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程荣业怎么想的,说她整天舞刀弄剑的,没有千金小姐应有的样子,特意请了老师来教她礼仪、女红什么的。汗颜了,她一个从小学武术的,梦想着来这个王朝当她的女侠,另外开展她的商业之路。如果整日让她学这些,她非被他闷死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罗子琦有些郁闷。不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让她乖乖地坐在家里绣什么手帕,可没那么容易。
但见她眼球一转,盯向香草。
香草一看自家小姐的表情,马上连连摆手:“小姐,这一次你真的不能出门,老爷要回来检查的。”
“这一次我一定要出门,我早就跟人约好今日成交马匹,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知道吗,香草。”看见香草一副紧张得要命的样子,罗子琦安慰道:“放心,我这次出门不会呆太久,一定会赶在爷爷回来之前到府,你就在家给我绣好手帕,有谁来拜访的,一律推说我身体不舒服,没空接待。”罗子琦边吩咐着香草,边叫香草帮她绑好发带。
“小姐,这恐怕不行的,小姐——“没等香草话说完,罗子琦早已“噔噔噔”飞步跑下楼梯,消失在楼房中。
香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拿起手帕绣起来。
小姐啊小姐,但愿你不会被老爷发现,香草边绣边祈祷着。
“子琦。”一听到这个声音,香草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还真是说什么灵什么,这下小姐惨了。
程荣业一入房门,只见到香草,却未见到罗子琦,心中顿时明了。
“小姐呢。”
“回老爷的话,小姐出府了。”面对程荣业的问话,香草不得不说实话。现在也只能对不起小姐了,希望老爷到时候不要太严厉了才好。
这丫头,实在是不像话,再这样胡闹下去,婆家可就难找了。他得想个办法才行,要不,就有些对不住仗义的丫头了。
程荣业眉峰一挑,暗自沉思,背手而去。
咦?这样就可以了?香草神色疑惑地望着程荣业远去的背影。
话说罗子琦出府之后,飞奔朝马场而去。
“罗少爷,你终于来了。”一见罗子琦,马主急匆匆奔过来。
看马主欲言又止,罗子琦问:“怎么了?”
“本来雪魄确实答应给罗少爷了,但是问题是……”一听马主言语支支吾吾的,且关系到雪魄,让罗子琦顿时没了耐心。
“你说,雪魄怎么了?”
“问题是逍遥王爷也看上了雪魄,小人实在是得罪不起,所以想跟客官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转让?”马主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哦?有这样的事情?带我过去看看。”终于碰到作为一个女侠该做的事情了,罗子琦露出一抹淡笑。
马主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得带罗子琦过去。
马场上人来人往,但罗子琦还是一眼便认定了目标人物。
那是一顶豪华八人大轿,轿子是悬在半空的,由八个轿夫静止抬着,从八人站立的姿态跟神情来看,罗子琦判断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武家子。
站在轿前的是一位青衣中年男子,年约四十,身材中等,目光平定,手提一把宽口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把刀通体发黑,定是玄铁铸造,根据刀的形状厚度来看,这把刀的重量少说也有八九十公斤,看来这人功夫在那八人之上。
想不到逍遥王爷手下俱是强兵焊将,她此次要想拿回雪魄的归属权倒是不易了。想到此,罗子琦秀眉微锁。
但当她目光对上雪魄时,她的双眼立即发亮了。这雪魄是难得的上等好马,通体雪白,脚力一日可行千里,是有名的耐跑马。如此颜色、体力都符合自己要求的好马,她罗子琦怎肯轻易让他人抢去。再怎么说,雪魄是她罗子琦先看上的。
罗子琦什么都不说,走上前去,将雪魄牵走。
“慢着。”随着出声,青衣男子已经闪到罗子琦身前,但见他大刀一横,挡了罗子琦的去路。
“这位兄台,请将你的刀移开一些,免得刀口无眼伤到我。”罗子琦用手轻轻地隔开刀,神色镇定。
青衣男子稍呆了一下,眸光闪动疑惑。竟然有人将他大刀轻松地隔开,眼前的少年看来不平凡。
罗子琦准备开路,青衣男子再次挡住她的去路:“等一下。”
“我说兄台,我买我的马,你走你的路,兄台为何如此阻拦,好像这大路并没窄到只有一人可以通行吧?”罗子琦拉马的僵绳缩了缩,目光锐利。
“这马我家主子看上了,所以你不能牵走。”青衣男子说道。
“但是这马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付了定金的,凭什么你家主子看上,我就不能牵走。”罗子琦硬着拉着雪魄走。
青衣男子则第三次挡路。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一道声音从轿门传出。
“怎么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轿帘的一角。青衣男子立刻移步过去,只见轿内的人跟他低语了几句,青衣男子点了几下头,便朝罗子琦走过来。
“我家主子说了,他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买下雪魄,算是补偿兄台的损失。”
什么人吗?仗着自己是王爷,以为就他家钱多吗,哼!
罗子琦冷哼了一声:“我道是什么好主意,却也不过是拿钱财来堵小老百姓的口而已。”
“这位少爷,我看你接受了吧。”马主赶紧出来打圆场,谁敢得罪当今的大红人逍遥王啊,那不是自找醉受,不想活了吗?
“我只要我的雪魄。”罗子琦拿出三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塞给马主:“这是谈好的价钱,给。”
话完,罗子琦赶紧牵马走人。
“我看兄台还是放弃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青衣男子的口气硬了起来。
谁怕谁啊,罗子琦道:“逍遥王府的人准备出刀杀人抢马吗?”
“你——”想不到吓唬也失效,看来她是软硬都不吃,青衣男子一时失了主意。
“落轿。”一声柔和而不失力度的嗓音从轿门传出。
青衣男子顿时脸色变了变,王爷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却是为何?
声音蛮好听的,罗子琦有些好奇地朝轿门处望去。
轿帘一开,轿中的人物起身正面对上罗子琦的时候,罗子琦的呼吸停止了。
天啊,天下间还有这等美男子,容颜绝美无暇,简直是潘安在世,这样的容颜,让天下女子足以羞惭也。但见他一双凤眼微挑,目光柔媚地望着罗子琦。他的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相当罕见的颜色。
罗子琦惊叹的同时,逍遥王的神色比她更惊诧。
“你是——”他竟然失态地朝罗子琦走来。
看他的神情竟然有些疯狂,惨烈了,罗子琦暗叫糟糕的同时,立即跨上雪魄,急速飞奔离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走——”刹时风沙扑面,已经淹没了逍遥王的声音。
“王爷,你没事吧?”青衣男子移身闪来,扶起尘灰中的逍遥王。
“我没事,快,青木,快去追上他,快。”
“王爷,那你——”
“快去。”声音不容违抗。
“是。”青木来不及思虑王爷的种种反常举止,只得翻身跃上马背,急速追赶。
但愿青木能追上,不是,是一定要追上。逍遥王阎烈扬站在风尘中,神色激动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