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云醒来时,马车早就驶出了皇城,此时正缓速行在京城的大街上。
初次见到皇宫以外的风土人情,凌云很是激动,身子斜靠在车厢上,掀开布帘,好奇的朝外张望。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人口众多,景象繁华。街边各色客栈无不人来人往。在凌云看来,车外小商贩的吆喝声远比宫里沉闷的问候动听许多,不同表情的人们行走往来于街道的情形也比机械式的行礼问候温情的多。
“昨儿个没睡好吗?方才睡的那么沉。”君洛用手抚着有些压皱了的衣料子。
“还不是因为你妈……”糟了,禁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凌云赶紧收回视线,可不敢开着小差答话了,“妈……马儿走的稳。”
瞥了眼答不配问的凌云,君洛问向身边端坐如钟的小武:“驿站马匹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王爷。”
“出了宫莫再以王爷、小姐相称了,你就唤我们公子吧。记住,此刻起我叫作王君洛。”
“是,公子。”
不一会儿,马车跑出了城,马蹄子有节奏的跑在官道上,激起满树鸦雀四散飞去。城外一派欣欣向荣,葱葱郁郁,这些正是久居现代的人们所追求的自然情趣啊!可是愈是追求,愈是加快了自然消失的速度。城市污染随着踏青的人们肆虐扩散到大自然的深处,或许再后来的子孙将无缘于这些美景了。
思及此,凌云叹出了声。
“怎么了?”这丫头方才还那么兴奋雀跃,此刻突然叹起气来。
“你说,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很多事情错过了便回不了头了……且说这满道银杏,若是你一味只顾劈柴起灶,几年之后,哪里再寻得这般古树予后人纳凉歇息?纵是你知错补救,十年树木,要回至从前却是百年之后的事了……”
君洛抬头望进她眼里,往日闪现神采的大眼此刻填满了淡淡忧伤,自己也道不清楚为何就有了心痛与不舍。只因为她是母后的转世吗,还是有其他情愫混杂其中呢?若说上次的亲吻只是惩戒她的无礼,可是为何自己总念念不忘她唇上的香甜气息?
正当二人沉思之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响彻天际。
“救命啊……”
凌云回过神来,飞身跳出了马车,本想低调行事的君洛见拦她不住便跟了去,主子出马随从岂有不从之理,小武也跟着追了出去。
寻着声音没跑多远,便看见几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少妇。那少妇也就十八、九岁模样,穿着紫色斜襟粗布短衫,挽好的发髻有些散乱,神情紧张,双手环胸。而那几个大汉满脸横肉,面相凶恶,正欲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
光天化日就敢干这等事,真是太猖狂了!凌云挤入人缝,挡身站在那少妇面前。
“少管老子闲事!”
“少侠救命啊!”那少妇也不管男女有别,死命拽着凌云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放开。事到如今,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过,哪怕眼前分明是一介柔弱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