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
珠帘被微微卷起,白纱飘飞,画屏之后人影朦胧。
此刻贵妃椅上的人儿安然甜睡着。
随着一阵轻巧而快速的脚步声传来,甜美睡着的少女从贵妃椅上靠起。
“情况如何?”睡眼朦胧的少女瞬间清醒异常。
“晴儿被查到了。”来人如实禀告。
“哦?”有意思,有意思,看来对手也不弱吗?少女反而甜美地笑了:“最后结果呢?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是,晴儿已被属下灭口,只是——”
“只是什么?”少女微眯起的眼眸突然发射出锐利的光芒。
“追赶之中,属下发镖,逍遥王爷为王妃挡下了流星镖。”冷漠而平稳的口气。
“什么?!你伤了他!你怎么办事的?”狂怒的口吻,伴随着破碎的“嘭嘭”声,少女华丽的衣袖席卷掉她眼前的一切摆设。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不卑不吭的口气,丝毫没有任何惧意。
少女幽幽地叹了口气,良久道:“此事也怪不得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来人身形一闪,几个回落,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当来人身影消失后,少女幽幽的眸光刹时转变为张扬的光芒,他受伤了?竟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受伤?她情绪之所以失控,不是因为听到他受伤,而是她不能接受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要性命。
难道这一次,他真的动了情了?不行,绝对不行,这世上若有人能跟他匹配,那也只能是她,是她一个人,别的人都不行,若是她得不要,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少女修剪得光滑锐利的指尖狠狠地划着华贵的黄纱,她的眸阴沉如海。
惶然无措,第一次,罗子琦尝试到心慌得发颤的感觉。
眼睛直直地盯着房屋内的动静,一等到大夫走出卧房,罗子琦立即迎上去,神色焦虑:“大夫,请问怎么样了?”
“回王妃,不幸中的大幸,流星镖射偏了一点,没有射中要害之处,王爷已无性命之忧。只是由于王爷失血过多造成血气不足,暂时人还未苏醒。我这里开几副补血养气的药,王妃只要按照时辰煎好,给王爷服用几日,便无大碍了。”大夫抚须谨慎道。
“那就好。”罗子琦心中大石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转而唤来香草:“香草,你陪大夫去抓药,另外从帐房支取一些银两给大夫。”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香草急匆匆跟随大夫而去。
罗子琦这才敢走进卧房。
他本妖媚的眼此刻紧闭着,张扬而放肆的邪笑完全消失了,他就像一个乖巧的水晶娃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活力。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略过苍白的阎烈扬,罗子琦心中滋味复杂,百转千肠。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夫说若是这流星镖再偏一点,他将性命堪忧。可是为什么,他想都不想,为她档下那夺命的一镖。此刻她心绪难平,人似站在浪尖之上,被狂风肆虐着,若用惊涛翰浪四个字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也不为过。
良久,她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回头,看见香草轻步走进来。
“小姐,折腾了大半夜,你累了就去歇息吧,这里就交给我跟烟儿看守吧。”香草向罗子琦递过一杯热茶来。
罗子琦润了润干涩的唇,而后放下道:“不必了,你跟烟儿下去歇息吧,我等他醒过来。”没有看到他苏醒,她不放心,更何况此时她就算是安歇,也是失眠居多。
“那小姐需要吃点什么点心吗?香草去做。”
罗子琦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么晚了,下去睡吧。”
他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她还是在旁边守着吧,怎么说他救了她一命,不是吗?
香草看着自家小姐如此,也不便打扰,收了盘子,退下去了。
罗子琦则拉过椅子,安静地靠坐在床沿边上,此刻她盈盈双眸散发着碎碎的清光,望向睡眠中眉峰收紧的他,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抚去眉尖上的忧愁。
他睡着的神色有些不安,口中喃喃念叨着,罗子琦有些疑惑地起身,靠近他的唇边,想听听他需要什么,却听到轻如微风的细碎哭腔声:“娘,扬儿会很乖巧的,娘,你说话啊,不要抛下扬儿,不要啊——”
她刚想起身替他拿块热毛巾,帮他檫去额头上的汗珠,却被他一把用力地抱住了。
“别走,别走——”如风一样的呢喃传入罗子琦的耳中。
他抱得好紧,紧得罗子琦能贴身听到他胸口的心跳声,感应到他沉稳而有序的呼吸声。
她本想挣脱开来,却发现他的睡脸安祥了许多,他的唇角挂着一抹好看的弯弧。
不忍心拒绝他,罗子琦只得任由他抱着她。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过去。
被抱得身体有些僵硬的罗子琦,百无聊赖,只得静静地欣赏起身下的美男。
他真的很美,眉如水墨,既不单薄,也不浓厚,不会有女人的阴柔感,也不会有过分的强硬感。一双单凤眼时常微微斜挑着,迷人而富有诱惑,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琥珀色的瞳就像磁铁一样,能够席卷走人的心灵。
淡薄胭脂色的唇,柔软如温玉,手指划上去,润润的,软软的,一股异常的感觉射向胸口。
像是触电一样,罗子琦快速地缩回了手,然而一只修长的手早一步握紧了她缩回的手。
呃——
罗子琦眸中来不及收敛去眸中惊讶,便对上了突然睁开双目的阎烈扬,初醒的他,庸懒迷人,此刻他琥珀色的瞳泛着如雾笼罩的迷离、茫然。
“你——”罗子琦还没说什么。
阎烈扬魅惑一笑,淡若胭脂的唇便隔着面纱落在了罗子琦的唇上。
酥软棉柔的感觉在瞬间传透阎烈扬的大脑中,她的唇好软,好柔,就如甜美的糖果,甜蜜蜜的滋味包围着他的内心,阎烈扬怜惜地轻吻着,似在品尝美酒佳肴一样。
而罗子琦则瞪大眼睛,忘记所有的动作,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放肆张扬。
阎烈扬却趁她发呆的时刻,口舌探入更深,他的手已经开始在罗子琦背后抚摸着。
他手到之处,罗子琦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着,烧得她浑身火热,像在火中沐浴一样,不自觉地,她的身体软化了下来,她的口中逐渐散发出一些单字的音节,有些迷离低吟的声音,连罗子琦自己都惊吓到,这是她发出的声音吗?
阎烈扬笑得则更加妖媚,他轻轻的吻变得浓烈而霸道起来,但见他琥珀色的瞳色泽越来越深,浓烈的欲望赤裸裸地流泻在他的眸光中。他的手已经朝她的面纱上进攻了。
从视线中观察到的罗子琦,突地一惊。她又沉迷在他的色相之中了,糟糕!罗子琦,你真的太没用了,小小的色相,竟然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
想到这里,罗子琦咬了一下侵略她红唇的色狼。
瞬间阎烈扬的舌尖溢出淡淡的血丝来,他停下了动作,而趁着此时,罗子琦用了三分巧力,快速地逃离他身边。
靠,再不跑,她就要被他吃了。罗子琦到古代第一次粗鲁地骂了一个字。
好像越来越多的第一次,在她身上奇迹般地出现了,罗子琦边跑边懊恼着。
而在卧房内的阎烈扬,则懒散地靠在床边大笑着,好个小野猫,伸出爪子来,够狠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