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香楼的内宛里,庭院的八重樱开得如锦似霞,春风微拂,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在空中肆意飞扬,青石的小径上不知何时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粉色落英,风起,残落的花瓣又开始打着旋儿的扑向四面八方,美不胜收。
一身着碧色青裙,明眸皓齿,十分清秀的丫头模样打扮的女孩正坐在樱花树下,小鸡啄米般的打着盹。
不知过了多久,小丫头才清醒了过来。
“哎!小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跟着那余公子私定终身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怎么办呢?”小丫头手托香腮,望向湖光山色,一手无趣的拈着身侧的花瓣,兴许是春意撩人,竟瞧得入了神。
“咚……”
“啊……”
一声沉重的声响与惊惶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樱花树因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力,顿时落英缤纷,像是下着一场花雨。
“哎哟!谁这么缺德,到处乱扔东西,哎呦——”小丫头一手抚着额际,一边呻吟着。起身想要看个究竟,到底是何不明之物,竟从天而降……
天!草地上竟躺着一个女子,仰面而躺,一个超大的不雅八字形,一身奇特的奇装异服……不看也就罢了,一看,着实把小丫头吓了一大跳,这……这……这血肉模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不正是自家小姐吗?为何从天而降,为何穿着如此奇服?为何身旁还有一个奇怪的大箱子……一瞬间,小丫头脑袋瓜子里满满的,全装的是问号另加惊叹号……
半晌,小丫头才回过神来,俯身上前,摇晃着头晕目眩的汐晚,声音急切的道:“小姐!你醒醒呀,小姐!——”
“好像真的晕过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要让妈妈知道了,非拔了我们一层皮不可?”小丫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而后,使出吃奶的力才才把汐晚扛回香房里去。
———————————————————————————————————
还未到掌灯时分,黄昏的余晖隔着镂空的雕花窗斜斜的撒进来,满屋子的光影疏离,晦暗不明,像是迷梦的幻境一般。
汐晚从昏迷中幽幽的转醒,缓缓的睁开双眼,残阳的余阳刺痛了她的双眼,虽然并不强烈,但足以证明她仍然还活着。一时不适,又重阖上眼。头像炸裂般生痛,她使劲的摇头已力图让自己清醒些,却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如刀割般疼痛,半晌,才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身下软绵绵的,一股幽幽的清香在鼻间肆意飘荡。她却蓦然一惊,目瞪口呆(估计嘴里能同时塞入两个鸡蛋):墙壁的莲花灯,何时换成了光线昏黯的八宝宫灯?
心里一慌,仔细的环视着这陌生的房间。
这是一间淡雅静谧的香房,窗角香几上的赤金镂花熏炉里焚着香料,幽幽不绝如缕,袅袅绕绕的散入香房深处。床边的一个檀木梳妆台,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西窗下那花梨木的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俱齐,皆为上品。案上摆着一石榴红的美人耸肩瓶,簇簇拥拥插满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朱色的墙壁上各自挂着画轴。整个房间古色古香的布局让汐晚看得眼睛生疼,因为此刻的际遇像极了言情小说里的三流剧情。
这?这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汐晚一双眼眸滴溜溜直转,难道拍古装戏?不可能!她又不是演员。这儿也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灯光,没有场记,只有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香闺?……难道——难道像所有肥皂剧里的“女猪”一样,穿越了时空不成?(女主:我的妈,你把我穿到哪儿来呢?)可问题是她不是坐在的士上吗?难道就因为刹车失灵,而糊里糊涂的穿到了这里?天!貌似头痛得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虽然现在捡回了半条命,但要让她在这“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古代生存下去,那倒不如让人端碗豆腐直接让她撞死得了。
如果自己真的穿了,那该怎么办?
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女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仰天长啸:神呀!救救我吧!某乔不语,一个优雅的飞旋腿,将费力从坑中爬出的女角又踹了回去……)
可事已至此,急也没有用,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痛……
从身体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令汐晚忍不住呻吟出声。该死的,穿越时空还这么造罪,貌似她没昼没夜的泡在小说网上看过的N本穿越小说,都没见女主因为借尸还魂而如此痛苦过,难道自己……
汐晚突然想起她的伤。那道长及数寸的伤口已被细细地包好,透过雪白的纱布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清凉芬冽的药香,她轻轻的挪动身子,无丝毫感觉,想来是麻药的效力还没有消退。谢天谢地!她不是借尸还魂,以后就不用顶着别人的身体,与那些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
费力的咽了咽口水,汐晚只觉口干舌燥,全身虚脱无力。可是这还不算,最痛苦的地方莫过于喉咙燃烧着的灼痛,那般的灼痛之感不知牵扯到了那一根神经,使得她整个头疼似要炸裂开来。
偶滴神呀!貌似那些穿越时空的大神忘了告诉她,穿越其实是件极其痛苦的事,与其这样,她倒不如一死了之,可是如今这情况,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死不死的。哎!这滋味可真是生不如死呀。思绪仍处于半浑状态时,屋外开门的声音却悠悠的传入她的耳中。
————————————————————————————————————
初来乍到,请大家鼎力支持汐晚的后妈。。。。哈哈(某人捂嘴奸笑退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