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少家傍晚的别院做得十分精巧,慧之镜出门,走向别院,转国葛少的书房,转个弯,穿过垂花雕刻门,脉脉一带的细水蜿蜒,在傍晚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幽静,走上水流而上的白玉拱桥。
风过,水声悄然至不可闻,另人心静深静得安静下来,跨过小桥,层层回廊尽头后有一小红亭,慧之镜坐在亭子里,夜观星象。
许久,一摘皎洁如月华般的灯笼摆放在红亭的石桌上,那光给慧之镜抚过一层柔美的阴影。
“镜姑娘雅致不错。”他自顾坐下,挥袖撤退身后的婢女、随从。
“一般般——”慧之镜托着下巴数星星,正眼都未瞧一下葛少。其实葛少也算得上是绝顶的美男子,白皙俊俏的脸孔也完全不输给冥河,只是多了一些脂粉气/也许他走出这村子也能迷倒那群三公六婆,但比起依达,他还差得远呢。
“那镜姑娘可一雅兴陪在下下一盘棋?”他一点也没因为慧之镜的态度而生气。
“得了,我这性格就喜欢看别人下……棋,自己下……会闷死的。”
葛少少有的闷笑一声,他注视着慧之镜,良久,吐出一句话,“你真是像极了一个人,应该说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她。”
慧之镜稍微瞥过头,脸上写了这几个字,‘谁呀’?
“天下第一美女——技艺!”
靠!慧之镜差点从石椅上摔下来,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葛少取出一圈画卷,‘噗!’的挣脱开来——画中的女子妩媚的笑着,虽然带着面纱,但那眼里的笑意却是风情万种,她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明艳秀丽,优雅尊贵,如仙子一般。气质和慧之镜几乎无差距。
天~~这上谁画的呀?慧之镜顿时把画这副画的人诅咒十八代都诅咒过来了。
“十年前,我父亲听闻了她的才艺,便慕名前去,她的舞姿绝妙无比,才艺精彩无伦,从她在百花中选上一朵爱芜便知她不是非凡的女子,父亲对她一见钟情,待在万花楼迟迟不归,可她最终还是从了良,选上了一位无钱无权的神秘男子,最后失踪。而父亲也因为这个大病,最后归逝……”
妈妈呀~他不会是想烧了她祭她老爹吧?
让她死后做他爹的小老婆?
看看现在月黑风高,干脆灭口好不好?
葛少收回画卷,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又不时望她一眼,“父亲如果活着,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她可一点也不会高兴呀——
慧之镜指指自己,然后说,“大哥,我看上去像是个二十五、六岁吗?”虽然她今年的确是二十六。
“……”葛少的脸阴沉了很多,许久,他张口,“那镜姑娘你说一下自己的身世吧。”
呵呵——瞎编乱造可是她慧之镜的强项,她开始滔滔不绝,“小女不才,幼失父母,四处流浪,途中遇到一位四海云游的世外隐者,收小女为徒,在上还有一师兄,师傅去世后,小女子和师兄重操就业,四处流浪……四海为家——”这话不知如果别夜营听见了会怎么样?
“那镜姑娘……”葛少神情的注视着她,“你以后该怎么办?”
“跟着荧惑那家伙混了。”慧之镜不以为然地说。
“你就这么跟着他?”他的语气夹杂着稍微的怒气。
“那你认为我能怎么样呢?”慧之镜伸出手腕,“我一共被他封印了32个穴道,现在能走能说已经不错了,至于武功呀……得了!”
*
葛少不是普通人,这一点慧之镜早就知道,他的气质和神态、庄子,甚至整个染七村都让聪明人感觉得出他的地位,还有同老头子也不一般。而且以荧惑的性格就算是找人掩人耳目也不会找什么普通人。
第二天,荧惑回来了,看他的样子,慧之镜就知道他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他似乎是绝望了,对慧之镜说今晚过后就带她会火星。
慧之镜诡异一笑——时候到了。
夜宴——美救,美人。
勾人心魄的丝竹声,舞女们翩翩起舞,眼泼如丝,妖娆的长袖,纤细的腰肢,殷红的葡萄酒在杯子里荡漾,但慧之镜却没有喝,带着面纱,看着那些舞女,笑^
荧惑喝着美酒,身边的冰枫吃着甜点,他的面容有些苍白,那种与生具来的威严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不敢轻易和他交谈,除了……慧之镜。
除了她,所以的人都绝得他太深不可测。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流动着闪光的珠帘,猛得挥开,一袭粗布青衣男子夺目而入,他腰间佩着剑,刻着白虎印,他惊呼一声,奔向高座,向被美女包围,却没有一丝真正笑容的葛少面前狠狠跪了下去。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我们要走了。”
葛少手指一紧,酒杯应声碎裂,碎片刺入肌肤,鲜血流淌下来。同老头子脸色大变,“主子,不,葛少,这里没关系,你回去吧。”
葛少眼神一变,他挥开歌女舞婢,神态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光华,“慧之镜我乃逍遥王。”
在场除了慧之镜与荧惑没有不怔惊的,连同老头子脸上也是不明白葛少为什么表明身份的表情。
“镜,十年前我放弃过技艺,这次我不想再放弃你了,跟我走好吗?只要你跟我走,你就是我正妃。”他的目光充满期待。
慧之镜的唇边抹过一丝不屑的笑容,皇后她都没当,何况只是个正妃?
闪电般,她换了一个淡然恬静的微笑,她指了指荧惑,“正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答应了那家伙要去他那玩几天。”
宴会是鸦雀无声,气氛凝聚到最高点,葛少眼里的期待渐渐被吞噬,“为什么?十年前的技艺这样,今天的慧之镜你也是这样?”
慧之镜无视于他,咬着香甜的李子,偏向荧惑,“冰枫他老哥,咋们要不要考虑提前去你老家?”
荧惑冷漠的脸上抹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望慧之镜的目光霸道蛮横,像是在对葛少宣布她的所有权。
而慧之镜扬扬眉——有人要生气了。
……
葛少倒吸了一口凉气,“慧之镜……”咬牙切齿的三个字。
“我说过,我放弃了安技艺,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弃你。”手臂一挥,随从纷纷拔刀,刀光闪耀,团团把他们围住。
“我说……”慧之镜笑,“你也太看不起那东东了吧。”说着指向荧惑。
葛少唇边掠过一丝诡异的笑,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随风飘动,一波一波的,配着香甜的红酒,香气越发的浓郁。
慧之镜正在郁闷中……
“噗!”荧惑的酒杯落地……
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慧之镜脸色大变,愤然站起,“你用毒,卑鄙无耻,算什么英雄好汉?”话音刚落,自己的神志也似乎是混沌起来。
众宾客纷纷倒下。只有慧之镜还勉强支撑着身体,自然的,她基本上就没喝酒。
“我没说自己是英雄好汉,这一点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慧之镜气结。
葛少的语气软了下来,“慧之镜,我知道你不想跟荧惑走,那就跟着我走,湖好吗?”
慧之镜的眼睛有点迷离,似醉非醉,她晃着头,努力保持清醒,“我宁可跟……他走,也不跟你走。”
“慧之镜。”他的语气夹杂着浓浓的怒气。
“冰枫——”慧之镜勉强支撑着身子往荧惑那缓缓的挪着,“你老哥怎么样了?他平时不是很能撑的吗?”“真可惜,要不是我的穴道……”一道摄人的目光扫向人群,另众人一汗,“这些人我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她语气十足。
“冰枫,你会解你老哥的穴道吗?”
冰枫沮丧道,“我的灵力也被哥哥封印住了。”
“慧之镜!”葛少目光阴狠下来,他转过身,脸色一变,“既然你执意如此,也别怪我了。”
破他九死一生的人必须被他所用,是他的人,不然的话……
话音刚落,侍从冲上——
“冰枫,看好你老哥——”
慧之镜的唇边勾起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她刚说完那句话,便把桌上的那杯红酒泼下,接着乘机把出剑,印出蜜蜂。
葛少的袖子一挥,把把火棒伸起,在蜜蜂群中晃动着,散落的火星把所有的蜜蜂烧的一干二净。
慧之镜的血液凝固住了,她瞪着美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蜜蜂就这么成为了尸体。
“慧之镜,你认为我会笨到不知道你会使用蜜蜂吗?”葛少残酷的笑了。
天!她的蜜蜂呀,看来以后想吃蜂蜜必须自己掏银子了。
葛少的目光一冷,“还要出手吗?你跟我走的话,我会考虑放过荧惑,毕竟那个人说过他是我的贵人。”
慧之镜冷笑:知道他是贵人还这样?
她直视于他,“我管你呀,我慧-之-镜-决定的事情不是你-这-样-的-弱-者能改变的。”
她仰起修长的脖子,突然全身发出阵阵白光,她目光深远,如君临天下的女王。
随从中有人大叫起来——怪物——怪物——
恐惧,影响着他们的心。
他们有的逃,有的退,开始不听命令。
慧之镜冷笑——
突然一道暗箭,射向她。葛少一惊,“不许!”
她的胸口绽放出一朵红花,她冷冷的哼了一声,面纱扑卷着扬起,挣脱,她的背脊很直很直,似乎自己没受伤一样,在笑。
白衣上的血花是那么的鲜艳、眩目,她笑,打翻桌上的油灯。火——
熊熊燃烧起来——
她护着荧惑,在最织热的火苗中,她笑着,胸口的血花如一多地狱的爱芜,没有恐惧,只有妩媚的笑,如当今天下的灭城妖姬。
那笑——
只让别人恐惧——
让别人的脸孔丑陋的扭曲——
荧惑的手指一紧。
千万道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折射出,那五彩的万丈光华让人睁不开眼睛。
慧之镜似乎是被光贯彻的一样。
突然,她的眼神变了,如解脱了一般。
一道蝉翼般的缎带从她袖口里释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