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天干物燥野火生 10.过云雨(下)
类别:现代都市 作者:水紫吟 书名:夜之女 更新时间:2008-6-2 20:49:59 本章字数:2214

  (俺拼了老命,用了昨天今天两天时间,快速的完成了修文的大工程。虽然有点晚,总算没有中断更新!请大家支持水水吧!)

  人造卫星围绕着地球,我们却围绕着快乐哀愁

  ——from《人造卫星》陈奕迅(《你的陈奕迅》)

  他也不在意,嘴角含着笑,向我和唐糖微微一点头,将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老师身上。

  我有些诧异,却忍下转头去看他的冲动。

  一抬头,阳心蕊的目光远远飘过来,那带着强烈恨意的眼神竟让我有些瑟缩。

  没理由的!

  自嘲的笑笑,为自己毫无由头的想法。

  一连几天,每逢下午有公共课,凌柯铁定会摸上门来,然后大摇大摆在我身边坐下。

  他对我的课表掌握的出奇准确。有时我们晚到,他甚至会先占好了座位,等我跟唐糖走进教室,便旁若无人的大喊我的名字,招呼叫我们过去坐。

  听到他亲热的喊“蓂子”,我全身汗毛直立,顿时面如猪肝,忍不住两眼充血。若不是老师已经在讲台前站着,难说我不会拂手而去。

  几日下来,若说我和凌柯是清清白白毫无瓜葛,恐怕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思及此,我又忍不住肝火上升,连带着睡眠也不大好。每天不得不顶着两只熊猫眼,接受校园内各色人等的注目礼。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22日。

  MZ0622,抚着微冷的车牌,想象着父亲将它送予我的含义。

  只是,想了又想,硬生生将飞远的思绪勒回原处。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这样的例子我体验太多。没理由撞到头破血流还不死心。

  是不是?

  人总要给自己留下基本的尊严。

  唐糖对我将这样一付车牌放在枕边大为不解。

  笑笑。不动声色的压在枕头下。

  拿起背包出门。

  门外,久未出现的红盒子竟又端端正正的摆在地上。

  三支蓝色妖姬。

  一只独角兽样子的项链。

  白金的小兽,昂着头;口里衔着嵌着绿水晶的四叶草。做工细致,入手分量不轻,颇为厚重。

  红色卡片上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唐糖嗔怒的叫道,“蓂子,今天你生日么?”

  心虚的笑笑,算是默认。

  我极少过生日。

  姑姑在世时偶尔还会帮我庆祝。后来除了杜睿添会送些礼物,连父亲都极少记得我的生日。

  时间一长,连我也不太会想起,甚至是刻意去忽略。

  毕竟这个日子跟另一个大家都不愿意忆起的日子,相距甚近。

  每次唐糖提起,大都被我挡了过去。也难怪相处三年,她却不知道我的生日。

  ……

  整个上午唐糖都气嘟嘟的不大理我。

  我这人性子淡,口舌上不见长,也不大会哄人。只是由着她爱理不理,想等她自己消气,或是午饭时由李大钟当了替罪羔羊。

  不想自从参加了校园原创歌手大赛,李大钟的行情也跟着一路飙升,被不少女生奉为白马,下课许久也不见他的踪影。唐糖口里不说,心里还是介意的紧,于是脸色更沉。忿忿收拾了东西,也不叫我,一个人闷头向餐厅走去。

  跟在她身后一路走进餐厅。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来不及细想。

  随意点了两份餐,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环顾了四周,唐糖忍不住道,“今天有活动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餐厅的前面搭起了红色的台子,台子周围摆满了白色的卡萨布兰卡,间或搭配着色彩鲜艳的气球——果然是有活动的样子!

  卡萨布兰卡是百合中的极品,所耗不菲,是什么活动需要用这么昂贵的花?

  兀自猜测间,四周有人群向我们聚拢,人人手上皆执着一个点燃的红色蜡烛。

  唐糖只来得及说一声“蓂子”,便住了口,怔怔向我身后看去——

  此时,音乐声起,红色台子上出现三个人:凌柯,李大钟,不色——

  整个餐厅里的人,在我和唐糖身前聚拢,火红的蜡烛映着我的脸,有些微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不知该怎么放。

  歌声毕,人群渐渐向两边分开。一个黑发飘逸,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手捧蛋糕,穿过人群一步步向我走来——

  “生日快乐!”她道。声音温柔,和蔼一如邻家的大姐姐,熨帖的不得了。

  我看着她——圆脸,柳叶眉,大大的杏眼,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要年轻很多,也漂亮很多。圆圆的眼里闪动着真诚而无辜的光芒,让你不忍心拒绝她。

  她是——凌脂若!文学院新来的执行校董。

  她跟凌柯,是什么关系?

  似是看透我的疑问,她却避重就轻的道,“我是凌脂若。第一次见面,你好!”她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蜡烛快燃尽了,先许个愿吧!”

  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校董亲自出面。叹口气,依言吹熄了蜡烛。

  她笑笑。像四月里拂面的杨柳风,带着无法抗拒让你无法说不的魔力,道,“我这个弟弟心高气傲惯了,从来都是目中无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女孩子这么认真。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说罢,凌柯由她身后走出来,手上捧了一束卡萨布兰卡。凌脂若接了过来,送到我怀里,道。“卡萨布兰卡是世上最美的百合花。而在希腊神话中,它却是悲剧之花。传说中,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不以死亡作为这段无望恋情的终结。但是,它还有另一个少为人知的含义,那就是——幸福。”

  她牵起我的手,眼中的笑意始终未变,“爱情伤人却又诱人,使人绝望也可以使人幸福。为什么不选择幸福却要选择绝望呢?幸福才是它唯一的含义。蓂子,”她看着我,蛊惑的眼神分明看进我的心底,“你想要幸福吗?”

  “你想要幸福吗?”她说道。

  浑浑噩噩的跟着点了点头。

  幸福,我从来都想要。

  只是,这幸福,却不是凌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