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森:平妃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者的话:公告]   接到编辑通知,《平妃》9月1日入V。   入V的种种因由,大家想必也在书院看得多了,九木也曾在留言中比较仔细地说过,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九木真心地感谢一直以来陪伴《平妃》成长的所有亲们,我所知道的亲们,还有一直默默看文的亲们,还有游客们~~~谢谢~~~   入V以后,九木不能再懒惰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V章节会基本保持每天两更到三更,每章不少于3000字的速度。请亲们继续关注和支持~~~   如果没有条件成为VIP会员的亲,九木也会定期写出内容简介~~~,书院解禁时间一到,九木会立即开始解禁VIP章节~~~   **************************************************   一、VIP的收费标准:   每一千字三分钱,九木估计,看完《平妃》只需花费几元钱~~   二、成为VIP会员的支付方式:   1.网银在线支付(推荐)   2.神州行充值卡支付(推荐)   3.前往银行柜台汇款或在柜员机上直接转帐   4.固定电话、小灵通开通   5.手机短信开通   6.国外的朋友可以采取‘西联国际汇款支付’   以上方式有兴趣者或者有疑问的亲,可以加网站管理员的进行咨询。   QQ:271246778   注册成普通会员:http/read.xxsy.net/reg.asp   然后付款方式:http/read.xxsy.net/user.html?userpay/paybank.asp(包括国外)   ******************************************************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一路陪伴九木走过,今后也希望能继续支持!    今日发出这个公告,暂不更新,明日会有惊喜大放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的话:54——60内容简介]   第五十四章至六十章内容简介:   德妃淑妃欲将孟平晓带往警世房,沉星与月容公主的到来,及时阻止了她们的阴谋。   沉星残忍地告诉了孟平晓关于温泉宫迷奸她的真相,在他离去之后,孟平晓吐血昏迷。   大禹朝的根基开始陷入风雨飘摇中。战争不断,瘟疫不止,宫中再也无人有心顾及她们主仆二人。这种情况下,进入冷宫中生活的孟平晓和明珠,因为有了孟逸杨的暗中帮助反而过得比以往更加无拘无束。明珠甚至想着,即使这样孤老终身,即使小姐一直痴傻下去,也算得一种幸福。   孟平晓却在无意间看到了沉星的圣旨,她由痴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记起了一切谎言与欺骗,决心诈死出宫,从此开始新的生活......   在孟逸扬的协助下,平晓和明珠顺利出宫,却不知道宫门前,有一人始终伫立雪中,依依送别。   宫中变故突生,叛变的影卫奉命追杀已潜逃出宫的孟平晓。逃离的过程中,明珠被擒,孟逸扬重伤昏迷,孟平晓胸中铁箭,跌落于冰冷河中,生死未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的话:61——70内容简介]   孟平晓中箭坠河,本是一心求死,却幸运地被一对绝色的男女所救。男子名为晏无洵,是江湖中最神秘的组织如意门的门主,而女子名为蝶一一,其母亲竟也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在这两人精心的照料下,孟平晓得身体渐渐康复,心中的伤痕也因为分享了最隐蔽的那个秘密而得到了抚慰。   她决定同这对兄妹一起离开大禹朝,开始新的人生。在离开的途中,他们巧遇赶尸,也参加了望海大会,最后乘船离去,带着想要忘记一切的决心前往另一个国家。   孟逸扬与明珠死里逃生,却仍被宫中之人追杀,在孟平晓离去之时,他们看见了她站在船头的身影,两人也决定尾随离开。   另一方面,宫乱平息,却是另有隐情。   孟家满门抄斩,涂敏英重掌兵权。以叛国之名被罚永留公主殿不得出宫一步的月容公主,却总是在夜半时分出现在西宫一处僻静角落废弃的宫人房中。   这复杂的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之人,再无人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的话:71至80章内容简介]   孟平晓与晏无洵、蝶一一一起到了女洼国,在那里平静度过了一年时光,孟平晓也一直努力走出悲伤、忘记沉星、忘记心中的爱恨,试着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女洼国举行两年一度的抢花宴,孟平晓在蝶一一的怂恿下,向晏无洵请求一起去参加。没想到自己和蝶一一竟成为了宴会上最受欢迎的女子。美艳又纯真的蝶一一当之无愧成为了花王,却在接受花冠的时候,被一直在寻找她的叶阳赋发现,并将之带走。孟平晓便成为了女洼国花王的第二人选......   女洼国昭明女帝召见两人,意为招晏无洵为驸马。孟平晓置身皇宫,却仿佛回到了曾经带给她幸福和痛苦,却又处处充满欺骗与伤害的大禹朝皇宫,一时间情绪失控,悲伤无法自持。晏无洵看在眼中,也痛在心上。   女帝招婿一议,让晏无洵措手不及,幸得孟平晓机智解围,才在不得罪女帝的情况下礼貌地拒绝。但是也因此,两人在女洼国昭明宫中的处境陷入了隐隐地危机之中。   大禹朝使臣来到女洼国,转达大禹朝天子想与女洼国缔结友好盟约的意图,更表明若是昭明女帝同意,大禹朝天子将亲自女洼迎娶其小公主回国,晋封其为皇后,共享荣耀。   晏无洵终于取得了出宫令牌,立即与孟平晓两人连夜出宫求去。在离开之时,孟平晓巧遇前来求亲的“沉星”,亲眼目睹了他与女洼国公主的亲密相处,幡然醒悟,终于彻底地放下了过去,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年后,孟平晓早已成为晏无洵的未婚妻子,并在蝶一一临产在即,代替她与晏无洵一起,重回大禹朝采在花蕊。途中重遇了孟逸扬与明珠,命运的指引又会将这些人引往什么方向?   请听下回分解......(*^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作者的话:暴虐老大的稚妻 开坑了!]   http://read.xxsy.net/info/117630.html 木第一次写现代小言,欢迎亲们多多提意见~~   这是各自随着离婚的父母生活,自幼分离的两个亲姐妹的爱情故事。   她们的境遇完全不同,她们像两朵绝壁上重生的花朵,在相互交错的命运里,尽吐芬芳!   故事将分为上下两部,《暴虐老大的稚妻》,将是在痛苦的成长中,渐渐忘记了纯真、扭曲了心灵的美艳妖娆、毒辣如蛇蝎的姐姐,温馨动人的爱情故事......   ******   ******   ******   她是如水莲般存在的女子,   她是姐姐步零心。   她扎根在最污浊的泥塘中,开出世上最妖艳惑人的花。   人人迷惑于她香浓的芬芳,却不曾看见她身下的泥塘。   她汲取浊水而成,藏在花中的根茎同样无法清明。   她绝望愤怒,毁灭别人的同时亦毁灭了自己。   她觉得,   死亡,   是一辈子中,最最快乐的事。   坠海的那一刻,命运之手轻轻将她拖起,赐予她另一种存在的方式。   从此后,她便变成新的。   让心从零开始,新的生命、新的人生将展现在她的面前!   ******   ******   ******   堕落的天使,需要恶魔来拯救!   当暴虐小气、有仇必报的黑帮老大发现自己竟然差点被意图谋杀亲生妹妹的恶毒女人利用时,会造成什么后果?   受到这等奇耻大辱,黑老大又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报仇解恨?   当他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她已实施了她的计划,自己也落得个奄奄一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命垂危的下场。   他娘的,真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比老子还心狠手辣!   黑老大对着死亡线上挣扎的女人,满腔愤怒无处发泄。   这女人,很美丽!   这女人,很诱人!   到嘴的美味还没真正享用到,窝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吐出来......   那脸蛋、那丰胸、那肥臀、那长腿,还该死地强烈吸引着他......   于是,黑老大单方面做决定:   好男不跟女斗,他奶奶的,老子大人有大量,就饶你不死好了!   等你醒来之后,只要能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就放你一马!   黑帮老大冲动地揽回了这个大麻烦,却没料到妖艳毒辣女醒来之后,洗尽铅华,三百六十五度大变身,足以媲美无敌纯真小奶娃......   魔鬼的身材、天使的心灵,这么好骗的女人,究竟是个宝,还是一根草?   白白放过,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现代卷:第一章 新婚之夜]   “你之前怎么没说?”   郭俊彦一脸嫌恶地推开身下雪白赤裸的娇躯,双眼怒睁地大声质问这具身躯的主人。   “说什么?说不说有区别?你早知道的话你又打算怎么样?分手吗?悔婚吗?”   感受到郭俊彦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看向自己的鄙夷目光,孟平晓猛地扯过被单把自己包裹了起来,不想再将赤裸的身体暴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仅有的一点自尊,不允许再被践踏。   她扯出更大的嗓门对着郭俊彦吼了回去。不想承认,他的态度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刺痛了她的心!   “对!你说对了!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块洗衣板,我发疯了才会娶你!孟平晓,你行啊,你这是欺诈、骗婚你知道吗?还给我装出一副清纯保守的样子,难怪之前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原来都是两坨泡沫堆起来的!我就奇怪了,这年头,像你这种奇珍异宝怎么就那么好康,偏偏被我拣到,搞了半天,你根本就是一块荒废已久的飞机场嘛!”   郭俊彦上下打量着孟平晓一马平川的前胸,神情之不屑、语言之轻蔑,极尽侮辱之能事。这和两个多月里,孟平晓所看到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是郭俊彦?   这才是郭俊彦的真实面目?   孟平晓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面孔随着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狰狞、越来越丑陋。   她知道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闪电结婚,其实就相当于是用自己的人生去赌博。但她实在太迷恋那种久违的心动感觉,所以她宁愿选择沉溺在郭俊彦制造的甜蜜爱情梦幻里,允许自己和他一起冒险,相信自己能够在真实的生活中续写童话的浪漫美好。   但是,   孟平晓错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美梦竟然会在她新婚当晚就彻底破灭。白天才当着所有的亲朋好友信誓旦旦说爱她一辈子的老公,现在却拿一种看蟑螂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一切只是因为她衣服一脱,展现在郭俊彦面前的,是一个平胸的胴体!   孟平晓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着粗气怒瞪着郭俊彦一边开始穿衣服一边继续叫嚣。   “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好了,反正我也没有真的碰你。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就你那样儿,啧、啧、啧,要想以后有男人爱你,你最好还是去隆隆胸什么的才是。”   穿戴整齐,郭俊彦一脸讪笑地挑了挑眉,从床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嘴上仍是不遗余力地嘲笑着孟平晓,就像他和她结婚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一样,他不狠狠打击伤害她一下,他这心里就难以平衡。   “出去,你给我出去!”   孟平晓奋力大吼,一秒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   “对了,我再说一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性子急。我们速战速决,明天再去趟民政局,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时间越短,你不也越能向朋友炫耀?哈哈哈!”   找到了自己的钱包,郭俊彦在踏出房门前,又再次在孟平晓的尊严上使劲地踩了一脚,然后笑着扬长而去。   “滚!你给我滚!混蛋王八蛋!你给我去死!”   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这就是她以为的爱情?如此肤浅!如此脆弱!如此卑劣!   拽紧被单的手,指甲深陷进掌心,关节泛起了青白。孟平晓几乎咬碎了牙关。羞愤难平、怒火难消、心痛难忍,就是她此刻的写照! [现代卷:第二章 酒吧买醉]   夜的降临,让城市变得安静。   但是,黑夜里感觉更加寂寞空虚的人,在这繁华的都市中却也不在少数。   于是,那些提供刺激和慰藉的场所便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两旁应运而生。   所有的地方都在夜晚变得悄无声息,只有这里,却恰恰因为夜的黑暗而变得热闹喧哗。   孟平晓在郭俊彦出去以后,也很快起身梳洗装扮好离开。   她不想呆在那间屋子里。新房、新婚夜、新婚夫妻各奔东西。   多可笑!就像八点档的连续剧一样精彩!   她不是没想过当两人裸呈相对时,郭俊彦也许会有的反应。但是她实在是高估了郭俊彦、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他是肤浅的,她是不足的,而他们之间的爱,则是虚假的。   以自尊和自信被践踏作为代价,孟平晓在自己的新婚之夜,看清了自己终身相许的这个丈夫,究竟是多么的不值!她是该哭还是该笑?该庆幸还是该扼腕?   也许应该算是幸运吧。可是,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郭俊彦极度恶毒伤人的话语,却让孟平晓心中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炙烈。   她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侮辱?平胸有什么错?郭俊彦凭什么这样羞辱她?   痛恨自己曾经的选择、痛恨自己曾经的迷恋。现在,那些甜蜜的回忆都变成了最大的讽刺。她是瞎了狗眼,才会嫁给郭俊彦这样品质低劣的男人,可是比起郭俊彦,此刻她更加痛恨那个曾经爱过郭俊彦的自己。   孟平晓心中气愤难平,情绪翻涌起伏。她觉得自己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所以,当她无意中看到这间酒吧闪闪发光的招牌时,她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快节奏的劲爆音乐声震耳欲聋,响得仿佛能把人们的心脏敲碎。舞池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光影的照映下,借着酒意疯狂地扭动身体,疏解压力、发泄情绪。   孟平晓一进来,就坐在吧台前自顾自地埋头痛饮,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将酒灌下了肚,却还是毫无半点醉意。   为什么还不醉?如果不醉,她怎么忘记今夜的耻辱?如果不醉,她怎么忘记心中的痛苦?   “嗨!美女你好!是一个人吗?不介意我坐下吧?”   孟平晓侧过脸颊,望着身旁这个向她搭讪的男人。这是她踏进这间酒吧后第五个上前来找她说话的男人。   孟平晓长得不算差,实际上,她的五官精致而古典,大大的杏眼、挺直的俏鼻、嘴角微微上翘的红唇、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娇小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清新脱俗的灵动之气,浑身散发着犹如铃兰花般惹人怜爱的气息。这样一个她,神情落寞地独坐吧台,怎能逃过这些豺狼一般的男人们贪婪的目光!   “你好!”   孟平晓向这个陌生男人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里到处都是猎艳的男人和放纵的女人。她能不能也放纵自己一回呢?。   一夜情!   三个字窜进了孟平晓的脑海。对!一夜情!此刻,她什么也不需要,只需要刺激和安慰。纵情狂欢吧!有何不可呢?   平胸又怎么样?平胸也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平胸也仍是一个在这样的声色场所,能寻找到激情的女人!   她在自甘堕落,她在毁灭自己,孟平晓清楚地知道。但是她实在太伤心、太痛苦,除了这样做,她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解脱。   孟平晓偷偷打量着在身旁坐下的男人,满意于他比郭俊彦英俊十倍不止的外表。就是他了!如果他向她搭讪的最终目的是她的身体,那么今晚,她就把自己珍贵的第一次送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好了!   “美女有心事吗?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看着多让人心疼呀!”   “没有,我只是来玩儿的。”   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孟平晓嘲笑着状似无意却渐渐朝她欺近的男人,也嘲笑着自己此刻放纵的疯狂。   “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一起玩吧。美女你喜欢喝什么酒?我请客!”   故意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丢给吧台后的酒保,男人显摆着自己的财力。也许在他的眼中,泡马子除了依靠自己本身的魅力,若再加上金钱的辅助,就更能确保万无一失、手到擒来。   这个女人很对他的胃口,光看着她那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他已是觉得欲望在心底汹涌澎湃。今晚,这个猎物他可是势在必得。   为这今晚能够纵情享受,陌生的男人竭尽所能地表现自己,铆足了全力讨好孟平晓。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一个小时以后,一心买醉的孟平晓终于不剩酒力、开始迷糊起来。   “美女,你醉了。”   “我、我没、醉、没醉!我还要喝!”   “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   “嗯,你是想跟我上床吗?”   “美女,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真的,我发誓!”   “呵呵,发誓?男人发的誓都是狗屁!呵呵,你想跟我上床?那好,走,我们上床!”   男人挖好了陷阱,孟平晓自己自动就往里面跳。   她醉了,身体和行为不太受控制了,但是,她却没有完全醉,心和思想还很清醒。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就因为知道,她才会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可怜、如此悲哀!   原以为孟平晓是个嫩雏,没想到却是只老鸟。看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女人想必也是经常出来玩的,那他也没必要再装什么好人了。   男人听孟平晓这么一说,就认定她也是同道中人,言语行为立即变得轻佻起来,彻底释放本性,不再假惺惺地伪装正人君子。   “慢点、慢点,美女,小心,可别摔着了。你要是摔着了,哥哥我可是会心疼的。”   孟平晓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醉酒后的身体失去平衡似的摇晃得东倒西歪。那男人伸手一搂,便将孟平晓抱进了怀里,嘴上假意的关心,实际却是乘机吃几块嫩豆腐。   咦?   手下的触感怎么有些奇怪?   不信地来回摸索着,甚至还不要脸地揉捏了几下,那陌生男人随即一脸嫌恶地将怀中的孟平晓猛地推开。   “搞屁啊,居然是个没胸的!真他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砰!   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扬长而去的陌生男人,留给扶在吧台边的孟平晓,和郭俊彦几乎一模一样嫌弃的表情、厌恶的话语,还有深深的伤害!   原来,她真的如此不堪!送上门的免费大餐,别人也会因为少了两片肉而毫不犹豫地丢弃到垃圾桶里。原来,她的缺陷真得是没有谁能接受的,真心付出的不能、游戏人间的也不能。   这一刻,孟平晓彻底地绝望了!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在这个瞬间缩水到一粒尘埃那么渺小。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不会来这里自取其辱。如果不来这里,她是不是还能保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郭俊彦要跟她离婚,因为她的平胸!陌生男人转身就走,因为她的平胸!她的自尊与骄傲,她维护了整整二十四年,却在短短二十四个小时里,被彻底地摧毁殆尽。 [现代卷:第三章 竟然穿越]   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真心相待的男人也好,逢场作戏的男人也罢,最后,都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   爱恋的眼神,赞美的话语,都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   最后只留下受伤的自己,独自伤痛不已。   孟平晓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嘴角嘬着笑,眼中却含着泪。烈酒入喉,烧痛了她的心,却烧不晕她的脑子。越喝,孟平晓就觉得自己越清醒,越清醒,她就越清晰地感觉到了从心脏蔓延向四肢的那份痛楚。   为什么?   为什么郭俊彦能轻易地转身离开?过往的爱恋和甜蜜难道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主动搭讪的男人要不屑地推开她?没有了丰满的胸部,她就失去了一个女人全部的魅力吗?   仅仅是因为那样的理由,她孟平晓就被人抛弃?被人拒绝?她孟平晓的自尊就这样被人彻底践踏、踩在脚下?她孟平晓的爱情就这样一文不值、脆弱不堪吗?   一切只因她的平胸?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自问了无数个为什么,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的孟平晓,在眼角的余光描到刚刚找她搭讪的陌生男子一晃而过的身影时,立即自动自发地有了动作。   她摇摇晃晃地从吧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那男子消失的门口追去。   她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男人,真的如此看重女人是否有一对丰满的胸脯吗?男人,真的只看重女人是否有一对丰满的胸脯吗?女人,一个平胸的女人,真的就该遭受如此不堪的对待、得不到爱,也没有资格爱?   问清楚,她一定要问清楚!   “小姐,请结完帐再离开。”   吧台里的酒保,一把拉住正想起身离去的孟平晓的手腕,神情冷淡地看着她,很职业化地提出付账的要求。这个已然喝醉的女人脸上的迷蒙和眼底的伤心,并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关心和同情。声色场所,谁的泪、谁的伤,谁也不会在意。   “结账?”   孟平晓攥了攥眉头,然后恍然大悟一般低头去拉开自己的包包。一边不停地在里面翻找钱包,一边喃喃自语:“对喔,结账喔,我还没有结账。钱包......钱包......钱包在哪里?”   ......   凌晨的街道,少了白日里的喧嚣。霓虹闪烁,偶尔有开足马力的汽车在空旷的柏油路上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来。   原来,这座城市的深夜是如此的寒冷,就像她的心情一样。   扶着酒吧门外的一棵行道树旁,一阵止不住地干呕,孟平晓被夜风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混乱的脑子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傻瓜,追着一个陌生男人问如此荒唐的问题,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你想证明什么?又想挽回什么?难道你已经沦落到连一夜情也必须乞求才能得到的地步了吗?孟平晓,你真是一个傻瓜、笨蛋、白痴、可怜虫!   孟平晓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对着空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觉得此刻这样醉眼朦胧的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有一瞬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荒谬。   但是,在下一秒钟,当公路对面那个一手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伴,一手抬起正准备打的的男人身影映入她眼中的时候,孟平晓早已被酒精侵蚀得所剩无己的理智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猛烈而可怕的执念。   是的,执念!   她要去问个清楚明白!她今日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曾向自己搭讪过的男人,此刻正搂着另外一个微醺的女人,准备去往激情一夜的地点。那里,今夜本该是她的归处。   隔着街心的绿化带,距离有些远。孟平晓朦胧的醉眼却独独将对面那女子紧贴在男人怀中的一对丰乳看了个一清二楚。   为什么?大胸脯的女人才是女人吗?她呢?她就不是了吗?   “喂!为什么?你为什么推开我?你必须说个清楚?那女人哪里好?哪里比我好?”   对街的男人闻声转头,但也只是看了对面大叫大嚷的孟平晓一眼,只当她是一个正在撒酒疯的女人,又继续转回头去专心等待的士的到来。   这个夜晚,他的猎物太多,那个本已上手,却又被他嫌恶放弃的女人。早已经被他遗忘在了九霄云外。   的士来了。男人略显急切地扶着怀中的丰满女人坐上了后座,然后扬长而去。   “喂,你等等,你不准走!你还没给我说清楚!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自己询问的对象毫不理会自己的喊叫,乘上的士越行越远,几乎是下意识的,孟平晓撑着虚软摇晃的身体直接冲进了马路当中。她的眼中、脑中只有那辆远去的车子,一心想的,就是拦下那车里的男人,好好问个清楚明白。   嘎吱!    一瞬间,宽阔的街道上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砰!    一瞬间,一个物体被抛向空中又重重地落于地面。   借着夜色享受极速奔驰的黑色轿车,完全没有料到这空旷的路面上会突然串出一个人来。一身酒意满心装载着强烈执念的孟平晓也没有看到那由远及近飞驰而来的车子。   一切发生得突然,孟平晓甚至还来不及呻吟、来不及疼痛便失去了今生的生命。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却都刚刚开始!   孟平晓合上双眼,沉入黑暗时,也许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一个多么奇妙的未来。   就这样,以最通俗的方式,孟平晓穿越了。   从那一瞬间起,她的命运,还有许多人的命运,开始悄然发生了改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四章 宛若飞瀑]   无孔不入的强风穿堂而过,即使是厚重的绛紫色帷幔也因为这风的力度,被吹得微微翻飞起来。偌大的殿宇中,虽站满了人,却毫无人声,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唯有风,毫不理会此处的紧张肃穆,呼呼、呼呼,嚣张地吹个不停。   高坐于殿首宝座之上的男人,右手托腮,状似慵懒无力地靠在椅背中。他的脸隐在阴影里,让人一时无法将他的样貌神态窥个清楚,倒是那露在光亮中的一双橙黄长靴以及一身华丽的绛紫滚金边长袍在在地提醒着殿下群臣,此人无可比拟的尊贵和至高无上。   “皇上......”   皇权至上,可惜总会有人视之为无物。   孟珏眼带催促地抬起头来,但是当看见座上那男人的时候又将到嘴的话语吞回了嘴里。   今日上朝所议之事,本就是十拿九稳,如今,就算皇上这般静默不语,却也断不会傻到临时反悔。现在当着众臣的面,他还是不要过于紧逼为好。只是这原本张狂喜悦的心情,此刻却因为皇上的态度又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了。   圣心难测。面前的男人,虽未能羽翼丰满,少了随心所欲的霸气和底气,可皇上毕竟就是皇上,他若真的临时改了主意,他又该如何应对?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富贵荣华、尊贵地位与自己擦肩而过吗?   只是轻叫了一声皇上,孟珏又低下头去。心里却是九拐十八弯,瞬间计较了起来,倒把问题的严重后果一直想到尽头去了。汗水顺着他的额际滑过脸颊,心似擂鼓、砰砰直响。   站在孟珏左侧的涂敏英,见他的神态,嘴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而端坐于朝堂右下首一身艳丽绯色宫装的美丽女子,更是将满心的不屑与嘲笑写在了娇美的脸上。   风呼呼地吹着,帷幔继续难以自抑地翻飞舞动。垂首立于堂下的众人,只听得见自己刻意放浅的呼吸声和无法控制的心跳声。此时此刻,人人都在等待,等待着看这堂堂一朝天子,是选择坚守,还是妥协?   哒、哒、哒、哒,   修长玉白如葱的手指,离开了那同样光滑如玉、仿若刀刻般线条优美弧度完美的下巴,改而搁至座旁的扶手之上,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轻轻敲击着坚硬的檀红木面。指间硕大的宝石戒指在透窗洒进的丝丝阳光下,随着手指动作的一起一伏,一闪一闪,发出耀眼的光芒。   宝座上的男人将身子更往后靠了一点,脸上的阴影便变得更浓厚了些。他沉默而平静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右前方那抹着色鲜艳的背影,又看了看堂下一干伏首而立的朝臣,最后又将目光拉回到了那女子的身上。一闪、一闪、一闪......手中玉戒的光芒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忽明忽暗地投射在那乌黑的长发上,勾起他嘴角一抹轻浅到几不可察的笑意。   “孟卿的上奏,朕许了。此事,便交由公主操办吧。”   座上的男人一句话便犹如巨石沉湖,立即激起千层涟漪。   “谢主隆恩!”   孟珏狂喜着伏首跪地叩谢圣恩,还不忘侧脸抛给脸色铁青的涂敏英一个得意的微笑。从此时起,他便是皇上的老丈人了,这层皇亲国戚的身份又岂可与从前同日而语!若是他那女儿再争口气,早日诞下龙脉......   仿佛那康庄大道已经铺在了脚下,孟珏光是想象,已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退朝!”   负责鸣朝的太监一眼看见皇上朝他摆手,立即扯开嗓门宣布今日的朝议到此结束。   堂下也因为这声宣喊变得喧闹混乱起来。大家倒不急着往外走,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不满、有人高兴、有人反对、有人赞成。不管立场不同的众人各自怀着怎样的心思和看法,君无戏言,今日之事,已是一锤定音、再无更改。   这大殿之内的势力割据,今日之后,注定是要发生一些变化了。   将殿上的吵闹置身事外,绯红衣裳的美丽女子还保持着转身伫立的姿势,直直地瞪视着已经人去位空的宝座,娇媚的凤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以及如火般炙烈燃烧的愤怒。   那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头乌发!波动间,宛如飞瀑、风舞流云!   坐在鸾轿中的男人,静静地想着。   他放空的眼中,除了那红衣映衬下回首间轻盈飘舞的长发,再无其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五章 一场绮梦]   痛!   痛死人了!   微微苏醒过来的孟平晓意识还十分散乱,整个人像是隔着厚重的毛玻璃看风景,怎么也看不清楚。她无法集中精力,也无力睁开双眼。当她从深沉的昏迷中渐渐开始恢复知觉的时候,她唯一感觉到的,就只有痛,像全身被车辗过去一般的痛。   呜......   孟平晓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不知道这拼尽全力的痛呼听在他人的耳朵里,却是微弱细小得连蚊鸣都比不上。   孟平晓将眉头不自觉得皱紧。好痛、真的好痛。尤其是那肿胀撕裂血肉一般的疼痛,正从她身体的某处传遍四肢百骸,又再由四肢百骸汇聚于身体的某处,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她感觉到正有一个巨大的物体压在自己身上,又沉重又滚烫,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重重。   车祸,   对了,她被车撞了,她好像是出车祸了。   昏迷前那辆直冲而来的黑色轿车、那道刺眼的白光、那声尖锐的刹车声......断裂的记忆突然有了连接,一幕一幕画面般闪回孟平晓的脑海。   她为了追赶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在醉酒的状态下生平第一次横穿了马路,也生平第一次成了车祸的主角。如今还感觉得到这些疼痛,想必自己还没有死掉吧?仿佛记得自己被撞得从地面飞了起来,想必自己是伤得不轻吧?人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真是有些道理的。这不,自己就是最好的实例。   以为自己只是短暂地厥了过去,现在醒了,却还被压在车子下面。孟平晓停止了无谓的哀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命的一边忍受着切肤的疼痛,一边保存体力等待别人的救援。   也许,还没有等到110、119、120的到来,她就会魂归西天了。   自我催眠的孟平晓觉得自己的感觉神经又一次变得麻木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不对啊。就算是被汽车压在了下面,又重又烫,可汽车总不可能一直在她身上前后挪移吧?而那集中于身体某处又传遍四肢的最最尖锐的疼痛,似乎是位于......   “嗯!”   一声叹息,似满足、又似微怒,似快乐、又似痛苦,在孟平晓的耳边轻吟出来,在她疑窦丛生的心中狂炸开来。   突然生出了力气,孟平晓心惊胆颤地猛然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瞪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孔。   这是一张好看到近乎完美的脸孔。脸型、五官犹如雕刻,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一切都恰到好处、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如夜空般沉静、如天地万物都包含于其中般深邃无垠、动人心魄的眼睛,多么美丽、多么迷人、多么疏远、多么淡漠!   “美人,你醒了?”   见孟平晓睁开了眼呆呆傻傻地看着自己,拥有完美面容的男人嘴角一勾,便向她抛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眼中的淡漠与疏远被一种亲昵和宠爱所代替,转变的速度之快,让孟平晓以为前一刻在那双眼眸中所见的情绪,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刚才太过于激烈,所以你便厥过去了。现在醒了,可该好好感受感受,才不枉朕如此卖力,知道了吗?”   仿佛觉得言语的刺激还不够,男人在说着这暧昧不明的话语时,更是卖力地继续在孟平晓紧窒的体内进进出出,更猛烈地做着他一直在做的活塞运动。   眨眨眼,孟平晓本就浆糊似的脑袋因为眼前所见及身体所感而变得更加混乱。   男人?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一个好看的男人,正和她做着爱做的事?   不是车祸吗?   难道因为太伤心太难过,难道因为实在醉得厉害,所以自己便做了这样一个绮丽的春梦来寻求心理的慰藉?   这个梦,好真实!   “美人......”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爱语,无视于孟平晓眼中的疑惑和迷蒙,男人轻吻上孟平晓的额头,更是放肆地在她僵硬的身体上发泄欲望。   呜......   好痛!   随着男子越来越猛烈的身体摆动,本已稍稍减弱的痛感又再次强烈地袭来。   孟平晓想喊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想阻止,却连抬起双手的力气都没有。伴随着身下剧烈的疼痛和阵阵痉挛,孟平晓感觉到一股炙烫的热流从那最隐秘的部位喷射进了自己的身体深处,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渐渐停止了抽搐。在他微微的喘息里,那一直撕裂她的力道终于消失了。   再次陷入黑暗之前,孟平晓唯一的念头是:即使只是春梦一场,这也未免太逼真了吧!这样的痛,她绝对不要再经历一回了!   绛紫色的纱幔掩去了一室春光。   男人起身唤来了宫人为自己穿衣。穿戴整齐之后,他回头再看一眼那纱幔后若隐若现的赤裸女子,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小太监一盏一盏摁熄红笼罩烛的宫灯,也尾随着先行的队伍离开。   夜。恢复了纯粹的黑暗,掩去了前一刻绮逦的春光,也掩去了男人眼中浮过的一丝厌恶。   终究,他仍是作了任人摆布的工具。这不是第一次,但绝对会是最后一次!   那些人,很快便会明白,他沉星,绝对不是可以被人操控的傀儡皇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六章 梦醒之后]   窗外,有鸟儿婉转啼唱,万里晴空,艳阳高照。若不是粗壮的树干上只剩得零星黄叶点缀枝头,今日这样的好天气,倒容易让人忘记现在已是深秋时节。   过了晌午,孟平晓才在那持续不断的鸟鸣中幽幽转醒过来。   陌生的床、陌生的摆设、陌生的房间......   费力撑起软绵绵的身体,孟平晓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全身酸痛,尤其是身下的酸胀之感更是强烈。胃一阵阵的紧缩,肚子也不甘落后地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响声。   该死的!宿醉居然如此让人难受,现在可好,心里的痛没有丝毫的减轻,反倒还添了一身的不适。果真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心里想着,痛呼之声便不由自主地以溢出了口来。   “小姐,你醒了?”   早已候在外间的女子一听见动静,赶紧端了水盆子往里屋走。   “小姐,你可醒过来了。刚刚宣阳殿的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下了早朝便要过来同你一起用膳呢。你若是还不醒,我都准备叫你了。这水还热者,你赶紧梳洗梳洗迎接圣驾吧。”   那女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水盆子搁在了木盆架上,又顺手将棉帕浸进盆里打湿了,再手指掂掂地拧出来纠掉了过多的水气。手上的活儿做的干净利落,言语态度间,却又不像是一个丫环对着主子说话,反而更像自家姐妹一般自在随便。   “呃......”   孟平晓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得傻傻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那清丽的容貌、纤细的身段,顾盼间眼波流转,尽显聪慧伶俐;再配上她一身嫩黄罗裙、桃红无袖小短袄,头梳双圆髻,发辫乌黑柔顺地垂在胸前,实实在在一副古装美人图,活生生展示在自己眼前。   哇!   窈窕美人,如诗如画!   孟平晓呆望了那女子许久,出于本能的,她又转动着眼珠子去打量起了眼所能及的坏境。这富丽华贵、古色古香的陌生房间,倒和这位美女十分相称。可是,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在这里?混沌的脑子,一时之间还做不出任何积极地反应。   充满古意的女子,站在充满古味的房间里。恍惚间,真像是时光倒流了千百年,让人有置身古代的感觉。莫非,自己遇了车祸,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了?   心头陡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孟平晓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哎呀,我的好小姐,你怎么发起呆来了?现在可不是回味的时候,你赶紧起身让我帮你梳洗才是。若让皇上见到你这个邋遢的模样,怕是得失了体统呀!”   女子误将孟平晓嘴角的笑意理解成了另外一种含义,见主子坐在床上,呆呆傻傻半天没有动静,自己便将拧的半干的棉帕捧在手里,径直朝孟平晓走了过去。   “小姐,先擦擦脸吧。”   秋日凉爽,但一夜激情欢爱流下的汗水,仍是湿黏黏地粘在孟平晓的皮肤上,让她看上去分外狼狈。   “呃......谢谢!”   热帕敷面,舒服的感觉让孟平晓无暇去注意那女子说了什么。   “小姐,请问这是哪里?呃,我昨晚喝醉了,不太记得。让你照顾我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她只记得自己满心不甘地去追那个陌生男人,却被车撞飞了出去,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现在身上虽然痛得厉害,却似乎不是被车撞的样子,难道那是自己做梦?难道自己是醉倒路边,被这位好心的小姐收留照顾了一晚?   脑子里一团浆糊,孟平晓唯一能想到的状况也就只有这些。自己第一次喝醉,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这好心的小姐,她日后还真得好好谢谢她一番才是。   “小姐?”   那女子终于发现了主子的异常,“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关切地扫遍孟平晓的全身,这才发现主子身上遍布青紫瘀痕,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全然的陌生。她立即慌乱地抚上了孟平晓的手臂,紧紧抓牢了,一副生怕她想不开的惊恐表情。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昨日里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弄得一身是伤了?你真的跟皇上说了?皇上他是不是......”   突然想起现在的处境,女子硬是生生把虐待两个字咽回了嘴里。这皇宫内苑,哪里能随随便便地张口乱说。及时闭了嘴,她也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又心疼又心惊地看着孟平晓一身显眼的痕迹。    这倒也怪不得她,毕竟她也是个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对于皇帝纳了自个儿的主子为妃,她这从小伺候的贴身丫环不过就是顺其自然地跟着入了宫。但男女之事,她也不过停留于鱼水之欢的字面之上,仍是懵懂无知的很。她又哪里知道,这新婚夜后,新娘身上的青紫瘀痕越多越深,那才真正是一件大喜的事呢。   “啊?”   什么太监皇上的,孟平晓是完全有听没有懂。不过,她的确是挺不舒服的。   顺着面前美女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孟平晓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裸呈的身体、平坦的胸部,竟就这样大剌剌暴露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啊!”   孟平晓脑袋一懵,忍不住地尖叫了一声。羞愤、难堪、自卑、害怕......百般滋味顿时涌上了心头。   不要!不要!   她不要再听到任何嘲笑和侮辱的言语!她再也承受不起,再也承受不起!   不要说!不能说!   “美人,你怎么了?别怕,朕来了。你受了什么委屈统统都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预期中的言语伤害没有如期而至,孟平晓蜷缩进锦被里不停颤抖的身躯被紧紧拥进了一个温暖而壮硕的胸膛里。   关切中带着着急得话语在耳边温柔地响起,孟平晓僵硬了。    男人?   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深埋在胸前的脑袋,“啊!”更骇人的尖叫响彻了这座宫苑。   真得有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昨夜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这不可能!   天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平晓昏厥在那个穿着绛紫蟒袍的男人怀中,心中无数问号,得不到答案。   在她吓晕的一瞬间,男子的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一丝异样的情绪,已然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七章 身在何方]   如果是梦,这梦也未免做得过于长久和真实了些。   孟平晓再次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胡乱地将自己摸上一通。还好,衣服都在身上好好地穿着,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心还没落稳,却又再一次高悬了起来。   孟平晓呼呼喘着粗气抬起头,龙床、锦被、纱幔,各式古典雅致的木制家私、精美考究的摆设,构成了眼前所见的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陌生的场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竟然还是梦中的模样!   眨眨眼,再一屁股翻身爬起来,她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自己原本的衣服。轻薄柔软,像丝绢一样的淡紫薄长衫,服帖地包裹在自己的皮肤上,比家里那件花了几百块钱买的高级睡衣还要来的舒适。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太医可是说了,你的身子现在虚弱得很,需要好好卧床静养几日才是!”   那古典的美女还在房里。她一见孟平晓醒了过来,还一脸惊讶地坐在床上四处打量,赶紧把端在手里的药碗往桌上一放,急急忙忙地上前就要扶着她躺下去。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用力掐着的大腿肌肉泛起真实的疼痛,孟平晓看着那女子徐徐走向自己,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现实。   穿越!   她因为车祸而穿越了!   这个念头惊得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恐慌地瞪大了双眼,语气更加尖锐地开口问着来人:“这是什么朝代?你是谁?我又是谁?”   现在是唐朝、宋朝还是明朝?太平盛世还是战乱纷纷?   她是谁?丫环,乞丐还是公主、千金?   曾经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情节,乱七八糟地向她扑来,让她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想象里。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不管什么朝代什么身份,她绝对无法在这时空里生存下去,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的丫环明珠啊!”   自称为明珠的女子看见孟平晓一脸苍白惊恐地不住摇头,自己也被吓得乱了方寸。顾不得什么主仆礼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仿佛这样便能把她摇醒过来似的。   “明珠?”   丫环明珠?   21世纪的中国,哪里有丫环这种身份的存在?短短四个字,已足够证实孟平晓心中的猜测、足以打碎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穿越了!真的穿越了!这是老天爷给她婚姻失败的补偿吗?这礼未免也太“厚”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我去请太医......我这就去请太医过来!对了,我去跟小应子说说,看能不能让他去禀告皇上!老爷呢,需不需要也传个消息出去?小姐你才进宫两天呀,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对的、对的,我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明珠!”   看到明珠急得团团转,孟平晓反倒突然冷静了一些。这叫明珠嚷着要去找这个找那个,人数似乎还不少,这不是更容易暴露她的异常吗?不行,她现在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若是被人识破了身份,还不一定会受什么待遇。她不能让她就这么去叫人!   穿越小说里似乎都这样写着,女主初来到异时空,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弄清楚自己的处境,然后......然后她不认为她能像那些女主角一样好运地遇上什么一生真爱,从此过上幸福生活,但是,她好像真的穿越了,那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打定了主意,孟平晓赶紧伸手紧紧拽住明珠的手腕。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可怕的事实,她还无法消化无法接受。现在,只得抓紧这两面之缘的女子,依靠她、仰仗她。   “别去叫......我的意思是说你被离开我!”   孟平晓盯着明珠,手里用着劲,眼神里也全是无声的请求,就像一只被人丢弃、可怜兮兮的小狗。明珠见她如此无助又惶恐的模样,还真就挪步开脚步了。   “小姐?我还是去请太医来看看,你先躺着,我去去就来,可好?”   “不用了!呃......我没事,不用看医生。明珠......我只是,我只是......”   必须有人告诉她这里的信息,必须有人知道她的异常,咬咬牙,孟平晓腾都不打一个的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生怕给明珠疑惑的机会。   “我只是脑子有些糊涂了,突然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你给我讲讲或许我就能记起来。这件事你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想人家知道,我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理由是足够的牵强,但孟平晓一时间哪里还编的出什么好借口。这番话,根本就是条件反射地说了出来。现在穿越了,也不知道自己是灵魂借壳还是肉体一起穿了过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以静制动,待了解清楚再从长计议了。   如此想着,孟平晓像是灵光一闪,抓出了一些头绪。混乱的思维总算恢复了一点正常。她心里有了主意,就更紧紧地抓牢了明珠的胳膊。   自己的一番话,不管她信不信,信几分,反正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去喊上一堆子人来。   “好、好、好,明珠明白小姐的意思了,您怎么说明珠就怎么做。小姐您别担心,先躺下歇息着,把身子养好才是要紧。以前的事,明珠慢慢告诉你便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八章 胡思乱想]   孟平晓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无意中一句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明珠自动解读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可怜的小姐,想必是受的打击太大,故意装作忘记了伤心往事吧!或者,若真是因突然生出的这场病而遗忘了过去,又何尝不是好事一桩。   如今,小姐已是皇上的枕边人,不管这圣恩能光照她多少时日,她的一生却已注定不可能再有更改。所以,无论小姐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忘记,将自己与这宫墙外的一切都划清界限,无疑是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   明珠不是一般的丫头,这七窍玲珑心比起自家的主子,那也是毫不逊色。此时她们主仆二人的处境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对于孟平晓那番怪异的说辞,她反而从心底里觉得佩服。哪里料的这根本不是她家小姐的高智慧。她家的小姐,早已满怀自己深深的怨恨,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重堕于茫茫尘世,开始新一次的轮回。   大半月就这样稀里糊涂安安稳稳地过了。   因为孟平晓虚弱的身子、突来的病痛,日子居然有惊无险地去了。太医的千叮万嘱和明珠机灵的掩护为孟平晓迎得了宝贵的缓冲时间。十几日过去,她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穿越的现实,也终于开始试着积极地面对现在的身份现在的生活。   想回家吗?   当然是想的。   可是她是被车撞过来的,这时代里却还没有那人类发明的伟大代步工具,这叫她如何才能再撞回去?现在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指望着将来能寻到回去的方法。   孟平晓坐在窗边的椅子里,手倚着雕花精美的窗台往外看。院子里华丽丽的秋景入了她的眼,却没能入了她的心。   这些天里,有时是自己套着话,有时是明珠主动说,断断续续的,孟平晓也差不多把自己借住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和自己所处的时空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这里大禹朝蕴天十六年,不属于她所知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曾经存在的朝代。当今天子是自十二岁便登基为王的沉星皇帝。而自己,再准确点说,应该是自己这副身躯原本的主人,除了年纪比自己小了六岁、头发比自己长了一半,名字、长相、甚至绝对纯平的胸部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对了,还有一点不同的,那便是她的家世。她孟平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而这个孟平晓,却是当朝宰相孟左相的三千金。从小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生活,如今长成了大姑娘,更是毫不费力地嫁给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超白金优质男人——沉星,继续无忧无虑过她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   想到沉星,孟平晓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一切都不是梦!   也就意味着那个好看而温柔、霸道却体贴的男子也不是梦,那场让她脸红心跳的绮梦也是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明珠告诉她,那日,是沉星迎她进宫的日子,虽然现在因为她尚且病着,还未正式册封为妃,但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她作为皇帝的新妇,那夜伴驾侍寝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是,她不是她呀!   对于三千金孟平晓来说,那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对于穿越的孟平晓而言,那晚却是放浪形骸的一夜情!更糟糕的是,这激情一晚以后,她还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那绝对陌生却又格外亲热的“夫君”。怎么不尴尬、怎么不窘迫、怎么不心慌!   “我的好小姐,这几日里,皇上都来看过你三次了。这就说明皇上是喜欢你关心你的。你可别再为了过去的事儿成天愁着一张脸,合该把心思花在该花的地方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明珠见孟平晓听了自己的话,径直埋头不语时,却不知她那时不过是羞怯慌张的没了主意。便将自己这主子的沉默看成了另外一种意思,赶紧劝了起来。这话里的警告和提醒,孟平晓没听明白,虽觉得明珠话里透着些怪异,却也实在没心思去仔细询问了。   怎么办?   以后可怎么面对那个男人?   他们已经成了亲,还有了最最亲密的接触,他看见了她赤裸的身体、平得可怜的胸部。他是怎么想的?会像郭俊彦一样嫌弃她、嘲笑她吗?   这不该是孟平晓关注的重点,但是,她就是很在意这一点。每天每天,都要忍不住把这些问题拿出来反反复复地想上几遍,然后再决定当个鸵鸟,不去面对。因此,皇上来看望她的那三次,她都躺在床上蒙头装睡,自然也就不曾见他一面。   他真是好看啊!   还有他的眼神,看着自己时,总透着那么多怜爱和呵宠,仿佛自己就是最完美的女人,仿佛自己就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个夜晚朦胧的记忆,因为孟平晓时刻的温习,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她的脑海里日加明晰和深刻起来。不知不觉中,她对那占有她身体的男人开始产生了好奇和好感;她对他的期望变成了她安心呆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理由之一;每当想到他时,她就会隐隐生出一丝与爱情有关的幻想,这幻想似乎可以压下她心头对于这未知世界的不安和恐惧......   这些感觉对于孟平晓来说是相当危险的。她不该对一个甚至还没有面对面过的陌生人产生依赖和信任的情绪。可是,遗憾的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人来提醒她这一点。   “小姐,你怎么坐在窗边吹风呢?要是又病了可怎么办?”   明珠一进屋,就看见孟平晓脸蛋红红地坐在窗前发呆,立即大嗓门地叫嚷了起来。   “明珠,我已经好了,可不想再像尸体一样挺在床上。窗外景色那么好,我看看都不行吗?”   看见明珠一副活像被人欠账的表情,孟平晓觉得心中一暖,笑着对她开起了玩笑。这个女子,给自己太多关心和帮助。她对自己的一片情谊,是作为现代人的孟平晓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现在,她可是早已把明珠看成了这陌生世界中的知己好友,甚至亲人。   “呸、呸、呸,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小姐你可别再说这种煞气话。要是让有心之人听见了,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这外头的景色真的很美,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孟平晓一直笑着,任由明珠固执地把自己拉离了窗边。窗外景色怡人,关了数日的孟平晓,一早便动了出去走动的心思,却又怕自己什么也不懂、闯出什么祸来,于是直等到明珠忙完回来才开了这个口。   “好啊,小姐这些时日也实在受了苦,你真该好好锻炼锻炼身子骨,免得下次皇上又召你侍寝时,你又病了去。”   “明珠!”   大家都以为孟平晓是因为身子太弱,所以新婚夜里经不住折腾,才得了这场疾病,其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才是她病倒的真正原因。   “啊,你看我这记性!小姐,让明珠赶紧为你着装吧。太后派人传了话来,让您去和悦殿晋见呢!之前虽说是知道跑不了的事儿,可一直拖着,那头也没个动静,我还真有些担心的。现在好了,终于是盼到了。”   “什么东西盼到了?”   明珠笑得像是捡了金子一样灿烂。孟平晓却听说要去见什么太后,而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她是孟平晓,她不是孟平晓,这一去,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啊!   “哎呀!小姐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太后召你去和悦殿,当然是赐你封号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九章 钦赐为妃]   明珠说过,这是无论怎么样也躲不开跳不掉的晋见。和悦殿的召见,其实已经比预期的晚了好些时日。   经过过去十几天里明珠悉心的说明和自己反复的练习,盛装打扮好的孟平晓,一脚踏上和悦殿的青石砖时,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双腿打颤、头晕发软。   她站在通往大殿那由红砖琉璃瓦堆砌而成,高墙围绕的深长甬道入口,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如此见不得世面的胆小女人。   身旁站着笑得灿烂的明珠,身后一排面无表情的太监和侍卫,孟平晓知道此刻就算想掉头逃跑,自己也没有退路。她只好深深地吸进一口空气,硬着头皮往前走。   小说里都说女主角穿越,变公主、变王妃、变皇后,活得多么多么精彩多么多么惬意。而她穿到这孟左相的女儿身上,顺便进了宫嫁了皇帝,身份机遇样样不差,可为何她在这皇宫里才呆了不过短短数日,却觉得宁愿自己是穿在了一个乡野粗妇的身上,也更比现在自由自在?   胡思乱想之际,孟平晓已经由一群人簇拥着走到了和悦殿的殿前。   “孟小姐到!”   “孟小姐到!”   “孟小姐到!”   不知殿里是有多大,站在门前的小太监一见到他们,立即高声往里报了信儿。里面竟也连着又传出了两人的声音。   十几秒的功夫,殿门便从里边打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一身高阶宫人打扮的妇人站在了门口,皮笑肉不笑地朝孟平晓微微一服,然后平板地开了口:“孟小姐,请您随我来。”   明珠偷偷捏了捏孟平晓的收,抛给她一个不要紧张的安慰眼神,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立着去了。她的身份,是不能陪着孟平晓一起进殿去的。   不就是去见一个老人家吗!   孟平晓努力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跟在宫人身后,可是向前迈进的步伐却明显暴露出了她心中的迟疑和胆怯。   那老人家,可是太后啊!皇帝......那个男人的妈妈呢!   “孟家闺女来了吗?”   听到前方有个声音响起,孟平晓吓得抖了抖,想也没想就咚地一声跪了下去。头点着地,怯怯地将从明珠那里现学来的这句“太后吉祥。平晓早该来向太后请安的,请太后降罪!”小声说出了口,至于众人听没听清,她也管不着了。   “这孩子,快快起来。哀家何时怪过你来着?怎么一来就请上罪了!”   “多谢太后不怪罪平晓失了礼数。太后心怀仁慈,一定是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孟平晓听出那声音透出对自己的善意和蔼,不由猜想这太后也许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严厉刻薄之人。心中紧绷的弦不由松了松。21世纪办公室小喽啰讨好上司的本能自发抬起了头,恭维赞美的话自自然然脱口而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小说里说的还少吗,这皇宫内苑最是险恶,她要在这里呆,就必须先给自己找个实力雄厚的靠山才行。   “呵呵呵,好、好、好,快起来,到哀家身边来。”   “是,太后。”   再次磕了一个响头,孟平晓觉得自己刚才的甜言蜜语算是有了小效果。她依言站了起来,尽量装出温婉端庄的样子,含着笑举步朝前走去......   迈开的步子才跨出了一步,孟平晓就呆若木鸡地定住了。   是他!   这殿里除了果真长得慈眉善目、一脸平易近人的太后和预料中一大帮子的宫人太监,竟然还坐了几个陌生人。而他,也在其中。现在正扬起一脸温柔的笑,如梦似幻地看着自己!   “哎呀,我的儿呀,这些时日娘亲不在你身边,让你受苦了。你这身子可好些了?脸色怎么还是如此苍白?”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冲上前来,一把将孟平晓揽入了怀中,喃喃细语,尽表久别重逢后的疼惜与自责,正是笑中带泪、泪中带笑。硬生生将孟平晓从怔仲间拉回了心神。   “好了,好了,孟家夫人,今日可是大喜之日,你在我这殿前哭哭啼啼,难道是在怨我儿亏待了你家闺女不成?这洞房花烛夜,难免激动了些,过了这一遭,以后便是舒坦日子不是?”   孟平晓不知道抱住自己的这名妇人是何身份,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好在,上位端坐的太后及时开了金口,倒也点明了此人的身份。   原来这就是孟左相的正室夫人,也就是孟平晓的亲老娘。   “老佛爷,看您说的。妾身怎敢怪罪皇上。妾身只是久未见到平晓,思女心切,言语间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太后和皇上莫要怪罪妾身才是。”   孟夫人笑盈盈地赔着不是,语气里却无半分诚意。今日进宫,她便是为着这封妃而来。女儿已进宫有些时日,与皇上也有了夫妻之实,虽是真的病倒,却也不该将此事一拖再拖,悬而不决。今日当着太后的面,她非要听见皇上颁下谕旨,才算是没负了来此的使命,功德圆满。   “娘。”   是娘吧?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孟平晓暗暗祈祷自己没有叫错。   “乖女儿。你只管好好休养身体,其余的事儿,自有太后替你做主。瞧瞧你这巴掌大的小脸,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又消瘦了不少?”   孟夫人把孟平晓拉到太后身边,也不等老佛爷赐座,便将她一屁股按在了软凳上。嘴里的话,虽是对着自己的女儿说着,可眼睛却是毫不避讳地看着坐在另一头的沉星。   “咳咳......”   太后的威严暗中受了挑衅,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尴尬地咳嗽两声来掩饰。   “孟夫人,令千金在宫里生了病,确是朕照顾不周。还请夫人莫要怪罪小婿才是。”   “哪里哪里,这又怎算是皇上的过错。这都是我这女儿身子骨太弱,承不了皇上的浓情,今后还请皇上对平晓温柔相待才是呢。”   堂堂天子,竟拉下颜面退让起来,甚至还自称为婿,孟夫人听得是立即心花怒放。   “哈哈哈,那是自然。平晓温柔可人,可是深得朕心呢。平晓、平晓......正所谓平晓无云,春比丽花灿。嗯,朕就册封爱妃为平贵妃,老佛爷意下如何?”   沉星先抛给孟平晓一个足以把人活活溺死的肉麻眼神,然后才去征询太后的意见。   “平晓无云,春比丽花灿......平妃......平妃,这号倒是赐得巧妙,真是人如其名!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吧。”   太后在心中琢磨一番,便觉得这单单一个“平”字,乍听之下略显平淡,实际却是既和了孟平晓的名,又显得清秀典雅而韵味十足。自然也是点头称道。   “多谢皇上、老佛爷赐予封号。平晓,还不赶快谢恩!”   孟夫人达到了目的,一改之前棉里藏针的神态,笑逐颜开如同一个烂漫的天真少女。   “啊,喔。”孟平晓还在为沉星向她抛来的那个眼神感到困惑和羞窘,根本没听见几人说了什么。孟夫人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便直觉得起身拜谢了起来。完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多谢皇上、老佛爷恩赐。”   没想到,她和他竟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相见了。他是怎么想自己的呢?喜欢吗?讨厌吗?她的身材,他会嫌弃吗?他刚刚似乎扫过了她再无加厚垫文胸修饰的平坦胸部,他的眼中有没有嘲讽?似乎没有呢,不但没有,那双比星星还璀璨的眼眸中,似乎,似乎还装满了男子对女子特有的热情和怜惜!   她看错了吗?   她看错了吧!   也许,   也许没错呢?   陷在自己思绪里的孟平晓,没有看见此时她心里想的那个人,正状似不经意地注视着自己,原本笃定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不惜出动娘家人进宫找太后帮忙,如今赐封贵妃的目的终于达到,这女人脸上为何没有一丝欣悦之情?或者,他还太低估了她的能耐?好一个深藏不露、心怀城府的女子,比起她那凡事皆形于表的爹亲,倒是高明了许多!   沉星的眸色蓦然转暗,一抹诡异的异彩在其中流转而逝。   想跟他斗!他倒要看看她会以怎样狼狈的模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孟平晓,这个游戏,就让朕陪你好好玩玩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章 马上惊魂]   好不容易捱到太后开口让她退下,孟平晓如获大赦,赶紧谢了太后体恤她病体初愈的恩典,迫不及待地退出殿去。   出了殿门,见到了明珠,孟平晓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众人都是自说自话,倒也没有将焦点放在自己的身上,否则还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破绽呢。   “恭喜小姐,啊,不对,应该是平妃。恭喜平妃、贺喜平妃。明珠给平妃请安了!”   皇上金口一开,孟平晓封妃的消息立即传出了和悦殿,传遍了整个后宫。明珠也是笑得开怀,一骨子仿佛是自己被封了似的高兴劲儿。   “去你的!”白了明珠一眼,孟平晓立即又摆出一张历劫归来的表情,拉着明珠一边倾诉一边往前走,直巴不得插了翅膀立即就能飞回自己的住处去。“明珠,可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要是孟夫......不是,是娘亲再多问我两句,我还真怕她会看出我失忆的事儿。还有,还有皇上,没想到他也在里头......”   “哎哟,我的好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封妃这事儿,其实只要太后便能作主的。今日皇上亲自到这和悦殿里来为你赐号,那可是连德妃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呢。我看呀,皇上一定很喜欢你,所以才待你如此,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呢......”   明珠与孟平晓,自幼便是一起长大,伴读、伴玩,凡事自在一块儿,感情非常深厚。虽是主仆的身份,却早已超了主仆的情分。如今这具身体换了主人,更是将那仅剩的一点尊卑之分也换了个干干净净。孟平晓待她如此,明珠自然也就更是相处自在随便。   也许潜意识里,她更是喜欢这个待她若亲人朋友的孟平晓,不自觉地贪恋着那份完全平等的感觉,所以即使后来渐渐觉察出孟平晓的异样,却也乐得装聋作哑,尽心协助。   “喔,是吗?”   自古帝王皆薄情,明珠怀抱浪漫幻想,她这个21世纪的新女性却只在历史书中看到了无情的现实。这大禹朝的沉星皇,会是一个例外吗?   心思才起,耳边就听到一阵异响。   嗒嗒、嗒嗒、嗒嗒,   这声音真像是一匹快马由远而近疾驰而来的响动。   “啊......”   身旁的明珠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啊......”   还不待孟平晓转身回头看个仔细,她已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拉,跃地而起,硬生生扯上了一匹正在奔驰的快马。   “不准跟来!”   汗血宝马速度未减,只听得马背上的男子一声令下,便直直地冲开众人,朝着红墙青砖的甬道尽头疾驰而去。   “啊!”   差点生生撞翻了一个闪避不及的小太监,在马儿从那人身边险险绕过的瞬间,孟平晓吓得再次放声尖叫。   “哈哈哈,爱妃似乎小看了朕的骑术呢!爱妃病了数日,还不曾好好观赏过这宫中景致,今日就让朕陪你策马一游可好?哈哈哈......”   男子朗声大笑,虏得佳人乘风飞奔。   听命不得跟从的众人垂首立在原地,却不时用眼角余光窥视那渐行渐远的一双俪影。看那深深浅浅的紫衣在空中飘舞翻飞,每个人心里都不由得想到:自登基以来,皇上已是多少年不曾这般大声笑了?看来,这“名”满京城的孟家三千金,竟是意外地获得了皇上的青睐呢!   “呀!”   孟平晓对着突然的变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无意识地吐着单音节的字眼,表达心中的震惊。   眼前是飞掠而过的景物,身下是四蹄撒欢的骏马,身后,则是令她觉得心慌气短的亲密陌生人。   他此时正牢牢掐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迎风而过的冷意也丝毫吹不散他传递而来的灼热。   “皇兄!”   一抹艳丽的绯红在孟平晓眼前一闪而过,还来不及细看,身下坐骑已经带着他们两人奔出了老远。只有一声带着恼意的娇呼,随风消逝在空气里。   恍惚间,孟平晓觉得那腰上的大手握得又更紧了一些。   “该死的!来人,给我备马!快!”   沉星带着他新封的妃子远去,惹急了那身绯红华衣的美艳女子。她比花还娇的脸庞布满了怒气。得知皇上亲赐贵妃封号的事情,她原本就是来找皇兄兴师问罪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才走到和悦殿的门口,竟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越来越出乎她的意料?难道皇兄真被那女人迷住了?不可能!皇兄怎可能被一个全京城男人都不屑迎娶的女人迷住?他最喜欢的一直是自己,不是吗?   一定是那个女人!   她倒要跟上去看看,在她月容公主的面前,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该死的下贱女,看她怎么收拾她!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一章 罂粟之花]   “驾!驾!驾!”   一团红云追着那片远去的紫,很快也消失在宫人们的视线里。   “皇兄,你等等我!你骑那么快做什么?”   红衣女子的雪白坐骑同样是草原部落进贡的珍贵宝马,她的骑术也是不错。卯足了劲儿的扬鞭策马,自然很快便追上了因为孟平晓在颠簸之余吓白了脸色而不得不放慢速度的沉星。   听见女子的娇喝,沉星将手中缰绳往后微微一扯,座下良驹便稳稳停住,不再往前。   御花园隔着和悦殿很长一段距离,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到了近前。园子里茶梅、海棠、木芙蓉......争奇斗艳开成一片,姹紫嫣红,乱了人眼。   这可比植物园里园艺师傅们精心培育的花景还要好看数倍不止呀!   孟平晓拍拍过于活泼跳跃的心口,不由被生平未见的眼前美景所惊艳,悄悄感叹了起来。穿越时空的好处之一,就是能欣赏到如此精致的皇家园林。真是快哉、妙哉!   “皇兄!”   一声似嗲似恼的娇呼打破孟平晓短暂的沉醉。她闻声回头,一抹绯红丽影就这样直直撞进了她的眼。   红衣雪骑,容颜如花,在那些怒放的花丛里,她就像是众花之神,耀眼夺目的连秋阳都黯淡了下去。   好漂亮的美人儿!比起那些什么世界小姐、环球小姐,惊艳何止一倍两倍!   “皇兄,我听说你居然亲自赐了这女人封号?”   美人是美,可惜待人却少了太多平和亲切。孟平晓的气势本来就弱,听见这个追着他们跑来的女子一开口便是充满敌意的问句,竟然也觉得自己得了个封号,就像是占了天下间最不该占的便宜一样,当即不知所措地咬紧了下唇,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只能任人欺凌。   “皇妹,别失了你公主该有的礼仪!”   淡淡一句话,从沉星嘴里轻轻吐出,却远比大声呵斥还具有威慑力。   他看也不看气红双眼的红衣女子,只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此刻显得格外瑟缩怯弱的孟平晓身上。   “爱妃,这没规矩的丫头便是月容公主。她自小受先皇宠爱,如今又有太后护着,性子难免骄纵了些,你可别与她一般见识。瞧瞧你这小嘴,赶紧松开,咬破了朕可是会心疼的。”   “喔、喔......”   热气就在耳边拂过,直吹进孟平晓剧烈颤动的心脏里。当玉白纤长的手指暧昧地贴上孟平晓紧咬的双唇时,她又再次被吓了一大跳。触电般的战栗,像一道闪电通过唇角传遍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怦怦、怦怦、怦怦,   如果张开嘴,心是不是就会跳出来?   “皇兄!你、你怎么能和这个女人如此亲密!”   以往的放纵宠爱,今日却寻不到半点踪影。沉星和孟平晓暧昧又亲密的举动,最大程度地刺激着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月容公主。不一样,这次不一样,皇兄对这个贱女人真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手中马鞭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月容公主狠狠瞪着那在她看来一无是处、名满京城的第一平胸女,受辱之感、不平之气全数郁积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就算皇兄被孟家所逼,最终选择妥协,迎了这孟家的女人入宫。如今新人也临幸过了,贵妃封号也赐过了,一切如了那孟老头的意,自可不必再如此委屈自己。为何皇兄却仍是在她面前摆出了一副对孟平晓万分满意的姿态?难道,是在做戏不成?难道,这是皇兄对自己的试探?独独在她的面前!   哼!   若是想惹她发火,失了分寸,那皇兄也未免太小瞧了她!   她虽嫉妒又愤怒,恨不得当下就扑上去痛快鞭笞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贱人,亲手撕碎她那令人恶心的做作嘴脸,但是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心智的莽撞无知之辈。此刻,她若真按自己想的动了手,也许非但是在皇兄哪里讨不到半点好处,自己还会因为这贱人孟家三千金的身份而树下一个大敌!   今日受的气,她迟早是要百倍千倍从这贱人身上讨回的。那又何必急在一时。等她大计一成,她想如何便能如何。而现在,顾虑重重,于己不利,倒还不如赶紧回去招了涂敏英进宫,好好商议才是。   皇兄究竟是做戏?还是真的看上这贱人了?事情似乎越来越脱轨,皇兄究竟在打算什么?   月容公主将目前的情势分析透彻之后,自然分出了轻重缓急。她表情一转,一脸阴沉瞬间化为灿烂笑容,“皇兄训的极是。月容也不过是嫉妒皇兄待新妃好过了月容这个皇妹,所以才一时恼怒。这还不都是因为月容深深喜爱皇兄的缘故,皇兄倒好,不体谅皇妹一番失落,反倒当着平妃数落皇妹是在无理取闹。这叫皇妹以后如何能在平妃面前抬得起头来?皇妹不依、不依啦!”   软绵的娇语,带着浓浓的撒娇味道。仔细琢磨,却不难发现这句句话都字里藏针。直听得孟平晓拽紧了裙角。来这时代这皇宫数日,此刻,她总算真正体会到了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勾心斗角、步步为营的紧张气氛。   “皇兄怎会怪罪容儿呢?只是,你是朕同母所出的亲皇妹,平妃是朕的爱妃,身份本就不可比较。你俩对朕来说,自然是不同的。你这“失落”可是实在没有缘由。你说是吗?容儿!”   不同!   他说她们不同!他护着自己!在他这如此美丽的妹妹面前公然地护着自己!   孟平晓呆呆地转头去看沉星,仍是不意外地看见他正星眸含笑地望着自己。一丝甜,隐隐划过她激跳的心尖,汇入奔腾的血液,流窜向身体的每个角落。   只是,过了很久很久的以后,当孟平晓再次回想起这一天、这一刻时,她才领悟,这个不同真正的含义;她才明白,这份甜意来得多么可笑。   “皇兄教训的是。今日就算是皇妹错了还不成吗?平妃,月容这里给你赔礼了!”   三言两语,毫无半点诚意。笔直地坐在马背上,月容公主倨傲依然。   “不、不、不。没关系的。不用了、不用了。”   孟平晓摇摇头又摆摆手,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拙劣的很,毫无半点外交效用。   “皇妹从和悦殿追到御花园,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看出孟平晓的惊惶,沉星似在安慰一般搂了搂怀中之人的肩膀,一脸心疼怜爱的神情。   这神情,孟平晓虽看不见,他们身旁的月容公主却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事了。那皇妹就先告退了!”   这语气、这态度,不就是明摆着叫她快滚、别再打扰的意思吗?真是好样儿的!她倒真要好好看看,这平妃,能受宠得意到几时!   还是没能忍住即将爆发的脾气,月容公主策马离开之前,狠狠瞪了孟平晓一眼。她的绯红身影像来时一样,又华丽而夺目地消失在花丛的那头。   罂粟!   原来那不是花之女神,那是一朵最耀眼最诱人,却也最危险最伤人的美丽罂粟花!   月容离去前瞪向她的那一眼,孟平晓看见了。那双美丽的杏眼中盛载了怒火、阴狠,还有仇恨!   这个美丽的女子恨她!为什么?   突然莫名的不安起来,孟平晓没有察觉身后这男人已将柔情的笑变成了嘲讽。   演技真不错,定力十足,果真都是值得一玩的对手。孟平晓,今天朕为你树的这个劲敌,你可还满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二章 自我介绍]   请走了月容公主,喝退了一干奴才,偌大的御花园,只剩下沉星和孟平晓两人。沉星抱着怀中佳人再次驱马漫步于百花之间,清风捎带馥郁花香回旋于鼻尖,让孟平晓觉得,仿佛这天地之间,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手心冒汗,脸颊发烫。即使是当初郭俊彦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刻,孟平晓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紧张和激动。   背后的这个男人,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而他,对她很温柔;他看到了她的身体,却依旧悱恻缠绵。他是众人眼中位比天高的皇帝,在她的眼中,却只是一个怜她护她的优秀男子。   她,可不可以喜欢他呢?   孟平晓清楚地感觉到了悄悄靠近自己的爱情的脚步。她受伤的心,在她还不自知的时候,已经自动寻找着慰藉。裸呈相见以后,她的感情更能毫无芥蒂地迅速投入。   也许,被郭俊彦嫌弃拒绝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她意外的穿越时空也不算多么糟糕!   “爱妃,怎么又发起呆了?你这迷糊的性子可得改一改,朕就在你的身边,你却把心思用在不相干的别处去,朕可是会不高兴的哟!”   沉星在孟平晓发呆的时候,已经先跃下了马。此时,他正站在马前,一手挑起了孟平晓的下巴,双眼含笑地看着她。语中带点似真似假的小醋意,态度是说不出的亲昵。   这人,总是撩拨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心动呵!   “我叫做孟平晓!”   孟平晓被沉星小心翼翼地抱下马,站在妍丽的花景中,这句傻话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呃,我是孟珏孟左相的三千金,我今年二十岁。哪个......你呢?”   话一出口,孟平晓立即一脸懊恼,直恨不得赏自己一个大巴掌。谁不知道她的姓名和身份吗?恐怕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眼前这纳他为妃的皇帝恐怕比她本人对这副身躯还要更加知根知底呢。她犯什么痴傻,竟突然冒出想要自我介绍的念头。   此女非彼女,站在这个男子面前的,不是孟府的三千金孟平晓,而是现代都会里刚刚失婚的平凡女人孟平晓,她们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材,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这些话,她能告诉他吗?   不能!   “哈哈哈,爱妃真是有趣之人,竟懂得如何逗朕开心!”   沉星略带深意地看着孟平晓一脸的懊恼变成黯然。再次朗声大笑,借以掩饰浮上心头的疑惑。   透过这女人的双眼,他真的看见了懊恼、羞窘和黯然。可是,这是为何?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是决不该有这样的情绪的,不是吗?   见孟平晓被自己笑得似要哭了,沉星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小生姓沉,单名一个星字,年方二十有八,是这大禹江山的当朝皇帝。很高兴今日有幸识得了孟小姐。小生以为,这梨花带雨虽是美景,但那灿若春花不是更能展现小姐的美丽吗?”   ......   噗嗤!   孟平晓愣了数秒,破涕为笑。他竟如此不着痕迹地劝慰了自己。他竟看出了自己的羞窘和尴尬!   “哈哈哈,爱妃,今日难得惬意,就陪着朕好好欣赏欣赏这园中美景吧。”   “......嗯......”沉星!   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孟平晓柔顺地任由沉星牵起自己的手更往园子深处走去。   一句简单的答应,是孟平晓自此认可了自己的妃子身份,更是孟平晓自此对沉星敞开的心扉。   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   自古帝王薄情又如何?   也许,她本就是来自异时空的那个特别;也许,她可以试着期待属于自己的例外。   就在刚才,她以最真实的自己向他作了自我介绍,他亦用心意相通的方式告诉了她他的存在。   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三章 女人战争]   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   当德妃、淑妃、景妃不约而同,不请自来,同时站在孟平晓面前的时候,她昨日里才刚刚树立起来的信心便有了微微的动摇。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便乱了戏。   “今日本打算第一个前来向妹妹道贺,却不想也未能抢了先机。淑妃、景妃,看来我三人还真是难得有了如此的默契呢。”   德妃端庄高贵,在三人里最有大家风范。   “当然不能让姐姐你专美于前,听说昨日皇上不仅钦赐了平妃封号,事后还亲自陪着去御花园赏了秋景。什么样的佳人能得皇上如此青睐,我可是好奇的很,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来探望一下平妃,以示友好呀!呵呵呵!”   淑妃美艳,穿着打扮亦是极尽艳丽之能事。从她的言谈举止,不难看出她的性烈如火。   “平妃能受到皇上的恩宠,也算是我们后宫之福呢。对了,来了这么半天,倒是只顾着说话,却忘了正事。妹妹,这是妾身准备的一点薄礼,请你收下吧。”   景妃温柔巧笑,话语间也是一派柔柔之风。   “看我们,还真把来此的目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妹妹,恭喜你了!”   “恭喜妹妹,以后也别只顾着自己享福,皇上枕畔,可别忘记为咱们也美言几句。”   德妃、淑妃也示意随侍的宫人递上了礼物。   “各位姐姐太客气了,理应是平晓前去拜见,怎能劳驾姐姐们屈尊前来呢?如此厚礼,平晓实在受之有愧。”   德妃笑里藏刀,淑妃心直口快,景妃温婉无争。孟平晓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也将对方作了评估。明珠在她的示意下收了各妃的贺礼,便退出房准备茶点去了。   “哟,我说妹妹,你可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无胸女呢。果真平得是一马平川啊。”   孟平晓就知道,共事一夫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只是这暴风雨,比料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   “是呀。我也为此烦恼了好久。可如今回想起来,我却感谢上天赐予我如此缺陷。若不然的话,妹妹我恐怕早在二八年华便许了人家,又怎么还有机会遇见皇上呢?”   从身边的宫人眼中看出了端倪,明珠终于在孟平晓的逼问下,告诉了她关于自己那个“京城第一”的名号。孟家小姐二十“高龄”才被召进宫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孟平晓在知道答案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比起这三小姐,还是挺幸运的。至少在二十一世纪,还有文胸这种东西来伪装自己,再干脆一点,甚至可以去做个隆胸手术,而这位小姐呢,却是不得不从小便接受众人异样的眼光,承受满京城流传的诽谤,也许这就是她如此短命的原因。   “那妹妹倒真算是因祸得福、苦尽甘来了。”   景妃待字闺中时,也曾听闻过关于孟平晓的流言蜚语。想起那些中伤人的恶毒话语,却要硬生生扣在一个小姑娘的头上,不免觉得一阵难过。此时她微笑地看着孟平晓,话语间由衷的祝贺确实是发自内心深处。   “那也是皇上宽厚仁慈,不嫌弃平妃这般身材。如今是图了新鲜,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嫌了呢。”   淑妃不淑,竟敢当着孟平晓的面这样说,真不知是天真没大脑还是太笃定孟平晓好欺负。   “淑妃!”   德妃从头到尾静静地听着,任由淑妃毫无分寸地打压孟平晓,自己却退在一旁留心观察着孟平晓的神色。她的家族从来权贵,自己深深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现在见淑妃说得实在过火了,才不得不出声喝斥了一句。   淑妃的话若传进皇上耳朵里,被追究起来,自己这在场之人也难脱清了干系。   “干吗?难道我说的不对?”   淑妃对于德妃的打断,很是不爽。虽然德妃是最先入宫的妃子,可也并未高上一级,凭什么这样当众喝斥于她?   “你......”   哼,不知好歹!   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孟平晓赶紧插话:“姐姐提醒的是。若妹妹日后真在皇上面前失了关注,倒真要依靠着姐姐们了。”   说完以后,孟平晓就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不曾将淑妃的话放在心上。   这三个女人,都曾是今天的自己吧?那明天自己呢?是否也很快就会变成今天的她们?   一抹惊恐划过心头。   孟平晓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竟与三女共事一夫,但如今她却站在这里与她们伪应虚实;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古代的皇帝,可既然喜欢上了,她就一定要将这份爱情坚持到底,直至开花结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四章 无法面对]   “小姐,这淑妃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敢出言侮辱你。你可得告诉皇上,让皇上替你出口气才是!”   三妃刚走,明珠就从门外窜了进来。她去沏茶不过是个借口,借故脱身躲在屋外,随时应变才是真的。   “她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吗?”   受辱的本是孟平晓,可现在倒好,却还要她反过来劝解明珠。   “小姐!”   十几年的称谓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过来的。孟平晓已封为平妃。可明珠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小姐。   “好了好了,我都无所谓了,真不知你在气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是替你委屈嘛。”   “谢谢你了!”如此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明珠,其实很让孟平晓感动。“以后,你可别再说去皇上面前告状的话了。”   本身做的是人力资源管理,孟平晓在公司里见多了因为一两句闲话就惹祸上身的实例,皇宫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一个中小企业复杂。就算不是真的想去皇上的耳边吹点耳旁风,可经明珠这么一抱怨,却也极有可能在有心人的无事生非下,把今日登门的三位贵妃得罪了去。   “这是宫里,你以为今天三位贵妃来我们这里,那么大的动静,皇上会不知道吗?以后再德妃面前说话,你可要格外小心些才是。”   “小姐你糊涂了?诋毁你的可是那尾巴都快翘上天去的淑妃,怎么你却让我防着德妃了?”   明珠严重怀疑自己的小姐是记错了人。   “明珠,你认为那德妃如何?”   孟平晓也不解释,只是笑问明珠。此刻,她在明珠面前,倒突然找到了一点做人事主任时的感觉。   “嗯......德妃家中权贵,娘家很多亲戚在朝为官。她出身不比小姐逊色,我看着倒觉得她知书达理、端庄高贵、优雅大方,应该也是不难相处之人吧。”   这应该就是大多数人对德妃的印象吧。   可是,孟平晓却不是这样想的。三位贵妃今日上门将她打量了一个仔细,而她又何尝不是在暗中比较评估着她们!   淑妃虽公然对她进行言辞侮辱,但也算是坦坦荡荡,直接表露了心中的不满和厌恶。这样从不懂得暗箭伤人的人,其实心思透明,反而是深宫里难得的性情中人;景妃温柔文静,言语间情真意切,也是一个心性淡薄、事事看开的女人;而德妃,给孟平晓的感觉却实在有些说不上来。   当她在无意间瞥见德妃因为淑妃的话而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诘,孟平晓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这深藏不露的是谁?这心机深沉的是谁?这今后最该小心的是谁?   答案自在她心。   “总之你就信我的吧,今后见着德妃,和她身边的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孟平晓也不多说,反正说了,明珠也未必明白。   “是,小姐。”明珠不明所以,但听主子的话肯定是没错。“小姐,我之前还觉得你总是怪怪的,可看你今天这个样子,的确是我的小姐没错了,呵呵。”   “你这丫头!我就是不记得事情而已,我哪里不是我了?你说、你说!”   佯装恼怒,孟平晓和明珠嘻嘻哈哈的在房中追打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明珠刚才的无心之语,她听得是多么心虚。   她不是孟家的三千金,她只是穿越时空、灵魂附体的孟平晓。这话,对谁说也没人信吧。   ******   ******   ******    “皇上驾到!”   两人疯闹的正是开心,太监的通报远远就传了过来。   他来了!他今日竟还是来了!   孟平晓的心又瞬间怦怦怦怦加速跳动了起来。昨日赏了花,沉星亲自骑马将她载回了所住的后殿,一块儿用了晚膳,又命人将未批完的奏折从御书房搬了过来。他专心批阅,她安静陪伴,时间一晃便去了大半夜。然后他起身,将她抱进了里间,抱上了床......   孟平晓当时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事实上,她已经屏息到连肺里的空气即将消耗完毕都不自知了。   “爱妃,吸气!”沉星被孟平晓憋得一脸通红的紧张模样逗笑,语调轻快地调侃她,“爱妃是在怕朕会吃了你么?爱妃讨厌朕?”   不是的、当然不是的。   猛地摇摇头,孟平晓咬紧了下唇,满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当然不讨厌他!非但不讨厌,她还十分的喜欢他!长这么大,他是她第一次这么短时间就这么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呀!   她只是害怕,害怕他们之间的裸呈相对。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可现在她是多么的清醒,所以,所以她害怕!   “怎么又咬上了?别咬了,朕不喜欢......”沉星本来略带调笑的眼,在见到孟平晓的神情时,突然有些迟疑。   这女人,又在用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迷惑自己了。可是,她的眼睛,离自己那么近的她的眼睛,为何找不出半点虚假?   沉星轻轻抚上孟平晓的唇,直到它们在自己的手下慢慢放松。“嘘,别哭哟!朕会心疼的!”   温柔的吻紧跟着落在孟平晓的眼睛上,奇迹般蒸发了她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额头、眼睑、鼻尖、脸颊,然后是咬红的唇,沉星一一亲吻下来。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这一刻里,他的心,是柔软而温暖的。   此时的他们,不再是皇帝和孟家三千金,只是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激情像干材烈火,瞬间就可以点燃。   但是,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块洗衣板,我发疯了才会娶你!”   “搞屁啊,居然是个没胸的!真他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郭俊彦的话、陌生男人的话,突然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在孟平晓的脑海中回荡起来,一声又一声,长响不止。   “不要!”   已伏在孟平晓身上的沉星因着孟平晓这声极具抗拒的拒绝僵住了身体。   他从孟平晓的颈间抬起头,眼中的热情悄悄变冷。拒绝,她居然敢拒绝他?这难道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爱妃既然不愿,朕自不会勉强。夜已深了,爱妃好好歇息吧!”   这算什么?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气。沉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个翻身从孟平晓的身上起来,抓起床边的龙袍,拂袖而去。   “沉星......”   孟平晓躺在床上,盯着沉星离去的方向,好半晌都一动不动。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说她如果哭,他会心疼;而现在,她却无意间气走了他。   她多想告诉他,她不是讨厌他,她只是自卑了、怯弱了。比起从前,她更怕面对男人嫌恶的眼神,尤其,那个人是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五章 悱恻缠绵]   沉星来了,在他身为皇帝和男人的尊严被孟平晓大胆的挑衅之后,不过一夜,他又再次若无其事地来了。   沉星没忘,事实上,他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一种来自女人的侮辱。可他在愤怒地拂袖而去之后,竟是回了自己的皇寝。原本想着去其它妃子寝殿的念头却是连有都未曾有过。   这是错的!   孟平晓虽然是联系着孟左相的最大关键,但她如今已是嫁入皇家,是他沉星的女人了。他虽有所忌惮,但征服她、迷惑她,让她对自己马首是瞻、言听计从,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呀!   可他在做什么?   竟真的在为这个女人气恼吗?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失常,所以沉星来了。   ******   ******   ******    “皇上驾到!”   小太监的声音由远而近。孟平晓慌乱地理了理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就紧张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嘎吱,   门被轻轻地推开来。一干太监和宫人涌进了屋子,其后跟着一身绛紫龙袍的沉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上万岁!”   明珠见自己的主子只盯着皇上发愣,赶紧先行了一礼。好在,孟平晓反应了过来,也衲衲地拜下身去。   “爱妃请起,在朕面前,朕许你不用行跪礼!这儿不需要你们伺候,都退下吧。”   沉星依然温柔,一个箭步上前,扶起盈盈欲跪的孟平晓,再转身喝退一众不相干之人。一句话说得,前半句满含对孟平晓的不舍呵护,后半句充盈对奴才的绝对权威。如此明显的对比,连在场的宫人们都直听得内心羡慕不已。   皇上,何曾对哪位妃子如此宠爱过!听说昨夜,这平妃将皇上气得拂袖离去,看来都是谣传呐。   众人都退下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沉星和孟平晓两人。   “爱妃可用过晚膳了么?”   孟平晓愣愣地任沉星牵着自己走到软塌前坐下,任他将自己锁在双腿之间、圈在宽阔怀中,看见他仍是温柔地对自己笑着,听见他仍是关切地嘘寒问暖,只是愣愣地摇头......   过了昨夜,她以为他一定十分地气她恼她了!过了昨夜,她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她甚至已经为自己刚刚开始就迅速凋零的爱情,默默默哀了一夜!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一个失宠后的妃子该过怎样的冷宫生活!她甚至开始哀悼自己没能游历这个世界便要凄凉老死宫中的命运!   委屈,   高兴,   失落,   激动,   ......   啪嗒,   一串泪珠,就这样突然滑下了孟平晓的脸颊,迷蒙了她的视线,让她再也看不清沉星好看的脸。   “我以为你生气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爱妃......”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筐诱惑人心的甜言蜜语,却在面对这个泪人儿的时候,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一丝酸甜疼痛交杂的感觉让沉星的心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讨厌你!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说不出口的话、道不明的千般滋味,全数化作了眼泪,落进沉星的胸膛。   她的感情多么炙烈、她的感情多么真诚、她的感情多么惶恐、她的感情多么脆弱,孟平晓多么渴望让沉星明白呀!   你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觉得安心的存在!   这句话,孟平晓在心里无数遍地呐喊着。   如果他能感应、如果他能感应!   “嘘,别哭了、别哭了。朕做错了,朕给爱妃赔不是,爱妃也别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朕吧,哭得朕心都疼了!”   沉星用指腹为孟平晓拭泪,这不曾打过腹稿的安慰讨饶之语,就这样自然地脱口而出。   沉星在孟平晓的眼泪中失常了。   沉星没有察觉,孟平晓也不曾发觉。   “对不起......”   不该为了过去的阴影而认定你的肤浅!   “对不起......”   不该为了自己的逃避而伤害你的感情!   “对不起......”   不该为了自己的怯弱而怀疑你的真心!   “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回应孟平晓的歉意,甜蜜的吻一一落下......   衣衫渐退时,孟平晓打开了最后一重心门。   也许,她不止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   ******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六章 风雨欲来]   皇上连着数月里,日日夜宿于平妃后殿;皇上对曾经是京城第一难嫁女的孟左相千金青睐有加,恩宠异常。   平妃得宠,可比褒姒!   后宫因此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之上,也因而暗潮汹涌。   “皇上,老臣有一私事相求,只不知在这殿前是当讲还是不当讲?”   众人议完国事,在太监还没报喊退朝之前,孟珏微微伏首,大声向坐在皇位上的沉星表了自己的意愿。   “孟左相,你既然知道是私事,又怎可拿到这大殿之上,向皇上询问?”   最近因为平妃,这小老儿在自己面前可嚣张的很。涂敏英见孟珏向皇上提出这样的询问,立即扯大了嗓门叱责于他。   今日可让他给逮着了。这小老儿怕是得意忘形过头了吧!竟妄图在议政殿向皇上求什么私事!   自己占了理儿,看不好好教训教训这死对头,狠狠灭灭他的威风!   “孟左相,你贵为我朝第一宰相,怎能分不清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莫非是患了那痴老之症?我将军府正眷养着几位医术颇高的医者,要不改天派两个去给你诊断诊断?哈哈哈!”   “涂敏英你......”   这根本就是公然羞辱自己!孟珏当场气白了胡子。   “孟爱卿,你有何事相求?说来给朕听听。”   好个得寸进尺的孟左相、好个胆大妄为的涂将军,竟都不曾将朕放在眼里!   沉星眼中的阴沉还未浮现就已湮没。他摆一摆手,直接开口询问孟珏,亦是阻止了两人的争斗。   两臣若是还想再吵,也等退朝以后私下去吵吧。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自然是好,但却由不得他们将这无数先皇指点江山的议政殿变成一个荒诞之地。   “皇上!”   孟珏无理胡闹,皇上却也顺着他?涂敏英大叫一声,竟没注意到自己责难的态度早以逾矩。   “涂爱卿!”   沉星盯着自己的样子平静如常,语调也无任何变化,可涂敏英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臣逾矩了。请皇上赎罪!”刚才,自己是表现得有些过了。   “嗯。”   兴奋劲儿一过,涂敏英就立即意识到了危机。顺着皇上摆手的手势,他也赶紧收敛了嚣张的气焰,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言。   如今孟珏得势,多是他那进宫不久的女儿在皇上面前吹了耳旁风。看来这个女人,需尽快地除了,永绝后患。   涂敏英当即在心里有了计较。却不知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戾,全数落进了状似不经意的沉星眼里。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个儿的打算,孟珏自然也不例外。话题又被涂敏英岔开,他便揪准了时机再把它拉回来。   “孟卿有何要求?”   “是这样的,皇上。平妃进宫已经有些时日了,臣那拙荆格外牵挂这个女儿。上次入宫拜见太后时,得缘见了小女一面,回去更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臣恳请皇上让平妃回家省亲,以解拙荆思女之苦!”   故意当着众臣的面提出这样的要求,孟珏分明是在试探皇上对自己女儿的宠爱程度。他那女儿什么斤两他会不清楚?当初他诱逼皇上收了这个女儿,不过是想多了皇亲的这层关系以便钳制涂敏英,同时也彻底解决掉家中的这个麻烦。可他却从没指望女儿能入得了皇上的眼,让他父凭女贵。   谁知事情的发展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只是这惊喜究竟是真是假,他还需要经由自己的一双眼来亲自确认。   自大禹朝建朝以来,数百年间,妃子入宫后,还从未有过回家省亲的先例,孟珏提此要求,思女是假,试探是真。   “哦......孟夫人思女心切,朕可以理解......爱妃亦是常常挂念家中亲人......”一句一顿,沉星似乎在思考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孟珏闻言,心中一紧。   莫非这皇上就是眼光独特,真的喜欢上了他那一无是处的女儿?   “可是,孟爱卿,这可如何是好?”沉星话锋一转,顿时让喜上心头的孟珏蒙了蒙。   “呃......皇上?”就说了嘛,他那女儿怎会受到皇上的恩宠!   如今当着全朝之臣的面被皇上拒绝,可不知又会被涂敏英嘲笑成什么样子!这也都是自己自找,能怨得了谁?   “爱妃身子柔弱,而这冬日寒冷,朕担心爱妃受不住,正打算带着她去蒙山温泉宫小住一些时日呢。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周全,孟卿却提出让爱妃回家省亲,这......”   去蒙山是刚浮起的念头。准备周全?那又怎么可能!   “啊?”孟珏是真的有些失态了。这事情一波三折,变化太快;他这心情,也是忽上忽下,一惊一乍。   “不如这样吧。朕特许爱卿携带家眷一同前往温泉宫。如此便能两全其美!”   沉星瞟见堂下有人先是暗下了脸色,随即又亮了双眼。心中暗自嘲讽。好戏似乎要上演了,就让朕好好看看,你们的把戏;也让你们好好欣赏,朕的演技吧!   “臣叩谢皇上圣恩!”   孟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居然要带平妃去温泉宫,而且还特许他也携眷同往!这不是求葡萄却得了西瓜吗?   沉星摆摆手,“众卿可还有事启奏?若是无事,便都退了吧!”   他很体贴,行程定得仓促,他也该多给某些人准备的时间呐。   ******   ******   ******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月容公主提高了嗓门,满脸的怒气几乎扭曲了她的花容月貌。   “公主,臣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毫无半点虚言!可是,臣以为,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毕竟温泉宫的守卫比起皇宫内苑,还是要薄弱一些,不如我们就借机......”   涂敏英一脸沉重的比了一个杀的手势。他只担心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孟珏那老头会踩到他们的头上来。   自古红颜多祸水,因为女人功败垂成的例子还少了吗?既是祸患,自当早日根除!   “可恶!”   月容公主一把将手中的花儿揉碎。皇兄竟要带那小贱人去温泉宫!在他第一次纳妃时,他曾经允诺过自己,绝不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女人去温泉宫,可是现在他却要违背自己的诺言吗?   这段时日,后宫流言四起,她忍了又忍,那贱人居然得寸进尺!   好啊,她倒要看看,这贱人的蒙山之行究竟是承欢侍宴,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涂将军,你......”月容公主一脸阴狠,附在涂敏英耳旁嘀咕起来。   “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保证万无一失,请公主放心!”   涂敏英离开之时又是惊诧又是佩服。最毒妇人心,果真不是一句假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七章 与众不同]   皇上要带着平妃去蒙山温泉宫!皇上自十四岁纳妃以来,这是第一次!皇上特许平妃娘家之人一同前往小住!大禹国自百年前开朝以来,这也是第一次!   这个消息一从议政殿内传出,不止是皇宫,就连整个京城,也都为之哗然。   “明珠,有什么高兴的事儿,也说出来让我跟着高兴高兴呀。”   孟平晓看着一脸吃了蜜糖般笑得开心不已的明珠,自己的脸上也忍不住跟着漾出甜美的笑容。   沐浴在冬阳里,一身淡紫衣袍的孟平晓,此时看起来非常恬静而柔美。   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美!不是因为爱情改变了她的容貌身材,而是因为爱情让她沉浸在幸福喜悦里,改变了她的气质,让她变得自信而迷人。   “我的好小姐,还真有件值得高兴值得庆贺的事儿呢!”   明珠笑看着自己的主子,欣慰于孟平晓美好的改变。   皇上感怀平妃身子柔弱、难度严冬,准备专门带着平妃去蒙山温泉宫小住,而且还特意允许平妃的家人一同前往!   如今这整个京城、整个皇宫人人皆知的大事,恐怕也只有自己的小姐、主角本人还毫不知情吧!   “什么事儿?”   明珠一脸的神秘古怪,着实勾起了孟平晓的好奇心。   这些日子,沉星若赏了她什么珠宝衣裳、稀罕果物,或者沉星在御书房处理完奏折之前,吩咐宫人朝她的后殿宣诏夜宿的旨意,明珠就会露出相同的表情。   莫非这一次,皇上又做了什么让她惊喜而害羞的事情吗?   “什么事儿?嗯......小姐你猜猜看!”   主子受宠,她这小丫头在宫里的地位也是扶摇直上。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即使没有这些附加的好处,自己这个小姐,能够有今日的幸福,她也是由衷感到高兴的。   “什么事呀?快说、快说呀!”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呵呵呵......”   “你这讨人厌的家伙,说不说?说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悲伤,不一定能够分担,但喜悦,却绝对可以分享!   孟平晓和明珠在亭子里追逐起来,你来我往之间,又拉了不少的宫女太监加入进来。   人人都很放得开,这也是孟平晓数月来努力的成果;人人都笑得开怀,因为今天,的确是孟平晓这后殿值得全殿同庆的好日子。   “哈哈哈,来呀,来呀,来抓我呀,小姐你若是抓得到明珠,明珠就告诉你什么事儿如此值得高兴。”   “你个小样儿,看我怎么抓到你。你们几个,一起去帮我拦住她。”   “哎呀,过来了,过来了,快帮我挡着呀!”   “那边、那边,她往那边跑了,快挡下!”   “哈哈哈、哈哈哈!”   ......   沉星踏进孟平晓的后殿,看见的,就是这么一派热闹欢腾的景象。   “皇......”   太监的通报被沉星一个手势阻止。他立在廊下,看着园中嬉戏的孟平晓,还有她的一干奴仆。   他就这样看着,静静的、默默的,看了许久许久。   谁也没有发觉他的到来,   沉星便看见了最真实的一个孟平晓!   他看见她和那群地位低下的奴仆追逐游戏,一脸灿烂的笑容几乎像要飞扬。这时候的她,在阳光里,显得特别耀眼、特别夺目。第一次,沉星真正有了想要将孟平晓扯进自己怀中狠狠吮吻的冲动。   他从来就不认为她是美丽的,可此刻,嬉闹中的她看上去却是如此的美丽!   沉星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他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孟平晓。而这样一个孟平晓,竟该死的、真正的、深深的诱惑着他、影响着他!   这似乎随时都会失控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心中没来由的升出一股怒气,沉星赶紧从孟平晓身上调开了视线。   他将注意力困难地转移到了那些奴仆身上。结果,却再一次让他感到惊讶。   那些是他这皇宫里的宫人和太监吗?他们看起来竟也是如此的不同!   他们围绕在孟平晓的身边,跟孟平晓一样夸张地笑着、疯狂地闹着,全没了该有的规矩。可是,却又意外的、奇迹般的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这群奴仆,和沉星在生活了几十年的宫中所看到的奴仆并没有任何不同;可这群奴仆,却又是那么的不一样!   孟平晓和这些宫人、太监,是在为去温泉宫的事儿高兴吧?   他今日做的决定,可是向天下人宣告:他、大禹国的天子,已经彻底拜倒在了孟左相之女的石榴裙下!   是该高兴!是该得意!   试问有哪个后宫的女人得此恩宠,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和傲慢?   可是,他们为何又能笑得如此纯粹?   “呀!皇上!”   一个小太监发现了沉星,吓得一蹶子摔在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原本的快乐自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上一刻还因嬉戏而忘形的众人,这一刻却黑压压地跪倒一片。所有人都深深埋下自己的脑袋,将一脸惊恐畏惧藏在胸前。   自己的威严如此震慑人心,沉星应该感到愉悦。可是,他看着他们在孟平晓身边展露的笑容,却在自己面前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他竟突然生出一股无奈又无力的失落感。   真是荒谬!   “皇上......”   孟平晓柔声轻唤。只有她,玩出一脸薄汗的脸上还依然挂着不变的笑容。   “爱妃!”沉星收敛了心情,展开温柔似水的笑,迎上前去将跪在园中的孟平晓轻轻扶起。“朕不是说过,爱妃在朕面前可免跪礼的吗?爱妃怎么如此不听话呢?”   “皇上,礼不可废嘛!”小小的撒个娇,孟平晓对这件事儿一语带过。书上曾说,在外面,为自己的男人顾全颜面,是一个好女人需要懂得的技巧之一。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当然也该替沉星维护威严。侍宠而骄,可不是她会做的事。   “皇上,他们......可不可以......”   “统统都起来吧。爱妃刚才在玩什么,竟玩得如此开心?   “嘿嘿,就是明珠啊,她好讨厌。她说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却偏不告诉我,就知道自己一个人偷着乐。我很好奇嘛,所以......闹着闹着,就变成大家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了。很好玩的,皇上下次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孟平晓其实是个小女人,在沉星的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多么喜欢撒娇耍赖。当然,她更喜欢沉星在自己向他撒娇时,流露出的那种宠溺与亲密的感觉。   “咳咳,咳咳。”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明珠闻言,赶紧假装咳嗽了起来。这小姐,也太白目了吧?竟叫皇上下次一起玩儿!真要玩儿了,谁敢一起?   “好啊。爱妃下次游戏,可别忘了朕。”   “嗯、嗯!”   孟平晓眉开眼笑,而明珠,彻底傻眼!   “爱妃,你那丫头所说的好事,朕也是知道的。她不告诉你,朕来告诉你如何?”沉星牢牢地锁住孟平晓的双眼,似要从她眼中看出端倪。   “皇上也知道?”孟平晓一脸无伪,就像真是一点儿也不知事情的原委。   “那你快说、快说!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儿?我可闹了明珠半天,她却偏偏不说,可好奇死我了!”   沉星在心中冷笑,“朕决定带你去蒙山温泉宫小住一段时日。你的爹娘也会一同前往。”   看你如何演?他倒是很乐意做一个配合的观众!   “啊?那你的朝政怎么办?”   ......   “温泉宫离这里并不远,短期内,朕在那里处理朝政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喔,那就好。那,温泉宫是在宫外咯?我们要出宫?从大街上走过?从人群里走过?我们可以看见街道的样子、普通人的样子、山山水水的样子?”   孟平晓的眼中放射出期待又兴奋的光芒,直明亮得让沉星都快要无法直视。她的欣喜,毫无伪装!   “对。我们要出宫,从大街上走过,从人群里走过,一路上,爱妃想看什么便能看什么,想要什么便能要什么!”   “......啊!我们要出宫,我们要出宫!我们可以去外头,我可以看见外面长什么样子!啊!出宫!呵呵呵、呵呵呵......皇上,你真好!谢谢你!”   呆滞了两秒,孟平晓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她冲动地冲进沉星的怀里,在他的脸颊印下快乐的唇印。   她很快乐、她真的很快乐!出宫!她终于有机会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样子!这实在是太棒了!   “爱妃,好了、好了,朕明白你的心情了!好了、好了!”   沉星奋力拉开已然失控的孟平晓,阻止她继续一个接一个在自己脸上留下口水的印记。嘴角不经意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奇怪的女人!   不可理喻的女人!   朝政?出宫?   这些就是她关注的重点?这些就是她开心的理由?   错了、错了、是哪里出错了!   乱了、乱了、似乎一切都全乱了!   这时候的沉星,是真的迷惑了!   ******   ******   ******    明珠站在一旁掩嘴偷笑着。   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幸福!   不是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八章 疑窦心生]   “皇兄!”   煞风景的娇喝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听来,依然很是刺耳。   你侬我侬的场景,历来都是有人欣赏,有人厌恶。而沉星和孟平晓相拥在一起的样子,看在月容公主的眼中,无疑是一把烈火,烧灼了她的眼、烧灼了她的心!   “你真的要将这女人带去温泉宫?”   送走了涂敏英,月容公主心里的这口气仍是强咽不下。   隐忍,本就不是她的秉性。所以她来了,来为自己的愤怒找一个出口,顺便也为将来发生的事情作好铺垫。   可是,她似乎是来错了!   皇兄竟然也在这里,还将这女人拥在怀里。而这女人,脸上已没有了上次见她时那种怯弱的神态。此时的她,脸上身上都是幸福的光环,仿佛随时都被快乐环绕着......   瞎子也看得出来,皇兄对她,是多么恩宠!   愤怒没有找到出口,反而再度加深。   “啊,公主,你怎么来了!”   是上次那个妖冶美丽又嚣张跋扈的月容公主。   周围的宫人和太监们纷纷下跪行礼。孟平晓在看见月容公主的那一刻,也试图挣脱沉星的拥抱上去迎她。   月容公主是沉星的妹妹,换句话说,不就是自己的小姑子吗?这个亲戚虽然让她感觉非常不安,但是,她仍是希望自己能够与她多多亲近一些。   “怎么,本宫就不能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公主你千万别误会!”   “哼!你就是请本宫来,本宫还不来呢!”   皇兄在这里,她自然不能做得太过。可是这口气憋在心里,又实在是让人难受。   “皇兄,你真的要带她去温泉宫?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月容,除了月容以外,绝不带任何女人去那里的吗?难道皇兄要背弃自己的诺言?”   无视于沉星对自己的冷漠,月容公主直接上前挽住了沉星的手臂,身子更是紧紧贴在沉星的怀中,硬是将孟平晓挤了出去。   解恨的方法有很多种,直接攻击并不是最伤人的一种。在皇兄面前,她自可不必为了一个将死的女人。毁了自己高贵的形象。   “平晓是朕的爱妃!”   抵在宽阔的胸膛前的一双丰满玉乳,被绯红的衣衫衬得更显雪白丰盈。沉星霎那被月容又是妖娇又是嫉妒的语调消融了一身冷漠。他淡笑着轻掐起月容公主的下巴,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而诱惑。   “平妃,小心!”   明珠扶住差点被月容公主推挤得跌倒在地的孟平晓。她惊慌的呼声,却丝毫没有引起沉星的注意。   “德妃、淑妃、景妃不都是皇兄的爱妃吗?为什么独独这一次,皇兄却偏要为了这女人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皇兄伤透了月容的心,皇兄你知道吗?”   “她是特别的。”   “皇兄!”   “皇妹听话,答应皇兄,不可胡闹!”   沉星耐心地哄着一脸恼怒的月容公主。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柔、一抹淡淡的惆怅。   娇语吟哦、柔弱无骨,   江山美人、一拥在怀!   若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旁观者,孟平晓一定会为眼前的这幅美景叹息。   但可惜,她不是。   他们讨论的主角是自己,可是他们的眼中却没有自己!   前一刻的柔情蜜意,在月容公主出现的时候,突然变了模样。沉星和月容,他们好亲密!若不是早已知道他们是同母所出的亲兄妹,她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他们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孟平晓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无力抗拒那似曾相识的不安再次向自己袭来。   “你,一直都穿这颜色的衣裳?”   月容公主没有回答沉星的要求。而是转头去质问孟平晓。态度傲慢如同质问的是一个低贱的奴仆。   她要除掉这个女人,不知道算不算是胡闹呢?   “回公主话,平妃进宫以后,素来都穿这颜色的衣裳。皇上赏赐的衣裳也都是这淡紫的颜色!”   月容公主这样的语气,堂堂宠妃怎么能开口回答。明珠见孟平晓没有反应,便自作主张替孟平晓回了话,还不忘强调这是皇上的赏赐。   这紫色,是皇家专用的颜色,除了皇上、太后、还有几位嫡亲的王爷,就连公主也是不能随意使用的。光凭皇上允许平妃穿着淡紫颜色的衣裳这一点,就足可以看出皇上对平妃的重视、也足可以压压这嚣张公主的气焰。   “岂有此理,本宫问话,你这下贱的奴才插什么嘴!孟平晓,你就是这样教你的奴才吗?还不给我掌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   “好了,月容,朕不是叫你不可胡闹吗?你怎么就偏要闹?回你的后殿去!”   沉星总算注意到了孟平晓异样的神色,顿知自己的忘形。   该死的,今日他是怎么了,竟连番的失误。   搂住呆呆的孟平晓,沉星冷下表情,责备地看着月容公主。   护一个奴才,但愿能消了她的疑心。   “皇兄!她......走就走,哼!”   月容公主是聪明人,见沉星变了脸色,也懂得见好就收。狠狠地再瞪了孟晓平一眼,她倒也不再固执纠缠,干脆地转身就走。   “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今日,确认了皇兄对自己的感情不曾改变,她觉得这已足够。   ******   ******   ******    一场闹剧,来得突然,落幕的,也相当突然。   火一样的月容公主像风儿来了又去,却在孟平晓心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痕。   那日后,过了几天,孟平晓曾经这样问过明珠:   “那月容公主,她究竟是谁?”   “小姐,你又犯病了?她是公主呀!皇上同母所出的亲妹妹呀!”   “她真的是皇上的亲妹妹吗?”   “那肯定是呀!啊!小姐,你还在介意那天的事吗?我的好小姐,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听说皇上和月容公主从小感情就很好,他们俩必定是兄妹情深,所以难免看着过于亲昵了些,皇上喜爱的人,可是你呢,这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皇上和月容公主也不可能会......”   明珠还说了什么,孟平晓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反反复复的在心里反问:他们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是吗?是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十九章 蒙山之行]   怀疑悄悄在心中生了根。虽还未能长成参天大树,却已发出了小小嫩芽。   以往看不见的盲点,突然都变得清晰起来。   月容公主第一次见她,便充满了敌意。   皇上在位多年,后宫充盈,却始终未曾立后。   德妃、、淑妃、景妃都给人以熟悉之感。   她们的身上,总有那么一部份与月容公主如此相似......   孟平晓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最后的答案是什么,她害怕知道。   沉星察觉到孟平晓的异样,暗斥自己竟一时大意,差点让一切前功尽弃,同时也惊讶于孟平晓的蕙质兰心、敏感尖锐。   他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柔情,更用心、更加倍地对孟平晓好。   为的,就是能早日打消她心中的疑虑,不再去想那日在园中,他与月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暧昧。   戏演得投入,有时候,连沉星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做戏,还是用了真心。   一边是无法说服自己的疑惑,一边是心爱男人的不停示好。孟平晓在痛苦彷徨了数日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抛开这个问题,不再去想它,更不再试图去证实它。   说她胆小也好、懦弱也罢,她选择逃避、选择将这个疑惑深深地埋进心里。因为,她害怕真实的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残酷。而现在,她的世界,只有沉星!她爱上了他,她就应该相信他,她就决不能失去他!   孟平晓不再纠缠于此,沉星也松了一大口气。蒙山之行,一日日临近,后殿的宫人们开始忙碌地准备。而孟平晓,也开始兴奋地期待自己的第一次出宫。   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儿?这个朝代什么样儿?这个国家什么样儿?   孟平晓满胀的好奇心,比起小时候第一次去野外郊游,还要多出许多倍。   ******   ******   ******    京城繁华,呈“十”字形的主街上商铺林立。大商行大酒楼都是两层高的店子,做小买卖的小商贩则顺街整齐地摆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摊位。若是夜晚看,那感觉倒有几分像孟平晓原本生活时代里的夜市。一切和孟平晓想象中的样子大同小异。但是她却没能实现逛街shopping的愿望。   出了宫门,直至走上山道,一路上銮驾所经之处,行车的,赶路的,做买卖的,所有百姓必停下手边活计,跪拜恭迎。在闹市里,人群更是黑压压跪倒一片,恭请圣安之言响彻云霄。放眼望去,只看得见大片的黑色头颅,哪里还能瞧见半分平日里正常的热闹。   孟平晓觉得万分惋惜,却也没有胡闹到在此时要求下轿游街。看看路边跪下的小老百姓,再看看自己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太监、宫人、侍卫,她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息。   若是早想到现在的情形,自己也不必抱那么大的希望,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望。   “爱妃,为何不开心?”   坐在孟平晓身旁的沉星,看着孟平晓脸上的表情从出宫时的兴奋到现在的沮丧,如此明显的转变,他却猜不透其中缘由。   “皇上,这次以后,我们还会再出宫来吗?”   “那是当然,只要爱妃想出宫的话。”   “那皇上,下次我们出宫,可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打扮成平民百姓的样子......”   “这是为何?”   孟平晓奇怪的要求,着实让沉星摸不着头脑。   “像今天这样出行,实在太过招摇了。我们都不能好好逛街、好好玩耍,完全没有约会的气氛啊,所以......”   “约会?”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相互喜欢的男女一起玩儿......”孟平晓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个她无意间说出口的现代名词。“哎呀,我也不知道啦,我不说了!”   她刚才说相互喜欢,难道她以为他们是相互喜欢?   虽然这就是沉星刻意制造的假象,可听见他的猎物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微微地嘲讽起来。   她的家人就跟在这队伍之后,她却还能面不改色地对自己说他们相互喜欢?她过去的那些丑事,以为他毫不知情吗?   “呵呵呵,原来如此。爱妃的心意朕已经明白了!那么下次,有机会的话,爱妃和朕就来好好约会一下吧。”   心头不屑一顾,表面却能一脸柔情地许下承诺。   “皇上!”    孟平晓娇嗲一声,却也甜在心头。美丽的幻相让人迷惑,不到破灭的那一天,傻瓜一般的女人们又如何能够看清真相。   ******   ******   ******    后方,孟珏得意地坐在轿里,他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直透过数道背影,密切地注视着前方銮驾上状似亲密的两人。   “哈哈哈,夫人,平晓这丫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你看皇上对她亲昵的样子,不但特许她乘坐鸾轿,还亲手喂食。哈哈哈,如今这风光,你可曾想到过?”   “老爷,您怎么还平晓平晓的,现在该叫平妃才是!”   “啊,夫人提醒的极是。老夫倒是一时疏忽了,哈哈哈。”   “老爷,这光景虽好,却不知是否真切,毕竟以平妃的姿色还有她那缺陷,妾身实在是担心......”   “夫人自可不必为此挂心,我求皇上让她回家省亲,正是有我的打算。如今虽未能如愿,但皇上恩准我们跟随去温泉宫,未必不是更好的机会。真或不真,老夫自会探个清楚明白!”   “老爷英明!”   两位中年之人笑得奸佞,脸上全是算计,哪里有半点替子女担心的迹象。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插嘴进来。   “爹、娘,平晓是个人,不是工具。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给我闭嘴。她已经是皇妃了,你此次硬要跟来,我允了你,你可别搞出什么事端来!这是行宫,可不是家里!”   砰!   年轻男子闻言,顿时黑了一张脸。一拳狠狠地砸在轿内的小几上,却也不再说什么。   ******   ******   ******   皇宫里,月容公主一脸阴狠,嘴角嘬着一抹冷笑看向涂敏英。   “事情安排妥当了?”   “公主,已经安排好了!人,已经混在太监里,一桶出发去了温泉宫。臣保证绝对万无一失!”   “呵呵呵,小贱人,你好好享受吧。毕竟,这是你人生最后的风光了,呵呵呵!”   “公主......”   罂粟花一般艳丽的月容公主,像致命的毒药,有着让人畏惧的诱惑。靠近她,便接近了死亡,可即使是死亡,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她!   此刻笑得猖狂的月容公主,如同花中之王,光芒四射,艳丽无双。涂敏英困难地吞了吞口水,看向她的眼中有着赤裸裸的欲望。   “将军,为本宫如此操劳,真是辛苦你了!就让本宫好好慰劳慰劳你吧!”   月容公主勾起妩媚的笑,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涂敏英的胸膛,停留在下腹蠢蠢欲动的罪恶根源。   “公主!”   野兽似的咆哮一声,涂敏英被挑逗得瞬间失了理智。他猛地一把抱起月容公主,直接往内堂走去。片刻之后,放浪的呻吟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无主之宫,正是为所欲为的好时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章 逆伦之恋]   走过了宫门、走过了闹市,穿过民居、穿过城门,一直往城郊走。一路只看得栽种了冬菜的农田、向前延伸的官道,还有路旁稀稀拉拉几棵叶子掉光的树木。   温泉宫离京城并不遥远,照现在的情形估计,难道蒙山温泉宫除了热热的温泉,景色也和现在入眼的一般萧瑟?   仿佛已经预见这注定是一场背离想象的出行,孟平晓最后一丝期待也在随着队伍的前进中渐渐消失殆尽。   銮驾因着路线转弯,一座冬日里依旧秀丽葱翠的山峦突然连绵起伏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咦?”   銮驾走得更近了,此山的独特之姿,更清楚地呈现在孟平晓眼前。山中七彩的琉璃瓦顶亦是隐约可见。   “啊!”   莫非这就是蒙山?那鲜艳的瓦顶便是温泉宫的瓦顶吗?   心里正猜想着,沉星已凑近身子为她答疑解惑。“爱妃,这便是蒙山温泉宫,咱们已经快到了。行路近三个时辰,爱妃相必已是有些乏了。等到了行宫,咱们就去泡泡温泉、洗上一个鸳鸯浴可好?”   热气吹在耳边,沉星话语里太过强烈的暗示,让孟平晓不禁红了双颊,忍不住转头去嗲怪一眼。   “皇上!”   “哈哈哈,朕真是爱看你脸红害羞的模样!”   真的爱看,如此真实的虚假!   “皇上你又取笑我!”   孟平晓心中甜蜜,视线却被眼前美景再度吸引。   冬季青山,她不是没见过,可这大禹国却是四季分明,京内城郊,一路走来,眼中所见皆是冬日的荒凉。可谁想,峰回路转,竟藏着这么一座独独青翠的蒙山。   如何不叫人感叹惊奇,稀罕不已?   也许是有温泉的缘故,独这一片天地,仿若时光急进,提前迎了春来。   蒙山之中,落花满地、芳草连天,恰点染得那翠霭苍烟、绛霞绿树,如人间仙境一般;山中数不尽的泉眼,敞开着万点水光,有几多的奇奇幻幻、淡淡浓浓,铺成了画景,又如入了大师的笔墨间。   赞叹!   除了赞叹,还是只有赞叹!   “爱妃喜欢这里?”   “嗯!”   失望之后,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大惊喜!   “那么,以后有机会,朕便带你常来。”   话,脱口而出。   沉星愣了一下,孟平晓却笑得更加灿烂。   一大号人漫步于山林之间,以极慢的速度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往温泉宫行去。等真正进了宫门,已是夕阳西下、黄昏时分。   沉星体贴孟平晓边走边看,玩得疲倦。一声令下,礼仪从简。于是,众人只简单叩谢了皇上娘娘圣恩,便各自散去。   孟左相及其家眷,同样也是简单问候了两句,便跟着一同退了下去。   孟家之人住在温泉宫的偏殿,并不与自己同在一处,看情形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同自己闲话家常。孟平晓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轻松地跟着沉星踏进主殿里,决定抛开所有担忧和不快,趁这难得的机会,好好在这美丽的温泉宫游玩一番。   ******   ******   ******    沉星真是太“坏”了,昨日里,怎可在温泉旁那样的“调戏”自己......   “晓妹!”   一个陌生而激动的男声打断了孟平晓的冥思。   “晓妹!”   一见到孟平晓酡红了双颊、迷蒙着双眼的娇羞模样,这第二声轻唤更是带着说不出的心悸与怀念。   “你......”   孟平晓闻言转过身,便看见一个俊朗的青年正神情激动地站在自己面前。她见过这男子,他是随着孟左相一同来的,他也是孟平晓的家人。   “晓妹,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呃......”   明珠曾说,这孟家三小姐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妹妹。只不知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一位,是她同母所出的大哥,还是妾室所生的二哥?   孟平晓想向明珠求助,四下望去,才发现自己栖身的小凉亭里早就没了明珠的踪影,甚至连这视线所及的四周也都没了半个人影。   “晓妹,那些人二哥都全部支走了,明珠也在外面守着,你不用担心!”   那男子见孟平晓四下里张望,眼中闪过疑惑和不安,立即开口解释。眼睛仍是殷殷切切地望着她一张比以前更显美丽的脸庞。   原来是孟家的二公子孟逸扬。   可是,当下这情景......   皇上在前殿处理宫里送来的奏折,这孟逸扬却支走了此处的宫人太监?还有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不似兄长久别的想念,竟似恋人疯狂的思念,让孟平晓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二哥,你这是......”   按理说,自己是绝没有机会单独面对孟家人的,所以孟平晓此行倒也不曾过于关心身后跟来的那群所谓的家人。可现在,这个二哥却如此突然如此隐秘地出现了,孟平晓强压着心慌,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晓妹,二哥对不起你!你还在怪二哥吗?你放心,二哥此次跟来,不是为了再帮着父亲逼你。二哥只是想告诉你,二哥错了,二哥该死。二哥后悔了,二哥不该把你推给别人!晓妹,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隐姓埋名,去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你不再是我的三妹,你只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孟逸扬说到激动处,竟冲到近前一把握住了孟平晓的手,急切的眼中除了疯狂和焦躁,竟还藏着点点痛苦的泪光。   嘚!   孟平晓彻底吓傻了。思绪像绷着的弦,突然嘚的一声绷断了。   她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在幻听?   前几天,她还在怀疑自己所爱之人和他的妹妹有不伦的关系,可怎么转眼间,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和自己的二哥有着逆伦之恋的人?   “二哥,你别这样,你放手!”   猛地将自己被紧紧包裹的双手从孟逸扬手中抽了出来。孟平晓猛地倒退几步,惊骇莫名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她是穿越而来的孟平晓,这个男子口中的晓妹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对于现在的孟平晓籁说,他的决定已无法为她带来欢喜,他的痛苦也无法给她增加伤害。   “二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今生今世只伴着他、也只爱着他!二哥今日出现在此的事,平晓就当作没有看见;二哥今日所说的话,平晓也当作没有听见。告辞!”   天呀,怎么会有这种事!   孟平晓没了主意。她本能地表明着自己的意愿,然后本能地匆忙逃开。   混乱的关系,隐隐透着危险。直觉告诉孟平晓,这是一个会威胁到自己那得来不易的爱情的爆炸性新闻,而她,必须保护自己的爱情。   看来,这孟家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她还应该找明珠更仔细的了解清楚。   “晓妹!”   看着孟平晓像避瘟疫一样匆忙地从自己身边逃开。孟逸扬曾经预想过的怨恨、伤悲至始至终都不曾出现在那双熟悉的眼眸中,那变得疏离遥远的眼睛,竟如此陌生!   那么她回眸时眼中那动人的神采,竟也不是因为瞧见了自己吗?   “该死的!”   狠狠一拳砸在凉亭的柱上,流血的伤口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因为一时的懦弱,他失去了他的晓妹;因为一时的错误,他就永远地错过了吗?   她不再爱他了,她说他爱那个皇帝!如此坚定!   真的吗?   孟平晓心慌意乱地跑远了,独留下神情落寞的孟逸扬呆呆地站在亭子里。   好戏落幕,没有想象中那般精彩。   离着那小凉亭几十米远的距离,小花园里建在高处的观景亭内,站着本该是在殿前批阅奏折的沉星。   他冷冷勾起了嘴角,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与无聊。   而花树掩映中的凉亭,在这高处,赫然一览无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一章 平晓之死]   “明珠,你说,未进宫前,我和我那二哥是怎么回事?”   “小姐......其实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还说没什么,刚才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难道你和二哥是一伙的?难道你......”   见孟平晓怀疑地瞪大了眼直直地盯着自己,明珠一脸委屈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呀。我明珠可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的心里除了你,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主子!二少爷支我走,我也想提醒小姐你来着,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二哥在凉亭里跟我说了什么吗?真是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明珠,你也知道我失忆了,以前的事全不记得。若以后再发生这样突然的状况,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呀!所以,你还是把你知道的什么家族密辛、八卦绯闻全部告诉我吧!”   孟平晓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仍不免觉得惊慌。   乱伦呀,是乱伦呢!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这孟家的三千金不会是和那二哥郎有情妹有意的吧?   “小姐,是明珠想得浅了。”明珠觉得孟平晓说得确有道理。她像是下了决心,一脸歉意地拉着孟平晓在椅子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来。   “小姐,以往看你痛苦挣扎,明珠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什么忧也解不了,明珠没用。可眼见着小姐进宫之后大病一场,竟是把以前的事儿都忘了,明珠便想,这样也好,小姐忘了以前的伤心事儿,自是比过去活得轻松自在,又见皇上对你百般呵护疼爱,明珠更是真心替小姐欢喜。于是,才自作主张隐瞒了一些事儿,没有全部告诉小姐。”   “那你现在就一个不漏地全都告诉我吧。明珠你放心,我不会再为以前的事伤心的。”   魂都换了,伤那门子的心!   “小姐,是这样的,二少爷他......”   的确是个很长的故事,换了三壶茶,明珠才算讲完。   原来真是兄妹畸恋!   孟平晓是家中长女,生得也算清秀可人,却是到了双十的年华也未能顺利地嫁出去。这原因有三:一是她的身材实在过于发育不良。这大禹国虽不像唐朝崇尚丰乳肥臀的丰满之美,可像孟平晓这样一马平川的身材却也是绝对的不足。二是她本人的意愿。孟平晓在家中一向不受重视,她本人对成亲之事并不积极,老爷夫人对此事也就顺理成章地漠不关心。追根朔源,其实还是一个平胸导致。三是孟逸扬的从中阻挠。佳人不佳,但毕竟也是孟左相的长女,自然还是会有一些重权贵高于美色的男子上门提亲,以求能以怜悯的高姿态与孟家结为亲家。却回回都被这二哥从中作梗,破坏个一干二净。   要说这对兄妹间的畸恋是如何产生的,其实还是因为孟平晓时常因着自己的身材而被家中夫人和姊妹嘲笑欺辱,引来了孟逸扬格外的疼惜和照顾,一来二往间,竟发展出一段有悖伦常的感情来。   这女子,是多么的无助和伤痛?   小小年纪竟要顶着全京城的嘲笑过生活,家人非但不能给予安慰和庇护,还要落井下石!所以,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也还是想抓住吗?   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这古代女子的心,孟平晓听了明珠的叙述,心里对这逆伦之恋的排斥感倒是一下少了许多。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我听见二哥说什么他后悔了,他做错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会进宫了呢?”   从无人问津到一朝成妃,其中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呀!”明珠听孟平晓如此问自己,不由红了眼眶。   “老爷有一日上朝回来,异常恼怒,只直嚷着决不让什么涂将军踩到自己头上来。没隔几天,老爷就说要送你进宫伺候皇上。你据理力争、跪地求情,老爷却丝毫不曾心软,还当着当时在场十几个人的面,直接捅破了你和二公子的事......”   “什么,那有这样做爹的,他这不是存心把自己女儿往死里逼吗?”   “小姐,最可恨的是二公子,老爷不知和他说了什么,当天晚上他竟也来劝小姐进宫去。二公子走后,小姐便在屋里哭了一夜,隔日便不再开口说话、也不理人了,对老爷的安排也不再做反抗。直到你进宫之后......小姐,明珠真怕你就一辈子那样了呢!”   明珠说到伤心处,忍不住抱着孟平晓痛哭起来,就仿佛受委屈伤心的是她自己一般。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轻轻拍抚着明珠,孟平晓觉得伤感不已。刚才明珠讲到孟逸扬时,她的心口似乎传来隐隐的疼痛。这孟家的三小姐,只怕是忧郁而死的吧,受够了精神上的折磨,又被自己最亲最爱之人背叛抛弃,所以在新婚之夜才魂归孟里吗?   她当时是多么无助、孤独和伤心呀?那尖锐的痛至今都还残留在这具身躯里!   孟家三小姐,你安心的去吧。我孟平晓,会代替你,活出一个幸福的人生!   孟平晓搂着明珠,在心里悼念那消逝的灵魂。这一刻,她突然发觉自己很幸运!比起孟家的三小姐,自己真的很幸运!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情绪激昂,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尖细嗓音。   “平妃娘娘,皇上请娘娘到前殿用膳。”   明珠抹抹泪,赶紧收敛了情绪,“知道了,娘娘打扮整理一番就来。你先退下吧。”   “是,姑娘。”   小太监慢慢地退下,孟平晓和明珠对望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开来。   “小姐,让我赶紧帮你打扮吧,可别让皇上久等。”   “嗯!”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现在,她们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忘了也好,记得也罢,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二章 夜宴相聚]   精心打扮一番,已有些迟了。主仆二人在宫人的簇拥下匆匆赶到前殿,这才看见席间除了皇上,还有包括了孟逸扬在内的孟家一干家眷。   白日里受到了惊吓,方才又听明珠讲了这一段悲戚伤怀的往事,如今再次见到这故事里的众位主角配角,孟平晓只觉替这孟家的三小姐叹息和不值。她自己对这一大家子陌生的“家人”就更比以往要觉得疏离和陌生了。   本就不怎么积极想要去亲近的念头,现在更是彻底地打消。   这些人本就不是她的家人,如此自私,如此狠心,不要也罢。   “皇上,臣妾来迟了,让皇上久等,请皇上责罚!”   看也不看这些曾经的“家人”一眼,孟平晓由明珠掺着,只是走到沉星的面前,半真半假地表露自己迟到的歉意。   “爱妃,既要领罪,那朕可就要好好罚你才是了。”   “皇上......”   早已在位上等得坐立不安。如今又见皇上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仿佛真在想该如何给孟平晓定罪,坐在一旁的孟珏不由得有些心慌。他诺诺地唤了一声皇上,只盼着他能口下留情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瞪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一眼。   孟平晓偷眼扫过在场众人,除了孟逸扬的眼中透着真正的担忧,其余数人莫不是一脸隐忍的恼怒和责怪。   怎么,是在怪自己不识大体,胆敢让皇上等候?还是怕自己真的触怒了龙颜,连累到他们?   眼光淡淡扫过一圈,孟平晓看得真切,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厌恶。   这些,就是她的家人?   可悲、可叹啊!   “皇上!”   撒娇地轻唤,孟平晓决定不再玩下去。她实在不愿再看到这家人丑恶又自私的嘴脸。   “哈哈哈,朕想到了,朕就罚爱妃亲自为朕布菜可好?”   有趣,有趣。这短短一刻,孟家各人精彩的神情,沉星同样也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只是这孟平晓,一脸过于明显的厌恶,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众人各怀心思,吃着这晚膳。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家人重聚,却冷清得没有半分温度。   好在因为沉星突有急奏需要处理,这饭,未能吃到尽兴便草草收了场。   孟平晓一直忙着往沉星碗里嘴里夹放各色菜式,自始自终,再也没分神去注意过席上其余的人。可孟珏眉开眼笑的望着自己、众年轻女眷眼含嫉妒地瞪着自己,以及孟逸扬饱含不信与伤痛的凝视,孟平晓还是一个不漏地接收到了。   天啦,在这些强烈的视线扫射下,真是想好好吃顿饭都很困难。难怪,刚清醒的时候,这具身子是如此瘦弱呢。她完全可以想象孟小姐在家过的是怎样一种日子。   这急奏,来得正是时候;这晚膳,早撤了也好。   沉星要走,孟珏自然也要一同前往议政。孟平晓则毫不理会孟逸扬似有千言万语的无声哀求和一干女眷不断的眼神暗示,也跟着沉星起身,毫不客气地撇下众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已是出嫁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这大家子人,她可没有半点想要亲近的兴趣。   “啊,好饿!明珠,还能弄点吃的来吗?我刚才在席上,只吃了两口菜,现在肚子还空着呢。”   孟平晓夸张地揉着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看着明珠叫嚷。   “小姐,我看你是食不知味吧!”   想起过往,小姐与二公子,感情是何等的深厚,进宫前小姐又是何等的伤心。今日在前殿见到二公子也位列在席,明珠可是从头到尾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就怕小姐出了什么岔子。毕竟,就算小姐说自己已经全忘了,可那份连旁人看了都觉心酸的刻骨铭心的感情,却还是不可能随便就抽离的吧?   “明珠,你别担心。我真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是真的完完全全把过去忘了!这当然也包括对二哥那份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    孟平晓再次向明珠保证。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沉星,这可是日月可鉴!   想一想,这孟家三小姐若是知道进宫后,迎接自己的是一个优秀如斯的男子如此的恩宠和疼爱,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过早地放弃了自己?   孟平晓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就像是自己抢了本属于别人的幸福,但是心头却又没有半点悔意和愧疚。她甚至有个小小的邪恶念头:她庆幸孟家人这样对待他们可怜的女儿,若不是如此,也许,她就不会寄住在这具身躯上,也就无法遇见沉星......   “小姐能想明白自然是最好。”明珠见孟平晓今日的表现,又看她此刻笃定的保证,担心这才真正彻底的放下。“小姐,御膳房里应该还有食物,你等一等,我这就去取了来,让你好好填饱肚子。”   小姐对待二公子的态度和毫无悲伤的情绪,原来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忘了。忘了也许才是最好,以后她要更好地守护小姐才是!   明珠笑着出了屋子,一边往御膳房走,一边在心里下决心。   孟平晓则快活地躺上软塌等着明珠取来美味的点心。   不知道皇上今晚可曾吃饱?是否又要熬到深夜才能将紧急的国事处理完毕?温泉宫虽暖,深夜却仍带着冬日的寒气,不知小太监会不会记得为他添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三章 毁灭之夜]       夜色,渐渐浓了。门外巡逻的侍卫,今夜似乎也特别安静。   周围,寂静得几乎没了半点声响。明珠去拿食物,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孟平晓歪在软塌上,一边等待、一边想着沉星,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平妃娘娘,小喜子求见!”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突兀,也将半梦半醒的孟平晓吓了一跳。   “啊?喔,进来吧!”   这一吓,瞌睡虫也全都吓走了。   孟平晓正襟危坐,唤了那求见的小太监进来。   这时候,是有何事?她不免有几分好奇。   “小喜子给平妃娘娘请安。”那小太监进来就是跪地一拜,也不等孟平晓说话,又自动爬了起来,往后一拍手,就看见几个年纪小小的宫人人手一个托盘,紧张地依序走了进来。   “娘娘,皇上挂念娘娘玉体,特命小的给娘娘送来了宵夜。请娘娘慢慢享用!”   “呃......好!”   明珠不是已经去御膳房取食了吗?她人到现在还不曾回来,怎么这食物倒自己送上了门?   “这是皇上叫人送的?”   “是的,娘娘!”   孟平晓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再看看这摆在面前一盘又一盘的精致菜肴,竟都是自己喜爱的菜色。便想着一定是皇上挂念自己晚膳时只顾“领罚”,倒未曾多吃几口,这才特地命人送来的宵夜。   一想到沉星繁忙之余,仍不忘挂念自己。那份对自己的体贴和心意,顿时让孟平晓心间充斥了满满的感动和喜悦,之前那一点点疑惑也随之烟消云散。   “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你下去吧。呃,还有,替我谢谢皇上!”   “奴才领命!”   小太监和几个宫人退了下去,屋内又恢复了一派清静。   孟平晓双手托腮,坐到桌前,看见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就像看见了沉星的真心。一时之间,竟是哪里也舍不得箸筷下口。   咕噜噜,   咕噜噜,   肚子叫了几回,响动一次比一次大,就似在催促着她快快将面前佳肴动手取食。   “啊,不管了。放着也是要坏。沉星的心意,我要全部吃进肚子里,这才不算辜负他对我如此挂心!”   想明白了,肚子也实在饿了,孟平晓开始动手大块朵颐。   屋外,被捅出了小洞的纱纸窗前,一个小太监微微松了口气,只听得他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总算是吃了,若一直这么看着,我可怎么向主子交差!”   那太监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确定屋里的孟平晓已经吃下了足够多的分量,这才转身迅速消失在园子里。   平日里守更的侍卫,一一双目紧闭,摊在地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太监,也是一个也不见了人影。   而那远去太监,赫然是刚才送膳的小喜子!   ******   ******   ******   月光被浓云遮蔽了光彩,残余的一抹昏黄照进门扉窗棂,照见一身淡紫华衣的孟平晓趴在桌上,几缕长发散在了额前,不安的睡颜上面颊潮红。   “热......好热......”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淡淡的影子投进来。衣袖间细碎地簌簌声由房外渡到了近前,恰好将孟平晓含糊的呢喃收进耳中。   那道影子站在孟平晓的身前,驻足停留半晌,然后俯下身来静静地看她。   看她纷乱青丝贴面,看她嫣红双颊似火,看她滟涟樱唇微翘......   两人离得极近,隐约间似能触到彼此肌肤的温度,亦将彼此的气息交织。   一个炙热、一个冰寒,   一个急促、一个舒缓。   “热......好热......”   孟平晓再次难过得嘤咛出声,在她辗转反侧即将跌下桌掾的同时,那抹离得极近的影子终于一把将她抱起,朝内室里走了去。   “孟平晓,要怨就怨你是孟珏的女儿吧!”   轰隆一声,电光在天际划开一道明亮的弧,闷雷声中,冬雨倾盆而下。   黑暗中,一抹绛紫,被天光照亮,又转瞬消失于黑暗。而男人怀中的女人,却只见逾发难受地呻吟辗转起来,骇人的电闪雷鸣,丝毫不曾让她转醒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四章 施暴于身]   雨过风急,拂动屏前珠帘。珠玉轻悄互击,帘后美人睡卧。   孟平晓被毫不怜惜地丢上了床。   她一被放下,便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裳,身子在床间不停地左右扭动,如同正被万蚁啃咬着肌肤,双目紧闭的神情更像是带着万分痛苦。   “热......好热、我好热......”   由始至终,孟平晓除了一再说热,便再无其他言语。   ......   修长似翠竹、白嫩若美玉的手蓦地扼住孟平晓的颈项,手背绽出条条青筋,夹带沁入心骨的寒。   若孟平晓此时醒来,必会看见一双戾气大盛的眼正毫不留情地注视着自己,如同野兽注视着猎物。   可是,就算被人生生截断了空气来源,憋到小嘴因为缺氧而一张一合,孟平晓竟还是不曾醒来!   “孟、平、晓!”   齿间冷冷吐出没有温度的叫唤,像是连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气息一并吐出。隐在黑暗中的人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俯身揽住了孟平晓滚烫的身子,将她紧紧箍进怀中,一低头便朝她的唇上咬去,然后顺着已有淡红勒痕的颈项、雪白的香肩一一啃噬而下,就像嚼着最美味的盛宴!   兹地一声,   衣碎帛裂。   断了锦带、散了珠翠,   昏迷佳人、玉体横陈。   孟平晓喊热的呢喃渐变成细碎的呻吟,她不曾醒来,也不曾挣扎。声音里,却一味都是痛楚。   她任他从肩头狠狠啮吻,再次一路烙印回珍珠耳垂。   一滴泪,突然无声无息地顺着孟平晓的眼角滑落而下,柔润了她的耳,也沾湿了他的唇。   尝进这点淡淡的咸,高大的身影蓦地一僵。然后,狠狠地将身下之人抵向床台......一切便像宁静过后的狂风暴雨,不可收拾地向孟平晓毫不留情地席卷而来。   男子的肌肤冰冷,身躯沉重,将滚烫似火的孟平晓圈禁在兽般狂野蛮横的欲望里。他粗野地在那昏迷的娇躯上驰骋癫狂,喘息渐促地乱了气息、汗水濡湿地浸透鬓发。   “不......不要......”   孟平晓无意识地哀求尖叫,蓦然睁开了眼,双手攀紧他的肩头,目光却是迷乱而毫无焦距。   “沉星......”   轰隆隆,一阵雷响。惊雷滚过天际,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如注,风声如诉。   男子在万重声响中,仍是将那一声低唤听入了耳,狂躁的神情僵住,就连冲撞的身子也停下了节拍。   雨声、雷声、风声,夺去了天地万籁,震动了琉璃彩瓦,雨势更猛了。   男子的心,突然像有一根绵针直刺而入,清晰地带来让人战栗的痛!   ******   ******   ******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一道清晰的身影在宫灯下投出阴影。   “皇上!”   两名太监打扮的男子低眉顺目地躬身立在灯前,见门打开,眼也不抬地低声唤了,音调里是绝对的恭顺和眼不见耳不闻的清明。   “你进去吧!”   “是,皇上。”   “等等,她的身子,不许瞧上一眼,否则......”朕挖了你的双眼!   意识到自己脱口说了什么,后面半句,被沉星硬生生咽回了嘴里。   领命的男子等了半天,不见皇上再继续说下去,便斗胆出口:“奴才明白,请皇上放心!奴才若敢瞧上平妃娘娘半眼,定当杖毙而死!”   “......好,你去吧!”   “小德子,回议事房。”   “是,皇上。”   被唤小德子的太监拎着宫灯在前面引路,沉星驻足门前数秒,也举步离开。   门再次合上。   门内,有散乱撕裂的衣裳,有满室弥漫的欢情,有遍布点点斑痕的赤裸娇躯,有昏迷无知的孟平晓。   门外,雨势更猛,刷刷抽打帘栊,梭梭埋葬尘埃。   如果醒着,孟平晓也许就会明白:   明天,太阳将不再升起;雷雨,从此开始在生命里停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五章 足以疯狂]   “啊!”   “来人呀,有刺客!抓刺客!”   “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去把他给朕抓回来!”   “哪里跑!给我拿下!”   “快追,今天抓不到人,你们也统统提头来见!”   ......   孟平晓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无一处不在抗议。周围似乎很嘈杂,隐约可以听见这人那人的吼叫声咆哮声,混在一起,真是吵闹的可以。   “嗯......”   孟平晓无力地呻吟出声,只想唤了明珠来,让她将这些吵闹的人统统赶走,免得继续摧残她可怜的神经。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呜呜呜!”   “明......珠?”   奋力地睁开眼,孟平晓疑惑而迷蒙地看着正对着自己一脸悲伤、泪流不止的明珠。   昨夜里自己有喝酒吗?为何现在竟像宿醉醒来一般难受?   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吗?这明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不已?   “小姐、小姐,都是明珠不好,明珠对不起你!明珠没有保护好你!小姐你都怪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我可怜的小姐啊!呜呜呜......”   明珠哭着就要朝孟平晓扑过来,却在挨近她的身子时,换来了孟平晓的一声痛呼。   “哎哟!”   好痛喔!   突来的疼痛让孟平晓不明所以的皱眉低头。然后,惊骇地连瞳孔都开始放大。   这是,什么?   入目的是满满一身的伤痕。   青红紫黑,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在本来白皙无暇的皮肤上,刺眼的恐怖!   孟平晓这才算是完全地惊醒过来。她看见自己又是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又是全身撕裂般的痛着,她傻傻地低头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再呆呆地抬头看明珠泫然欲泣的脸......   “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我的小姐!呜呜呜,你放心,皇上一定会抓到那歹人,然后将他凌迟处死为你报仇!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呜呜呜!”   孟平晓任由明珠将自己抱住,茫然的眼渐渐染上明了、震惊、痛苦和绝望的色彩。   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明珠,爱妃醒了吗?”   房门被打开,珠帘被挡开,神色担忧的沉星自芙蓉屏风后走进内室,面容间还残留着未及全数退去的震怒和心痛。   随着他的身形移动,第一缕晨风被带进了满室的沉重,也带下了孟平晓一串决绝的泪水。   如今的自己,如何面对?   如今的自己,如何继续?   一夜过后,   爱他,再无资格!   ******   ******   ******   一勺一勺红艳的香料洒入了温泉池中,馥郁的香味随着热气四散,渐渐连泉水都变得不再清透。空气里,处处香浓得让人作呕。   再好闻的香气,一旦过了,便变成薰人的臭。   可是,孟平晓并没有喊停,所以,明珠也只能将早已加多过头的香料一勺又一勺的继续往泉中洒。   勺完一樽,换上一樽,   勺完一樽,再换一樽。   池中,孟平晓木然地望着染红的泉水来回荡漾,她机械地拿着锦帕一遍又一遍使劲往自己的身体上擦,就好像是擦着新挖出土的土豆皮。上面的淤泥尚未能彻底洗去,那无辜的皮肉却已变得伤痕累累。   “小姐,你别再擦了,你这么狠劲儿地擦,伤着的,可是你自己呀!”   孟平晓一身雪肤早已在泉中泡得起皱泛白,毫无颜色的肌理间,除了扎眼的淤痕,又新添了大片大片斑斑艳红的刺眼血点。本就可怖的伤,更加让人触目惊心、不忍细睹。   明珠再也忍不住心中疼痛,直接跃入水中,将孟平晓紧紧揽在自己怀里。   她一个旁人,都是这般心痛难当,更何况是小姐!可是,小姐却偏偏是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孔,比起哀伤痛哭,这如何不叫人更加担心?   “别擦了,别再擦了!小姐,我可怜的小姐,你心中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再伤害你自己!别擦了,别擦了!”   豆大的泪珠儿坠落池中,转瞬消失在红如血的泉水里。   那,却不是孟平晓的伤心泪。   擦不掉!   怎么擦也擦不掉!   直至香气浓烈成毒,浸血染红雪肤,她身上的污痕却仍是擦不去半分!   她是如此不洁!如此肮脏!   那残忍毁掉她美好世界的恶徒,留下的气味仍紧紧环绕,连同满身的伤痕,久久不散。   耻辱的印记仿佛要烙印年年月月,   心中的绝望仿佛会跟随生生世世。   孟平晓被明珠紧紧地环抱着,泉水炙烫,怀抱温暖,但她却觉得寒心刺骨的冷。   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竟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离婚、车祸、穿越,还有......迷奸。   她做错了什么吗?所以老天爷要这样惩罚她、折磨她。   如果早料到,吃了那宵夜,会让自己失去所有、生不如死,那么,她宁愿永远的饿着,也决不会吃上一口,真的!   “小姐,你说说话呀,你振作一点!你还有皇上呀!皇上会替你做主的!”   看着木偶人一样,被自己抓住了双手,仍是要去狠命擦拭身体的孟平晓,明珠终于知道,当一个人痛到极致的时候,原来,就不会再觉得痛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   温泉池内明珠低低地抽泣,掩不住弥漫的冷清凄凉。前殿里孟家众人呼天抢地的哭喊,却热闹得像是要把玉皇大帝也从天上惊动下凡。   “皇上,你一定要替孟家做主呀。”   “皇上,我那女儿今后可怎么办呀?还有什么脸见人?”   “呜呜呜,我们可怜的平晓啊,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   泪流得汹涌,却没有一滴是真心泪;叫屈的声音喊得响亮,却声声都是为着自己。   沉星端坐在上首,看孟家众生百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心却掠过一丝不容忽视的疼。   孟平晓,你真可怜!   你可曾睁大眼睛看清,这些,就是你的家人?   孟平晓,你真悲哀!   原来竟是同朕一样,如此的悲哀!   “皇上,明珠被人击昏于御膳房内,平妃寝宫内外守夜侍卫、服侍仆从也尽数被人或下药迷晕,或暗器致厥。平妃食用的宵夜也是被冒充的小太监假借皇上之名送至屋内,并加入大量媚药。而且......”   孟逸扬咬牙说了半天,却不见上座之人有何反应,忍不住大胆抬头去看,正好看得沉星正定定地瞧着自己,虽看不出什么喜怒,但他总还是在专心地听着,于是心神一敛,又接着往下说去。   “而且,当日正好是皇上与家父议论政事,夜不临寝之时。想必这一切早就在歹人的监视之下,所以他才会抓住这个时机实施计划。另外,此人......奸计得逞之后,却不急于逃宫而去,反派人引了皇上过来再脱逃而去,似要制造出平妃与人苟且私通的假象,其阴狠歹毒、用心险恶,怕是早就预谋着想要致平妃于死地,并打击我孟家家脉。此事后面必有势力强大的主使之人,还请皇上明察,给臣一个机会,能亲手揪出此人,一平平妃冤屈,一洗孟家耻辱!”   他的晓妹,居然遭受如此伤害,无论是谁,他一定要将他找出,然后再千倍万倍地讨要回来。   他可怜的晓妹,是他负了她,是他害了她啊!   沉星冷冷地看着孟逸扬一脸痛苦难当、懊悔万分的表情,却没有立即应允。   孟平晓的这个二哥,只怕是这一大群孟家人中唯一真正在为孟平晓心痛的人了吧。他的分析几乎接近了事实,他的隐忍几乎没有破绽,此人,是个可造之材,若以后将他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他必将是国之栋梁,百姓之福。   可是......   “嗯,朕给你两月为限,务必查出幕后真凶!牢中一干人等,留下一命,任你处置。至于那潜逃的男人,一旦抓获,杀无赦!”   “谢皇上成全!”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老臣也定当全力以赴,协助小儿。”   孟逸扬跪下谢恩,孟珏与一干家眷也跟着跪下去。   孟珏一脸松口气的释然,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淡然,再无半点为自己女儿担忧痛心的伤悲。   之前生怕皇上以为自己的女儿私通男人,毕竟他们进去时看见的那画面实在是......如今好了,总算避开了连罪之祸,总算是保住了孟家的富贵荣华。这幕后主使是一定要查的,至于这心嘛,那就没有必要再伤了。   ******   ******   ******   “事情怎么样了?将军!”   室内熏香冉冉,一派淫靡。酥胸半裸的红衣美人儿慵懒地弹着筝,语调娇媚、眼神却毫不含糊的犀利。   她偎向身后衣衫全敞的雄壮男人,任由他一双粗糙长茧的淫手肆无忌惮地钻进自己的红衣中来回游移。   “皇上去温泉宫已有些时日,将军挑选的人却没有半点动静。莫非将军是想让那小贱人再风风光光的回到这宫中不成?将军可别忘了,我要的,只是一具背负千古骂名、不贞不洁的尸体,还有孟家上上下下永难洗清的耻辱!”   “公主的吩咐,臣怎敢忘记?”   男人渐渐喘了起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双手掌握下的盈盈玉乳上,怀中之人说了什么,他都不过是随口敷衍。此刻他满脑子所想,皆是摘下这朵艳花,共赴云雨而已。   “涂将军,孟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若将军打算临阵倒戈,本宫倒也不是非你不可!”   涂敏英心不在焉的态度激怒了月容公主,她十指倏然一紧,慵懒的琴声突变尖锐的鸣音,然后嘎然而止。   被一把推开的涂敏英稍稍从情欲漩涡中清醒了些,他看一看已被拨断的琴弦,赶紧拉住欲起身的月容公主好言相哄,“公主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呢?这孟家不也是我的死对头吗。臣刚才分心,也是因为公主实在太过美丽迷人,臣是个男人,自然无法再多花心思到别处上。臣向公主请罪,臣甘愿受罚......公主就别再生气了,臣其实已经派人去温泉宫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是公主想要的,臣一定帮公主办到......公主,咱们还是先......”   “别让我失望!”   “臣何时让公主失望过?”   对话渐渐变成了呻吟,罪恶之花尽吐一室芬芳。   涂敏英在销魂的快意中禁不住想着,即使是下一刻就要死在这朵毒花之下,他也是心甘情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七章 反噬之役]   月容公主和涂敏英并没有等到探子回报,因为第二日,皇上就带着平妃悄无声息地回了宫。   等月容公主接到宫人回报时,皇上已经坐在议政殿接受臣子的朝见,而平妃也已回到自己的后殿好生歇息去了。   “你说过什么,嗯?不会让我失望?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女人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还风风光光地回来了。而你,却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派去的人全都失去了联系?滚!你给我滚!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堂堂大禹朝的大将军,就这样神情狼狈地被赶出了公主的闺房。紧闭的房门内,紧跟着传来霹雳哐啷、瓷碎瓶裂、器物落地的声响。   贱女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想必一定是春风满面、得意无限。她的计划居然失败了。   她很不高兴、她很愤怒,她还有一点小小的不安。   事情会不会败露了?涂敏英不是说他派去的人都失去联络了吗?   可是,不会吧。   如果真的败露了,皇兄那里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而孟家人也不可能如此安静。   该死的贱女人,这次算你运气好。可是,本宫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月容公主摔碎了屋内所有可以摔碎的东西,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女人的直觉吗?皇兄拥有的女人不算少数,可是偏偏对于孟平晓,她就是想要毫不留情地除掉。   那女人,危险!   直觉是这样告诉她的。   “皇上,北方焦城上月末连下七日大雪,多有百姓饥饿受冻而死。臣以为,应从南方调集一批储备的粮草和厚重冬衣派发给焦城百姓。”   “皇上,近日从京城出关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伙规模庞大、行为猖獗的抢匪,贵族百姓皆在其打劫范围之类,臣认为此事不可姑息,应派兵部专人绞杀。”   ......   奏请之事,沉星一一做了处置。将去温泉宫这段时日里积压未处理的政务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断,你听我讲、你问我答之间,时间飞逝而过,眨眼间,太阳落下苍穹,清晨已变黑夜。   等沉星下朝回寝殿时,跟在他身后随身伺候的总管太监才告诉他,孟左相之子孟逸扬,已在御书房前等候他多时。于是,沉星眉头一挑,又转身移驾御书房。   他倒有些好奇,才过去不过短短十几日,这孟逸扬会查出些什么东西?   这一去,直到天方拂晓,太阳再度升起,御书房内的烛火都未曾熄灭。   一夜密谈,皇宫风云再起,似有血雨腥风即将袭来。   ******   ******   ******   十几日,日子才过去了短短的十几日!   十几日,日子已过去了长长的十几日!   对孟平晓来说,这就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十几日,如炼狱一般的十几日。   身上的伤痕在一点一点的淡去,心里的疼痛却一日更比一日剧烈。   那一个毁灭的夜晚,她究竟经历了什么,细节她丝毫不曾记得,但是夜晚过后的白昼,她醒来时面对的一切,却回荡在脑海,时时刻刻,挥之不去。   沉星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自己,他的柔情甚至更胜以往,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嫌弃。可是,在那双情意满满的美眸中,孟平晓却看见了一个令自己厌恶无比的身影,那个不再干净的身体,是她的身体!那抹不再纯洁的灵魂,是她的灵魂!   什么都不曾改变吗?   对她来说,世界已经颠倒了!   平妃远行始归,过劳体虚,身子抱佯,需要安心静养,近日里相干人等一律不许打扰。   这是皇上亲下的口谕,这也是孟平晓回宫后,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的借口。殿门深锁,旁人只能隔着厚重的大门各自猜想:这宠妃究竟是真的身子太弱累得病倒,还是侍宠而骄故意向后宫中人耍威风摆架子?   千万种流言悄悄在后宫传散,却任谁也没有想过,这故事的主角,如今是怎生的憔悴、痛苦还有绝望......   “小姐,你说说话呀!你已经十几日不曾说过一句话了,你别再这么折磨你自己了。皇上派了二少爷亲自追查歹徒,很快就会为你报仇的;皇上也已经下令让当日知情之人全部三缄其口,那夜发生的事绝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晓;皇上仍对小姐疼爱如昔,一切都没有改变......小姐,你忘了吧!忘了温泉宫里发生的一切!当作什么事儿也不曾有过,像往常一样,快活的生活,好不好?小姐,明珠求求你......”   什么都不曾发生吗?   可是的确是发生了呀!   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可是却已经改变了呀!   她是谁?   她是新婚夜里被抛弃的孟平晓,她是酒醉车祸穿越而来的孟平晓,她是得到一朝天子唯一宠爱的孟平晓,可现在,她却是一个被人下了媚药,任人为所欲为后,肮脏无比的孟平晓!一个连自己都唾弃憎恨的孟平晓!   孟平晓怔怔地看着面前梳妆台上一把锋利无比的绣剪,任明珠一边垂泪为自己梳发,一边假装开朗地苦心相劝。她还是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一味的沉默着,仿佛正专心地听着,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绣剪磨得很利,刀锋渡着一层淡淡的银芒。   孟平晓看着看着,嘴角出人意表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弧。而抬手抹泪的明珠,丝毫没有察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八章 幕后主使]   涂敏英派出的所有人在温泉宫全数失去了踪影,别说消息,哪怕是一点痕迹,也都没有留下来。若说阴谋已成,皇上和平妃,还有孟家上下人等,却是平平静静地回了宫,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若说事迹败露,此时刑部必会躺着数十名被刑讯拷打以致半死的同谋者,宫廷内外也一定会劳师动众地彻查。但是,什么都没有啊。刑部还是状如往常,不曾生变啊。   事情很蹊跷,明明知道出了问题,却偏偏看不清问题出在哪里!涂敏英只能将自己定在原处,进退两难。   一头,对于平妃回宫,月容公主耿耿于怀;对于平妃闭门谢客,月容公主更是暴跳如雷,只恨不能立即冲过去亲手拔了她的皮。一头,事有异常,却平静无波,就像黑暗里有兽潜伏,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却不知何时会突然扑向自己。   涂敏英一边承受着月容公主一日比一日更坏的脾气,一边小心提防着周遭一切事物,对着皇上和孟左相时,更是从未有过的留心观察、小心翼翼。这种精神的折磨,让他简直就想仰天大喊:“让暴风雨快点来吧!”   可是,当暴风雨真的袭来时,他倒宁愿一辈子都忍受这样的精神折磨,也好过承受那迟来的惩罚。   “你找的奴才到底是得手了还是没得手?那小贱人回宫后就躲着不见人,会不会是被皇兄软禁了?毕竟这种丑事,若真做成了,皇兄也不便大肆宣扬。倒是孟家,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还真稳得住。送来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下贱丫头,皇兄定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吧,哈哈哈!”   去孟平晓的后殿打探消息的宫人虽不曾亲眼见到孟平晓本人,但也终于确定孟平晓是真病了。证据就在于后殿进出的仆役虽嘴上套不出任何话来,但人人都是一派愁云惨雾的脸色,一眼便能瞧出是在强颜欢笑。而更重要的是,那宫人在给平妃服用的汤药残渣中,发现了马钱子碱!   马钱子碱。既然有马钱子碱,那也就是说明她的计谋成功了不是吗?皇兄隐忍不发,肯定是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虽然结果并不若她料想的那般理想,但是这平妃,肯定是要改名为冷妃了。   后宫之中,从此再无孟平晓的翻身之日。她会在她的冷宫里,慢慢憔悴痛苦而死,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看着月容公主笑得一脸猖狂得色,涂敏英知道有些事是再也不能瞒了。“公主,臣还有事未曾禀明公主。”   “何事?”   “混进温泉宫的人,至今全无消息......事情进行到了哪一步,是否败露,他们是生是死,至今臣都一无所知。所以这件事......”   “你说什么?你的人全都没有回来?”   月容公主见涂敏英点头,顿时变了脸色,“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本宫,该死的。这件事若是被皇兄抓到了把柄,你可知道后果!”   ......   公主和将军联合设计毁掉妃子的清白,这后果,当然很严重!   “让开,本宫这就去见皇上!”   “月容公主,皇上也正等着见你,还有,涂将军呢!”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月容公主和涂敏英一大跳,他们动作一致的缓缓转身回头,神色惊慌地看着双手紧握成拳,正极力压抑着自己杀人情绪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与皇上深夜密谈后,便消失了好几日的孟逸扬。   (解释一下下:马钱子碱在古代被作为一种防止胎儿生成的毒药。少量服用可作打胎药,食多则会中毒而死。呃,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宫卷:第二十九章 政局突变]   大禹朝蕴天十六年,冬末。   护国大将军涂敏英突被连降七级官职,等同于普通士兵。手中兵权尽数交还朝廷,将军府中个人家产亦被抄得所剩无几。除了人丁无损,一度功高盖主、风光无限的涂将军,可谓是一夕之间气数散尽。   艳冠群芳、名满天下的月容公主更是被下旨遣送于京城最大的花楼,任人赏玩七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堂堂公主,却沦落至青楼妓院,即使不能真的赏玩,凑凑热闹也是好的。于是,皇榜一贴,短短数日内,那勾栏院的门槛就接连换了七八次新。   将军释权,全朝哗然;公主沦落,后宫清冷。   突来的变数,连当事人都毫无准备,更何况是满朝文武。但是,最令他们费解的,却是孟左相的态度。   要说以往,这孟左相虽素与涂将军不和,但心中稍微明镜一点的人都明白这个朝廷权利平衡、相互制约的道理。可如今,皇上削了涂敏英的兵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的状态,下一步,不知又会拿谁开刀。   朝廷中人,人人自危。可孟左相非但不急不躁,似乎还有意帮着皇上制衡那帮子原本属于涂敏英党派的力量。而皇上,非但没有如众臣所料,把下一个矛头对准孟左相,反而比以往更倚重于他。   等一切尘埃落定,多年无实权的皇上转眼间真正稳坐皇位、俯瞰江山时,战战兢兢的众臣们才恍然大悟,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