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他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会帮他……
怎么说呢?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吧。
除了冥河,从来都没有人真心的对他好过。
荧惑凝视着睡在床上的慧之镜。
他忙完宴会上继承“站神”的一些琐碎仪式后,就回自己的寝室来看她。
别人笑他们是“兄妹”情深,也不再阻挠。
大部分的长老已经对荧惑改观,在慧之镜的一些“一不小心”下透露出了:荧惑其实是一个相当尊重他们的,但却不会表现的人……
反正可是和冥河脸上写的一样:吹吧,尽情的吹吧。
她睡的很是香甜,面颊微红,身子微微蜷缩着,呼吸平和均匀,像一个没有任何忧愁、万千宠爱一身的少女。
托着下巴,荧惑凝视着她。
良久,良久,他金色的眸子开始泛红,她的神态对于他而言突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他缓缓的伸出手,小心的抚摸起慧之镜的脸颊。
小心翼翼……
一边又一边……
“大哥,你真的没摸过女人吗?”黑亮亮的眸子直直盯着他。
荧惑经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他想后倒退了一步,像是个做错事被发现了的孩子。
“怎么了?”
慧之镜望着他笑:可不要问我为什么醒着,自从和夜影在一起以后,我的眼功、口功、耳功、嘴功、轻功、软功、硬功等等都是经过非人般的训练的,除非我挂了,不然就算我不想,眼皮外的风吹草动都知晓呀。
“为什么?”他的声音阴柔伤感,慧之镜挑挑眉示意着他所知的为什么是指什么?
他与慧之镜相视无语。
许久,他阴郁起来,凝视着她。
眼里如一滩死水,全身围绕起一层冰冷的寂寞,那是如雾一般的,淡淡的,似乎是宇宙中只有他有个人。
胸口一怔,慧之镜皱起眉。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奶奶死后的第一次这里有反应,胸口好疼,心如刀绞,居然会让我心痛?那到底是什么?
他很安静,似乎没有呼吸,像个木偶,眼睛一眨也不眨,“为什么?”他又问道。
“你指的为什么是指什么?”她连连后退,一种比危险还不安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
“我也不知道。”
荧惑站起,背对着她,淡淡的说:“有些迷惑呢!世界给我痛苦,用战争折磨我,那我就回报这个时间痛苦,用战争折磨他,我要把苍生踩在脚底下,让血腥、屠杀、背叛弥漫整个天空。”
哎~
慧之镜叹了口气:你这样是无法掌握世界的,即使是表面上的掌握,这样的你是无法做到的,
慧之镜摇摇头,应同样孤独的目光凝视着他,“但你不快乐是吗?”
“但我不痛苦,我用屠杀来麻痹自己,既不痛苦又不快乐——”
居然是一样的。
慧之镜骇笑。
一样的呀,他和自己……
在没有遇到夜影之前,我留在万花楼,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明明是自己大心里的鄙视这些人,但还不时的诱惑着他们,为的就是让这些经不起诱惑的人痛苦,听着他们痛苦的声音,自己就可以更换家的鄙视他们。
只是如果十年前是他站在高台的话,如果是他比夜影先找到我的话,也许我所追随的人就有可能不是夜影了。
和自己一样……
“即使这样想着,但还奢望亏了吧。”
荧惑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转身,他的心已经柔成有一片,他与她对视,“我很危险的。”
慧之镜笑笑,贴近他,感受着他的体温,“我知道呀,所以我才不讨厌你。危险?多么有个性的人?”
她已经不怕他了,因为她懂了他。
荧惑的眼睛“嚯”地亮起来了,她那幽香的气息点点泌入他绷紧的心,他挑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看着她。
慧之镜扬起了一片美丽的笑花。
他将她拥如怀中,灼热的唇吻上她。
慧之镜先是一惊,但瞬间,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这一吻很深,荧惑沉溺在他的世界中,全身的血液沸腾着,原来想的那小小的一亲芳泽却变成了——
吻着她,似乎就已经有了全世界。
她的唇又柔又软,似乎一碰就会融化掉。吻着她,即使有着窒息的感觉,也会喜欢上那种感觉,换句话来说,就是他已经迷恋上那种感觉了。
这算快乐吗?
终于唇分。
慧之镜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边还瞪着眼前的“造事着”,这家伙也不体谅体谅她的肺活量。
他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幽幽地说,“我开始期待了。”
那微热气息在耳垂边滑过,引得丝丝的酥痒。
“我开始期待能偷到你的心。”
慧之镜的脸上抹过一层绯红,转过头回瞪他一眼,“这么猴急小心输呀。”
荧惑笑着,手指滑过她的唇,慧之镜立刻警惕起来。
妈妈呀,我才刚喘过气呢。
她连连后退,“喂,刚刚酸我默许,现在不许太过分哦。”
“现在不许,那以后呢?”
“你!”她气结。
一个温柔的弧度滑出,荧惑吻上她的额头,“晚安。”
接着就在床的另一头躺下。
……
夜很黑,寝室外的枝叶声被刮得很响,月光如水,袭下——如一层半透明的薄纱,荧惑的那头银发,在月光下散发出点点的星子。
慧之镜收紧白虹,望着沉睡着的荧惑,唇边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老师,原谅镜儿,因为某个笨蛋的关系,我也许会晚点回到你的身边。”
月光下,头过水晶的屋顶,慧之镜绽放出另人眩目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