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在最深的夜,一个人独处,我竟然会爱上那种感觉,安静的很绝对......
——from 《烟味》陈奕迅(《认了吧》)
我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继续说,“其实我没有立场来找你。毕竟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可是,我真的好爱他。你可不可以放过他?”略带哀怨的神情会让不明就里的好心人把我当潘金莲乱棍打死。
仍旧不语。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最无辜的应该是我吧?怎么搞得我像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见我毫无反应,她继续恳求着。又是说他们曾经有多么相爱,又是说她有多离不开凌柯。
我娘死的早,我爹那些莺莺燕燕根本不用费力去争什么,这出苦肉秦香莲的戏,我还真没看过。
今夜的风带着些微凉,忍不住掏掏耳朵,我说,“我对他没兴趣。”
她一愣。全然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说。“没兴趣?”她傻傻重复着,脸上的表情带着懵懂。
我摊摊手,道,“我对凌柯并不垂涎。既然他是你的男人。那么,就请你把他管好,栓紧。不要放他出来骚扰别人。”
我会有冰山的“美名”却不被人排挤欺负,可能我这张恶毒的嘴巴有相当大的功劳。
她的神色连续变了三遍,终于不再维持可怜。咬着牙,她忿忿的道,“叶蓂子,这是你的策略吗?如果你对他没有兴趣,他会为了你做那么多事情,又是红布条,又是独角兽,搞得人尽皆知吗!还说对他没兴趣!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却喜欢干这种下三烂的勾当!”
冷笑。
这就是唐糖一直强调的小绵羊阳心蕊的“真面目”么?
唐糖一直在我身后没出声,可是听得出来,她呼吸加重。为了避免燃起更大的战火。我耸耸肩,尽量控制唇角翘起的弧度,道,“第一,我对别人的男人没兴趣。第二,我对凌柯这个人也没兴趣。红布条也好,独角兽也好。那都是他个人的行为。我管不了。也与我无关。你的宝,到了我眼里,连根草都不如。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可惜,我忽略了我与是非的缘分。
听完我的话,阳心蕊不但没有降低火气,反而两眼冒红。她身旁的女生也跟着帮腔。骂骂咧咧的碎碎念着些不中听,也不着调的混话。
暗暗捏了捏唐糖的手,我再忍不住冷笑。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向唐糖点头,不再理会那两个风度全无形似泼妇的女人在唠叨些什么。
才欲举步,阳心蕊拉住我的衣袖,只见她一手抚着小腹,神情复又变得楚楚可怜,眼里似闪着光,道,“求求你,把凌柯还给我吧。反正你们还没有开始。现在结束还来得及——可是,我却不能没有他。我,我——”她一跺脚,咬着牙,似下了某种决心,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她的话成功的让我停下脚步。却不是因为嫉妒。
想着这些日子的遭遇。我没来由的心烦,口里便发了狠。
我道,“别说你和他有了孩子。就是你和他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跟我有什么相干!这是你们两个的事。不要牵扯旁的人。而且,我一不是马戏团班主,二不是动物园饲养员,三不是动物贩子,我对种猪种马种狗都没有兴趣!这样你还不满意吗?我没有求他来追我,也不稀罕他的追求。如果你还想跟他继续交往下去,我拜托你,要么找条链子把他拴在身上,走到哪牵到哪。要么就干脆别在裤腰上,挂在脖子上也行!”喘口气,我继续道,“在他的世界里,女孩子也许是用来追求的,在我的世界里,我可不是用来被人追求的!你们自己的关系你们自己去理清。一,我没兴趣。二,与我无关。自重些,对人对己,都好。”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她。
五步外,树荫下的两个人影让我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尖锐的口哨声响了起来,跟着传出笑嘻嘻的声音,“好个有个性的小妞。”
勉强分辨出刚才说话的是不色。他身边立着的,绷得紧紧的那个,恰是这出闹剧的主人公,凌柯。
我笑笑,高高的昂起头,把重逢的戏码留给这两个旧情人。
……
回到寝室。
唐糖难得的冷笑起来。
她冷哼,道,“不知情的人还当她对凌柯多么情深义重呢!就算她肚子里真的有了,还不一定是谁的杂种呢!那种公共汽车,从来都是玩男人,如今被男人耍了。自然要按捺不住了!”
星期五。
又是蒋秦的课。
下课后,他鬼鬼祟祟拉我到一旁。道,“蓂子,那个劳什子的独角兽什么的,不会真的是你吧?”
强忍住发飙的冲动,啐了他一句,“你一个当老师的,竟然也这么三八。”
碰了一鼻子灰,他还是不死心,继续道,“这个星期我来这三趟了。每次都有人跟我提起。今天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陈院长,连她都问起这事。你说,能怨我八卦么!”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
杜睿添的电话随之而来。
不由自主的头疼起来。蒋秦嘴巴不会这么快,连半天时间都没到,就传到杜睿添耳朵里了?
然而。我料错了。
他一句话就堵住了我所有的说辞。
他说,放学我来接你。忠叔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