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在最深的夜,一个人独处,我竟然会爱上那种感觉,安静的很绝对......
——from 《烟味》陈奕迅(《认了吧》)
可惜,老天爷并没有听见我的祈祷。
门前的红盒子自独角兽海报肆虐整个校园的那一日起,便自动退出了我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关于谁是独角兽公主的猜测愈演愈烈。
也许是因为单纯的礼物攻势并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也许是他心血来潮改变了新的策略。
尽管凌柯本人一直都没有露面,在我狭小的校园生活空间里,他却越来越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甚至已有妨碍我正常生活的趋势。
加之凌柯的PinkyMonkey乐团在校园歌手比赛中一路高歌猛进,一时间,关于凌柯,关于PinkyMonkey,关于独角兽公主,绝对的风头无两。远远超越大家对文化节本身的关注。
听说,连各科老师也在私底下议论着。
唐糖这样说着的时候,我以食指轻揉着发微微发疼的太阳穴,沉默不语。
这几日渐渐想通一件事:凌柯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是为了迫我现身。
回想我们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并没有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火星撞到地球的可能。如果有,也只是互不欣赏,彼此并无好感。说是追求,更多的应该是较劲。他要的,不过是我主动去联系他,向他低头。
如此而已。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没了那么多的忿忿。
如此说来,这场战役,谁能坚持到对方捱不下去,谁就胜利了。
只是,这样有意思么?
星期三。
正对着我们窗前的老榆树枝头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
每个布条上都以黑色墨水笔写着:“一片布条一颗心,一树布条满相思。独角兽公主,我已在孤独的等待中凝望太久。——凌柯。”
树干处用红色丝带系了一株薰衣草。
过往行人,无不驻足观看。更有好事者当场拼凑种种蛛丝马迹,对号入座。
心里暗骂一声娘,拽过唐糖,目不斜视的直走过去。
然而,我实在是忽略了群众的力量。
不到晚饭时间,独角兽公主的范围已经缩小至我们相邻的三个寝室之间。
女生都是两人一个房间,包含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住的还算舒服。
除却左侧房间只有一人居住。其余两间都是二人。如此一来,范围自然缩小到五个人。
有人怀疑是唐糖。有人认为是芮辛。还有人说应该是西子美眉董沛然。也有几个猜是我的,却被更多人否定了。
风流浪漫,人见人爱的少爷,无论如何是不应该跟一座冰山摆在一起的。
轻笑,一边唇角继续高高翘起。
只是,苦了唐糖。无端的被牵扯了进来。
星期四。
满树的红布条还在迎风招展。
学校的广播里一遍一遍放着PinkyMonkey原创的参赛主打歌《独角兽公主》——
“她披着冰的外套,她独自走过街角;她冷眼看过众生,她唇角含着讥诮。
她拒绝我的拥抱,她忽略我的祷告;她宁愿咽下哭喊,不在我肩头轻叹。
她高傲,她冷漠,她是独角兽的公主。
她浅笑,她轻颦,她眉眼飞过烂漫。
她带着梦的犄角,她低头冲过人潮;她不理纷乱耳语,她恐惧爱的转角。
她裹着刺的伪装,她隐藏内心渴望;她宁愿头破血流,绝不说痛的倔强。
她可爱,她可恨,她是独角兽的公主。
她惑人,她嗜心,她是我一人的梦……”
很好!
真是好极了!
如果他的意思是让我后悔曾经无视他,看轻他。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的确很有才华。也很有手段。
只是,他凭什么一付很了解我的样子?凭什么写出那种自以为是的歌词?
恨恨咬着牙,只觉胸中气血翻腾,一口恶气堵在心口,流窜无门。
不消说,此曲一出,五人的范围奇迹般地锁定在我一人身上。
可见我平日里做人有多么失败,只凭几句歌词,就足以让人判断出里面说的是我。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什么叫做万众瞩目,今日,我是彻底体会到了。
推开自修室的门。
看到是我和唐糖走了进去。原本熙熙攘攘门庭若市的自修室里顿时安静到连喘气声都清晰可辨。不少好事的人更是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全神贯注的以看动物的眼神盯着我们。
唐糖气的涨红了脸,狠狠一跺脚,拉起我就走。
才拐出正门,身后有人叫道,“叶蓂子,等一下。”
转身,是阳心蕊和另外一个与她相好的女生。
我与阳心蕊只有点头的交情,如今这般所为何事,傻子也猜得出。
立在原处等她走近。
阳心蕊一向以小鸟依人的形象示人,连说话都是慢声细语的。她有些虚弱的朝我微笑,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她说,“听说,凌柯在追你。”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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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快没了,只有6章的份了,用尽存稿后,更一章发一章,速度可能是每周三更,请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