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雾般的夜里,慧之镜待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头发,许久,绚丽的琉璃灯下,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还是在在门口。
片刻,慧之镜轻启红唇,“不进来吗?外面不比里面凉快多少呀。”
他仰着高傲的脖颈,一袭黑衣,目光凛然。
“干嘛呢?幸好我耳攻不错,不然看了你这一身黑衣,我还以为你是刺客呢!”
荧惑还是不语。
慧之镜眉一扬:这家伙,闹什么别扭呢?还在生气?
她揉起太阳穴:对男人看来不用这一招不行呀。
唇一抿,充满笑意的眸子对上荧惑的眼。荧惑一怔,偏过头,迫使自己不再看她。
该死的,为什么看见她那样的笑,我就……
荧惑又气又恼。
好久,他也抬起头,扔出一个包袱,“给你的。”
慧之镜扬起片笑容,看起来这次的礼物有点特别,“包装”竟然如此富有“创意”。
打开包袱,两件邪美鲜红如地狱之血一般的红衣展现在眼前,那个款式很像她从前穿的舞衣,很宽松,金色的刺绣,下摆更是很多金色的碎珠,鲜红的衣料泛着柔光。慧之镜开心的摸上去,很光滑,手感很好。
“怎么了?又用‘温柔’攻势?”
“只是觉得红色才真正的适合你。”
慧之镜一怔,攀上他的肩,然后妩媚一笑,和刚刚的笑不同,这次的笑容似乎是天地都会因为她动容,“你也一样,红色才适合你,别穿黑色的了,像个刺客。”
说着,手指一用力,撕下他的黑衣,露出洁白的肌肤。慧之镜把其中的一件红衣套了上去。舞衣穿在他身上有点怪异,但也有她想要的鬼魅如婆娑的效果。
荧惑一动不动,只是笑着看着她在他身上拨弄,慧之镜顽皮的向他眨眨眼,“你的目光是在等我换衣服吗?荧惑好坏哦!”
刚说完荧惑转了个身,慧之镜笑笑,也迅速的穿上红衣。
“这两天你都没有出去,今天跟我出去玩玩怎么样?”
“怎么?舍得我出去了?”慧之镜笑着挑挑眉。
“这次是和我一起出去。”
“那……去哪?”
“秘密。”
……
眼前是一团迷雾,慧之镜毫无犹豫跟上他来到一座桥梁,他们安静的走着,当他们向前走时,迷雾就会自然的分开,让他们通过,而走过的地方又会合拢。由于雾的关系,慧之镜感觉眼前只是蒙蒙胧胧的一片。
走过桥梁,迷雾一下子消失似的,感觉就像是走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宽敞又美丽的广场,中央是屹立着一座美丽的水池,这喷水池中还站着用紫水晶啄成的少女,这水池很不可思议,可以封印、保护任何人的灵魂、意识、思想以及躯体,甚至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一分为二。
“这个女的是谁?”慧之镜不怀好意的望着那个少女,又瞟了荧惑一眼,“不会是你情人吧。”
“她的名字叫冰晶。”
天上的月亮如白玉般皎洁,淡淡的水汽仿佛一层袅袅的白纱,在一大片低矮着的,有狭长毒叶和鲜血一般殷红的花海之中,乳白色的夜雾飘渺般着,星子在夜空中温柔的璀璨。几点萤火虫的光芒在黑夜闪烁、跳跃。
慧之镜没再关心那个水晶的少女,她望着环绕在四周的萤火虫,“好漂亮,这里是哪呀?”
“天遥。”他回答,温柔得能把人融化,“除了我,进这的你是第一个。”
飞来飞去的萤火虫晕亮了在花海中的荧惑和慧之镜。慧之镜望着那血丝般是花朵,“爱芜?爱芜可是很难养的,你什么时候种的,看来我们的荧惑大人不但是战神,也蛮适合种花的嘛。”
“慧之镜!”红衣在黑夜里飞扬,他那阴柔的声音在风中略沙哑,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你现在开心吗?”
慧之镜想了一想,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你说呢?”
“我会努力让你开心。”荧惑的声音低沉,穿透空气,传入慧之镜的心里。慧之镜凝视着荧惑,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荧惑周围又围绕起那一层淡淡的雾,那是淡淡的,缥缈不停的。
心一绞,慧之镜捂着胸口:又是那种感觉,好痛,荧惑,不开心的人是你呀。
轻启娇嫩的双唇,慧之镜的目光柔软下来,仿佛一滩水,亮亮的,很迷人,“荧惑,我来……帮你……”手抚过长长的银发,“我来帮你洗头怎么样?”荧惑的双眼闪过一抹奇异的神情,然后点点头。
月光下,喷水池蒸腾起很淡的七色幻彩,细细的水柱灌溉着银色的长发,像一块上等的料子,他的长发在泉水中变得又滑又亮,湿漉漉的滴答滴答垂着水珠,水珠落在地上,轻轻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
她在水中,把他的头发细心的梳了一边又一边……
慧之镜很小心,没有弄湿他一点衣服。
良久,良久,慧之镜把他的头发从水中抽出,沐浴在月光下,搭理着,一遍又一遍,那银色的晶质发体,被她梳得光亮。
慧之镜贴着那头发,陶醉的说,“羡慕死你了,有一头这么美丽的银发。”
金色的眸子转动着,“你很喜欢?”
“是的。”慧之镜抚摸着银发,“可我喜欢的是你头上的银发,如果是掉下来的我是不会喜欢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银发被剪下来,她一定会心疼死的。
她呼了一口气,目光注视着远方,“那我就一直为着你留着。”
“先声明!”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着,“别指望我会一直为你洗头。”
他稍微偏过头,笑笑,露出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我们的冷战算是结束了吗?”突然,慧之镜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
“你没来找我,这两天?”
荧惑得意笑出声来,“你想我了吗?”
慧之镜吐吐舌头,“才不是。”
“是这样的。”荧惑低下头,“后宫已经……没有老虎了。”
魔已经被他送回去了。
慧之镜差点笑出声来,为什么?看起来那个女人真的不是普通的惨,不但被荧惑“处理”,而且还……
其实也没什么,慧之镜只是给她下了诅咒,一辈子发不了财,另外千辛万苦爱上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他有断袖之癖好,而且会一天比一天丑。最后还略使小计,让她喝水吃东西塞牙,走路摔倒,梳头掉头发,被子发霉,椅子养白蚁,首饰生锈等等。
就是因为这样,她这两天在“床上”才没有闷死,翻墙的本事是一流的。
不要说她残忍,敢把她推下水,她可一向是睚眦必报的。
“慧之镜。”他环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腰腹,“镜,谁如果敢伤害你,那就是在伤害她自己,因为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荧惑。”慧之镜抚着他的背脊笑,用有些无辜的语气说,“不要太看不起我,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伤害我可。”
“呵呵,也对。”他宠溺地笑了,“我的女人不能太弱。”
“哼。”慧之镜一哼鼻,“某个人还是别躲在背后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