慢慢的,有股温暖的气息在点点逼近。   他坐在了地毯上,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脖间。   “好温暖……”深深的眷眷的叹息。   她的脖间一股湿润的温热。   这是……   浑身僵了,想抬头。   “别……”他的头依然埋在她的脖间,“今天晚上,我真的,很需要温暖……”   唇慢慢的,从她的脖间上移,覆住了她的唇。   他细细的吻着她,小心翼翼,温柔而虔诚。   他的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   泪,滑落。   是她的眼泪。   他与她同时尝到了眼泪的滋味。   “你的名字……”细细的吻着她的眼泪。   第一次,有人唱童谣给他听……那个,会抽走他香烟的女孩……   “安……娜……”泪再次跌落,因为,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完美的王子。   “安娜……安娜……安娜……”象午夜梦回,她的王子不断喃喃着她的名字。   如果,这是梦,那么,我们都不要醒吧。   ……   “今晚……陪我吧……”   绵绵实实的吻覆盖而来,他们滚落在米色的地毯上……   他需要的,只是一具能潜走空虚的温暖身体。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眼神而已。   爱情,在吻里开始。   步伐,却是不一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六章 月圆]   今晚,真的是一轮圆月。   月光皎亮而圣洁。   映照着阳台上昏昏欲睡的有绝美之姿的男人。   那是一张纯得让人心疼的脸,紧闭的眼敛会时而如蝴蝶展翅一样翻滚一下。   早已习惯,等待那个总是晚归的女孩。   只是,以为,今晚会不同。   快12点了,看来今晚,她又要迟归了……   被他养得已经有点长肉的“小言”,调皮的在他肚子上跳舞。   时而用小爪亲呢的抓抓他的胸脯,时而用小尾巴扇扇他的鼻子。   他如蝴蝶一样茶色的眼瞳,微微展开,眼眸里,有难耐的痛楚。   是的,痛楚。   背部的肩狎骨,一直巨烈的疼痛着。   来到这里,刚好一个月。   那晚,也是这样的圆月,他摔落在她的阳台。   临近12点,疼痛越来越加剧。   如被火烧,如被火燎,背部的肩狎骨处,每一寸肌肤都在狂啸。   他微微蹙眉。   将“小言”抱离自己的身体。   “小言”不依不饶,继续努力奋力的重回他的怀抱。   他站了起来,没有搭理用爪子抱住他的脚裸,依偎在他裤管边撒娇的“小言”。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步履有点急燥。   落锁。   第一次,将“小言”关在房门外。   靠着门慢慢的滑下。   全身,都是冷汗。   明明身体象着了火一样,却觉得冷,象一团火,丢弃在寒冰里。   不是火,融化冰。   就是冰,毁灭火。   他大汗淋漓,“吱-”的一声,衣服突然被一股白色的光芒冲破。   “啊!”他大叫,趴在了地上,痛到失去了知觉。   肩狎处,一对纯洁如鹅毛的白色翅膀,象有自己的生命一样,挥动着,慢慢的,慢慢的,温柔的覆盖住昏迷的男人。   ……   “洛言……醒醒……”   “哈哈……你又在偷懒……”   迷糊间,梦里,他长着一对翅膀,赤着全身,恬然的扑躺在那如绸缎一样柔软的大床上,一个与他一样,长得洁白翅膀的小小女孩,留着曲卷的公主头,漂亮的蓝色眼眸煞是可爱的一眨又一眨。   小小女孩扇动着翅膀,调皮的在他身边飞来飞去。   “洛言,我要走了哦……你再不醒的话……我一个人要跑出去玩了哦……”   他慵懒的连抬眼也不愿意,勉强伸出右手,向小小女孩摆摆……   “讨厌的洛!”小小女孩顿时气鼓鼓到两腮通红,“我自己到人间去了,不理你了!”   睡迷糊了的他,没有在意……   “哇哇哇——你居然不理我……”小小女孩哭得手舞足蹈,很是伤心。   每天,这样的戏码,都在重复上演。   所以,他真的不是很在意。   只是,这一次……   “臭洛!我再也不相信你会陪我出去玩的鬼话了!”小小女孩扇动着翅膀,泪迹未干,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我走了!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只是赌气的一句话而已……   ……   “丢丢、丢丢……”昏迷着的他,不断的喃喃着……   ……   寂寞、痛楚的喃喃……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七章 不需要理智]   肩膀上一一落下吻痕,青青紫紫,浅浅深深,每一道,都是欲望的痕迹,却不是爱的烙痕。   胸口一阵凉,她的眼,乍然而开。   他的吻落入盈白的胸脯时,一只小手及时制止。   魔咒解除了。   吻,落在了手背上。   突然,他被她用力推开,眼前的女孩眼里更多的不是情欲,而是片刻清醒后的狼狈和懊恼。   他就这样坐在地毯上,看着她衣裳不整,懊恼的直锤自己的脑袋。   男性的下体,还在情欲里备受煎熬,眼里,却已经有了今晚第一个笑意。   这个女孩,有着不逊于任何明星的魔鬼身材和明艳的样貌,能让人轻易以为她和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样,标明了价码,只要出的起,就能轻易得到。   但是,显然,他误会了……   突然觉得,她难堪、懊恼的样子,和某个女孩真的很象……很可爱……   正色,不愿意再深思下去。   他不是重欲的人,但是以往每一年的今天,都会有女人温热的身体相伴。   因为……只有通过另一具温热的身体,他才能证实,他还活着……   他需要证实生命的脉动,才能谴去无人救助的绝望……   那个恶梦,纠结着的恶梦。   让他远远被推离在世界的另一端,冷眼旁观虚假、挣扎的自己。   他只是想活着,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活的成功。   即使,生命是如死水一样,没有激情与脉动。   他给自己的人生定好一条轨道,而自己,就是一列火车,无须急噪,一切都是寻着既定的轨道在行驶。   只要,不脱轨,就好。   “出场吗?陪我。”平淡的出声询问。   眼里其实欲望已经渐退。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公主!”刚才,还在因为难堪,因为差点擦枪走火的激情而驼红了脸蛋的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甚至,眼里有点发狠,仿佛在警告,别惹毛我……   真是个变脸象变天一样的女孩。   明明她的眼神这么冷漠,他的心里却有了暖意。   这个女孩,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客人……   无法寻求理由,只是凭着直觉,感受到。   一本花名册重新摆在了他面前,“先生,请点今晚你需要相陪的女伴。”   语气是面无表情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份倔强。   真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女孩……   “安娜,在使什么性子……”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连语气都是温柔宠溺的。   心房轰的一声。刻意的伪装,如沙滩上的的积木,一个手指轻轻的触摸,就轻易的倒塌。   她是喜欢他的,毫无质疑,无需确认。   “走吧,我带你出场。”他站了起来。   如果人生是有既定的轨道,那么也会有偶尔的停靠。   “我只是公主,不陪客人上床!”声音是坚决又带份狼狈的。   他淡笑,有份和熙,“我看起来这么象禽兽吗?走吧,只是陪我到处走走。”   其实,每一年的今天,他需要的,只是陪伴。   为什么,他下身的男性象征明明是“欲望庞大”的,看起来是有那么几份做“禽兽”的潜质,但是他的语气那么平淡,连质疑他的用意,都觉得有点在自作多情。   想拒绝,因为不想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但是,对上那双寂寞的眼,总是轻易的妥协。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女人即使有狮子一样的爪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心,总是柔软的。   妥协……只因为,他淡然的笑容间,总是有一昧难言的心事。   被他牵着走出名流会所的精致大门。   明天以后,她的世界将被他颠覆的翻天覆地。   她的背脊被多少带着羡慕、嫉妒、不屑的目光穿透。   那都是来自同期的公主姐妹。   明天以后,在所有人眼里,她会变成一下可以轻易用钱收买的女人,无穷无尽的麻烦,会来骚扰原本清净的生活。   她该拒绝。   如果,她够理智的话。   但是,爱情往往需要那么一点不理智。   那双手,是温的。   于是,她希望,可以牵着她到永远。   所以。   安娜,不需要理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八章 要坚强]   坐上了他黑色线条流畅、纯手工版尊贵的宾利房车。   这款车,在杂志上看过,被标上“天价”两字。   房车上,是纯羊毛的铺垫,长长的,软软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坐上位置,连脚,也不敢轻易踏在洁白的铺垫上。   驾驶座上的他,专注开车的测脸,是如此迷人,一身笔直尊贵的燕尾服,象刚刚参加完一场盛宴。   真的,觉得两个人隔得好远。   隔着的,不是宾利房车,宽敞的位置距离。   而是,贫穷与富贵的距离。   尊贵与平凡的距离。   空气,有点凝结。   因为,她的心情,突然有点糟糕。   “不觉得你穿成这样出去很可笑吗?别人还以为你刚演完戏出来呢!”他穿燕尾服华美、温文尔雅的气质,更突显得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所以,好想打击他,打击到他变成“平民”为止。   “是很可笑。”他看看自己的衣服,轻笑出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   “刚参加完宴会?”顶着小脑袋,和他聊天着,刻意不去注意那纯白色的羊毛地毯。   钱艾艾,贫穷不是罪,所以,你不需要自卑!   “今天是我爸爸生日,中间出了点小插曲,就出来了。”他淡然说着。   他爸爸生日,他却跑到会所“风流”,她不得不承认,她太惊讶了。   看出她的惊讶,他淡淡的笑,“放心,出状况的不是我,我只是被指派出来寻人而已。”   寻人?可是他没有半点寻人的意识和焦虑啊。   “天浩只是顽皮而已,想出去透透气,没有必要把他逼得这么紧。”他风淡云轻的解释着。   这个家,谁都透不过气来,只是天浩的手段激进、坦率、叛逆了一点而已。   所以,当整个别墅富丽堂皇、歌舞升平,每个华丽的上流社会的人,挂着完美无懈的笑容,幽雅的音乐在飞扬。   红酒、华服、笑容……   是天堂吗?   为什么天堂里的人,总是不屑着脚下“凡间”的生活,自己却遗失了真心的笑容。   “为什么每年的今天非要搞成这样不可?!”宴会没开始前,天浩忿忿不平。   天浩的性子坦率而不羁,虽然同父异母,但是他们相处的一直不错,他知道,天浩是真心的把他当哥哥。   只是,他对谁也没有办法真心而已。   “难道老头不知道,二哥六岁那年也是这样,楼下这么多人,而楼上的你差点……”   “天浩!今天爸爸生日,别说晦气的话。”他笑着的打断天浩的话。   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不平。   因为,他不想跟任何人,心灵太过接近。   他是程子默,温和而冰冷。   连自己看自己,都是陌生,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今天晚上,其实,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男主角是天浩。   他的婚姻,是被指派的。   而天浩,是拥有选择权利的。   这就是他和天浩在父亲心里位置的不同。   程子默,永远只能说,好。   因为,他是母亲失宠的程子默,他的母亲只会竭斯底里,没有办法把父亲哄得“身心愉悦”。   中间是永远最尴尬的位置。   长子大哥即使能力平平,总是搞砸一切,也终归是长子,继承家产不二的人选。   而幺子天浩,母亲得宠,而他从小会撒娇、会耍赖,在父亲眼里也是最得宠的。   他,只是永远好脾气的次子而已……而已……   ……   “想到哪里玩?”他温和的对她笑。   今晚,任何人的陪伴,他都是感激的。   以往,他会用很多钱来感激能给他温热的人。   今晚,陪伴的居然不是单纯温热的身体而已,而是一颗温热的心。   那首,童谣,真的很温暖。   比身体,更温暖……   “程子默,你需要的是什么?”她偏过脸,回望他。   他,只是需要,证实,他还活着而已。   他笑着,没有回答。   “程子默,我们上山吧。”   莫名的,她开始有点懂他,因为,那双和风悠然相似的眼眸。   山上的星星,特别亮。   他们挨着肩,坐着。   微风,徐徐吹着。   大地,有一双温柔的手。   “小的时候,很胆小,却也很倔强,受了委屈,或者遇见不高兴的事情,总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我要坚强!于是,慢慢的,害怕跟混乱就会慢慢消失,原本下雨的世界就会开始恢复晴朗。”   虽然我的手没有你的大,但是我希望我也可以有让你的世界不再害怕的能力。   程子默,还会害怕吗?   他问自己。   不,安娜说要坚强。   心灵,很平静。   没有欲望,只有恬然。   一夜,他们没有再说话。   手,却静悄悄握住了彼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十九章 只想活着]   天,微微发亮。   “程子默!天亮了!天亮了!”   “程子默!看!日出!”   一个有点兴奋的声音,推挤着他,催促着他。   女人的声音。   怎么会有女人?他从来不在女人身边过夜啊……   有点睡迷糊了的眼,缓缓张开。   他的头,亲昵的枕在一双纤细的大腿上,腿的温度,有点温暖。   那是一张很漂亮很漂亮女人的脸,但是,吸引他的,反而是她的眼睛。   好亮,好亮。   象某一个,有一点丑,有点耸,非常可爱的女孩。   “程子默,程子默!”   对了,连声音也有点象。   他被那个女孩打败,第一次,败得这么丢脸。   心,却动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真的很动人。   只是,程子默与钱艾艾最安全的距离,是朋友。   永远的朋友。   他不适合她。   那双璀璨的眼睛,他不想从此让它蒙上黯然的光芒。   世界上,没有童话。   ……   山上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太阳一点一点探出了头。   天真的亮了,父亲的生日终于过去了,纠缠的恶梦,也可以再缓一年了。   金色阳光,非常柔和的打在他和那个漂亮女孩的身上。   女孩身上披着他灰色的燕尾服,手指依然抚在他利落的短发里。   温柔而亲昵。   经过一夜,她的妆容有点掉落,笑容却依然很绚丽。   同样,是个爱笑的女孩呢。   “程子默!天亮了,那里该开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不由分说,她拉起了他,急跑几步,却狼狈的跌倒。   “没事吧?”他急忙扶起她。   “没事、没事!”她干笑着摆摆手,不动声色的锤了几下大腿。   脚,麻了。   因为他睡得象一个孩子,所以,不舍得叫醒他。   “安娜……”   一个晕天旋地,她被他横抱了起来。   对上的,依然是他温和的笑容。   “我抱你上车!”不由分说,他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她的脸,微微发烫。   没有让他发觉。   ……   “程子默!快下车!”催促着他,她的表情很愉快。   “你让我……蹦级?”他脸上的表情,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一个长相这么漂亮的女孩,陪了他一夜,他以为她想去的地方,是珠宝店。   毕竟,各取所需,才是他习惯的。   这样,又是怎样一种状态?   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她已经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安全措施掉带,熟练的帮他套上,固定好。   “我觉得蹦极是一种救赎。”她笑着对他解释说,“自由落体的过程,你以为你必死无疑,但是总会有根绳子抓住你,带你上升,不让你继续下降。它拉住了你,除非你回到岸上,否则永远不会松开。所以我爱这种救赎的运动。”   救赎?……   还来不及思考,他已经被她推上跳落台。   “程子默!我在下面等你!”   她的笑容……真的很夺目……   深呼吸一口,他不想在她面前作懦夫。   他热爱所有运动,但是,从来不参与这种运动。   因为,他害怕这种垂死的感觉。   太真实。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看透他?……   缓缓的闭上双眼,伸开双臂。   他背身而摔落。   ……   “子默,乖,把药吃了!”耳边,有母亲温柔到诡异的声音。   “妈,我不吃!”只有六岁,但是他认识字,那个瓶子外面写着“安眠药”。   “子默,乖,吃了它,妈妈要走了,必须带你走……”   不要,不要,不要!   痛苦、挣扎。   平时温柔无比的母亲,现在却突然一夕之间,力大无穷。   他的鄂很痛,被母亲硬生生捏住。   嘴里越来越多药丸。   “不要!不要!妈,子默会乖,不要!子默要活着!”   小小的身体,始终挣脱不了,大人必死的决心。   “我一定要带你走!你是他的儿子!我要他痛苦,我要他痛苦!”   一向总是轻声细语的母亲,现在却狰狞的可怕。   “你看看下面,他不要我们了!”   下面,是宴会。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你看看那个女人!是你的新妈妈!他不要我们了!我要他痛苦!我要他比我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子默,不怕……”   耳边,狰狞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他的嘴里翻起了白沫,整个人都在抽搐。   他要活!他要活!   楼下,歌舞升平。   楼上,他苦苦挣扎。   ……   即将死亡的感觉,总是这么恐怖。   身体不受控制的快速冲向湖面。   视线是模糊的,眼里有不受控制的雾气。   为什么,活着这么空虚,却依然这么努力的想活着……   ……   “砰”在鼻尖快要碰触水面时,果然有根绳子抓住他,带他上升,不让他继续下降。   ……   就象那一天,他明明听到了死神的召唤,还是自己跑了回来。   ……   缓缓的,他的身体被放到了岸边。   “程子默!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温暖的身体抱着他。   不象那一次……   “程子默!为什么要逃?!你要死!你必须要死!”   绝望到疯狂的声音……   ……   “程子默,你好糗,居然有眼泪,哈哈,笑死我了!”   他浅笑。   眼泪,很好,因为,只有活人才会有眼泪。   程子默,还坚强的,活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二十章 又病了]   回到家,天已经大亮,钥匙在手里愉快的晃动着,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是满含笑意的。   程子默居然糗到脸上都是泪痕。   好可爱。   她甩甩头,甩去漫上心头的心疼。   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那个懒惰的家伙肯定还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想起那个无论站着、坐着都有本事睡着的家伙,她的唇角更加上扬了。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得先逼他吃早饭。   扬扬手里的清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逼他学着吃饭,从粥开始。   没见过比他更怪的男人,怎么可以只喝牛奶呢,他又不是小BB!   为了他的健康着想,她必须一点点改变他。   还来不及进入厨房,他的猫就非常委屈的“投奔”她,嗷嗷直叫。   怪了耶……这飞快学会主人“不良”习惯的猫,居然起个大早。   “喵—喵—喵—”他的猫象迫不及待告状的小孩,扒着她的裤脚,非常努力的张牙舞爪。   大笑,心情很愉快。   伸手抱起地上拼命撒娇的猫,“小言,那个家伙怎么虐待你了?说来听听。”哇塞,他真有本事,才短短一月,就能把一只瘦骨嶙峋的猫,养得已经有点“分量”十足。   他的猫顺势在她柔软的胸前摩擦了好几下,才满足的嗷嗷叫。   她大笑失声。   色猫,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公的吗?!   看来,他的猫不是被主人虐待,而是得不到主人“疼爱”才不甘心的乱吠。   不知道那家伙醒了没。   一念及,她突然笑容僵住。   他一直和他的猫一起睡的……   “喵—喵—喵—”他的猫抗议嗷嗷叫。   因为,她手僵住了,连把粥和小言摔到了地板上也不自知。   “洛!”她紧张、张慌失措的喊着。   他不会……又离家出走了吧……   推开他房门的手是微颤的,脚步是急燥的。   床塌空无一人,被子,整齐的叠放着,是她昨天收拾的。   心一沉。   马上转身想出外寻找。   突然,她的视线被地上一地的碎片吸引。   他,躺在一地的碎布中间。   和他初次见面的一样,全身的赤裸,昏迷着,痛苦的卷缩在地上。   他全身的衣服都变成了碎片,连内裤也没有幸免于难。   她根本没有机会为昂贵衣物变成垃圾,她又要肉疼而默哀的时间。   “洛!洛!”她惊呼着,企图扶起他的身体。   他的肌肤象火烙一样,烫的吓人,和他初相遇一样。   他太重,未扶起半分,她却已经同他一起跌倒在地板上。   他赤裸的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向她,头颔刚好压在她柔软的双峰之间,连男性的下体,也没有幸免于难的发着灼人的体温,刚好贴偎在她腿部赤裸的膝盖住。   被他压着,她努力挣扎着,从他的身下爬出来。   她的脸也火烫一片,她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和他一样发烧了。   从来没有和哪具男人的身体如此贴近过。   连吻过她,差点擦枪走火的程子默也没有。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他们初相逢时,可能她已经火大的“废”了他了。   但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   冲啊,她和第一次一样,以五十米短跑的速度冲到了家门巷口的小药房。   “老板,快、快、快!我要最最速效的退烧药!”只是这一次,少了最最便宜这四个字。   “小姐,病人什么情况?发到多少度?如果发到三十八度半以上,必须挂点滴,点滴有进口的、有国产的,如果三十八度半以下,倒可以考虑用药物,请问,小姐……”老板在一模一样的口吻中抬头,望见她焦躁的脸,好奇关切的问,“小姐,你家的狗又病了?”   “不是不是!老板,我朋友病了!麻烦你快点开药,或者出诊挂一下点滴!钱不是问题!我有钱!我有钱!”仿佛怕老板不相信一样,她把她昨天晚上打工赚来的钱通通翻在了柜台上。   糟糕!不知道够不够!早知道应该向程子默要出台费的!   “小姐,你别急,只是发烧而已,不用这么多钱的。”老板乐了,他可印象深刻,眼前的女孩一月前过来开药,有多“计较”。   “老板,麻烦你快点!”她已经径自动手帮老板关店门了。   “好、好、好!”老板哭笑不得的制止,“出诊的不是我,里面有医生。”   看女孩急得都快哭的样子,病的,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吧。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二十一章 误会很简单]   小姐,你让你朋友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以后如果没有再继续发烧的现象,吃点药预防一下就可以了。”    她手指底下的肌肤都是热的。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三个小时……   洛言的烧渐渐退去,可是他还是在昏迷中,极度不舒服的皱着眉头。   点滴挂完了,她帮着替换他额头上的湿毛巾,却没有停顿下来。   担忧、焦急。   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小时候,爸爸弥留之际,她也是这样在床塌边照顾着,期待爸爸能早点醒过来。   曾经,她指间下,爸爸的肌肤也这么烫人。   一阵鼻酸。   洛言的全身都湿透了。   男女有别,此时在他们之间已经不受用,她只想更好的照顾他。   于是,她会帮忙擦拭着他的身体。   指间所到之处,每一处,都这么结实、性感、有弹性,无可否认,他就象上帝最完美的礼物一样。   而这个礼物,这么洁净。   看见他,莫名的,心里就会很舒服很舒服,好象迷路的孩子终于寻到家的方向。   “丢丢!丢丢!别走,别走!”蹙着眉头,流着冷汗,他下意识的喃呢着。   擦着他额头的手僵了一下。   丢丢是谁?一定是他的家人吧。   心里突然涌现着点点异样的情绪,有点嫉妒,他有家,有想要牵挂的人。   不象她,十岁以后,只有一笔勉强养大自己的遗产和孤单的自己。   一直知道,他很好看,但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的观察他。   他的睫毛好长,好黑,好浓,很漂亮,煞是迷人。   成为明星以后,他一定会掀起一股狂热的追星潮吧,只是希望,他的洁净不会变沾染秽迹。   但是,出淤泥而不染,可能吗?   连哥哥这样风采象神砥一样的人,都是随波逐流的,靠大麻驱逐着寂寞。   在娱乐圈里,吸食大麻的人数不胜数,也许应该,这本来就是个让人透不气、高压的圈子,没有抓住点寄托,不麻醉自己的神经,下一刻,分裂的可能就是自己。   在别人的剧本里,演着别人的角色,投入的却是自己,努力抽离的也是自己。   或悲或喜、或癫或狂,要有充沛的感情,却也要有冷漠的理智,梦醒了,剧本拉上了帷幕,为情感买单的,只有自己。   这就是艺人的悲哀。   其实,她有一点点后悔,不该带他进入这么复杂的圈子。   那里,不适合他。   但是,人生只能向前走,永远没有一个“悔”字。   “洛,我们会赚很多很多钱,对不对?”其实,只是在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对的。   钞票的味道,真的很香!   “我病了,也不放过我,钱艾艾,你还真是个钱罐子。”凉凉的声音传来。   “啊!”手一抖,毛巾掉在了地上。   那双漂亮狭长的单凤眼,在长长的睫毛下,带着些许的暖意。   “你这什么破身体!你会吓死我的!”一个大“锅盖”毫不留情的拍向他被单下的身体。   一声闷声痛吟,“钱艾艾,你这粗手粗脚的女人,这是肉,不是石头!”   “就打你!就打你!你吓死我了!而且还害我又荷包大出血!”出口抱怨着,劈打的手,收敛了很多,更象轻拍安抚。   其实,自从他上次离家之后,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层隔阂,它的名字叫做“疏离”。   洛言已经对她不再信任,所以,心里划下了一道墙,自然而然的有点提防。   “以后不准再出卖我!不准再对我下药!”其实,疏远的心灵下,他活的很简单,真心的关怀,他能够体会。   眉、眼、唇,都在笑,她兴奋着,洛言终于肯轻松的与她对话。   只是……   “喂!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什么时候对你下药了?!你给我说清楚!”凶巴巴的摆出应有的“母老虎”姿态。   “还赖!”   “你给老娘放屁!”   ……   呵呵,误会很简单,说清楚就好。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二十二章 爱情不重要]   “子默!”程子默刚打开家门,客厅里马上传来苍老、却依然洪亮有力的说话声。   “爸爸。”他恭敬的唤着站在他面前的老人。   “找到你弟弟没?”老人精明、锐利的目光射向他。   程子默温润如斯的回答,“爸爸,还没。”   “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消息?!”老人锐利的目光下,放肆的探索着自己的次子。   “我看啊,子默是没心思找吧,要不,香港能有多大啊,怎么找个人也会这么难找?更何况,我们家天浩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啊。”尖锐、拔高的嗓子,在客厅响起,随后一尾扭动的很妖娆的小蛮腰,缠上了老人的手臂。   程子默感觉象吞了苍蝇一样反胃,按照四十多岁的年龄来说,继母保养的太过恐惧,那张明艳的脸,怎么看都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所以,老头才会对她十年如一日吧。   “阿姨,香港也不小。”他的语气太过温和,甚至让人感觉不出来是在反驳。   “唉,我家天浩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冷着、有没冻着,可怜啊,老爷,人家好担心!”明明四十几岁的人,硬要脸上露出那种小姑娘的担忧与娇态。   老人昨晚梗在喉间的怒意顿时消弥,反而安慰着“美人”,“别担心!别担心!天浩最聪明了,不会有事的!唉,这孩子,也太任性了,昨晚这么大的场合,居然开着重型摩托车,硬生生从会场上飞车而出,吓坏了客人,也闹了这么大的笑话。”老人的语气里有太多疼爱,对于他这幺子来说,老人有的是“宽洪”,“不想相亲,他可以明说嘛,我又不会强迫他。”   “老爷,等会儿天浩回来了,你可不许再指责他了哦。”   “好、好、好,都依你。”   每天都上演的“话剧”,今天,程子默却焦躁的有点看不下去。   “爸,我先去看一下妈,然后上楼休息了。”   他的母亲,因为“精神病”被锁在别墅后面偏远的小房子里。   提起他母亲,老人马上不快的沉下了脸,但是,还是点头,“你去吧,不过别和你那疯子妈妈太接近,免得又疯起来。”   五味陈杂的心情,在心里蔓延,喉间如被梗着一根刺,拔不掉,虽然要不了命,却这样的不舒服着,他淡淡的说,“爸,妈只是忧郁症,没这么严重。”   “随便,随便,精神病也好,忧郁症也好,只要不发疯,什么都好!”老人更加不快的挥手,显然很不耐烦。   “爸,那我下去了。”他在笑,心里却在发寒。   这就是爱情?曾经也如珠如宝的爱过啊……   “等等!”老人叫住了他的步伐,“公司的事,听说你的能力不错,你大哥这点就不行,能帮的多帮你大哥,懂了吗?”   “懂了,爸爸。”他恭敬的点头。   能帮的多帮,只是“帮”而已,无论是大哥还是弟弟,这就是次子的定位。   “对了,我和花旗银行的林总会过面,他女儿对你很满意,我和林总会找个时间谈一下,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你也准备一下!”他的父亲,神情里有点微微的满意。   唇角淡淡一勾,不是很在意。   以这段时间林敏萱对他突然热情的程度,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既然是商业联婚,娶谁,他真的不是很在意。   “全凭爸爸做主。”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活着,他却是没有灵魂的,他的灵魂早已经在岁月中消磨掉。   只是单凭一份不甘,他依然活着,因为,他要活到,世界全由自己做主的那一天。   他的命,很长……   ……   “子默,夺回来!夺回来!让所有人后悔小瞧你!让妈妈骄傲的将那女人踩在脚下,活在阳光里!”那是他得了忧郁症的母亲的希望,也是,他毕生的奋斗。   所以,女人,爱情,真的,不重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卷二:第二十三章 妖娆少年]   尽管和风悠然有点小小的不愉快,但是,等洛言病好了以后,钱艾艾还是非常厚脸皮的拖着他过去了。   一进入别墅就发觉一阵非常非常清脆的琴声。   “的当、的当、的的当……”单节奏的音符演奏的是一首很久远很久远的儿歌,久到甚至连艾艾也叫不出名字,只依稀记得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样的音符会出现在“风府”,不仅艾艾,连洛言也觉得很诧异。   透明的玻璃窗望进客厅的琴旁,一个少年的头发,被夕阳染成了金色,他漂亮的眼睛下,阳光映照在挺直的鼻梁,反而映成了点点碎点。   少年低头弹着曲子,很专注,却整个人被淡淡忧郁的气质所包围着。   洛言一点一点错鄂起来,因为,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竟看到一颗七彩玲珑心……   “他是谁?”推推旁边已经嘴巴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艾艾,他问道。   “季……晨希耶!今年网络上刚当选的亚洲第一花样美少年季晨希耶!”有点小小的兴奋,如果洁儿知道她见到季晨希了,一定会嫉妒到抓狂的。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钢琴“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   钱艾艾冷抽一口气,心里暗暗大叫不好,天,又来个艺术家脾气的了。   少年单薄的身体,屹立在了夕阳下,面对着他们,因为暗光,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一道锐利的光芒渐渐的被玩世不恭所代替。   少年跨步走出了阴影,那张精致、美到妖娆的脸暴露在空气里。   季晨希有张长得很中性化的脸,他的每一个部位都很精致,就象特意打造的一个精品,如果不是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无赖一样的笑容,那么他长得真的很象女孩子,这也是他当选亚洲第一花样美少年的原因吧。   “你们是谁?找老师的?”他的手依然支在琴架上,姿态潇洒,不羁的风采俨然流转。   他不是很高,一米七几左右,却有一双极其修长的腿,交叉倚靠。   “希望成为明星?”他邪佞的笑着,步步逼进,钱艾艾一阵紧张,没想到屏幕下的季晨希这么让人有紧迫感。   他在她面前停下,仔细的端详她,仿佛在研究一件最具价值的古董。   钱艾艾紧张的咽咽口水,刚想开口,突然,“啊——”她的眼镜被季晨希调皮的拨掉。   明亮、娇俏的大眼睛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愣、愣、愣!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发呆下去。   如果可以,她真想假装自己是个大近视,眼前模糊一片。   可惜,她不是。   所以,她清晰的看到了眼前少年讥讽的眼神,“如果想保护自己,就别进入演艺圈,你不知道那里是以色博天下的吗?”   有点愤怒,她刚想发作,一道矜淡的身影,已经插入了他们中间,刚好挡住了少年放肆打量的目光。   “她是我的经纪人。”很简单的一句话,简单、淡然、坚定,却有让人无法再问下。   少年的目光终于转向一直被他忽视的眼前高大的男人,他的目光微微一顿,“你是谁?”   “洛言。”   少年的目光并不是很和善。   他的眼睛微眯,“为什么你在这里。”   “我找老师。”   少年的目光慢慢有点危险起来。   “老师准备把什么传授给你?”   “音乐。”迎着他的目光,洛言矜淡的回答。   “音乐?!!”少年的音量拔高,竟有点颤抖,“你听我说!马上回去!拒绝他!拒绝他!”   “为什么拒绝?你应该知道,这是多少人肖想的机会,拒绝是不可能的!”钱艾艾上前一步,捍卫自己的领土。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如果……”季晨希刚想再想说下,已经被一道悠扬的声音打断。   “晨希,过来看老师?”风悠然挂着优雅的笑容,步入了客厅。   “老师,我……”刚才跋扈的少年,此时竟局促的象个小孩。   “晨希,你自己不想学音乐,为什么去阻止别人呢?”风悠然的声音优美的就象溪边的泉水。   少年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沉默的站在了旁边,复杂的眼神一直望着洛言。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本书由潇湘书院(http://www.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