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落梅中:异世逍遥女侠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公告:国丧日,停更,公告]   5月19日-5月21日为汶川大地震死难者哀悼!   停文,停更,公告。   请读者理解。 [作品公告:撒花,撒花,完结文文了!]   撒花,撒花,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异世逍遥女侠>终于完结了!我的第一本完结文出现了,内心小小地激动一下.   感谢所有支持飞雪的读者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不会写到现在的,所以我要感谢你们!另外这本书完结了,我就要开始努力码我的新坑<药奴>了,这是一本活泼风格的文文,希望读者能够继续支持飞雪,鼓励飞雪,我一定会将文努力写好的.   最后,我从明天开始会整理V文的花絮出来的,那只能是V文里的一小部分内容,因为飞雪要保证V会员的权益.   还有如果喜欢本文的读者,也可以入V会员,本文看完花不到6块钱,你们少去一次肯德鸡,就足够看完整部文文了.   好了,继续撒花,撒花!庆祝文文完结了!    [作品公告:V文花絮第一卷44-49章]   第四十四章断崖飘影   抱住罗子琦逐渐软下去的身躯,阎烈扬的神色悲凄异常:“对不起,爱妃,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不,你永远都不会来晚的,别哭,真的,别哭——”罗子琦费力地伸出手想要抹去他脸上的清泪,却始终未能抚到他的泪痕,她的手在刹那突然滑落,瘫软了下来,搁在阎烈扬的手上,她娇嫩优美的唇边还挂着未收起的绝美笑容。但是她的眼睛已经紧紧闭上,看到任何人,也听不到声音,她的气息若有若无,气弱游丝。   “爱妃,爱妃,你醒一醒,拜托你醒一醒啊。”阎烈扬抱着罗子琦的身躯急叫着,但罗子琦却已不能回答他了。   ---------------------------------   第四十五章奇遇逢生   红日升腾,光芒万丈。   风,静静地吹着,断崖之处,似有细细的、碎碎的回音在飘荡着。   海潮涌起,浪花点点,一个浪头过来,猛击在岩石上,顿时水花四处飞溅起来。一道紫光在岩石暗处幽幽地散发着。   那是一个绝美出尘的女子,她安详地躺在那里,唇边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她的周围被一团紫色的光芒紧紧地笼罩着,奇怪的是,她的身体近乎透明,在阳光下,她就像一具绝美的水晶娃娃一样,在朦胧的紫色光环中,神秘而飘逸,美丽而玄幻。   ---------------------------------   第四十六章复仇之火   “参见太子殿下。”一名壮汉恭敬地参礼。   “阿鲁,打听到她的近况了吗?还有托你送去的玉光杯可曾送到她手中?”此时的上官霆符合了他应有的年纪,他就像一个做了美丽礼物的孩子送给母亲一样,等待着对方的赞扬,更确切地说可以是温柔情感的回馈。   阿鲁神色微闪,不敢正视上官霆晶亮的双眸,只是从随身的行囊中拿出一个红木盒子,在他面前缓缓地打开。古木古香的八角菱盒内,一双玉光杯静静地躺在里面,透明的光泽,微微发散着,如被晨雾缠绕着,迷离飘渺。   -------------------------------   第四十七章谎言如真   那白云层中竟然浮现一个人的面容,那人巧笑嫣然,清眸闪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她就站在云层之上,对着他脉脉相望,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眉腮,已觉春心动。酒意待情谁与共,沮融残粉花钿重。他突然想起这首蝶恋花词,刹是内心一片宁静清雅。   爱妃,你是否来找我了?阎烈扬激动地朝着影象追去。一阵秋风扫过,云雾散开,影象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四十八章洞房惊魂   白纱飘飞,烟香袅袅。   一朵白绸结花,一副美人挂相。   挂相前,一袭紫袍随风微微飘动着。   “子琦,若是你泉下有知,今夜就上来看看吧,我会做得很漂亮的,会让你满意而含笑九泉之下。”轻扬的嗓音,温柔如水的眼神。   一道身影闪来,跪地道:“启禀太子殿下,芸阳公主的鸾轿已到。”   ------------------------------   第四十九章无意邂逅   正在旁边看簪子的轻尘听到言谈,秀眉淡淡扬起。芸阳公主?这个名字她好象真的很熟悉哦,可是为什么她都记不起来呢,轻尘眸光闪烁,浪花点点。   “轻尘,在想什么呢?”浪无痕看着轻尘发呆地站着,有些担心地问道。   “哦,无痕,没什么,随便想想。”轻尘不想说什么,她发觉自己好像很讨厌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   “挑选好了吗?轻尘,如果挑选好了,那我们就上路吧。”浪无痕清冷的眸闪过一抹快若流星的黯淡,而后很快恢复平静。    [作品公告:异世逍遥女侠 后篇 古穿现代《花心总裁》]   内容简介   她,阎关凌,身负世道轮回之责,代母回到现代。为了适应现代生活,她在她表哥叶修凡的指导下,努力学习高科技的东西。学成之后,踏入社会,她去应聘上班,谁知道应聘的第一天,在电梯口就遇见一对男女正在缠绵。   那个漂亮女生竟然闪都不闪一下,反而怒瞪她破坏好事,世风日下啊。而这个风流家伙更绝,竟然想吃她的豆腐哦,她立即将他摔得四脚朝天,顺便窜他几脚。哼哼!她可是十八般武艺俱精通的小侠女耶,从小跟她娘亲罗子琦学的哦。   但是——但是为什么他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哦,她是应聘一个小文员的,为什么要把她连升三级呢,挂上总裁助理的位置,不怕她胜任不了吗?他说什么?!他要让她感应到他的无穷魅力,重新找回男性的自尊,因为她是第一个无视他魅力的女人——   哼哼!谁怕谁啊,她是谁啊,她可是野蛮的小魔女郡主耶,还斗不过你这头色色的狐狸总裁?你就等着好好接招吧!    [作品公告:新坑<财迷俏佳人>连载中]   【五绝系列五】☆财迷俏佳人☆简介:   “退婚?可以啊。”财无边拿出腰间的算盘拨了拨道:“女人的名誉损失费二十万两,青春损失费二十万两,财家的声誉损失费二十万两,老爹头上增长的白发加上一夜苍老赔偿费用三十万两,总共是九十万两银子,拿来吧!”   汨沙雪狠道:“我给你!”   “还有京城外的三百亩良田,要作为本小姐后半辈子的居住之资。”   “我给你!只要你肯解除婚约,我都给你!”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   “不要跟着我。”财无边冷道。   “请你教我,我要拜你为师!”水无殇倔强的小脸闪着坚定的光芒。   “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知道你是个生意人,只要你肯教我,无论你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   “我的字就只值一个铜钱吗?还给你!”谢清风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你的字跟你的人一样,意志消沉,跟落水狗没两样,我是可怜你,给你一个铜钱,哼!你不要,我还嫌多呢,小草,把铜钱捡起来,赏你的。”财无边冷眼瞧着。   “你——”他狠不得过去掐死她   ~~~~~~~~~~~~~~~~~   ……………(后面的人物写到了再说)   无财不敛财无边,广纳天下之财,只要能挣到钱,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视财如命,一个金算盘常年腰间挂,想和她谈条件,得先掂掂自己的钱袋,她的口谈禅是:有钱好说话,没钱一边去;她最大的梦想就是造一座名符其实的金山,浩城百姓见她就躲,因为一见到她,钱袋准空。    [作品公告:新坑《邪王掠妃》]   【内容简介】   她告诉他,她叫水凌儿没错,但不是他的水凌儿。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宣告着不容抵抗的命令。   “水凌儿,从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本王的王妃,你是本王的奴隶。”   两旁侍卫架着她,不等她争辩。   她就被关入阴冷的地牢中。   黑夜中,他用自己的身体凌辱她。   “过去,把你的衣裙脱下。”   她紧紧地捍卫自己的尊严,他过来一把撕裂她的衣衫。   “张开你的双腿。”   她羞愤地维护最后的地方,他毫不怜惜地拉开她的双腿,强行进入。   ――――――――――   她水凌儿从来没有做过丧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有个小小的爱好——拜金,但是老天不用这么报复她吧,竟然天砸黄金给她,一砸将她砸到了封月王朝。   别人穿越吧都是好喝好吃的还有多金温柔的帅哥陪伴,她吧,一穿越过来就被虐待,实在是老天爷不长眼睛啊。   她半夜爬墙,想出逃,却掉入他的怀抱中,又遭遇一轮的凌辱。    [正文:楔子] 当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地平线的时候,月牙公寓里走出一个腰配长剑,身着古代服饰的少女。   近距离观看,她身材中等,五官清朗,眉宇间英气十足,一双眼睛灵动俏皮,此身侠女装扮,使她看上去俏丽而飘逸。   她就是罗子绮。   正当她迈步朝大门处走去的时候,一个男子急匆匆地从月牙公寓跑出来,随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   “妹妹——”声音急切而焦虑。   开口的是位俊美男子,那男子眉宇间与罗子绮十分相似。“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去。”最后一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吐了出来。   “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正想当侠女呢,这不机会来了,我怎么能不去啊。”罗子绮神情熠熠,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好嫂子还有我未来的侄子。”说完,罗子绮蹲下身子听了听嫂子的肚子:“小宝贝,你要乖乖的,等姑姑回来给你买糖吃哦。”   听到此话,程云心酸楚无比。她也不想子绮到那个陌生的年代去,那里毕竟跟她成长的环境差别太大,但是命运让她遇见了子枫,如果她回去了,她就再也不能跟子枫在一起了。可是为了她的幸福而牺牲子绮的幸福,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子绮,还是让我自己回去吧。”程云心忍痛说道。   “云心——你——”罗子枫看看妻子,又看看妹妹,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罗子绮看此情景,连忙劝说:“哥哥嫂子,你们不用这样的,算命师都说了,我的另一半在落月王朝,如果我不去的话,那我不是太悲惨了,都没有享受过像你们一样的幸福呢,哥哥嫂子,你们总不会这么残忍地把我的幸福给剥夺了吧?”   “子绮——”程云心再也忍不住,扑在罗子枫的怀里哭出声来。   罗子枫温柔地檫去妻子眼角的泪花。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罗子绮的决心更坚定了。   眼看天色不早,约定的时辰到了。罗子绮整理好背包,朝光线发亮处走去。   哥哥嫂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光线消失的最后一刻,罗子绮对着哥哥嫂子暗暗祝福着。   “枫,你说子绮能适应那边吗?”程云心秀眉微蹙。   “会的,就像你一样,她也会幸福的。”罗子枫坚定道。   “恩——”程云心望着罗子枫坚定的表情,心头大石落下,她相信子枫的话,子绮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第一卷 缘起篇:第一章 将军爷爷]   白光过后,梅花林出现一抹少女身影。   这里应该就是算命师所言的梅花林了,那么接她的人也该出现了。   罗子琦站定,目光四处搜寻着。   果然三丈之外,有人影晃动着。她还未前去辨认仔细,对方早已步履踉跄地朝她走来。   近了,罗子琦面对的是个满头银发、风霜满面的老人。他虽有些年纪了,但看上去身体还是很健朗,从他的衣着容颜看来,岁月虽不留情,但依然能看到他身为大将军的飒爽英姿。   程荣业看到对面站的并非是自己的孙女时,激动的心情起了疑虑。   “你是?”   他应该就是嫂子的爷爷——程荣业,罗子琦大大舒了一口气。好在到了这个陌生的年代,还有亲人可叙,要不,一开始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在这个地方生存。   见对方神情惊讶地望着自己,罗子琦立刻解释:“程爷爷好,我叫罗子琦,是你孙女程云心的小姑。”这样他应该能够听明白了,罗子琦心想。   “你是——我孙女的小姑?那就是说,我孙女她——她嫁人了?”程荣业对突然的消息一时消化不过来,言语有些断断续续。   “对,她嫁给我哥哥了,而且有了我哥的孩子了。她说让我见到爷爷的时候,告诉你她现在过得很幸福,请爷爷不用担心。”做爷爷的难免会担心孙女,罗子琦赶紧告诉他嫂子的情况。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程荣业老泪纵横,心情又激动起来,他未想到孙女已经出嫁,且已有身孕了。虽然再也不能见到孙女,有些遗憾在心。但是想到她过得很好,心头大石自然放下了。   罗子琦站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程荣业宣泄激动的情绪。嫂子说爷爷很严肃冷漠,在她看来,程爷爷还是很感性的,大概是将军身份缘故,长期行军操练难免养成性情如此,套一句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职业造就性格。   一杯茶功夫过后,程荣业终于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常态。   一旦恢复,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平波无浪,大将风范养就的冷漠气息拂面而来。   “既然云心已经嫁人不能回来,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必须有一个人要回到这里,嫂子不能回来,我只能代替她回来。否则——”罗子琦收了俏皮的神情。   “否则会怎么样?”程荣业追问道。   难怪嫂子一提前自己的爷爷,一副既尊敬又害怕的神情,眼前的老人,已非来时亲人的感觉,现在的他,给罗子琦的感觉就是,对面站的是一位大将军,他浑身不可侵犯的将军威严散发着,可敬又可怕。   “否则嫂子会死在那个年代。”   罗子琦此话一出,程荣业的脸色变了变,稍时恢复平静。   “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程荣业的孙女了。”   “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罗子琦的爷爷了。”   罗子琦对上程荣业,四目对视良久,而后程荣业舒心地哈哈大笑起来,罗子琦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暗叫怪老头。   “回家了,孙女。”   程荣业大步朝前迈去。   “是,爷爷。”罗子琦跟在后头,甜笑回道。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章 双胞兄弟]   曙光初见,红日未升。   梅花林中一抹身影在舞动着。但见她身手敏捷,一把长剑在手,竟挥舞得灵巧而有力,凡是剑气所到之处,残叶香红四处纷飞。   一套剑法舞毕,正当她歇息时刻,远处走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小丫鬟,手上拿着一托盘。   “小姐,请用茶。”   “谢了。”顾不得什么礼仪,罗子琦拿过来便一饮而尽。茶水一落肚,她便笑了:“真痛快!”   “小姐,还要吗?我再去拿。”小丫鬟看她如此饮茶,认定她极度干渴。   “不必了。”罗子琦刷地一下,将长剑插入剑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昨天没见过你啊。”   “我叫香草,昨日陪老夫人上香去了,所以不在府内。今天老爷派我过来伺候小姐,以后小姐的生活起居全由奴婢来料理,如若奴婢伺候得不周到,还请小姐多多教导。”小丫鬟回话思路清晰,谈吐不凡,看来,爷爷给她找了个好的帮手。   不过古人尊卑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看她一口一个奴婢,罗子琦听在耳里有些不舒服:“以后跟我说话,不要带上奴婢二字,明白了吗?”   “奴婢知道了。”   “恩?——”罗子琦故意脸色一沉,拉长声音。   “香草知道了。”   孺子可教也,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会将这个小丫鬟调教起来,以她的资质,她可以成为她真正的助手。   她罗子琦来这里可不是当什么千金小姐的,若是身边的人先不调教好,难免会使她的古代发展计划遭遇变故。   想到这里,罗子琦背转一笑,踏步而去。   独留香草在原地呆楞。   这位小姐好奇怪哦,感觉上跟她见过的千金小姐都不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位小姐,大概是她没有千金蛮横的个性。   罗子琦见香草还呆在那里,叫唤了一声:“小丫鬟,回神了。”   “哦。”香草赶紧张罗着盘子,急匆匆地朝罗子琦的方向跟去。   等到罗子琦转到花园走廊时,迎面小红来报:“小姐,有客上门拜访。”   “是来拜访我的?”奇怪啊,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啊。不过算了,既然人家都来了,她还是去一趟再说。罗子琦想了想,转弯朝中堂大厅走去。   刚到中堂大厅门口,罗子琦就觉得有一双好奇的目光朝她射来。   那是两位容貌相似的俊美少年,一位看到她神色惊奇,一位看到她则是神色自然。想到嫂子时常提起的双胞胎表弟,顿时明了。   “叶小雷,怎么样?我是多了一只眼睛呢?还是多了一双手?”罗子琦此话一出,被叫的少年顿时张目结舌。   “你怎么会知道我叫——叫什么?”叶小雷更加惊奇了。   “是云心告诉你的吧。”沉稳的叶小霖,一副漠然的口吻。   同样是双胞胎,脑袋细胞却长得完全不一样,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有看头。罗子琦看向叶小霖、叶小雷,眸光闪动。   “告诉你,少打我主意。”叶小霖看透罗子琦的想法,站起身来:“小雷,你的好奇心也得到满足了,我们该回去了。”   “等会再走吗?小霖。”叶小雷还在支吾中,被叶小霖强行拉走。   这小子,好锐利的眼光,太酷了。很好,有挑战的味道,罗子琦一脸笑得灿烂。   她的古代计划,这下是越来越有趣了。   呵呵,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等着给我好好做事吧。 [第一卷 缘起篇:第三章 惊鸿一瞥] “小姐,老爷快下朝了,如果发现你还没绣好这条手帕,那就惨了。”香草看见罗子琦正装扮男儿装,神情忧虑道。   也不知道程荣业怎么想的,说她整天舞刀弄剑的,没有千金小姐应有的样子,特意请了老师来教她礼仪、女红什么的。汗颜了,她一个从小学武术的,梦想着来这个王朝当她的女侠,另外开展她的商业之路。如果整日让她学这些,她非被他闷死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罗子琦有些郁闷。不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让她乖乖地坐在家里绣什么手帕,可没那么容易。   但见她眼球一转,盯向香草。   香草一看自家小姐的表情,马上连连摆手:“小姐,这一次你真的不能出门,老爷要回来检查的。”   “这一次我一定要出门,我早就跟人约好今日成交马匹,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的,知道吗,香草。”看见香草一副紧张得要命的样子,罗子琦安慰道:“放心,我这次出门不会呆太久,一定会赶在爷爷回来之前到府,你就在家给我绣好手帕,有谁来拜访的,一律推说我身体不舒服,没空接待。”罗子琦边吩咐着香草,边叫香草帮她绑好发带。   “小姐,这恐怕不行的,小姐——“没等香草话说完,罗子琦早已“噔噔噔”飞步跑下楼梯,消失在楼房中。   香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拿起手帕绣起来。   小姐啊小姐,但愿你不会被老爷发现,香草边绣边祈祷着。   “子琦。”一听到这个声音,香草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还真是说什么灵什么,这下小姐惨了。   程荣业一入房门,只见到香草,却未见到罗子琦,心中顿时明了。   “小姐呢。”   “回老爷的话,小姐出府了。”面对程荣业的问话,香草不得不说实话。现在也只能对不起小姐了,希望老爷到时候不要太严厉了才好。   这丫头,实在是不像话,再这样胡闹下去,婆家可就难找了。他得想个办法才行,要不,就有些对不住仗义的丫头了。   程荣业眉峰一挑,暗自沉思,背手而去。   咦?这样就可以了?香草神色疑惑地望着程荣业远去的背影。   话说罗子琦出府之后,飞奔朝马场而去。   “罗少爷,你终于来了。”一见罗子琦,马主急匆匆奔过来。   看马主欲言又止,罗子琦问:“怎么了?”   “本来雪魄确实答应给罗少爷了,但是问题是……”一听马主言语支支吾吾的,且关系到雪魄,让罗子琦顿时没了耐心。   “你说,雪魄怎么了?”   “问题是逍遥王爷也看上了雪魄,小人实在是得罪不起,所以想跟客官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转让?”马主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哦?有这样的事情?带我过去看看。”终于碰到作为一个女侠该做的事情了,罗子琦露出一抹淡笑。   马主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得带罗子琦过去。   马场上人来人往,但罗子琦还是一眼便认定了目标人物。   那是一顶豪华八人大轿,轿子是悬在半空的,由八个轿夫静止抬着,从八人站立的姿态跟神情来看,罗子琦判断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武家子。   站在轿前的是一位青衣中年男子,年约四十,身材中等,目光平定,手提一把宽口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把刀通体发黑,定是玄铁铸造,根据刀的形状厚度来看,这把刀的重量少说也有八九十公斤,看来这人功夫在那八人之上。   想不到逍遥王爷手下俱是强兵焊将,她此次要想拿回雪魄的归属权倒是不易了。想到此,罗子琦秀眉微锁。   但当她目光对上雪魄时,她的双眼立即发亮了。这雪魄是难得的上等好马,通体雪白,脚力一日可行千里,是有名的耐跑马。如此颜色、体力都符合自己要求的好马,她罗子琦怎肯轻易让他人抢去。再怎么说,雪魄是她罗子琦先看上的。   罗子琦什么都不说,走上前去,将雪魄牵走。   “慢着。”随着出声,青衣男子已经闪到罗子琦身前,但见他大刀一横,挡了罗子琦的去路。   “这位兄台,请将你的刀移开一些,免得刀口无眼伤到我。”罗子琦用手轻轻地隔开刀,神色镇定。   青衣男子稍呆了一下,眸光闪动疑惑。竟然有人将他大刀轻松地隔开,眼前的少年看来不平凡。   罗子琦准备开路,青衣男子再次挡住她的去路:“等一下。”   “我说兄台,我买我的马,你走你的路,兄台为何如此阻拦,好像这大路并没窄到只有一人可以通行吧?”罗子琦拉马的僵绳缩了缩,目光锐利。   “这马我家主子看上了,所以你不能牵走。”青衣男子说道。   “但是这马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付了定金的,凭什么你家主子看上,我就不能牵走。”罗子琦硬着拉着雪魄走。   青衣男子则第三次挡路。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一道声音从轿门传出。   “怎么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轿帘的一角。青衣男子立刻移步过去,只见轿内的人跟他低语了几句,青衣男子点了几下头,便朝罗子琦走过来。   “我家主子说了,他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买下雪魄,算是补偿兄台的损失。”   什么人吗?仗着自己是王爷,以为就他家钱多吗,哼!   罗子琦冷哼了一声:“我道是什么好主意,却也不过是拿钱财来堵小老百姓的口而已。”   “这位少爷,我看你接受了吧。”马主赶紧出来打圆场,谁敢得罪当今的大红人逍遥王啊,那不是自找醉受,不想活了吗?   “我只要我的雪魄。”罗子琦拿出三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塞给马主:“这是谈好的价钱,给。”   话完,罗子琦赶紧牵马走人。   “我看兄台还是放弃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青衣男子的口气硬了起来。   谁怕谁啊,罗子琦道:“逍遥王府的人准备出刀杀人抢马吗?”   “你——”想不到吓唬也失效,看来她是软硬都不吃,青衣男子一时失了主意。   “落轿。”一声柔和而不失力度的嗓音从轿门传出。   青衣男子顿时脸色变了变,王爷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却是为何?   声音蛮好听的,罗子琦有些好奇地朝轿门处望去。   轿帘一开,轿中的人物起身正面对上罗子琦的时候,罗子琦的呼吸停止了。   天啊,天下间还有这等美男子,容颜绝美无暇,简直是潘安在世,这样的容颜,让天下女子足以羞惭也。但见他一双凤眼微挑,目光柔媚地望着罗子琦。他的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相当罕见的颜色。   罗子琦惊叹的同时,逍遥王的神色比她更惊诧。   “你是——”他竟然失态地朝罗子琦走来。   看他的神情竟然有些疯狂,惨烈了,罗子琦暗叫糟糕的同时,立即跨上雪魄,急速飞奔离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走——”刹时风沙扑面,已经淹没了逍遥王的声音。   “王爷,你没事吧?”青衣男子移身闪来,扶起尘灰中的逍遥王。   “我没事,快,青木,快去追上他,快。”   “王爷,那你——”   “快去。”声音不容违抗。   “是。”青木来不及思虑王爷的种种反常举止,只得翻身跃上马背,急速追赶。   但愿青木能追上,不是,是一定要追上。逍遥王阎烈扬站在风尘中,神色激动异常。 [第一卷 缘起篇:第四章 巧用心计]   “怎么样?人追上了吗?”一见青木回来,阎烈扬目光闪亮。   青木立即跪了下来,报拳道:“属下无能,未能追上,请主子责罚。”   阎烈扬发亮的眸顿时暗了下来,神色恍惚地跌坐在椅子上。   “主子——”   “我没事,下去吧。”阎烈扬背转身去,抬手一挥。   “是。”青木退了下去。   阎烈扬从案台的暗格里取出一卷画轴,摊开画卷,神色安然,似又带着几丝悲伤。   “我还能见到你吗?”   他喃喃低语着,声音幽柔,神色温润。   日落西山,余光隐没。   罗子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将军府邸。   那家伙还不是一般的难缠啊,她差不多绕着圈子跑了大半个京城了,这才甩掉了他。檫檫额上的汗水,罗子琦边嘟嚷边拉着雪魄从后花园的小门进入。好在雪魄最后还是归了她,辛苦一点也值得了,呵呵。   “子琦,你回来的可真早啊。”刚在喜悦中的罗子琦一听来人声音,心突然一惊,糟糕,忙着甩掉人家,忘记回来的时间了。   “爷爷好。”罗子琦赶紧堆起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怎么说,她也得闯过这一关才成。   程荣业神色不满地望着罗子琦的装扮:“看看你,这是什么装扮,啊?一个千金小姐天天跑出去抛头露面,这像什么话?”   “爷爷,子琦下次再也不敢了,下不为例,好不好?”罗子琦赶紧拉着程荣业的衣袖承认错误,呵呵,先消了爷爷的怒气再说。   云心若是被他教训后,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这小丫头不但神色不变,还跟他撒起娇来了,哎,程荣业长叹了一口气。   “爷爷是不是想云心了?”罗子琦感受到程荣业怀念的情绪。   “胡说,谁想她了。”被人看穿心事,程荣业神色有些不自然,老脸竟然泛红。   好可爱的老爷爷啊,罗子琦面带笑容心里赞扬着。   “爷爷,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其实想念亲人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像我,也时常想起哥哥嫂子他们。”说到这里,罗子琦的眸光黯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我的小侄子生了没有?”声量越来越低,罗子琦的神色开始漂移。   见罗子琦如此,程荣业神色有些不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还没吃晚饭吧,我叫厨房留着,快去用餐吧,丫头。”   程荣业说完,转身离去。   罗子琦目光盈盈,谢谢爷爷,她在心里感激着。   也许,来这里并非坏事,她好像慢慢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对着初升的月亮,罗子琦舒心一笑,不想了,肚子已经咕咕叫,在闹意见了,她还是赶紧喂饱自己的胃比较重要。   清晨,罗子琦驾御雪魄在凌风草地飞跑奔驰时刻,她再一次遇见了双胞兄弟。   他们二人一见到罗子琦的坐骑雪魄,神色惊羡不已。叶小霖虽然没有叶小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是罗子琦还是没有忽略掉他眼中那抹惊喜神色。   看来,连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如此好机会,不现在利用,更待何时。   “想要骑骑吗?”罗子琦跨下马背,将手上缰绳放到叶小霖的手中。   “我才不稀罕呢,我的坐骑麒风也是一等一的好马,哼!”叶小霖甩都不甩罗子琦,虽然他有些心动,但是他知道心动后的后果。他看穿罗子琦眼中狩猎的光芒。   倒是叶小雷,一脸惊喜地对着罗子琦:“真的可以吗?”这可是难得的好马啊,叶小雷摸了摸雪魄的背部。   “小雷!”叶小霖眼神犀利,口气愤然。   叶小雷见叶小霖如此,只得呐呐地收回来手。罗子琦看在眼里,灵机一动,看来要摆平他们两个,其实就只要摆平叶小霖就已足够。   想到这里,罗子琦对上叶小霖:“你说你的麒风厉害,我说我的雪魄厉害,究竟是谁的坐骑厉害呢,这个可要比试过知道哦。”   “我才没空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叶小霖准备离开。   “是不是怕输不起,所以不敢比试啊。也对,怎么说,我的雪魄确实比你的麒风厉害。”罗子琦凉凉地说着,云淡风清。   “哥,咱们跟她比试。”叶小雷拖住叶小霖。   “小雷,别叫了,你哥哥是胆小鬼,不敢跟姐姐比试的。”罗子琦再加一把火。   “我哥才不是胆小鬼了,他不比有他的道理,我来跟你比。”叶小雷拳头握紧,神色愤怒地对上罗子琦。   叶小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上罗子琦:“你赢了,说吧,比试什么?”   “看到前方那只奔跑的野兔了吧?”   “恩”叶小霖淡然地应了一声。   “我们同时骑上自己的坐骑,谁以最快的速度射杀到它,谁就赢了。当然既然是赌约,就一定有赌注,我们的赌注就是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情,这个没问题吧?”罗子琦看向叶小霖。   早知道没这么简单,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跟她进行比试了。现在只能赢了她才能打消她的目的了。   想到此,叶小霖自信道:“没问题。”   一得到自己预想中的答案,罗子琦马上笑脸绽放,转头对着叶小雷:“小雷,你来作判决。”   “行。”叶小雷一口应承:“我说开始,你们就开始。开始——”   叶小雷话音刚落,麒风跟雪魄如箭一样飞跑起来。   对于射箭,罗子琦成竹在心,从小打镖射靶,已经练习就她百步穿场的功夫了。   而叶小霖当然不知道罗子琦的箭术已到了如此境界。   这场赌约一开始,叶小霖就已经落入了罗子琦设定的陷阱中,他还怎么可能有机会赢呢。   虽然叶小霖的箭先射中了野兔,但罗子琦毕竟比他箭术高明,但见她一箭出去,射飞了叶小霖的箭,横射野兔脖颈,一箭要命。   这种射法,当场令他兄弟二人大开眼界,对于输掉比试他二人也是心服口服,叶小雷更是当场拜了罗子琦为师。   当然这场比试的结果,最高兴的莫过于罗子琦,这下,她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看着一脸阴笑的罗子琦,叶小霖大有上当的感觉。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五章 招募人才]   摆平了双胞兄弟,罗子琦正式构建古代蓝图。   根据现代商业理念,首先她盘下了京城角落里败落的茶水铺,花了不到十两银子。开张的店铺有了,接着便是装潢跟人才。   罗子琦装潢的要求相当高,不但要有古典的高雅风味,还要有现代气息的娱乐氛围,将高雅跟大俗混同一起,但又很好的和谐到一起,这件事情她交代叶小霖去办理了,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他能办到。   至于人才,她将香草安排日常事务处理主管,统筹店面的出入开销。派叶小雷招待顾客,天性活泼且笑脸不错的他,一定能做好这种接待工作。另外,她还从城中的流民中挑选出几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小伙子,专门负责茶水、点心、打扫等工作,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也解决了自己的人手问题,正所谓一举双得,而他们,则死心塌地地为她做事,忠心不二。   最难得是要一二个才艺皆备的美人,虽然也有几个不错的,但让罗子琦十分满意的人选还没有。   于是,罗子琦决定用现代的手法招募人才。   她派人根据她的构思图书画招募海报,在白色的柔纱上书写飘逸的文字,绿色竹林为底色,横挂在店铺的招牌上,过往的行人想不注目都不行。   但是注目归注目,海报贴出去三天了,还是没有满意的人上门,这让罗子琦的信心遭受打击。   这日,罗子琦准备凑合人选算了的时候,有人上门了。   那是一位柔美的女子,身边还带着一位年纪约莫十岁光景的瘦弱男孩子,初看上去,那孩子长相柔美,有些弱不禁风病态的样子,但细看,他的神色,有着成人缺乏的坚定跟冷静。   他远远地站在那里,好像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他的眼眸似被冰冻,散发着冷冷的寒光。   “请问,你们这里还要人吗?”女子开口相当谨慎,但见她形容憔悴,衣衫破损,但依然无损她的美,她的美是干净的、幽雅的,如兰花,淡淡的香,足以让人平静心绪。   “那么,你会什么呢?”罗子琦和悦问道。   “以前在家,曾弹琴唱曲,略有研究,不知道——”女子还未说完,罗子琦已经决定了:“行,我录用你了,请进。”   女子似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神情愕然。她本以为对方应该还会考些什么,没想到对方竟然什么都不问了,这么简单就过关,倒是令她有些疑虑了。   罗子琦看出她在想什么,开口道:“不用有任何的猜疑,我做的生意绝对是正经生意,如若不信,你可以转身便走,我绝不强留。”   女子见罗子琦淡笑中含着坚定,那神色,竟让她心里产生莫名的信任。   “我相信你。”   “那就好,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罗子琦笑道。   “我叫兰——儿”女子犹豫了一下。   “兰儿,好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麻将扑克馆的艺人了,请。”罗子琦没细问,她心里明白兰儿不是真名,但对于她而言,不必追究来人的过去,只看来人的未来。   “谢谢。”兰儿对罗子琦有些感激,转身对身后的男孩柔声唤道;“霆儿,进来。”   “他是——”总不至于是她的儿子吧?但是情人也不像。   “他是我的儿子,他叫上官霆。”   但那孩子似对她有敌意,拽着母亲的衣袖,神情紧张地注视着罗子琦。   罗子琦只是淡然一笑,先行离去:“我有事先去忙了,香草,过来一下,帮我好好接待。” [第一卷 缘起篇:第六章 奇怪少年]   第二日,随着人才的到位,罗子琦的麻将扑克馆正式开张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响了大半个时辰。   为了场面红火,叶子霖还安排了杂技表演、舞狮舞龙表演,让开张场面热闹非凡。   叶小雷对于师傅更是佩服得不得了,他的目光惊奇异常,对于没见过的麻将、扑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对于什么东西都很好奇,都想知道,搞得罗子琦解释来解释说,头都快涨到三个大了。   “师傅,那这个小鸟又是用来干什么的?”叶小雷拿起一只刻着小鸟的麻将问道。   “这个是麻将牌里的一索。”罗子琦保持耐心,忍住,一定要忍住。   “那这个呢?”叶小雷拿起白板问道。   “白板。”   “为什么这个叫白板呢?”   天啊,杀了她好了,这个好奇宝宝怎么问题那么多啊,差不多都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她当初怎么那么没眼光啊,竟然收了这么个徒弟,大叹啊大叹,罗子琦啪一声拍向自己的脑门,直接白眼闪人。   “师傅,师傅——”   “小雷,够了。”叶小霖及时制止。他发现罗子琦已经忍到极限了,弟弟再问下去,她就会爆发了。   “哥,我想知道吗?”叶小雷不想放弃道。   “敢日我教你。”叶小霖无奈道。   “哥,真的吗?”叶小雷暗淡下去的眼睛突然又发亮了。   “真的,好好干,现在不要胡闹了,要知道,我们欠她一个赌约,搞砸了,你我就得一辈子为她卖命,你明白吗?”叶小霖严肃道。他得告诉弟弟问题的严重性,可以得罪其他人,但不能得罪罗子琦,否则他们的下场会很惨烈。   “恩——”叶小雷恨恨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我敢打赌叶小霖那小子肯定又在给他弟弟洗脑了。不过也多亏他,让她的耳朵稍微得到一点清净的空间。   唔——多吸点新鲜空间,古代就是这一点好啊,空气永远那么清新,天永远那么蓝。不像现代污染严重,空气污浊,天空染色。   看来,来古代好处也是很多的吗?至少她可以实现在现代不能实现的梦想,可以在这里随便闯荡,就可以闯荡出一翻作为。   呵呵,呵呵,想到这里,罗子琦暗暗发笑。   厄——   是什么挡住了阳光,为什么有冷风拂面的感觉呢?   是他,那个男孩。   奇怪,到这里之后,她一句话都没听他说过,难道他是哑巴不成?所以才这么不痛快,整天摆着一副人家欠他三百两银子的臭脸。   想到此,罗子琦准备起身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小姐,快,你快过去看看啊。”香草却在此刻飞跑而来。   “什么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香草说话有些喘气。   “好,过去看看。”难道这么快就有人来踢馆子了,呵呵,太好了!有事情发生了,罗子琦兴奋地卷起袖子,跃跃欲试。   等她走后,那男孩竟转过头来,朝她远去的背影注视。   原来她是个女子。他本无波的眼眸起了涟漪般的小旋旋。 [第一卷 缘起篇:第七章 王妃画像]   她以为是什么风风火火的急事,需要她大干一场,却原来是爷爷程荣业到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老者。   她眼前俊俏男子的装扮,自然引起程荣业的不满。   “爷爷——好。”罗子琦一见程荣业皱起眉头,赶紧回内堂叫香草帮忙,换了一套淡蓝衣衫出来,刚才的那副样子顿时变了,她又成为仪态大方得体的千金小姐了。   就见她在香草耳边低语几声,香草就出去了。   她这个女装样子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所以她必须要香草处理好,帮她望风。   “爷爷,请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罗子琦笑脸盈盈。   看到罗子琦如此乖巧听话,程荣业这才眉峰舒展,对着旁边的老者道:“这位就是我的孙女——程云心。”   爷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她明明不是云心姐啊。罗子琦眼里泛起疑惑。   “程小姐好,老身是皇上派来的画师,此次前来,专门为小姐画像。”老者神情谦和,用词谨慎。   “画像?”难道爷爷想将她扔入那个黑暗阴沉的后宫?   “正是,万岁圣旨为逍遥王爷招纳王妃,各家名门千金俱得参与。小姐请坐好,让老身可以完成万岁的旨意。”老者示意罗子琦坐好。   那不是一个样吗?王府?后宫?一入候门深似海,从今往后就如笼中金丝雀,有吃有喝,但是没有半点自由。虽然那个逍遥王爷确实长相不错,但是为了那么点皮相,她罗子琦就要牺牲一辈子的自由之身,怎么说都不划算啊。   她不要啊。罗子琦神色中流露出非常的不情愿。但是面对程荣业担忧的神色,罗子琦只得坐下。皇家圣旨,作为臣子的怎敢反抗?爷爷一定也是无奈行事,她还是不要让他为难才是。   反正不过是一张画像而已吗?怕什么,那也不一定会是她,不是,是肯定不会是她,想到这里,罗子琦灵眸一动,甜笑浮现。   正是这一表情,被画师很好地掌握,跃然于画卷之上。   收笔的时候,罗子琦已经快坐不住了。当爷爷跟画师寒暄的时刻,就见她快速地在画像上点了许多黑点,然后卷起。   “画师,画像已经卷好,给。”罗子琦暗自得意。   养心殿上,妖媚绝美的男子对着眼前一堆的画卷,神情淡然。   “扬儿,从中选一个,我就不信这满朝的名门千金,没有一个入你的眼。”龙椅上皇上发话。   “微臣已有十几房爱妾,恐要辜负皇上盛意。”阎烈扬婉言拒绝。他绝对不会娶什么名门千金,他心目中的王妃只有一个。   “那么你将会成为芸阳公主的驸马。”   妖媚的眼有些波动:“微臣不知皇上何意?还请示意。”   “前日太后跟朕提起,要为芸阳公主做主,招你为驸马。”云淡风清的口气掩盖不了无奈。   “所以若是我不选,就要娶芸阳公主?”阎烈扬已忘了臣子的礼仪,直视皇上。   “是。”   “好,很好,那我选。”阎烈扬从画卷中随意拿出一卷,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递交:“就她了。”   “你不看看?”皇上有些愕然阎烈扬的做法。   “反正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不是吗?”妖媚的眸泛着冷冷的光。   扬儿的打算是?皇上震惊:“扬儿——”   “如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恕微臣先行告退。”阎烈扬拜别而去。   扬儿他,唉,皇上叹气的同时仿佛老了十几岁,但见他摊开画卷,观看画像容颜,又是一惊。   这样容颜的女子,挂个王妃头衔,也算对她不薄了。   “内侍,传圣旨。” [第一卷 缘起篇:第八章 天赐良缘]   初听到香草报来的消息,“扑”一声,罗子琦将刚喝下的茶水一口喷出,喷得香草满面都是。   “小姐——”香草抹着满脸的茶水,嘴角嘟起。   “再说一遍,看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罗子琦瞪大眼睛,掏了掏耳朵。   “小姐,皇上旨意,天赐良缘,你已经是逍遥王妃了,传旨的公公正在中堂跟老爷贺喜呢,我看老爷非常高兴哦。”香草一脸惊喜道。   那个逍遥王爷有病吗?那么美的一个男子,竟然挑选个丑女当王妃?那画卷已被她修改得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他竟然在众多美女图中,独看中这副丑女图?   他一定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香草,他一定有病。”想了半天,罗子琦得出这个结论。   “小姐,你怎么知道?”香草好奇问道。   “放着那么多美女不选,选个丑女,他不是有病,还能是什么?”罗子琦没好气地说。她郁闷啊,早知道他会选丑的,她就不用去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小姐,香草觉得小姐不但不丑,而且很美。选了小姐,说明那逍遥王爷很有眼光,怎么会是他有病呢?”香草有些糊涂了。   “不说了,烦,烦,烦,出门了。”   “小姐,老爷等下会过来的,小姐——”   罗子琦根本没理会,她心情糟糕透顶,只想骑雪魄出去散心。   她是自由的风,不想被姻缘拌住前进的脚步。   她本可以甩掉一切,走出将军府邸,逃掉这场婚约。但是想到那白发苍颜的爷爷,想到温柔善良的嫂子,她怎么都狠不下来。   要知道,这不是在现代,逃婚没什么了不起。这是古代,君王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将军府上下三百口人的性命,这种违抗,她逃不起,也赌不起。   但是她不逃的话,她如何面对一个陌生的丈夫,如何面对洞房花烛夜,她能跟一个陌生的人同床共寝吗?   她办不到啊,哥哥嫂子,你们告诉子琦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她好想哥哥嫂子啊,第一次她有强烈想家的感觉。   风沙扑面,泪眼迷离。   “你哭了。”盈盈眸光中,罗子琦看到叶小霖的影子,他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看见没,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罢了。”罗子琦牙齿恨恨地咬着下唇,一抹血丝蔓延开来。   “想哭就哭好了,大不了我借个肩膀给你,哭吧,我绝对不会笑你的。”叶小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看着神情慎重的叶小霖,罗子琦再也受不了了,她抱着叶小霖狂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悲伤的东西都发泄完。   他只想借个肩膀给她宣泄情绪,却没想到,她竟然抱着他,一丝异样的感觉爬满他的胸口,看着大哭的罗子琦,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好久,罗子琦才发泄完毕,当她抹干泪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抱着叶小霖太久时间了。   急忙从他怀中脱离开来。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了?”她一脱离,叶小霖觉得心头有些空空的,不知道什么感觉,总之很奇怪。   “好多了,谢谢你啊,小弟。”有个这样的弟弟也不错,至少心情糟糕的时候可以借个肩膀靠靠。   “我叫叶小霖,不是你小弟。”不知道为什么,听罗子琦叫他小弟,他就浑身不舒服。   “闹什么别扭吗,乖,小弟,走了。”罗子琦摸了摸叶小霖的头,骑上雪魄,恢复了活力。既然已是既定的事实,那她就该勇敢地去面对,她是罗子琦,不是吗?呵呵。   “说了,别叫我小弟。”叶小霖嘟嚷着,不过看着罗子琦恢复笑容,他的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感。   “快走了,第二次比试开始喽,我的雪魄赢定了。”罗子琦跨马而去,随着初起的清风,飘逸而洒脱。   这样也能赖皮,真是服了她了,叶小霖无奈地笑了笑,随后骑上麒风,尾随跟上。   两匹快马,一白一黑,在草地上奔驰着。   风尘扬起处,一抹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目光深沉如海。    [第一卷 缘起篇:第九章 花烛孤影]   红花、红衣、红鞋,红色渲染的喜堂。   刺眼的红,扑天盖地朝罗子琦飘来。   她竟然今日要成亲了!看着铜镜中换个一个人似的容颜,罗子琦无奈地笑着,这是她吗?她现在的表情比哭好不到哪里去。   “小姐,花轿到了。”香草来报。   “知道了,走吧。”   最后注视了一眼自己居住的房间,罗子琦盖上了喜帕,由香草跟喜娘搀扶着走出将军府邸。   现实总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不管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也许她还有机会获得自由。   坐在花轿中的罗子琦想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花轿外噪音突地沸腾起来,夹杂着人声、鞭炮声、花鼓声、乐器声。逍遥王府到了吗?罗子琦正猜想着,耳边即刻响起喜娘的声音:“落轿。”   罗子琦快速地从花轿中钻了出来。她此刻真想开口骂人,她的屁股都快被颠成两半了,罗子琦拼命揉着腰部,却被香草一把拉开。   “小姐,逍遥王府到了,注意礼仪。”低低的声音,如蚊子叫一样传入罗子琦的耳里。   “知道了。”罗子琦没好气地说着。   小心翼翼地迈步,罗子琦尽量表现淑女风范。随着她进入花堂,便听到司仪叫唤拜天地,而后她被香草转到前、转到后,转来转去,差点晕了头。   终于听到:“礼成,入洞房。”罗子琦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一到喜房,罗子琦立即下令:“你们都退下吧,香草,看赏。”   “谢王妃。”老妈妈们拿到银子,眉眼成了一条缝,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着感激的话,而后退了下去。   耳边喧闹的声音渐渐沉没,偶有红烛残泪嘀落的声音。   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罗子琦揭开喜帕的一角,偷偷观望一下四周情况,见只有香草一个人在身立即将喜帕甩了下来,同时将凤冠摘了下来,这下舒服多了。   “小姐,你怎么可以自己取下喜帕呢,那会不吉利的,快点盖上。”香草立即拿盖头。   “这一天,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动不能看,都快把我憋死了,香草,拜托你,让我先透口气再说。”罗子琦管不了那么多。但见她走到桌子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肚。   “太爽了。”罗子琦神情舒爽。   喝完茶水,罗子琦这次细细打量起房间来。   这房间布置还算入她的眼,精致不失高雅,简朴而有自己的风格。很好,她以后还不至于住在一间俗气的房间里。   可惜的是,她还要跟另外一个人共享,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到时候,同床怎么办呢?   罗子琦正烦恼这个问题的时候,隐隐有脚步声急急地从房门外传来。   “小姐,快,快。”香草拿过盖头替罗子琦盖好。   “青木参见王妃。”来人施礼道。   青木?好熟悉的名字,她在哪里听过呢?一个提刀汉子的身影突地飞入罗子琦的脑海中,是他,逍遥王爷身边的侍卫,他来这里干什么呢。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原因,青木又唤了一声:“青木参见王妃”。   罗子琦只得开口问道:“何事?”   “王爷今晚有要事在身,就不过来了,还请王妃自行歇息。”青木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罗子琦尽量使自己的口吻平静。   “是,王妃。”青木疑虑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一等青木身影消失在喜房内,罗子琦揭掉盖头,仰躺在床上,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她就说吗?那个美王爷怎么可能要一个丑女作他的王妃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搞不好他也是被逼娶她的,不过想要逼迫堂堂一个王爷娶她一个将军府的千金小姐,这好象有点说不过去吧。   不过这些她不管了,她只知道,她可以放心睡觉了,天知道,她有多少紧张啊。还有既然他也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的话,那她的事业又可以继续了,天知道,她多么舍不得将她的事业转手让人啊,这下好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你别这样,香草害怕。”香草看见罗子琦突然疯狂大笑,还以为她受不了这个刺激,突然发狂。   对,对,对,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反常了,难怪她家的小丫鬟要担心了,呵呵,别人的新娘子知道新婚之夜被夫君冷落的话,早就要死要活的,伤心得不得了了,哪里像她,还能笑得那么狂的。   想到这里,罗子琦恢复常态,对着香草安慰道:“你小姐我没事,我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香草,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当什么逍遥王妃,我是被迫走进这逍遥王府的,我刚才还正想着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丈夫时,刚好有人进来报告,说他不会来了,正好解决了我的问题,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小姐,原来你根本不愿意嫁给逍遥王爷啊。”香草有些糊涂了,嫁给王爷,小姐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吗?别的小姐想嫁还没机会呢,自家小姐倒好,还不愿意。   看出香草这丫头脑袋瓜子在想什么,罗子琦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多想,累了一天,睡觉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真不知道小姐的脑袋在想些什么,香草嘟嚷归嘟嚷,双手已经开始铺棉被了。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章 丑女王妃]   王府书房。   绝美的男子微抬起头,注视着报告的青木。   “交代的话,带到了吗?”淡淡的口吻。   “回主子,带到了。”   “她有说过什么吗?”像是想到什么,阎烈扬嘴角的冷弧上勾。   “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其他都没说过。不过王爷,这样对王妃好像——”青木未敢说出下文。   “太过分了,是不?”阎烈扬妖媚的眼虽含着笑光,但这笑却让人从心里发寒。   “属下不该妄自出言,请主子惩罚。”青木跪了下来,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青木,下去吧。”阎烈扬衣袖一挥。   “是,主子。”青木舒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说吗?也好,如此乖巧听话,他倒是可以考虑给她王妃应有的头衔、富贵,除了一样,他不会给,也给不起,那就是——感情。   阎烈扬慢慢摊开皇上派人送来的画卷,一接触到画卷上的人物,震惊。难怪皇上肯放任他如此,原来如此。   阎烈扬拂袖而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晚风吹起,画卷滑落。光亮处,分明可见,那画卷上是一张满脸斑点,且右脸颊有着红胎印记的丑女图。   太阳都快晒到屁股的时候,罗子琦这才睡眼朦胧地从被窝里爬出来。   她刚想找块棉巾檫脸的时刻,却见香草神色恼怒地端着洗脸盆走进来。   “香草,一大清早的,谁惹你了,让本小姐,不对,是让本王妃去教训她。”罗子琦开玩笑地看着香草,这丫头,嘴角都可以挂上一桶油了。   “小姐,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你知不知道这王府的丫头老妈子怎么说你的吗?”   “她们都说我什么了?说我那么可怜,洞房花烛独守空房?”罗子琦笑了笑,古代这种事情难免会被传为笑柄,不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不好管,再说了,管人家的嘴巴怎么说,她的身上又不会少块肉,她依然可以过她的逍遥日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现在还有那么好的心情,等我告诉你后,你就不会笑了。”香草神色愤怒。   “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让我家宝贝丫头那么生气啊?”罗子琦还是一副打哈哈的样子。   “就是,她们都说你是——”   “我是什么?”   “说你是丑女王妃,所以王爷才不跟你洞房的。”香草的口气愤愤的。   “就为这个?”罗子琦拿过香草手中的洗脸盆。   “难道这个还不够令人生气吗?小姐明明长得很美,她们却说你是丑女,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香草真想知道自家小姐的脑袋怎么长的,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美人跟丑女,百年过后,还不是一样吗?需要为表相那么在意吗?”罗子琦拍拍香草的头:“好了,香草,我都不生气,你还生气什么啊,要知道,生气容易起皱纹,特别容易老哦,来,来,来,笑一个。”   扑哧一声,香草被罗子琦逗笑了。   “这才对吗?摆个苦瓜脸,心情也好不起来。快点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门。”罗子琦一摸到脸,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吩咐香草:“香草,给我准备一顶纱幔。”   “小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拿来就是了。”罗子琦推着香草快去。   呵呵,这下就更好了,一旦认定她是丑女王妃,那么她就可以整天用面纱,掩去真容,避免跟逍遥王爷见面。要知道,她跟他为了雪魄还有矛盾在先呢,若是被他发现她就是当日跟他抢马的人,他还不得给她小鞋穿。另外,她罗子琦也可以免去跟人争宠的麻烦,可以专心闯荡自己的事业,成就她的古代精彩传奇梦想。   想到这里,罗子琦感谢苍天有眼,感谢天无绝人之处,感谢人生果然处处有转机啊,呵呵。   倒是香草,一脸的不认同,小姐好好的美人,干吗非要装成是丑女啊。   香草不认同归不认同,始终还是坳不过罗子琦的坚持,只得按照小姐的意思去办理。   出了归云阁,一路上,总有人影在她们主仆背后指指点点的,好几次香草忍不住要去评理,都被罗子琦拦下了。   “小姐,你就任由她们这样说你啊。”香草愤愤不平道。   “如果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要去过问的话,那我一天一夜的时间也不够用。好了,香草,我知道你关心小姐,不过为了本小姐的清净考虑,你还是别去理会她们了,就当她们,恩——在放屁得了。”罗子琦想到一个合适的说法。   “小姐,千金小姐是不可以说放屁两个字的,太粗鲁了,有违礼仪,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逍遥王妃。”香草轻声提醒道。   “千金小姐要是放屁了,那要用什么词语说?”罗子琦比较好奇这个。   “小姐——”香草无奈低叫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千金小姐是不会放屁的,这总行了吧。”罗子琦似有所悟道。   香草白了白眼,她真服了小姐了,这都行。   正当她主仆二人低语时刻,九曲长廊远远走来一群人。   她们个个相貌出色,领先的是一位身穿金丝镶嵌柔白长袍的美艳女子。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一章 妻妾相遇]   “呦,这位蒙着纱的女子是谁啊?”嘲讽的口吻,随着此声一落,人群中立即一道红影挤上来,但见她用鄙夷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斜视着罗子琦。   “那还能有谁?不就是刚进门就遭王爷冷遇的丑女——王妃吗?”又见一翠衫女子附和着,她故意拉长尾音,讥笑的脸孔张扬着。   香草的神色有些恼怒,却被罗子琦制止了。   哼,但见罗子琦冷哼了一声,仍然自顾自己走路。她不打算跟这些人一般见识,这种类型的人儿她见得多了,谁有势她们就攀爬上,谁落难她们就跟在后头狠踩几脚。   罗子琦不想惹一身骚味上身,可是她们好像不肯放过她似的,她走到哪边,就会有几个钻出来,故意挡了她的去路。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罗子琦终于开口了,她的耐心也有限度。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评论,但是没有人可以蛮横地欺负到她头上来。不要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可以当她是病猫。   “呦,王妃这话我们就不爱听了,我们能对王妃怎么样呢?我们只不过是王爷的妾室而已,不过呢,今天可是王爷每月家聚的日子,我们也不只过好心地过来先跟王妃见个面,免得到时候错认了人。”红衫女子边摇着手巾,边发嗲着。   “家聚的日子?”这逍遥王爷还真受得起,这么多女人凑在一起,那可真够热闹的,罗子琦冷笑着。   “难道王爷连这个都没跟王妃提起过吗?”翠衫女子像是抓到了什么,口气鄙夷。言下之意,她这个正室完全被王爷忽略,反倒是她们妾室身受王爷宠爱。   “翠妹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王爷哪有时间提啊,昨天洞房的时辰,王爷还不是在白姐姐那里吗?说到这里,我就替白姐姐叫屈了,姐姐是第一个来到这逍遥王府的,且又深得王爷宠爱,模样身段样样都比她强,凭什么就让她当了王妃?”红衫女子手指着罗子琦,献媚似的朝那个身着柔白长袍的女子靠近。   “红灵,说话不要失了礼数。我们出身风尘,怎么能比得上名门千金,白梅此生能得到王爷宠爱,已是三生有幸,只想着王妃容许白梅留王爷身边伺候,白梅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能有如此贪心,争做王妃。”白袍女子眉宇微蹙,似感伤,又似感激。   “白梅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出身风尘怎么了,那也有不沾染红尘的,就像你。要我说,什么名门不名门的,王爷还不是照样甩都不甩一眼,洞房花烛夜,王爷还呆白姐姐那里,我想王爷是被逼才娶她的,只有白姐姐才是王爷心目中唯一的王妃人选,红灵,你说对不对?”翠衫女子打压罗子琦的同时,还不忘记吹捧白梅。   “那是当然,王妃虽出身名门,但又怎么样呢?相貌如此,始终是摆不上台面的。像今天王爷府家聚的日子,王爷还不是让白姐姐出面主持吗?这不是更说明了这一点了吗?只有白姐姐才是逍遥王府的女主人。”红灵对着罗子琦主仆神色更是鄙夷。   正在此时,迎面丫鬟来报:“白夫人,王爷已到后花厅。”   “知道了,你去吧。”白梅转身对着众女子:“我们走吧。”   红灵,翠莹嘲笑地望了望罗子琦主仆二人,扭身跟去。她们两个的意思很明显,她这个做王妃的就连个丫鬟也不放在眼里,报告事情只向白梅报告,将她忽略得确实够彻底。   不过这叫白梅的人手段不一般啊,单凭能令那么多花花翠翠的美艳女子都朝向她,就可见她的厉害之处,虽然她好像对她没有任何敌意,但从她不制止的角度来看,还有意无意地装可怜,博同情,就可见她非常乐意别人欺负她,这种借口骂人的人比红灵跟翠莹更可怕,她以后可要注意点了,罗子琦暗自沉吟着。   一旁的香草见小姐被人欺负,还那么沉得住气,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姐,你也太好欺负了,怎么能够任由她们欺负你呢。”   “香草,你家小姐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负的人吗?我告诉你,不是,我只不过目前想当空气而已,不想被人关注,关注的结果就是麻烦随之而来,目前形势对新娘而言,确实是劣势,但是对于我想逍遥过日子的情况来看,我处于优势,她们越是忽略我们,我们越好做事情。何况,她们目前的言语还在我的耐心范围内,若是她们超越了界限,那么她们就会知道结果如何了,呵呵,走吧。”若是她们超越了她的耐心底线,她会让她们知道得罪她,等于得罪阎罗王,一抹冷笑浮现罗子琦的嘴角。   香草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她家小姐不是随便可以让人欺负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身影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处,香草赶紧急忙跟上步伐。   梨花飘落处,风影妖娆。   一袭月牙长衫伫立在梨花树下,他妖媚的眼,闪着碎碎的光芒。   “青木。”低唤了一声。   “属下在。”贴身人影突地出现。   “带她们去后花厅参加家宴。”妖媚的眼,有抹精光闪过。   “是。”青木施展轻功而去。   阎烈扬目光闪动,他没错过刚才的一幕。他的王妃看来跟一般的千金小姐不同,竟然能够忍受那么犀利的言辞而无动于衷,难道只因为她是丑女的关系而产生自卑不敢回口吗?看来不像吗?那是什么原因呢?   糟糕,他竟然对别人开始花心思了,阎烈扬一惊,转而妖媚的眼眸恢复淡然的神色。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二章 花厅家宴]   罗子琦前脚刚跨出逍遥王府,后脚青木就跟到了。   “香草,看见一只大鸟在天上飞吗?”好奇怪,大白天的,怎么有股冷嗖嗖的感觉,罗子琦觉得眼前有影子在晃动。   “小姐,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大鸟,连只蝴蝶都没有。”香草抬头望向天空,没发现什么大鸟在飞。   正在此时,嗖一声,一道人影落地。   罗子琦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木。天啊,一直以为武侠小说中所写的什么飞檐走壁的功夫是假的,今日亲眼所见,这世上还真的有轻功这门功夫啊,难道流传到后来,这门功夫就失传了吗?不行,既然她已经来到古代了,而且还有机会见识到,那她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找人求学去才行。   “青木拜见王妃。”   “行了,起来说话吧。”这古代的人难道膝盖是棉花做的吗?老是跪跪跪。   “谢王妃。”青木恭敬起身。   “找我何事?”罗子琦有种预感,她此次出不了门了。   “王爷传话,叫王妃到后花厅参加家宴。”青木道。   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请她参加呢?难道是那些碎嘴婆多话了?还是那个叫白梅的想叫她当众出丑呢?罗子琦想不明白。   “王妃,王妃——”   “哦,那你在前面带路吧。”罗子琦从恍惚的思绪中恢复,吩咐青木带路。   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到时候自然就知道那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梨花飘散,白蕊点点,随风起处,四处飞卷,偶尔飘落在花下美人的青丝上,添了几分风韵。   酒席上,一袭身着白袍的妖媚男子最为耀眼,他的绝美如这漫天飞舞的花瓣,席卷人的内心,震撼心灵。在他的身边,十几个美人依序而坐,美人风姿各有不同,其中以柔白长袍的女子的容颜最为出色,她的位置离他的最近,但始终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罗子琦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动人的画卷,这副画卷是这么和谐地展示着,搞得罗子琦停了脚步,不想过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一过来,那和谐的美顿时会破坏。   但是,有人却先快她一步,可恼那个不会看情况的侍卫——青木,早过去报告了。   “启禀王爷,王妃到了。”   “知道了,让她过来。”妖媚男子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王爷,王妃也要参加吗?”红灵嘴角翘起,神情有些不满。   “当然,她是王妃,怎可不参加?如若传出去,岂非要说本王亏待自己的爱妃,落他人话柄吗?”阎烈扬淡淡地笑着,但目光中闪着锐利。   “白梅未曾想到这一层,还望王爷责罚。”白梅立起身,快一步地先承担责任。   “梅儿日夜为王府奔波,事务繁忙,本王内心时常觉得过意不去,又怎么忍心为这种事情责罚与你呢,坐下吧。”阎烈扬宠溺的眼神望着白梅。   “能为王爷效劳,那是梅儿的荣幸,请王爷不要这么觉得,如果这样,倒是梅儿的不是了。”一袭话说得是天衣无缝。   “那就好。”阎烈扬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转而对上罗子琦:“坐吧。”   罗子琦本想找个角落坐下,却被阎烈扬叫住:“坐到本王身边来。”   刷刷刷,连着几道目光扫向罗子琦,有羡慕,有嫉妒,更有狠毒。就连一向沉稳的白梅神情也有些波动。   王爷身边的位置,她从来都没机会坐上去过,而她一个丑女王妃竟然有机会坐上?难道王爷决定她是逍遥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了吗?   “王爷,还是让白梅姐坐到你身边吧,怎么说还是白梅姐在王爷身边相配些。”红灵撒娇着。   “红灵,你逾越了。青木。”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   “王爷,红灵错了,红灵知道错了,请王爷不要将红灵赶出去。”红灵恐惧地叫着。   “王爷,还望王爷——”白梅出口。   阎烈扬沉默不语,青木准备动手。   罗子琦上前一拦:“不要让别人以为我不但外貌丑,而且还是个扫把星,可以不?”   这句话说得阎烈扬呆了一下,忽地他大笑了几声:“好,很好。青木,回来。”   “红灵,坐下吧。”阎烈扬一副温和的样子。   “谢王爷。”红灵额头上满是冷汗。   罗子琦看着阎烈扬,低叹了一下。这样的人太危险了,随时可以被他吞没,她得想个办法尽快离开他的身边才行。   “王妃,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突然放大的帅脸出现在罗子琦面前,罗子琦的心跳声连着蹦三级往上升华。   “没什么。”罗子琦镇定心绪,好险,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的呼吸差点停止了。   这一幕又引来毒辣的目光,那是红灵的,她无意树敌,但是身边的这个人,无意的举动都可以使她敌人倍增。这种随时都会增加敌人的日子,罗子琦想想有些恐怖。她的逍遥日子还能逍遥吗?   罗子琦又叹了一声。   阎烈扬望着罗子琦淡然一笑,眸光闪闪。随着他一挥手,旁边便有人高声叫:“奏乐起舞。”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三章 新曲出炉]   随着乐器悠悠的调子扬起,几个装扮妖艳的舞娘开始起舞。   她们的手是柔的,腰骨是柔的,就连眼波也是柔的,每舞到正面,对上阎烈扬的时候,她们的眼波就更柔、更媚了。   汗,那么美的男子,也难怪她们使出浑身解数要讨好他了,也难怪他敢如此狂妄,都是这些女子惯坏的。罗子琦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们,想要鄙视她们,又觉得同情她们,心思复杂。   阎烈扬看到罗子琦心不在焉的样子,突然神色一转,衣袖一挥:“退下。”   众女都惊讶地看着阎烈扬的举动,舞娘更是恐惧万分,难道她们即将被驱逐了吗?   罗子琦瞪着阎烈扬,他不会又想当她一回倒霉神吧。   阎烈扬见此,摇了摇手:“本王今天有些累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去吧。”   舞娘顿时松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忧愁地退了下去。   现场一时间陷入冷场,谁也不敢多话,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罗子琦更是如坐针毡,心里早想着飞出王府去,她可二天没见她心爱的雪魄了。   倒是白梅,立即上前见礼:“王爷,不如让梅儿弹琴一曲,为王爷添兴,如此可好?”   “也好。”阎烈扬点了点头,妖媚的眼略去了犀利的光。   白梅弹的是一首《水龙吟》,幽幽曲调一开,就见她轻吐词曲:   仙人掌上芙蓉,涓涓犹滴金盘露。轻妆照水,纤裳玉立,飘飘似舞。几度消凝,满湖烟月,一汀鸥鹭。记小舟夜悄,波明香远,浑不见、花开处。应是浣纱人妒,褪红衣、被谁轻误。闲情淡雅,冶姿清润,凭娇待语。隔浦相逢,偶然倾盖,似传心素。怕湘皋佩解,绿云十里,卷西风去。   一曲终毕,哗然掌声响起,阎烈扬淡然一笑,妖媚的眼有了温度,回头望向罗子琦,却见她坐得摇摇晃晃,俨然一副即将入睡的样子。   “王妃,曲子不好听吗?”   “很好听。”罗子琦倏然坐直,糟糕,她竟然睡过去了,汗颜,实在是她听不惯这种柔柔的调子,又软绵绵的,确实很容易让人入睡的,她真的很冤枉的,她可没说这曲子不好啊,抬头望向白梅,罗子琦发现她神色有些不悦,但当着阎烈扬的面,又不好发作。   “那么王妃因何如此没有精神?莫非王妃弹的曲比梅儿更好?”阎烈扬狡猾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根本就不会这些,哪里比得上梅儿呢?”罗子琦连连摆手拒绝,笑话,弹琴唱曲有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那是给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的。   “王爷,我看王妃是觉得有失身份,所以才推辞说不会的。其实像王妃这样出身名门的,不会这些,说出去有谁会信呢,王爷你说梅儿说得对吗?”好一个名门千金就该会这些,罗子琦嘴角浮现冷意。   “梅儿说得对,我看王妃今日看在本王的面上,就让她们开开眼界,如何?”阎烈扬眼里有着看好戏的狡猾。   “小姐,怎么办呢。”香草在一旁急了。要小姐舞刀弄剑行,要小姐弹琴唱曲,那可就悬了,她可从来没见过小姐弹过啊。   众人见香草如此神色,起哄得就更厉害了。   罗子琦思忖道,看来她不弹一曲,眼下情形是过不去了,算了,她就大方一次。   “既然大家有如此雅兴,我就献丑了,希望到时候大家保护好自己的耳朵才是。”   哼!想要看她出丑,谈何容易?罗子琦拍了香草的手背,示意她镇定。不就是弹琴唱曲吗,有什么可以难得到她的,虽然她会的不多,但是一两曲,也足够应付了。   罗子琦轻步走到古筝旁,随意拨动琴弦,清脆的声音立刻穿到耳朵里。音色清亮,不错。调好弦,罗子琦落坐扬曲。   她从小向往江湖快意生活,自然也喜欢唱江湖之曲。此刻她弹的正是《东方不败》主题曲笑红尘。随着激扬的音调一出,罗子琦张口高唱: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管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此曲一出,她整个思绪都沉浸在江湖快意生活的向往中。她仿佛融化在随起的风中,长发飘飘,衣袂飘飘,如自由的风,潇洒、自如、开阔、清雅,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那个世界中,跨马奔驰,游戏人间。   一曲终罢,众人久久还在回味当中,白梅见此,神色异常。   阎烈扬更是惊叹。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够唱出如此潇洒的歌曲,如风一样飘渺,难以琢磨。感觉没有人能够驾御她,她是自由的风,谁也不能强压与她,阎烈扬突然有种预感,感觉到她要离他远去,不再回来的感觉。   突然的惊慌在心底蔓延开,阎烈扬有股冲动,想要摘下她脸上的面纱。但是罗子琦早快他一步起身:“王爷,臣妾有些累了,不知可否容许臣妾先行告退?”   阎烈扬突然发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他想干什么啊,他——难道是因为眼前的她跟他梦中所见的女子有些地方相似,所以他才冒出这个念头吗?   他今天看来真的是有些累了,才会如此失态。看着眼前的罗子琦,阎烈扬突地恢复常态,一挥手:“去吧。”   “多谢王爷。”罗子琦一拜别阎烈扬,立刻带上香草闪人。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有麻烦了,而且麻烦不小。   她看到阎烈扬的神色了,那是猎物的光芒,太危险了,她要尽快想好办法脱身才行。   回归云阁的路上,罗子琦思索着如何摆脱阎烈扬。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四章 老虎发威]   果然,自那日后,罗子琦主仆二人的饮食起居出现了巨大变化。   所谓正是饭无好饭,菜无好菜,衣无良衣,用无可用。   总之,她们二人的享受待遇与王府三等丫鬟的待遇还略差一筹。   香草好多次提出要去评理,都被罗子琦制止了。她本来就预料到她们会有这一招,所以老早就吩咐香草从麻将扑克馆拿来资金运转日常开支,她还懂得如何用人,善用交际手段,笼络了伺候她这一房的老妈妈、伙计跟丫鬟,所以基本上,日子过得还是无风也无浪,奇怪的是,那个美王爷自那日后,罗子琦就没看见过他的身影。   也好,不碰面,她的危险系数就降低了好多,有时候,一人过的日子比二人还要丰富多彩,还要逍遥自在。   这天,罗子琦躺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吃着从番邦运来的新鲜葡萄,悠哉悠哉。哼!当然按她们分配到的食物单上,是决计没有这种稀罕之物的。这葡萄可不是王府给的,而是她罗子琦托手下的老妈妈去将军府拿的。   正当她仰望明蓝上空,观看云卷云舒的时刻,香草拖着盘子进来了,听起来,她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   罗子琦回头一看,神色大变,是又惊又怒。   香草的腿分明被人打过,衣衫不整,脸上有抓痕。   “是谁干的?”罗子琦倏地从藤椅上站起来。   “小姐,你别问了,王爷不在府内,她们人多势众,我们敌不过她们的。”香草双眸闪着光点,隐忍着疼痛。   原来,他出门了,所以,她们决定对她下手了?哼!不能对她罗子琦怎么样,就对她身边的人开刷,哼哼!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老早就说过,若是她们的做法超过了她容忍的极限,她会让她们走进阎罗殿堂。无论是谁,一概不能免除。   “香草,只要告诉本小姐,到底是谁对你动刑罚的,其他什么都不必说。”罗子琦内心燃起熊熊大火,横眉怒对。   “小姐——还是算了吧。”为了小姐的安全考虑,香草决定还是放弃为好,没有必要让小姐为了自己,被她们伤害到。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就去找她。”罗子琦冷着面孔带上面纱,朝白梅楼快步行去。   “小姐,小姐,小姐——”香草急匆匆地想制止,腿脚却不方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而罗子琦由于怒火高涨,走路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好几倍,早就出了归云阁了。   就在九曲长廊上,罗子琦又一次跟白梅她们相遇。   很好,她不用找,她们倒是自动送上门来了。   正面一对,罗子琦冷然道:“是谁伤了我的丫鬟?”   “上下有分,她一个丫鬟做事有失分寸,我们教训几句,还敢对我们顶嘴,这样狂妄的丫鬟,当然要受点教训了,免得坏了王府的规矩,白梅姐,你说是吧?”红灵对着罗子琦依然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盛气凌人,转过来对着白梅,却是软语轻声,笑意连连,差别可真大啊。   罗子琦看在眼里,直接忽略,她只想得到答复。于是她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我说,到底是谁对我的丫鬟动刑的?”   “是我,那又怎么样?”红灵笑看着罗子琦,她想罗子琦这段日子如此忍气吞声,定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分量,所以才没出面闹过一次,趁此机会,她也要好好扳回上次在家宴上丢失的面子。   “很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罗子琦运用三分力度对着红灵左右开弓,连着三声啪啪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镇惊所有在场的人。   “你敢打我?白梅姐,你可要替我做主才好。”忍住火辣辣的疼痛,红灵抚着脸蛋委屈地向白梅哭诉。   “王妃,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白梅摆起了女主人的架子,提醒着罗子琦,她刚想说下文。却被罗子琦先她一步出口:“住嘴,凭你一个小妾,还没有资格教训我。刚才是谁说的,上下有分,我这几耳光就是在告诉她,上下有分的道理。我是堂堂的王妃,她一个小妾敢对我如此无礼,我是不是该教训教训呢,是否该告诉她,这王府是有规矩的。”罗子琦冷哼着,将红灵的话回击过去。   她的话语一落,当场立即无人敢应。没有人想到罗子琦会出手,也没人想到罗子琦是那么不好对付的一个人,先前她们的想法都错了,错得离谱,以为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怎么玩就怎么玩。   如今她一扬手,立即惊吓了一群人。   罗子琦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做法,憋了那么久的气,她早该这么做了,太痛快了。她还真点佩服自己,竟然憋气功练习到这种程度了,若是早先年,这些人早就被她打得满地找牙了。   然而白梅就是白梅,她没有被惊吓到,虽然她的双眸闪过异光,但也是一瞬间的时间,很快她又恢复常态,是那个大方得体的白梅夫人了。   “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值得王妃如此对待众姐妹吗?若是被王爷得知,我看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白梅的后话很轻,但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入到罗子琦的耳里。   哦?还想拿王爷来压她,呵呵,就算她罗子琦失宠又如何,她还是她罗子琦,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掉。她平生最痛恨权势欺人、最厌恶别人威胁她,如今她两件平生最讨厌的事情都发生了,她罗子琦还能不发威吗?   “若是想拿王爷来压我,白梅,我看你真的枉当了那么多年的第一妾室。难道你不知道吗?妾是由妻管的,若是倒过来,你想想,被人传出去的话,王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呢?”罗子琦也说得很慢,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但这笑,却足够引起白梅的惊慌。   “你——”发慌的白梅竟然忘记了礼仪,称呼罗子琦为你,而不是王妃,可见罗子琦的话达到效果了。   罗子琦继续言道:“你们给我好好记住,记住我是逍遥王妃的身份,不要不小心犯了错,要知道,若是再有下次的话,可就不只这几个耳光那么好解决了,我可能不小心在你们的胭脂粉里下毒,让你们的脸蛋跟我一样,可能会不小心在你们喝的水中放点砒霜,也有可能会像夜半刺客一样,爬到你们的床上,刺几个洞,更有可能会像我手中的这颗珍珠一样。”话完,罗子琦拿出一颗硕大的珍珠,握紧在手中,不久珍珠成沙,如尘灰,飘散在上空中。   众人见此,不再敢吭声,就连一向嚣张吃了亏的红灵也只能悄悄躲一边,不再出言。   好,很好,非常好。罗子琦看后,突然大笑几声,准备离开。   走了四五步的时候,罗子琦回头对着白梅言道:“白梅,如果你想保住你现有的地位,我只   告诉你一个方法,那就是把我当空气,完全忽略掉,不要想着跟我斗,那只会引起王爷关注   我。我们只有井水不犯河水,我做什么你们不要干涉,你们享受你们的我也不管,一切状态   恢复到我过门前一样,明白吗?白梅,我相信聪明如你,一定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也懂得我   在做什么。”   话毕,罗子琦如风一样回到归云阁去了。   而白梅伫立风中,柳眉开始淡淡舒展开来。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五章 将计就计]   经过那一次教训后,她们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动静,一切看起来平和安详,对她们主仆二人的态度比先前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饮食起居也按照王妃规格享受,什么好东西都先送到归云阁,让罗子琦挑选完毕后,其他人才有资格挑选。   这不,白梅特意派人过来,让她先行挑选布料。对着桌上摆放的上等丝绸,罗子琦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弯弧,看来她的狠话起作用了。   “请问王妃,这些料子有看上喜欢的吗?”老妈妈小心翼翼地询问,神态恭敬。   “恩——留下那匹柔白的跟那匹淡蓝的,其他的你拿下去吧。”罗子琦淡然地看了一眼,而后作了决定。   “是,王妃。”老妈妈回话后,轻步退了下去。   香草在旁神色惊讶,这些天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也明白跟小姐那天跑出去绝对有关系,但究竟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很好奇耶。   “小姐,你那天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香草真的很好奇哦,你看她们现在好象对小姐很敬重,但好像又有点怕怕的。就连那些丫鬟老妈妈们现在见到我也都客客气气的,一副十分怕我的样子,我都感到莫名其妙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啊。”香草歪着脑袋瓜子想着,但是想了大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叩”一声,罗子琦敲了敲香草的脑袋,笑道:“不要多想了,只要知道一点就成,她们以后都不会再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她可不敢告诉她家小丫头,她用了何种办法,那会吓坏自家丫头的,呵呵。   有时候做坏人的感觉,比做好人的感觉好多了,她们懂得威胁别人,她罗子琦,也懂,而且还能连本带利地还给她们,呵呵。   “小姐,香草知道自己笨,但是小姐也不用笑得那么开心啊。”香草嘟着嘴,神色有些哀怨。   “我在想其他好笑的事情,而不是在笑你,真的,我可以发誓的。”见香草一脸疑惑的样子,罗子琦准备举手发誓。   “小姐,你这样会折煞奴婢的。”香草连忙摇头摆手。   叩,又是一记,香草摸着脑袋瓜子,奇怪地看着罗子琦,她又说错什么了吗?   “奴婢二字不可在我面前提起,你忘记了,该罚。”罗子琦严肃道。   “小姐,香草知道了,下次不说就是了。”小姐还真奇怪,别的丫鬟都是这么叫的,她家小姐为什么不喜欢这两个字呢,香草揉揉被罗子琦敲的地方,神色疑惑。但是见小姐如此坚持,她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毕竟这样的好小姐,这世上也不多。   罗子琦见此,恢复笑容:“小丫头,小姐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呢,现在可不是多想的时候,你得替我准备出门的行装了。”   “小姐,你又要出门?”   “当然,我可不放心我的麻将扑克馆啊,好些日子没去探望了,我得去看看,才能放心啊。”罗子琦身在王府,心在飞到生意场上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罗子琦截断香草的话语。   “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坳不过罗子琦,香草赶紧去准备。   主仆二人前脚刚出了王府大门,后脚就有人尾随跟踪,那个人不是谁,就是被罗子琦扇了耳光的红灵。她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虽说她怕罗子琦的手段,但她还是想找机会逮到罗子琦的小辫子,好进行报复。   “小姐,你觉不觉得我们后头一直有人跟着。”香草每次感觉不对,转过身去寻找原因的时候,总能见到红色的身影闪了闪。   “街上那么多人在走,谁跟踪谁啊,我看香草,你肯定昨天晚上没睡饱,所以神经异常紧张,出现幻觉了。”罗子琦示意香草别往后看了。她得先安抚住自己的丫鬟,免得计划有变。   “大概是我眼花了。”香草不再说什么,神色依然有些疑惑地跟着罗子琦前往麻将扑克馆。   罗子琦则唇角含笑,眸光闪闪。其实出了逍遥王府,罗子琦就知道有人在后头跟踪,而她也知道跟踪的人是谁。看来那丫头片子还不死心,等机会抓她的把柄。   不过也好,为了自己的江湖大计,她就弄个把柄让她抓,以她的才智,肯定会先向白梅去打小报告,而若是白梅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她以后的日子比现在过得肯定更舒心。   想到此,她眉眼笑开,大步跨进麻将扑克馆。   罗子琦本来想找叶小雷帮忙,奈何这小子太好动,这个时候早就跑出去玩了。无奈之下,罗子琦只得找叶小霖。   罗子琦走入帐房的时刻,叶小霖敏感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来人。   “你是谁?”   “小霖,是我了。”罗子琦拿下纱幔。   叶小霖突然看见罗子琦,眸光一时间惊诧万分,而后仿佛又带着几丝惊喜。   “你——你怎么——”   “小霖,我才不在几天啊,你说话怎么就结结巴巴的。”罗子琦快步坐下,刚好口干,看见桌子上有一杯茶水,拿起来就喝。   “等一下,那个是我——”叶小霖还没来得及阻止,一杯茶水早就灌进了罗子琦的肚子。就见他脸蛋突然发红,神色紧张。   罗子琦喝完一抹唇角:“痛快,真痛快,话说,这茶还挺好喝的,呵呵,对了,小霖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罗子琦想到喝水前他似乎想要告诉他什么。   “没,没什么。”叶小霖轻声否定。   “哦,那就好,不过我却有话要对你说。”罗子琦道。   “什么事?”叶小霖突然站了起来。   “你干吗那么紧张啊,小霖,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举动全不对头,是不是生病了啊,我看看。”罗子琦刚将手放到他额头上测试温度,叶小霖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火速退开。   “我没生病。”叶小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就好。”罗子琦放了宽心,而后想起自己的事情来:“对了,先跟我出去一趟,需要你帮忙摆平一个人。”   “我手头上还有一些帐目未清理,等一下——”叶小霖还未将话讲完,罗子琦已戴上纱幔,拉着叶小霖飞快跑出帐房。   等到红影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的时候,罗子琦选择好角度,扑进叶小霖的怀中,叶小霖顿时神色愕然,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任由罗子琦抱着。这一幕,刚好被前来的红灵看到,但见她双目惊喜,飞快离去。   一见目的达到,罗子琦顿时笑开了眼,却忘记了自己现在跟叶小霖的动作太过暧昧。   直到香草的一声惊叫声,罗子琦才感到事态严重了,火速离开叶小霖的怀抱。   “对不起,小霖,为了摆平跟踪的人,没办法,只能这么做。”罗子琦脸蛋红红地道歉,拉着香草跑开了。   望着前方仓促离开的背影,叶小霖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的滋味是什么,感觉好像失落得很,心中的某一块地方有破裂的声音响起。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六章 无风无浪]   “白梅姐,我亲眼看见王妃偷汉子,那个情景啊,你都没看见,那个样子,抱得多少紧啊,我都替她害羞啊。”红灵添油加醋地描绘着,口若悬河。   “你确定没看错?”白梅疑问。   “我敢拿我这双眼睛发誓,若是看错了,就挖了我这双眼睛。”红灵发毒誓道。   “我知道了。”白梅淡然道,随后问:“这件事情,你还向其他人提起过吗?”   “没有,我一得到消息,立即回来向你第一个报告。”红灵极力讨好。   “那就行。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知道,我定拿你是问。”白梅口吻淡然,神色却坚定。   “为什么?白梅姐,我被你搞糊涂了。此事若是告诉王爷,那她就该被休了,白梅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逍遥王府的王妃了,这可是你多年的心愿,有这么好的机会出现,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红灵非常不赞同白梅的做法,她可是还想为自己报仇呢。   “你还是不明白,红灵,像我们这种身世,根本没有资格当王妃的。早几年我也许想过,但是现在,我根本就不奢望了。你应该知道,像王爷这样的身份,都是皇上指定千金相配的,哪里能轮得到我们。”白梅的口气有些哀怨。   “但是,但是也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荡妇啊。”红灵不甘心啊。   “红灵,你想过没有,她这样对我们反而有利。现在我终于明天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要我们互不干涉,要我们不要去管她做什么,那天我还不明白,到今天你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她那天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白梅想到那天她落下的狠话,突然心结解开。   “白梅姐,我都被你搞糊涂了。”红灵神色疑惑。   “一点都不用糊涂。你想想,一旦她心有所属,她还会来跟我们争宠吗?不会,所以就像她说的,我们依然保有过去一样的地位。二来,她让我们把她当空气忽略掉,就是不希望王爷去发现她去幽会意中人,当然也就将王爷的所属归于咱姐妹们。三来,她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以后也不会来管我们什么。这么对我们有利的事情,我们不去成全她,岂非是傻瓜?”白梅一一分析道。   “若是我们揭发她呢?”红灵还是有点不死心,这可是千栽难逢的报仇好机会啊。   “若是我们揭发她,那就是两败俱伤,说不定我们比她的下场更惨。”白梅望着窗外,神色锐利。   “怎么会?”   “你该知道,王爷本来是被指给芸阳公主的,若是现在的王妃被废掉,那么王爷就必须娶公主进门,凭公主的性子,到时候这王府还有没有我们姐妹的容身之所,你想想。”白梅继续开导着。   想到那个蛮横的芸阳公主,早些年还没进门,就对她们下过要赶她们出府的言词,若是王妃被废,芸阳公主进府,红灵想都不敢想下去。   见红灵如此深情,白梅道:“所以你该明白,做事不要只凭一时冲动,冲动的结果往往是害人又害己。”   “那么就这样放过她吗?”   “那你还准备把她怎么样?”白梅盯向红灵,淡淡地吐字:“你若还是想着让王爷把她休了,你最好先考虑好自己到时候还有没有性命在,别忘了,她可是能一手将珍珠捏成粉末的人,如果惹她急了,在她被休之前,你可能在她手下已丧命。”白梅作了一个喀嚓的手势。   红灵立即缩了缩脖子,是啊,那天她露的这一手,确实够吓人,再想想她说下毒毁掉她们的容颜时,红灵立即放弃了报仇的念头,那太可怕了,想到自己一张脸蛋被毁,她就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会怎么过了。   “知道怕了就成。”白梅恢复了华贵的样子。   “那我们怎么办呢?”红灵问道。   “老样子,两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红灵,你以后也不要再去跟踪她了,随她去吧。”望着窗外飘飞的梨花瓣,白梅看着看着,似看痴了。   “知道了,白梅姐。”红灵虽不甘心,但事实却如白梅想说的,这样做是对她们有利的,她又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夜半,罗子琦睡得有些不塌实,她的脑海里老是出现叶小霖那副受伤的表情,惨烈了,她不该利用他啊。若是叶小雷,肯定不会这样的,但是偏偏那小子那时候不在,没办法,她只好找叶小霖,只是叶小霖这小子天生细胞敏锐,能够看穿人心。   他现在肯定讨厌死她了,她该不该找他道歉呢?怎么办呢?   道歉吧,是她利用人家。   不道歉吧,她也是无奈吗?   道歉,不道歉,道歉,不道歉,道歉,不道歉……   就这样反复着,罗子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搞得熟睡中的香草惊醒了。   “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香草揉揉眼睛,看着举动怪异的罗子琦。   “我现在脑袋瓜子还不想睡觉,你睡吧,别管我。”罗子琦继续叨念着、重复着。   “小姐,你口里一直叨念着什么呀,什么道歉不道歉的。”香草这时候脑袋细胞也清醒了。   “没什么了,你继续睡你的,我现在只想安静一下。”罗子琦继续走来又走去。   香草无奈爬起来,小姐这个样子,让她做丫鬟的怎么安心睡觉吧,分明是心里有事情。算了,小姐的心思她也想不明白,还是替她暖壶茶水吧。   “香草,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去干吗去。”眼尖的罗子琦赶紧叫住。   “我去替小姐烧壶茶水去啊。”香草回答得理所当然。   罗子琦听后有些感动,这丫头,她刚才虽有些心烦,但此刻心里暖暖的,倒也平静了许多,一平静下来,她就作下决定了。毕竟是她不对,还是道歉吧。   想通了,罗子琦的心情一时大好,她突然很想开玩笑。   “香草,你知不知道鬼魂一般什么时辰最会出现啊?”罗子琦压低嗓音,故作恐怖。   “小姐,大半夜的,你别说这些,香草害怕。”   “我告诉你,香草,现在这个时辰最好,而且啊,鬼魂最喜欢抓漂亮的小姑娘下酒菜的,香草,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刚好。”罗子琦继续说着。   “小姐,别说了。”香草的眼睛开始慌张地四处张望。   此刻突然一阵风吹开窗户,啪一声,香草跳了起来,害怕地大叫起来:“啊——”直接开跑,钻进被窝里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罗子琦笑弯了腰:“那只过是风而已。香草。”   香草偷偷地从被窝里钻出脑袋探望,发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见自家小姐站在那里哈哈大笑,顿时生起气来:“小姐,你不该吓香草的。”   “是,是,是,是小姐错了,现在的时辰最好——呵呵”罗子琦大笑一声,关好窗户,上床吹灭蜡烛:“睡觉。”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七章 风云前夕]   第二日,红日刚从东方升过地平线的时候,罗子琦就戴上纱幔,整理形装出门了,这一次她可没敢带上香草同去,毕竟她此行的目的是向人道歉,而道歉本身就是一件比较难为情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跨步走进麻将扑克馆,罗子琦便开始四处寻找叶小霖的身影。   “小霖,小霖,在吗?”帐房也不在,奇怪,小霖这小子到底上哪里去了?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他——不敢往下想,罗子琦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叶小霖为好。   她正急切寻人的当会,却见兰儿急匆匆地跑着,边跑人还向外四处张望着,神色异常惊慌。   “兰儿,出了什么事?”罗子琦在她身后开口问道。   却不想吓到了她。但见她两个肩膀抖动得厉害,回过头来脸色苍白,神色分明紧张过度。   当她视线对上罗子琦的时候,这才放下心中大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你啊,子琦,你差点吓死我了。”兰儿拍着胸口,努力镇定。   “兰儿,我看你的脸色不对头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罗子琦担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子琦,我没事,真的。”兰儿一个劲地摇着头,转而急切地问道:“子琦,你看见过霆儿没有?”   “没有看见,怎么了?”罗子琦有点奇怪兰儿的过度紧张。   “我得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兰儿步履踉跄地向前奔去。   “对了,兰儿,你——”罗子琦刚想向兰儿打听叶小霖的行踪,却发现兰儿早就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了。   兰儿她是怎么了?罗子琦眸光泛起疑虑,她可以肯定,兰儿她一定有心事,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看她样子,很紧张,更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   出了内堂,来了中堂,却发现麻将扑克馆的门上张贴着歇业的大字。罗子琦更是心中问号多多,快步走过去问道:“管家,今天为何不开张?”   管家一见罗子琦,立即恭敬站起,回道:“罗老板,西凉王朝政变,毁弃与我朝的和平协议,准备向我朝开战,现在外面到处在抓男丁入伍,闹得百姓人心惶惶的,谁还有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生意。”   “是吗?要打仗了?”罗子琦喃喃低语着。转而神色一变,问道:“那小霖、小雷二人呢?”   “早上童老板派人过来说店铺所需的材料已经齐整,他们去提货去了。”管家回道。   “哦,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能晌午过后才能回来。”管家算了算路程。   “行,我知道了,那你去忙吧。”罗子琦吩咐道。   “是。”管家忙着指挥家丁收拾后堂去了。   罗子琦站在中堂好久,她的思绪有些混乱,没想到,她才没来古代多久,竟然就遇上战事了。这也就难怪王爷这段日子不在王府里,原来是边关战事即将爆发,他定是朝野政务繁忙,而无暇家事了。   现在小霖也不在,想道歉也道不成,干吗去呢。   恩——也好,干脆出去逛逛也好。说实话,她都好久没骑马了,不如就骑马去紫林地吧。罗子琦想到这里,立即叫人准备了马匹,飞速跨上,朝紫林地方向奔去。   一路上跑过,到处都有官兵的身影,城门守卫也比平常加强了。而繁华的集市,此刻却是一片萧瑟情景,风起处,百姓皆是急从而过,人面焦虑重重,失去了往日的安详与平和。   战争果然害人啊,这好端端的,西凉王朝的人是吃饱饭没事做了,那么喜欢打仗,要知道战事一起,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到时候要有多少人家将面临家破人亡,又有多少恩爱夫妻遭受生死离别,作为一代君王,怎么就不考虑考虑百姓安危,而只想着争权夺势呢。   罗子琦坐在马上沉思的时刻,几个番邦打扮的人,走到她的跟前,对着她拿出一张画像。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罗子琦淡扫了画像一眼,突然楞住,那画像上的人儿,一双冰冷的双眸摄人心魂。是他?霆儿?这画像上的人影分明就是上官霆。看他们的来意不知道是恶意还是好意,但是看兰儿刚才的情景,他们定是属于来意非善的类型。   恩——看来他们瞒着她的事情还不小,她有必要问问他们,别是什么逃犯什么的,那她可就是窝藏罪犯,结果可就惨烈了。不过眼下,她还是说不认识为好,万一他们是歹人怎么办?那她可就害了兰儿母子二人了。   见罗子琦神色晃动,眉头深思,领头的人似有察觉。   “你认识?”   “不知道认识不认识,好像是,好像又不是,你们拿得太远了,看不太清楚。来,给我,让我看得仔细点,也别认错了人才好,你们说,是不是?”罗子琦拿起画像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了二三回,然后回复已经快没耐心等待的人:“看清楚了,我不认识,不好意思,刚才我还以为我认识呢,呵呵。”   然后罗子琦趁着风起的时候,故意在递交的时候画像失落手中,纸张很轻,随着风起,那画像立即就被风卷得无影无踪了。   “你——”刷地一声,领头的人立即拔出随身佩剑,架到罗子琦的脖子上。   罗子琦慢慢地将他的剑隔开,面带笑容:“为了一副画像,至于这样吗,我帮你找回来不就是了。”罗子琦话落,准备跨马离开。   “哪里去?”领头的人见罗子琦有意图离开,立即拦截。   “你拦着我,难道就有画像了?”罗子琦眸子一转,灵机一动:“那好,我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   “你——”领头的双目怒光闪闪,准备拿罗子琦开刀。却被他身旁的人制止住,但见那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愤怒的光芒渐渐隐退,转而笑了起来。   “你走吧。”他开了路。   有这么好的事情?不会想在她后面实施跟踪吧,那更好,她好久没玩过老鼠耍猫的游戏了,趁现在机会来了,不好好玩个过瘾,怎么对得起自己,呵呵。想到这里,罗子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扬风起马。   骑着雪魄,但见她东转转,西溜溜,绕着京城跑来跑去。偶尔下马歇息时,也是慢悠悠、慢悠悠地趟着,好几次后方的人都以为罗子琦到达目标地,准备歇息一下。却见罗子琦突然没预料之下又起身了,搞得后方跟踪的人筋疲力尽,丧失耐心,而后不准备紧张关注罗子琦的一举一动时,罗子琦就笑了。   她等得就是这个时候,嘿嘿,就在趁他们防范疏忽时刻,罗子琦快马扬鞭,这一次她加快了速度,很快人马消失在东大街尽头。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找罗子琦的身影时,街头上哪里还有她的影子,只有风扬起的尘灰,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小子,下次别让我们再看见你。”领头的人对着空气大吼着。声音洪亮,传得好远。   骑在马上的罗子琦眼皮跳动了几下。呵呵,他们肯定在那里垂头丧气,背后讲我坏话吧,罗子琦不介意地笑着继续前行。   随后拍拍马的脖子,道:“马儿,我们现在该去找霆儿了。”   经过这件事情后,罗子琦觉得很有必要去探究一下,她改变原先的主意,决定回麻将扑克馆。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八章 长剑出鞘]   “管家,兰儿跟霆儿呢?”罗子琦一下马背,立即冲进麻将扑克馆问道。   “刚才还看见他们来着,现在怎么不见了?”管家来回找了一遍,有些奇怪地回来报告。   罗子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快步朝他们居住的地方走去。   果然,人去楼空。   空无一物的圆桌上,一封书信显眼地摆在那里。罗子琦撕开一看,立即冲了出去。糟糕,现在他们这样出去,迟早会被那些人找到,他们真的太冲动了。何况现在西凉王朝跟落月王朝战事即开,进城容易出城难,他们在此时出城,不被抓起来才怪。   罗子琦快马扬鞭,希望能赶上他们。   然经过长风亭的时候,雪魄的脚步却突然停止了,这一停,差点将罗子琦从马背上摔下来。   怎么了?惊险过后,罗子琦惊诧之余,耳尖地听到长风亭后的竹林中传来声音。   “说,东西到底藏到哪里了?”一声阴沉的男音。   沉默,还是沉默。   “你难道不怕死吗?”对方耐心已渐渐消磨。   还是无声,回答他的只是竹间风吹林涛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罗子琦到的时候,便看到那一幕惊人的画面。   一身是血的兰儿,气息微弱地趴在地面上,她的目光盯着前方的单薄身影,急切而绝望的眼神。   那单薄身影正是上官霆,只见他此刻正无力地摔倒在泥地上,对方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正逼近他的胸口。只是他的神色依然那么高傲,那么倔强,冰冷的光闪烁着,永不屈服,看他此刻的神态,竟流露出王者天生的傲骨与贵气。   “不——”兰儿绝望的声音。   就在上官霆准备受死的当会,罗子琦腰间的软剑已出,然后就只见剑光一闪,空中顿时只见双剑碰撞出的火花。而后罗子琦软剑一震,对方的剑就被弹开了。   对方未察觉还有第三人出手相助,一时没有防备,连连向后退了三步。他本心中懊恼万分,眼看到手的猎物被人救下,若是此次因失手未能达到目的,主子怪罪下来,定是严惩不怠。但等他抬头关观望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个丫头,顿时放松情况,对罗子琦藐视起来。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还是赶紧走路,少管为妙,免得死在我的剑下。”   “老兄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所谓路不平有人踩,世不平有人管。今天让我遇见了,我就不可能袖手旁观,识相的,就快快离去,免得纠缠,伤了你的性命。”罗子琦软剑在手,眸光犀利。   “小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对方神色鄙夷。   “小小后生,本事倒是不大。”罗子琦回敬道。   “看来此事,你是一定要插手?”对方耐着性子问道。   “自然要插手,当然要插手,那是一定要插手的。”罗子琦语气坚定而执着。   “那好,报上名来,本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对方口气张扬。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我是你家姑奶奶啊。小侄子,看你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比我这个老人家还差,是不是再过了几年,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了。”罗子琦一指划剑,抬头间双眸闪着俏皮。   “你竟敢耍弄本爷,等我教训你后,看你这丫头片子,还敢嚣张不?”对方刷地长剑拔出,剑光处寒光逼人。   “也好,我老人家也好久没动筋骨了,碰上你个小侄子,怎么说都得送份厚礼,不是吗?那就让姑奶奶我好好教你一套人性剑法吧。”罗子琦笑着出剑。   对方被罗子琦的言辞早就攻击得怒火横生,当然出剑既狠又毒,然正因为他怒火攻心,他的剑法使出来,就给对方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三个回合内,罗子琦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出剑,而她只是耍来耍去,化去他的剑招,并未出剑回击。十个回合后,罗子琦看准他已忍到极限,火气爆发,趁着他剑法一乱,罗子琦使出一招软剑中的落花式,破了对方的光圈,刺进他的右臂。   “你——”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他的目光闪着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上。   “你什么,早对你说了,你是我的小侄子吗?小侄子的功夫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姑奶奶吗?怎么样,小侄子,还要姑奶奶再教你一套剑法不?”罗子琦刷地一声,施展软剑,眸光熠熠。   “你——”对方急怒攻心,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还不快滚,难道还等着姑奶奶赏你一顿屁股棍法不成?”罗子琦收敛了眼眸光的调皮,正色道。   “你给我记住,今日你放了我,它日就是你的死期。”对方人已经跑得远远的,但是还是想装装英雄样子,简直就是打肿脸蛋充胖子吗?   罗子琦扯了扯唇角,一抹冷意横生。   那边,上官霆已步履艰难地扶着兰儿朝她走过来。   “子琦,谢谢你救了我们。”兰儿竟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背你去看大夫。”罗子琦见她浑身流着血,气息薄弱,得赶紧找大夫才成。   兰儿却拉扯着罗子琦的衣袖:“我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在我临终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子琦,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罗子琦有些犹豫,万一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呢,她可不干。   哇一声,兰儿又吐了一口血,但见她气息细弱如蚊:“子琦,答——应——我。”她的神色是那么渴望而急切,罗子琦看着不忍心,点了点头。   “谢谢——你,子琦。”兰儿在罗子琦耳边低语了一句:“替我送霆儿回西凉王朝。”而后兰儿便声息全完,撒手而去。   “兰儿,兰儿,兰儿。”罗子琦颤颤地将手指探到她的鼻下,发现气息冰冷,已无热气。   兰儿竟然就这样走了,罗子琦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眸中有晶莹的圆点闪烁着。   回过头来,她想去安慰那个倔强的少年,却发现他浑身颤抖,不哭也不闹,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隐见青筋爆出。   他在忍,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有如此的忍耐力,可见他成长的环境多恶劣。罗子琦心酸地拍着上官霆的瘦弱的肩膀:“霆儿,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哭出来就好了。”   上官霆慢慢抬起头来,罗子琦便看到他的眸光汇聚着光点,但他始终忍住,不让眼眶内的珠子抛洒出来。   “霆儿,哭吧,不要想太多,想哭就哭吧。”罗子琦拍拍自己的肩膀:“姐姐借你一个肩膀依靠。”   上官霆看到神色坚定的罗子琦,担心着他的罗子琦,突然扑进罗子琦的怀抱中,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子琦姐姐。”   他哭得很大声,他这一声姐姐叫得也很大声。   罗子琦想要忽略都难。   原来他不是个哑巴,他也会开口说话。但是要让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一直装哑巴不说话,那艰辛的过程可想而知。   罗子琦想到此,眸光盈盈,手温柔地开始回抱着上官霆。 [第一卷 缘起篇:第十九章 西凉太子]   替兰儿立了一个无字墓碑后,罗子琦就带着上官霆回到了麻将扑克馆。迎面却遇见神色异常的管家,那管家一见罗子琦,立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罗老板,你赶紧出去躲躲吧,我们馆里今天来过三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他们拿着你的画像到处问人,也问过我,我就说不认识。不过难保其他人也会这样说,你还是赶紧出门躲躲吧。”管家紧张地檫着额头上的冷汗。   哦?三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罗子琦思忖了半会,醒悟过来。那应该就是在大街上遇见的那三位,看来他们还挺聪明的吗?竟然懂得画下她的相貌来问人。罗子琦扯了扯唇角,眸光清亮如水,蕴涵着几丝笑意。   “罗老板,罗老板——”管家在旁催促着。   “你去忙你的吧,没事,如果人来了,就说我在后堂,等着他们。”罗子琦明白管家眼里的惊诧所为何来,只是眼下她既然答应了兰儿要送上官霆回西凉王朝,那么她就必须先帮他解决掉眼下的麻烦,否则出门随处有跟屁虫跟着,还是随时要人性命的跟屁虫,那她岂非是要夜夜睡不安稳?   为什么要自惹麻烦上身呢?上官霆不解地望向罗子琦,却得到罗子琦明媚一笑,那笑似严冬里的阳光,傲雪的梅花绽放,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让上官霆不知不觉中放弃猜疑,而打从心底里对她产生信任、依赖,甚至是性命相托。   管家则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们的背影,老板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让人砍吗?人家都说老板聪明能干,他看来,老板这次办事肯定是糊涂透顶了。想归想,他一个下属,也管不了主子的想法,只得呆在外堂望风,观察观察人群。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门口外传来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就见三个大汉跨进门口,他们走得每一步都坚定有力,行动相当一致。但见领头的刷一下拔出佩剑,搁在管家的脖子上:“为什么骗我们,快说,她,人在哪里?”   管家见着寒光闪闪的剑逼近自己的咽喉,顿时神色惊恐,脸色发青,就连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在——在后堂。”   领头的一见管家指点的方向,刷一声,寒剑入鞘,准备朝里走去,走了几步,似想到了什么,回头警告管家:“若是这一次再骗我们的话,哼哼!别怪我摘了你的项上脑袋。”对方刷一下出剑将案台上的墨台霹成两半,随后提剑进后堂去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管家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倒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早就哆嗦得麻木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妈呀,罗老板这次可真是凶多吉少了,不行,罗老板一向待他们不薄,他得跑去告诉小霖少爷去,说不定还来得及赶回来救罗老板。   想到这里,管家撑起力气,叫人准备马车。   罗子琦悠闲品尝上等龙井的时刻,三个大汉已到她的面前。领头的汉子见到罗子琦之时,他手上的剑已出鞘。却不料一道声音从罗子琦的身后传出:“住手,阿鲁。”   闻听到这一声惊呆住的阿鲁,目光朝罗子琦身后探去。一见到人影面容,三个大汉神色转眼间突变,狂妄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装而神色变得庄重而恭敬。   罗子琦正疑惑怎么回事的当会,扑通一声,清晰地听到他们三人跪在石板上的声音,但见他们言辞出口一致:“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他们这是?罗子琦想到的时候,她身后单薄的身影已经闪了出来,上官霆,竟然是上官霆。此刻站在罗子琦面前的已非是那个十岁的孩童,那个抱着她痛哭流涕的小屁孩,而是一位王者,一位蕴涵王者所需的深沉锐利跟高贵从容的人物。   “平身。”平稳的音色,如鹰一样的目光。   太惊人了,只不过是一瞬间,熟悉的人已经完全转变为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罗子琦连想都不想跟他沾上边。   “你想到哪里去?不要忘记你答应过什么?”罗子琦想溜的意图被上官霆一眼看穿。   “我没——没有到哪里去,就是想到外面走走。难得你们熟人见面,我总得留出空间跟时间,让你们好好聚一聚,不是吗?呵呵,呵呵。”罗子琦使劲干笑着,身体慢慢向后退着。   “不必,你在这里就成,都是自己人,没有问题。”上官霆的一席话打破罗子琦的设想。   也让阿鲁他们放下了戒心。   “可是——”天知道,她为自己承担了什么样的麻烦啊。他竟然是西凉王朝的太子,在眼下双方即将开站的情形下,如果她帮了他,岂非她就是落月王朝的叛国者,这在现代就是间谍、特务、汉奸啊,那么难听的称号,她不要啊,她只想来古代当侠女的啊,落个美好名声,运气好的话,流传一下史册。可惜现在,她竟然要背负叛逆的盛名了,如果兰儿活着的话,或许她还有机会反悔,但是现在,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啊,罗子琦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没有可是,别忘记了,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上官霆知道罗子琦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但是关于他的身份,是不容他选择的,他一出生,就注定必须背负王朝的使命。责任虽然不可以更改,但他可以用手中的权势改变时局。   “这个,那个,毕竟我们不属于——”罗子琦小声地想提醒上官霆,上官霆却冷然地盯着罗子琦,逼着她咽下了还没出口的下文。   “那好,我坐一旁去。”罗子琦只得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却再无心思悠闲地喝着茶水。   这个小孩好有气势啊,对她的压迫感太强烈了,就连那个美得发狂的逍遥王,她也只是会被他的面相偶尔迷惑到,但是对于上官霆,感觉太不一样,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却让罗子琦觉得背刺冷箭的感觉。   上官霆见此,心头失落得很,现在的她,对他疏离得很,感觉跟先前大不一样了,但是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她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不管如何,他都得让她留在他身边。   “殿下,殿下——”阿鲁见上官霆陷思绪不在正事上,提醒着。   “说,眼下局势如何了?”上官霆又恢复了冷漠。   “哈里叛变,皇上、皇后现在都被软禁了起来,现在只有太子出面,才能挽回局势,避免跟落月王朝的战事,还望太子斟酌此事,想好对策才行。”阿鲁报告着。   耳尖的罗子琦听到这一句,眸光顿时亮了起来,亮如天上璀璨的星辰,只见她跳着靠过去:“这么说,我护送你回去的话,就能避免两朝开战?”这种差事好,和平守护使啊,这样,她就能放宽心地护送他会西凉王朝了,罗子琦一扫先前的郁闷,惊喜异常。   “对。”上官霆只说了一个字。   “太好了,哈哈,哈哈。”罗子琦啪一声拍在上官霆的肩膀上。   “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刷一声,阿鲁的剑又拔了出来,只见他将剑架到罗子琦的肩上。上官霆刚要制止。   门外却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住手。”   随后便见一人影对着阿鲁发射了一枚飞镖,只听到叮一声,阿鲁手中的长剑已被震落地面。   罗子琦一获得自由,赶紧回头望去,却看见风尘仆仆的叶小霖站在门口。   “小霖,你回来了。”罗子琦一见到叶小霖,神情喜悦地奔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的上官霆双眸突地一缩。   “恩,你没事吧。”叶小霖担忧地望着罗子琦。   “我怎么会有事,放心了,你这个做姐姐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姐姐的份啊。”罗子琦在叶小霖身边完全放开心情。   “那就好。”叶小霖放心后,便将视线移向阿鲁他们:“为何要对她动手?”   阿鲁刚想开口,却不想上官霆接了过去:“对她动手了,又待如何?”   叶小霖眸光一沉,身体内的气息开始流转着,精光一现,对上上官霆。   上官霆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他的眸光散发着戾气。   四目交错,隐约有火药的味道蔓延着。   他们两个,是要打架吗?这个只是误会了,不行,她得赶紧制止才行。   就在他们即将对上的关键时刻,罗子琦大叫一声:“是误会了,你们快点住手了。”罗子琦奋力拉开他们的双手。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章 今夜心动]   “你真的决定护送他?”叶小霖问。   “恩。”罗子琦点头道。   “那么我跟你一起去。”叶小霖深邃的双眸闪着坚定的光芒。   望着叶小霖,罗子琦的眸光初时刹那惊异,而后慢慢开始沉淀,沉淀,静如平波。   “小霖——,谢谢你。”   像是怕罗子琦发现什么似的,叶小霖别过脸去,不再言语,此刻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分明可见,那胭脂般的红印染上他的脸、他的颈。   罗子琦则未觉察到叶小霖有何不同,只顾欣喜地整理着行装。   太好了,有小霖在身边,她就非常有信心去面对上官霆,那小孩子说实话她心里有些惶惶的。   晚风轻轻地吹着,吹散一地的银光。   叶小霖望着罗子琦的侧影出神了,今夜,她美得更加清丽脱俗,就像月光仙子一样,美得让人窒息。   总之随着这清风明月,叶小霖的感觉变了,感觉一股奇怪的气流划入他的心扉,随之,他的心,也开始有些不同了。   罗子琦回到逍遥王府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   由于白梅的放纵,没人会去过问罗子琦的行踪,这就方便了罗子琦行事。   看看时辰,现在王府书房应该不会再有人了,他此刻应该在白梅楼享受鱼水之欢吧,呵呵。罗子琦边猜测,边快速穿过假山、长廊,轻声蹑步地登上王府书房。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罗子琦探出脑袋张望时,一幕绝美的美男睡颜浮现在她双眸来不及收起的惊诧中。   皎洁的月光流泻下来,照进书房里,披在他的身上,汇聚迷离的色彩,使情境变得朦胧而幻美。   醒着的他,狐媚妖艳。尤其那双单凤眼,眼波流转时,飘渺、迷离,带着致命的邪气,总能摄走人的心魂。   而现在睡着的他,美如天使。那双眼关闭着白日的光彩,却容易让人亲近。他睡得很安详,好像在做着好梦,唇角浮现着美丽的弧度,是自然的笑意,没有醒着时的冷意。   此刻他懒散地躺在睡椅上,长发温和地自然散开着,他的发丝很软,软得罗子琦忍不住探手去摸了摸,感觉就像是探在春水里、探在云层里,柔软光滑,如棉絮般酥软的感觉在手心里蔓延开来。感觉到他有苏醒的迹象,罗子琦的心思开始慌乱,突地收回了手,却见他只是转了个侧身,依然还在睡眠中。   罗子琦轻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他还没醒。她这个笨蛋啊,差点只顾欣赏美男而忘记此来的目的了。   她可是来盗取出关腰牌的。不过这东西会放在哪里呢,罗子琦轻手轻脚地开始翻找起来。藏架格中没有,文案之中也没有,他究竟把腰牌藏哪里去了呢?罗子琦继续搜索着,发现藏书架下还有一个暗格,轻轻拉开,却见是一卷画轴。   不过是一卷画轴,怎么藏得比机要文件还秘密呢,罗子琦好奇心一起,立即对着窗外的月光摊开一看。   目光一对上画卷上的人,罗子琦的眸顿时蒙上了震撼之意。   这是一副美人起舞图。女子落在画中的形态是飞腾之姿,她的身后是一片梅花林,花红蕊蕊,落了她一身。她衣袂飘飘,长发飘飘,如风,如云,在天地之间,她的神态愉悦而满足,微笑如花,轻灵而飘渺,容颜脱尘,干净如天池之水。   画卷右上方还书写着飘逸的柳体字。   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女子面容十分熟悉,熟悉得罗子琦心惊。画中的人分明就是她本人,但是她从未在古代舞过,逍遥王府珍藏的这副画卷又是从何处得到?难道在这古代还有她的前身存在不成?   想到这里,罗子琦手中的画卷滑落地面。   哗啦的声音,惊醒了安睡中的阎烈扬。   “谁?是谁?”阎烈扬翻转身来,罗子琦便见到他腰间的青玉牌,那正是她要找的。   阎烈扬妖媚的眼半眯着,半睡半醒间,看似懒散的状态,眸光却如箭一般,射向来人处,当他的视线对上罗子琦的时刻,他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激动,犀利的光转换为柔情的水。   “你,你终于肯来了,我一直在梦里等你。”阎烈扬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他的眸温柔如水,这种温柔深深地刺进了罗子琦的心。   他从未对人如此表情,为何现在反常如此,罗子琦一摸脸蛋,发现自己脸上的面纱早就不知去向了。糟糕,她突然明白了,他一定是把她当成是画卷上的人了。   “别走,别走,行吗?”有些近乎恳求的声音。   罗子琦确实想离开,但阎烈扬的温柔却缠住了她离开的脚步,当阎烈扬绝美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心就像被一面鼓在敲打着,心律开始失常了。   她来不及思考什么,阎烈扬已经用他的温柔圈住了她的腰,她的身。   “你终于肯来了,我好想你。”近乎窒息的拥抱,压得罗子琦差点喘不过气来。   然后在罗子琦惊诧的目光中,温润冰冷的感觉在她的唇上蔓延开来。   他,他竟然吻了她。他的吻霸道而充满占有欲,罗子琦几乎要迷失在里头,当她感觉胸口一片冰冷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她的束罗带。   震惊当中的罗子琦,这才醒悟过来,但见她快速地推开他,风一样地跑开。   “不要走,不要走。”身后是迷离的嗓音。   罗子琦却再也不敢回头。   天啊,她刚才竟然差点失身了,惊慌逃跑的罗子琦暗自骂着自己,罗子琦啊罗子琦,枉你一世聪明,今夜你却是何等的愚蠢,竟然迷失在小小的色相当中。古人果然说得对啊,色,迷也。看来她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了。   夜凉如水。   一样的月色,一样的人。   今夜,注定要失眠。   罗子琦站在窗口,愁云锁眉。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一章 索拿关牌]   夜盗关牌事件失败后,罗子琦深切反省了自己。她失败就失败在没有管好自己欣赏美丽事物的眼睛,才让明亮睿智的眼睛受到了一时的诱惑,才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当然同样的计划不能再用第二次,对方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她的目的没达到,却反成了大灰狼的口中之食,那就真的成了偷鸡不成还蚀把米。若是被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这类惨痛的教训一次就够了,不能再有二次发生的机率,否则她罗子琦可以去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在上面算了。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不来暗的一套,直接光明正大地去索拿。   “小姐,这豆腐跟你有仇啊,你都快把它剁成豆腐渣了。”香草看着饭桌上的豆腐已经被自家小姐剁得不成样子了。   罗子琦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中将豆腐拿来发泄了。看着香草异常的目光盯着自己,为避免尴尬,咳咳咳,罗子琦故意咳嗽了几声,而后挤出一抹笑容:“香草,这是最新的吃法,你不知道吗?弄成这样方便消化,而且还可以美容,不信,你吃吃看,别有一种不同的风味。”罗子琦努力找出一个借口以便搪塞过去。   “是吗?那我试试。”不疑有他的香草赶紧大口地吃了起来。   “香草,你慢慢吃,我出门了。”罗子琦快速戴上纱幔。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藏书楼。”渐远的声音,从归云阁的外廊传过来。   藏书楼?那不是王爷办公要地吗?小姐去那里,莫非是找王爷?太好了,小姐终于想明白了,她肯跟王爷正式面对了,呵呵。香草咬着豆腐,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呵呵,呵呵。   阳光放肆地从各个缝隙飘散进王府书房的时候,阎烈扬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上握着一片纱巾,那纱巾柔白光滑,绣着同色的梅花印记。   看着手中的纱巾,他好看的双眉微微向上挑高,妖媚的眼似困惑,似惊诧,又似费解,各种复杂的思绪在他深沉的双眸里汇聚着、扩散着。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一场梦境,那梦境的情形实在太过逼真,那佳人的容颜,被他亲吻过的红唇,还有他手上的纱巾,都说明着一件事情,昨晚确实有人来过这里。   但是王府戒备深严,凭她一个陌生女子如何能够闯过重重关卡,进入到这个藏书楼的呢。难道?面巾?脑袋划过一道流星般的身影,阎烈扬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她是王妃不成?   阎烈扬震撼自己惊人的猜疑中之时,青木走了进来。   “报告王爷,王妃来了。”   哦?他刚想到她,她就来了,好凑巧的时机。阎烈扬妖媚的眼渐渐脒起,一道快若闪电的光划过他的双眸。   但见他低沉地道:“让她进来。”   “是。”青木退了出去。   罗子琦到的时候,正看见阎烈扬把玩着那片纱巾,想到那片纱巾,罗子琦就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愚笨行为。   “你来了,何事?”阎烈扬云淡风清的口吻,眼眸里却闪着精锐的光芒,但见他仔细打量起罗子琦来,发现她越来越像昨晚入侵的女子,也就是画轴上的佳人。   罗子琦刚要开口,却见阎烈扬那双摄人的媚眼紧盯着自己,感觉到他似乎猜想到了什么,想到这里,罗子琦一惊,难道他发现她了吗?   “爱妃,为何不言?”阎烈扬更加确定心中所想,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开始动了。   “臣妾此来,是向王爷借一样东西。”罗子琦镇定心神,语气平稳道,他也许根本没发现什么,是她自己多心了。   “借东西?何物如此重要,倒要王妃亲自跑一趟,看王妃如此适应的样子,莫非王妃早已来过这里?”阎烈扬离罗子琦的距离已不到一丈,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他的鼻息,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如人在梦境中一样。   阎烈扬的身体又靠近了罗子琦一步。   想要试探我吗?罗子琦轻轻笑了笑:“王爷真会说笑,像藏书楼这样机密的地方,若没有王爷准许,臣妾怎敢擅自入内。我此来不过是想要借王爷身上的青玉牌一用。只因臣妾的爷爷此次被派往边关出征,臣妾事先未得通报,所以未曾送行,而如今两朝战事一开,想臣妾爷爷年事已高,我若不出关见他一面,我怕等战事结束后,再也无机会相见。臣妾此来目的,也只不过是想尽为人孙女的一点心意而已。还望王爷能够大方一借。”罗子琦回答得不卑不吭,语气自然,同时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他靠她的距离太近了,她不得不作好完全的防备。   “好个想尽为人孙女的一点心意而已,我的爱妃,何时你也有想过尽一下为人妻子的责任呢?”阎烈扬又靠近了一步。   罗子琦沉稳地又退了一步:“臣妾自知容颜丑陋,不敢奢望能得王爷宠幸。若是因臣妾缘故而使得王爷夜夜不能入睡,康健失损,那就是臣妾作为妻子的过失了。而今臣妾刻守本份,让王府如常,由众姐妹们伺候着王爷,让王爷开心,正是臣妾尽为人妻子的责任。还望王爷能够明白臣妾的一片苦心才好。”   “好,很好,我的爱妃,真难为你一片苦心了。”阎烈扬这一次逼近了罗子琦,但见他的手已经开始抚摸着罗子琦的面巾了,只差一步,就要揭开了。   青木却恰在此时进门通报:“报告王爷,白梅夫人来了。”   阎烈扬看着青木惊讶的神色,顿时明白当下的情况,立即放开了罗子琦。   “请她进来。”   “是。”青木刚退下后,白梅步履轻盈地迈步跨入书房。   “参见王爷。”白梅优雅地施了一礼,水袖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   “起身吧。”   “谢王爷。”白梅起身,微一抬头,却发现罗子琦对着她拼命地使眼色,聪明如她,当下便已了然。   “何事?”阎烈扬妖媚的眼闪着不悦。   “回王爷,王妃家人来见,不知——”白梅只作了一个提示。   阎烈扬只能放弃这次追查,放罗子琦出门:“爱妃,去吧。”   罗子琦却仍站原地,望着阎烈扬。   “还有何事?”阎烈扬问道。   “青玉牌,还望王爷肯借一次。”罗子琦坚持着自己此行的目的。   阎烈扬妖媚的眼闪了闪,而后摘下身侧的青玉牌,递送给罗子琦:“此物意义非凡,还望王妃见完程老将军一面,立即回府归还。”   罗子琦面不露声色地接过青玉牌,道:“臣妾知晓,一旦见了爷爷一面,立即回府奉还。”   施了一礼后,罗子琦立即起身。   当她走过白梅身边时,就在与白梅檫肩而过的刹那,罗子琦说了一句只够白梅能听见的声音:“谢谢。”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二章 护送出关]   清晨,天边刚刚泛白,一辆豪华马车朝西凌关驾驶着。   马车前坐驾御马匹的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俊逸少年,那正是定要跟随罗子琦一同护送的叶小霖。他的驾御手法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疏,但拉僵绳的手依然保持沉稳有力,尽量保持马车行使的平稳性。马车尾部跟随着的是三匹清一色黑色毛发的上等马匹,那马上驾御的是三位体形高大的壮汉。   一路上,罗子琦只报出逍遥王妃的身份,未出示青玉牌的情况下照样顺利出城了,惟独到达西凌关时,马车却被拦截下了。   守城的一位是年纪大约在二十左右的年轻汉子,另一位则是留有小胡子的中年汉子。   “站住,请你们回去吧,西凌关城门现在只准进城不准出城。”年轻的守卫的神情严肃,不容分说,硬是他们回去。   驾御马车的少年出手拦截:“你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吗?那是逍遥王府的程王妃。”   小胡子守卫立即放弃,阿谀奉承道:“既然是王妃的马车,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请出关吧。”   “不行,我们不管里面坐的是谁,按照军令,西凌关现在关闭出城,除非你们拥有出关的青玉牌,否则一律不准过关。”年轻的守卫的看起来没有任何人情可言,正所谓出生牛犊不怕虎。   “阿三,你——”小胡子守卫眼神示意年轻守卫,做事太不识相了。   罗子琦却一揭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好一个不管是谁,很好,非常好。”   但见她眸光流彩,笑着对上守卫:“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将手下的?”   “我叫李三虎,胡一将手下任职。”守卫信守自己是正确的,当然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家姓名。   “李三虎,对吧,喏,给。”罗子琦爽快地拿出青玉牌,慎重地放到守卫的手中:“可要看清楚了,是否虚假?”   那青玉牌乃上等和田青玉所制,做工精巧,一条飞龙横向贯穿,中间还嵌有一颗能动的龙珠。背面三个大字“青玉牌”镂空雕刻而成,字体飘逸洒脱。   李三虎看过仔细后,交到罗子琦手中:“确实是青玉牌,并无虚假,请王妃出关吧。”他并未因罗子琦的身份而降低自己的准则,回答不卑不吭,无媚谀之相。   罗子琦看到此情形,不怒反而大悦,王朝若是人人像他一样,何愁边防不坚,百姓何愁不安,江山何愁不稳。这样的人才,屈当一个守城士兵,有些屈才了。心念一动,罗子琦双眸发亮,隔着帘子道:“李三虎,三日之后,边防程家军大营见。”   马车急驶出西凌关城门,车后飞尘扬起。   直至人马踪影消失已远,小胡子守卫这次无奈地拍着李三虎的肩膀:“三虎啊,你知道你为什么每次升迁都没有你的份吗?就是你的个性太固执了,不懂得转弯。这一次,你得罪的是逍遥王妃,也就是程老将军的孙女,唉,恐怕连胡将军都保不了你了。这一次,你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没错,怕什么。”李三虎坚持着,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把守着城门。   小胡子守卫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罗子琦一行人出了西凌关后,到达两朝边界处,停下了脚步。   阿鲁他们下马后,立即朝西凉王朝发送信号。罗子琦、叶小霖已坐在马上向上官霆告别。   “你真的不跟我去西凉王朝吗?我可以给你比你现在更高的荣耀跟富贵。”上官霆再问了一次,他真的很希望自己的身边有个可以信赖的人可以依靠。   罗子琦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知道你确实可以做到让我享受更高的荣耀,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给不起的,明白吗?霆儿,我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使两朝战事尽快平息,还百姓安定的生活,这是我的心愿,也会是兰儿的遗愿,她那么善良,一定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   上官霆无波的眼眸泛起圈圈涟漪,而后又慢慢地紧缩着、紧缩着,最后留下的依然是深沉冰冷,但见他漠然地道:“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但是关于你的信念我并不赞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赞同我的认定。”上官霆自信满满。   “阿鲁,我们走。”   风尘扬起,马蹄声声。   转眼间,人马踪影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上。   罗子琦坐在马背上,注视着远方的云彩,淡然而笑。霆儿,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就算我的生命已不在,我的信念依然会留在我的灵魂内,谁也无法改变,固执如你亦如我。   “想什么呢?”叶小霖侧头问道。   “没什么,胡乱想想而已。”罗子琦笑了笑,双眸闪着光亮。   面对叶小霖,她的心情总能很轻松,也许他不会压迫到她什么,也许是他身上沉稳的气质,容易让人安心。   罗子琦张开双手,迎着清风,拥抱着大自然,享受着清风白云带给她的快乐。   这样的她,自在如风。   这样的她,性情如云。   这样的她,才是他欣赏的。   看着享受愉悦的她,知道她不会跟他说什么,叶小霖也不勉强,望着眼前茫茫的草原,叶小霖等罗子琦放松完毕,而后才道:“那现在,我们打算去哪里?”叶小霖看向明眸闪闪的罗子琦。   “先去看望爷爷,而后当然就去玩耍玩耍,难得出来一趟,不玩个够本,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呵呵,走吧。驾!”罗子琦仰鞭而去,长发飘逸,衣袂飞舞。   这样自由的她,谁能驾御她呢?叶小霖看着前方飘然而去的身影,一时有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三章 千里来客]   上官霆果然信守承诺。   三日之后,边关城内的程荣业便收到西凉王朝的停战书,示意两朝友好相处,由此两朝边界恢复和平,百姓得到安定。   罗子琦得到消息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时局,扫平朝内动荡。罗子琦震惊之余,对上官霆更是佩服。   既然战事一平息,罗子琦也不急着回王府,她便在边塞停留了几天,看看这大漠风光。等爷爷程荣业整装军队完毕后,一同回京城。   这日,罗子琦一人跨马散心。不知不觉中再次来到这戈壁沙滩,罗子琦不由地又被它吸引了。   两朝边界处的沙漠风情,别有一翻风味。   平静的大漠,在烈烈阳光的普照之下,望过去,万里金沙,一泻千里,美不胜收。   动荡的大漠,在猛烈狂风的席卷之下,望过去,万里风尘,铺天盖地,人面无踪。   人生又岂非如这大漠一般,何时起,何时平,都由不得自己去计算衡量,前方是个未知数,只能向前走一步是一步,因为计划通常不如变化快。   像她本来的愿望只是当一个小小的武术教练,将那些幼小的没有力量护卫自己的人群,训练成有力量维护自己权益不受他人损害的人群。然后找一个她爱的人,同样也是爱她的人,共筑爱巢,一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而今,一切已与当初全全两样,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王朝,不由她选择地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个男人虽然出色,但他身边的红颜多得已经足够让她选择逃离,她向往自在的生活,麻烦过多的生活她不喜欢,也不适应。   何时她才能走出那道坚固的金丝笼门,走出那道屏障,回归自我呢?   罗子琦坐在马上,双眉微紧,目光染上几缕愁丝。   正当她目光盯着前方开始翻滚的黄沙之时,她的身后传来急切的马蹄声。罗子琦回头望去,便见叶小霖神色凝重地跨马奔来。   “出了什么事?”罗子琦问道,看小霖的表情,她有预感,自由开始离她飘然而去了。   “京城王府来人了。”叶小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些犹豫。   “是来催促我回去的吗?”罗子琦无奈一笑,逍遥王爷是否一定要揭穿她才肯罢休呢?   “不知道。”叶小霖别过脸去,望向前方的黄沙。他现在思绪有些混乱,要理清楚了才好。   “怎么会呢?来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吗?”罗子琦明亮的双眸起了疑惑。   叶小霖神色沉重,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风沙好像开始卷起了?他暗忖着。   “她只说了一句,她来自逍遥王府,然后便昏倒了,目前人尚在昏迷中,所以她的来意,没有人能够知道。”   叶小霖此话一出,罗子琦的眸光起了变化,风沙飞起的情景在她的视线里翻卷着。   就算是催促她回去,需要赶得那么急吗?以至于人事不醒?来人究竟身带何种信息?难道是王府里出了什么重大事情了吗?   “来人现在何处?”   “军营医馆。”叶小霖道。   罗子琦有些不舍地多望了几眼大漠,而后拉紧缰绳,脚一蹬:“走吧,去看看。”   一下马背,冲进军营医馆,罗子琦看到床塌上躺着的娇俏人儿时,又是一惊。躺在床上的人儿正是逍遥王府白梅夫人的贴身侍女——烟儿。   “大夫,请问她的情况如何?”来不及思虑,罗子琦问过正在开方的老者。   “没什么大碍,只是她连日来奔波劳累,加上三餐不调、性情急切,导致心神受损而昏过去。我这开了几副调理血气的药,喝个几天,就会没事了。”老者抚须而道。   “多谢大夫,小霖,帮我送送大夫,顺便按方子抓药回来。”   “好。”叶小霖黑亮的眸闪烁着,跟随大夫出去,回头神色担忧地望了一眼罗子琦。   罗子琦却未察觉到,她的眼睛却只盯向床上的烟儿,神色复杂。   烟儿她怎么会来这里?先不要说这路途艰辛遥远,更何况她一介弱小女子,根本无防卫能力,路途之中还经历多少险阻,想到这里,罗子琦替她捏了把冷汗,幸运的是,她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安全达到目的地,令人安慰。   然是什么原因令一个女子敢如此勇敢,不顾任何风险,可以说是不顾性命来到这里,那只有一个原因,她要守护的人,比她的生命更为重要。   莫非是她的主子白梅出事了?脑海里瞬间划过一闪的念头。不会,不会的,按理说不太可能,不过烟儿这个样子,又作如何解释呢?罗子琦心头疑惑重重。   看着还未苏醒的烟儿,罗子琦只得耐下心来,等候。现在一切只能等了。   不知道多少过去多少个时辰了,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干涩的娇唇,喃喃地叫着:“水,水,水……”   而趴在旁边几乎睡着的罗子琦,突然闻听到此声音,眸光顿时闪亮,立即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快速地扶起她,让她饮水。   一杯茶水下去了,烟儿渐渐转醒,她模糊视线里的美人容颜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哪儿?我要找王妃,拜托你告诉我王妃在哪儿,好吗?”烟儿哀求着罗子琦,她的身子还很虚弱,想起身,头又开始发昏了。   罗子琦赶紧将她扶住:“你这个样子,还是等身子好了,再说吧。”罗子琦虽然心中问号多多,但是看烟儿这种情形,她也不想再问了。   “不,不,那时候就来不及了,我没事,我一定要见到王妃,拜托你,好心的姐姐,请你告诉我,我必须要找到王妃。”见罗子琦没有动静,烟儿奋力撑起身子,准备起身下地自己去寻找。   罗子琦见她如此固执,认定事情的严重性。   “烟儿,你找王妃有什么事情吗?”罗子琦问出了心中问题。   烟儿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顿时双眸惊诧:“你怎么知道我叫烟儿?”   “因为我,我就是你要找的人。”罗子琦淡然一笑。   “可是你的容颜?”烟儿不敢相信,王妃不是长得奇丑吗?怎么可能眼前这个美若仙子的女子是王妃呢?   “很奇怪是不是?你见到了,也不要说出去,明白吗?”罗子琦眸光一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罗子琦神色,烟儿她虽然有满腹的疑惑,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依然不敢相信罗子琦的身份,因为事关重大,她必须谨慎。直到罗子琦拿出逍遥王府的青玉牌,烟儿这才相信了,因为夫人提起过,王妃身上带着出关的青玉牌。   “王妃,烟儿求你,救救我家夫人,救救我家夫人。”烟儿一确定罗子琦的身份,立即扑通一声,向罗子琦跪下了。   “你家夫人出了何事?”白梅真的出事了?   “红灵夫人死了,她死在白梅楼。所有的人都说是夫人杀的人,可是烟儿知道,夫人不会杀人的,请王妃救救我家夫人,救救我家夫人。”烟儿哭求着。   “你先起来吧。”罗子琦现在的脑袋也是一团混乱。   红灵死了?白梅杀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四章 杀人之谜] 烟儿回忆着:   那天清晨,打扫房间的丫鬟小珊照往常一样前往白梅楼。   敲了好几下门,都未听到里面回复。   久不听里面有动静,小珊只好推门进去,却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红灵死了,头就倒在门口边上,她的身下已被鲜血染红。   现场只有白梅一个人。白梅的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尖刀,她的神情惊慌而呆滞。小珊害怕地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叫:“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大概情形就是这样?”罗子琦记下烟儿言词中的每一个字。   “对,小珊跑出去后,官差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然后就把我家夫人——夫人抓走了。”烟儿一想到夫人,眼睛又红了起来。   罗子琦眸光流转,突地一问:“你是说官差半个时辰就到了?那衙门离逍遥王府多少路程?”   烟儿眉头皱起,仔细算了算:“以前我们夫人也曾坐轿子出门到过衙门送过寿礼,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你确定?”罗子琦紧盯着烟儿。   “我确定,因为半个月前是衙门府台的六十大寿,不会错的,那天,夫人还特意选了一枚上等的古玉作为寿礼。”烟儿回忆着,确定无疑。   罗子琦站了起来,暗暗思忖着。何以一个时辰的路程,官差只要半个时辰就能赶到?平常也不见那些官差有多卖力啊。很明显,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官差知道王府会发生命案,所以早就出发等着了。但是天下哪有命案是可以预料的?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白梅,早就向官府告知,算好时辰来抓人的。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候门似海,难保那些女子不为争宠而勾心斗角,只是白梅来王府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一直都是如此,那么既然如此,陷害她的人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呢?   烟儿见罗子琦走来走去,神色疑虑不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王妃,我家夫人有救吗?”   罗子琦实言道:“烟儿,按你所言,命案目前人证、物证齐全,所有矛头都对你家夫人不利,要想翻案,必须要有新的证据浮出水面,否则的话,很难救你家夫人。”罗子琦不得不这样说,她刚才想的一切只不过是推测,若没有事实摆在眼前,这些推测也就只是推测,作不得翻案的证据。   烟儿一听罗子琦的这番话,顿时急得红了眼睛,神色一时激动难忍,扑通一声就向罗子琦跪下了:“王妃,烟儿求你,请你相信我家夫人,她是被冤枉的,她不会杀人的,请你一定要相信她的清白,求你,救救我家夫人。”   “烟儿,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罗子琦想扶起烟儿,却被她拒绝。   “王妃若是不答应,烟儿就长跪不起。”烟儿的神情坚定无比。   “你何以认定我会答应你,若是我不答应,你跪死也没有用啊。”傻烟儿,罗子琦是好气又好笑。   “我家夫人说了,若是这王府还有谁能救她的话,就是王妃你了。”烟儿没忘记夫人在牢房里说的话。“烟儿,你一定要记住,只要找到王妃,只有王妃,她才能救我,因为她欠我一个人情,她一定会还的。”   罗子琦眉眼流转,反问道:“哦?是吗?”   “是的,因为你欠我家夫人一个人情,你一定会还的。”烟儿将白梅的话带到。   好一个欠你人情,白梅,你还真了解我,确实我曾对你说过谢谢二字,也想过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做到两不相欠。很好,该还的总要还的,晚还不如早还。   “起来吧,我尽量吧。”罗子琦也不敢打包票。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谢谢你不计前嫌,烟儿替我家夫人谢谢了。”烟儿感激万分,碰碰碰,连磕了三个响头。想当初,她也嘲笑过罗子琦,如今王妃竟然如此雅量,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磕响头来表示内心无法言表的感激之情。   “白梅有你这样忠心的丫头,不知道她前世修的什么福缘,今生才有如此造化。”罗子琦赶紧扶起烟儿躺到床上去。   “王妃夸赞了,其实认识我家夫人,才是烟儿的福分。那一年,烟儿才五岁,家乡闹灾荒,跟着父母逃荒到京城,不想父母饿死街头,就在烟儿觉得自己也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夫人救了我,她安葬了我的父母。那时候夫人还没到王府,她是红巧楼的花魁,那日她刚好表演回来,遇见了我,看着实在不忍心,就出手救了我,而我以后就一直跟随在她的身边,我的名字烟儿也是夫人起的,后来夫人到王府,我也跟着。现在夫人出事了,烟儿也不能不管,就算是死,烟儿也要跟夫人一起的。”烟儿提起往事,双眸珠泪闪闪。   原来如此,难怪连命都不要了。其实烟儿哪里知道,白梅救了烟儿,何尝不是救了自己,罗子琦淡然一笑,生命中有些循环好象是注定的。   “王妃,那什么时候去救我家夫人啊?”心急的烟儿问道。   “那也要等我们回到京城啊,丫头,你好好在床休息一会,我去叫人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罗子琦出了帐篷,摇了摇头,仰天长叹,她的麻烦好像越来越多了。   夜,星辰初现。晚风吹起珠帘,一荡一荡的。   檀香袅袅,飘在房间内,酥软棉柔。   雍容华贵的少女懒散地躺在贵妃椅上,口里尝着丫头剥好的新鲜荔枝。   “情况如何了?”庸懒的口吻,眸光却如箭刺向帘外站着的女子。   “回禀主子,事情一切如主子所料,白梅在监牢里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再过个几天,世上就该少了这个人。”女子娇好的面容透着一股深寒的阴冷。   “是吗?很好,这件事情你处理得很好,事情过后,我会好好赏你的,放心,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以后你就会有一席之位。”华贵少女双眸含笑,轻轻吐出了荔枝核。   “谢主子荣恩。”女子低首道。   “下去吧。”华丽的水袖一挥,少女侧转过身,准备安睡。   “不过——”门帘外的女子却未离开,神情似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少女身子突地转过来,神色犀利。   “白梅身边的丫头烟儿到边塞找王妃去了,听说她们不日将回到京城。”   “哦?还有这事?”呵呵,帘子内的少女轻轻冷笑一声:“找她就有用了吗?一个很快就要被废的人,有什么用吗?你说呢?”   “主子说的及是,奴婢多虑了。”女子准备离开。   帘内少女却轻咳了一声:“多想总是好的,去吧,给我好好盯着他们,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女子退下了。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五章 命在一悬]   连日连夜地急速赶路,一路上不断换马上马,直至京城东城门,罗子琦一行人共骑死了上等好马十六匹。   “终于回到京城了。”烟儿眸光含泪,苍天保佑,夫人终于有救了。   “小霖,烟儿,我们到前方的茶铺停下喝口茶,然后再回王府从长计议。”罗子琦先行跃下马背,而后将烟儿放了下来。   “我到前方将马匹拴好,你们先歇息一会。”叶小霖牵着马匹过去了。   这边罗子琦开始叫唤上:“小二,给我们上一壶上等龙井。”   “好勒,一壶龙井。”小二高声叫着去张罗。   很快,一壶龙井放到了罗子琦的面前:“客官,龙井到了,请慢用。”小二说完,又到边的座位张罗去了。   罗子琦快速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茶水滑入食道的冰凉舒爽感觉,让罗子琦顷刻间精神愉悦,顿时洗刷去多日来的疲劳之感。   就当她准备替自己沏第二杯茶的时刻,前方人群开始涌动,百姓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罗子琦秀眉一蹙,神色疑虑,立即叫过小二一旁问道:“小二,前面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乱哄哄的。”   小二答道:“客官,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氏,难怪你会不知道。前段日子逍遥王府的白梅夫人为了争宠杀了红灵夫人,当场被人看见,府衙判定证据确凿,现在榜文张贴三日后午时就要把白梅夫人押到西城门开刀问斩呢。”说完,小二摇了摇头,唉,人不可貌相啊,那么美的一个人,心肠却那么狠毒啊,小二自言自语着。   “你胡说什么啊,我家夫人不会杀人的,不会的,她是被冤枉的,她是被冤枉的,你知道吗?”烟儿神情激动,抓住小二的衣袖评理着,眼圈都急得红了。   “你——你——放开,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向府台衙门伸冤去啊,不过我看你也没机会了,三日后都要开刀了,除非有神仙相助,否则我看你还是准备好棺材,替你家夫人收尸吧,也算是成全了你做丫头的一片情谊。”小二拉回衣袖,挣脱开烟儿,摇头叹气。   “三日后,三日后……不——”烟儿激动过度,身子直楞楞地倒了下去。   “烟儿,烟儿。”罗子琦拍着她的脸蛋,使劲摇晃,不见苏醒的迹象,赶紧朝远处正喂马的叶小霖叫唤:“小霖,快点,去请大夫,我先带她回王府。”   又怎么了?他不过离开才一会儿功夫,就出了这种事情?叶小霖望着人来人往的东大街,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落日余晖,霞光红透半边天。   帘卷西风,林间枝叶哗哗作响,偶尔有飞鸟经过白梅楼,半空回旋,鸣叫悲戚。   望着脸色苍白的烟儿,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床塌之上,罗子琦静静呆坐一旁,眸光黯然。三日后白梅就要开刀问斩了,这个期限压得罗子琦喘不过气来,她虽然有心帮白梅洗脱罪名,还她清白,但是也要她有这个能力才行。眼下别说是翻案了,就连见上白梅一面,恐怕都有困难。   第一次,罗子琦尝试到无能为力的滋味。现在她也没有办法了,除非——除非她能见到皇上,又除非她能向皇上拿到调查此案的权利。可是要见皇上一面,谈何容易?要向皇上索要权利,那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眼睁睁地就看白梅送命吗?她不想这样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脑袋啊脑袋,该灵光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灵光一下,我恨死你这颗不会动脑筋的脑瓜子了,只听得啪啪两声,罗子琦对着自己的脑门狠拍了两下。   “爱妃,不要拍了,拍坏了脑袋,今晚谁陪本王出席皇宫酒宴啊。”阎烈扬以懒散的姿态仰躺在罗子琦最爱的藤椅上,眼波如春水。   罗子琦怒瞪向阎烈扬,他竟然还能如此怡然自得,出席什么皇宫酒宴?他的心真的是铁石做的吗?为何不为白梅申辩,凭他的权势,要想翻个案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然罗子琦想归想,还未愚蠢到要跟他发生正面冲突,但见她水袖一划,施过一礼:“参见王爷,臣妾不知王爷到来,还望王爷能恕臣妾不曾远迎之罪。另外臣妾连日来奔波不停,身体欠安,还望王爷能够体恤臣妾,不能陪同王爷一同出席皇宫酒宴。”礼毕微一抬头,她的眸光冷若冰水。亏她那一夜差点为他迷失,幸好她只是一时不察被色迷到,否则要是身陷其中,定会万劫不复。   “哦,是吗?那倒是可惜了。”阎烈扬琥珀色的眸颜色浓了起来,但见他走到窗前,把玩起帘珠,柔声问道:“此次出关,还顺利吗?程老将军还好吧?”似无意,又似有意地对上罗子琦嘲讽的双眸。   “多谢王爷关心,此次出关非常顺利,臣妾能够见到爷爷,还多亏王爷的青玉牌。”罗子琦表情平淡从衣袖处拿出青玉牌,递送到阎烈扬的手中:“原物奉还。”   阎烈扬接过的同时,想要靠近一步同她站一起,却被罗子琦巧妙地拉开一段距离。   现在的他,让罗子琦打从心底里发寒,她不愿意跟他站在一起。   阎烈扬见此,妖媚的眼波划过一道利光:“爱妃为何对本王如此生疏,莫非对本王有所不满?”   “王爷真会说笑,莫说臣妾只是一介丑女王妃,就算是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王府爱妾,各个讨王爷的欢心都来不及,哪个敢对王爷不满,那她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跟随刀下之魂一同陪葬吗?”罗子琦冷嘲暗讽,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些字来。   阎烈扬不怒反笑,但见他含笑的单凤眼微微挑起,眼波流转:“王妃是在怪责本王不为白梅夫人出头?”   “王爷言重了,臣妾岂敢怪责王爷,像王爷这么英明神武的人物,臣妾又怎能随意评判,那岂非既侮辱了王爷,也侮辱了臣妾自己?”罗子琦冷哼了一声。   “好一个既侮辱了本王,又侮辱了爱妃。哈哈哈哈哈哈。”阎烈扬突然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使得罗子琦感到惊诧,同时也惊动了门外的青木。   “王爷——”   “我没事,退下。”阎烈扬长袖一挥,对上罗子琦,而罗子琦只是冷冷的、静静的望着,并不开口。   晚风轻轻地吹起一地纱帘,成串成串的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咛叮咛”的响声。   声音迷离而飘渺,渐渐地越飘越远。   好久,阎烈扬问道:“爱妃真的决定了?不陪本王出席?”   “臣妾确实身体欠安,还望王爷恕臣妾失礼了。”罗子琦眉眼低垂,准备恭送阎烈扬。   阎烈扬妖媚的眼温和无比:“爱妃既然身体欠安,那本王也不便勉强爱妃。只不过万岁提起什么爱妃是两朝和平的功臣,要给什么赏赐的,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也就无缘消受了,本王就替爱妃挡了也就是了。”   “你是说?”皇上要赏赐她?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罗子琦黯淡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一如夜空璀璨的星辰:“等一下。”   阎烈扬未回头,但却停了离去的脚步:“爱妃,还有何事?”   “既然皇上给的赏赐,臣妾不去的话,就让王爷为难了,臣妾还是陪同王爷去吧。”罗子琦文雅地说着话词。   “那爱妃的身体?”阎烈扬转过身来,故意一问。   “臣妾的身体其实也没那么娇弱,刚刚休息了一会,现在没事了。”竟然还会记仇?什么男人吗,一点度量也没有。罗子琦在心中泛着嘀咕。   阎烈扬忍住发笑的欲望:“那好,爱妃好好装扮装扮,本王先叫人准备准备。”   “恭送王爷。”罗子琦眸光闪闪,神色飞扬。   阎烈扬一出了归云阁,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声音惊吓了上空的飞鸟。   哈哈哈哈哈哈,他这个王妃太有意思了。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六章 芸阳公主]   皇宫夜宴,那场面是何等的气派。各式精巧的八角宫灯从玉清宫的水廊排列起,一直蔓延到宫廷花园的龙凤亭。地面铺着清一色的红色绒毛毯,毯子质地轻柔,色泽光亮,在各式灯光的迷离辉映下,感觉就像现代的明星走上红地毯的感觉,罗子琦跟随阎烈扬的身伴,目光四处游离着。想不到她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进入真正的皇宫,而非演戏搭建的临时场所。   罗子琦惊叹连连的同时,发现龙凤亭内一双目光一直打量着自己,那目光,隐含着鄙夷、尖锐、嫉妒,那么强烈的恨意,罗子琦想要忽略都很难。抬头平视过去,发现是一位形容美艳的少女,她依靠在皇上身边坐着,看她的打扮装容,应是公主身份。   只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少女,为何她眼里的敌意如此浓重呢?难道说她出宫游玩的时候,跟她碰面过?不会啊,罗子琦摇了摇头,这样美的佳人,若是相遇过,她没有理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爱妃,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阎烈扬见罗子琦的目光始终飘移着,心中实是有些恼怒,打从进了这宫廷大门,她是完全忽略身边的人。像他这么美的夫君在身边,她一点都不关注,反而去关注别人,让他心中滋味实是不好受。但他并未表露出来。他妖媚的眸依然温润如水,像春天里的云朵,棉柔而温馨。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这是什么表情吗?又来了,那天夜里也是这样,害她差点失身。罗子琦望着温柔如水的阎烈扬,不知如何面对,别过了脸去望向别处。她可不想当场出丑,然她感应到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燃烧起来。不过幸好这夜色,幸好这面纱,帮她遮去了羞涩,也帮她遮去了尴尬。   “哦?是吗?”阎烈扬不再继续追问,他妖媚的眼划过一丝狐狸的狡诈笑意,因为他已达到自己的目的,看来他的爱妃对他并非全无感觉,看她刚才的神情一定是害羞了,呵呵,阎烈扬顿时心情大好。   可是他不明白,他的笑,灿若星辰,胜与春风,如此的表情,令身旁的罗子琦沉迷色相当中,更令龙凤亭的少女眸色加深,虽然她表面依然笑若鲜花,然她放在桌子下的双手正使力地扯着纱巾,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极度愤怒。   终于,她忍不住站起,面若春花,袅袅娉娉地朝她们走来。   “阎哥哥,你都好久没来宫里看我了,是不是娶了新娘子,就忘记我这个妹妹了。”她很自然地扯着阎烈扬的衣袖,嘟着唇角,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样撒娇着。   阎烈扬妖媚的眼温和地散发着柔光,轻轻拉回自己的衣袖,笑道:“怎么会呢?芸阳妹妹,像你这样聪明伶俐又漂亮的妹妹,我恨不得多几个才好呢,怎么会忘记呢?”   芸阳公主不依道:“不许,阎哥哥要是多出好多妹妹来,那就不宠我了,我不要。不要吗?好不好吗?阎哥哥。”她的眼神何其清澈无辜,让人忍不住要怜惜她。   “好,好,好,都听你的。”阎烈扬妖媚的眼似包含着无限的宠溺,这让被忽略成空气的罗子琦双眸荡起涟漪。   却让芸阳公主的笑容更加明亮、更加灿烂。   “阎哥哥,那你陪我去放河灯好不好?”芸阳公主温柔地拉起阎烈扬的手,再自然不过了。   只是通常温柔的背后,隐藏着尖锐的刺。   当她经过罗子琦的时候,似无意,又似有意,身侧的手突然失去了平衡,撞击到罗子琦,差一点揭开了罗子琦面上的纱巾。   幸好罗子琦早先一步退开,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反倒是芸阳公主没了依靠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罗子琦低眉瞬间,眸光刹时犀利。好个外表天真,实则心计过重的芸阳公主,若非她察觉到她对她有敌意,那么现在她脸上的面纱已然消失。虽然她无须为自己的容颜担心,但是她也不想招惹麻烦上身。若非今日有事进宫,她才不愿意来到这种外表虽然豪华,内在虚伪狡诈的地方来。   罗子琦望着摔地的芸阳公主,神色平如清水,她并未出手去扶。在她看来,她没有必要去扶一个要害自己的人,善良也要有善良的限度。   那芸阳公主为没有让罗子琦当面出丑而感到愤愤,她清澈如水的眸激起层层波浪。此刻见罗子琦冷淡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出丑,内心更是怒火熊熊。但见她朝向阎烈扬撒娇着:“阎哥哥,你的新娘子欺负我,哥哥要为妹妹出头才行。”   罗子琦平淡地望向阎烈扬,他若是敢为她出头,那他这一辈子永远地被罗子琦划入黑名单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好妹妹,你不欺负哥哥的新娘子就不错了,她哪里敢欺负你啊,好了,刚才哥哥可都看见了,分明是妹妹——不小心撞上去的。”阎烈扬妖媚的眼依然温暖如春,只是话语中融入刺骨的冰冷。   芸阳公主非愚笨之人,她当然听出这话中有话,她也知道,今日她讨不到任何便宜,只能由着惊慌跑过来随伺的宫女扶起。   但见她仪态款款,恢复了公主应有的礼仪风范:“哥哥还当真了啊,妹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吗?下次可不敢了,还请哥哥陪妹妹去放河灯吧。”   “好。”阎烈扬并不拒绝,这是官场的手段之一。   倒是罗子琦看着他们的背影扯了扯唇角,变化可真快啊,如果让她到现代去演变脸手法的话,肯定能大红特红,罗子琦冷眼瞧着。   这一表情,被回头的阎烈扬看在眼中,他的心中隐忍住笑意,看来她的爱妃还是一只会出利爪的野猫。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七章 虎口求赏]   阎烈扬陪着芸阳公主放完河灯回来后,皇宫夜宴正式开始。   鼓乐声声,万岁登临百花台。   百官朝拜,口呼万岁。“参加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龙袍挥撒,夺目金光:“今日不论君臣,免去一切礼俗,大家不醉不归啊。”万岁龙颜大悦,举杯与众臣。   “谢万岁,万岁,万万岁。”声色映照七彩霓裳。   皇上先干为尽,众臣随之恭敬饮酒一杯。   “众位爱卿,坐下吧。”皇上目光一闪,站于一旁的司仪立即领悟,走上前台,高声叫道:“歌舞起!”   百官落坐,神色愉悦地观看舞娘起舞、吟曲。   曲调悠悠,舞姿悠悠,随风飘带,挥撒自如。罗子琦却无心欣赏,她的心思在于白梅身上,若是此次进宫未能达到目的,她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既有负于烟儿的殷殷期盼,也有愧于身在牢房受苦的白梅。   倒不如找个借口先行离去,另想他法,也好过在这里越看越烦心。罗子琦正待悄悄而溜时,阎烈扬似无意拌住了罗子琦的裙摆。   “你——”罗子琦被迫落回原坐,恼怒地望着阎烈扬。   “爱妃,稍安毋躁,看完歌舞,再走也不迟啊。”阎烈扬悠然地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琥珀色的瞳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犹如蒙上月色之迷离。   罗子琦只得悻悻作罢,但见她拿起一杯酒,便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后她心满意足地添了添唇角,好好喝哦,这是什么酒哦,一点也没有酒的味道,感觉像在喝饮料一样,甜滋滋的,又带点酸酸的。   阎烈扬看着罗子琦口添唇角的俏皮动作,心头突然热血沸腾起来,糟糕,她小小的动作,竟然比他看到玉露佳人更加兴奋。他的欲望来得是如此强烈,要不是场合不适,阎烈扬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当场要了她,只是眼下他只能忍住。   看着罗子琦还想倒第二杯时,阎烈扬出手制止:“爱妃,这醉清风像你如此饮法,你会喝醉的。”她不知道这种酒一开始没什么,但越到后来,酒的劲道就会越浓厚。   “是吗?”那她可不敢喝了,这种场合万一醉了,惨烈的就是自己,何况她的身边坐着的是阎烈扬,她可不敢冒此风险,想到这里,罗子琦立即缩回了手。   阎烈扬看到此处,唇边慢慢勾起一道弯弧,越扬越上,越扬越上。罗子琦则孤疑地望着莫名暗笑的阎烈扬,泛起嘀咕,有病的家伙,没事乱发笑什么啊。   此刻,舞曲正渐渐消弭,一曲终止,舞娘扬袖退离。   罗子琦伸展了一下懒腰,准备起身,找个间隙溜走。   阎烈扬却突然从席上站起:“启禀万岁,微臣有一事需奏。”但见他妖媚的眼波光闪动。   “扬儿但讲无妨。”万岁目光温和。   罗子琦见自己溜走的机会又没了,在桌下暗角处狠狠地踢了阎烈扬一脚。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吗?存心的是不是?罗子琦的眸光里传送着无言的恼怒,由于喝了醉清风的缘故,她的脸慢慢泛红起来。   他的爱妃,出手有些狠啊。阎烈扬忍住脚裸瞬间的刺痛,无视罗子琦发射过来的道道利光,依然淡笑回道:“回万岁,西凉王朝为表示两朝友好诚意,派人千里加急送来王朝圣物,以显示友好之诚。”   “哦?”万岁喜悦而不流于表面。   “臣已叫人在宫门外等候,就等着万岁传召。”阎烈扬继续言道。   “来啊,派人立即传召晋见。”万岁长袍一甩,立即有内侍出宫传旨。   静候之时,罗子琦眸光疑惑重重,看这家伙一脸奸诈的样子,没这么简单,他这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呢,罗子琦慢慢眯起眼睛,细细思虑着。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内侍带人来到了百花台前。   “参见万岁,西凉王朝圣物献上。”来人单膝跪地,双手托盘,必恭必敬。   “平身,内侍,传上来。”万岁的目光随着锦盒流转,当他的目光对上一颗浑圆如蛋、散发七彩光芒的宝珠时,目光顿时流露出诧异惊喜。   “回禀万岁,此乃西凉王朝的八宝罗珠,在夜间能自然散发光亮,就如夜明珠之用相同,但它比夜明珠发出的光泽更为亮丽,颜色更为丰富,照耀的距离更为远长。”来人向万岁仔细地介绍着此珠的奇特。   光珠迷离,夜色辉映,相照满堂,为这夜宴增色不少。   满朝文武见之,无一人能例外,个个神色惊诧,低头私语赞扬着。唯独罗子琦见多了现代的珠光宝器,对于这么一颗珠子也就平淡看过了。她的心中此刻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聊的皇家夜宴,快点回到王府,快点找到办法。现在她不能靠皇上的赏赐什么的了,因为皇上一点打算都没有,她总不能跑过去说,我是两朝化去干戈的功臣,我要赏赐,那别人还不当她是疯子。郁闷,早知道没希望,就不来了,想到这里,罗子琦又开始恼恨地望向阎烈扬了。他这个家伙分明就是摆了她一道吗?   阎烈扬继续无视罗子琦埋怨的目光。   就在罗子琦懊恼上当,神思游离不定之时,万岁龙颜大悦,颁布赏赐:“西凉王朝如此有诚意,朕心甚慰,为表我朝缔结两朝友好之意,朕决定赐西凉王朝骏马百匹,丝绸千匹,各式珠宝玉器十车,以示我朝友好之意。礼部备好礼单,带予西凉王朝。”   “微臣遵旨。”礼部侍郎颔首领命。   “另外,此次两朝能够这么快平息干戈,缔结友好之盟约,全靠我朝一人救了西凉太子,此人功不可没,朕决定,要好好犒赏此人。”万岁目光温和,望向罗子琦道:“逍遥王妃,请问,你想朕赏赐你什么?”   “什么?”罗子琦一时发呆,还没消化完突然的惊喜。   阎烈扬碰了碰罗子琦的手肘:“万岁在问你呢,爱妃,需要什么赏赐啊。”声音低柔带着磁性。   哦——罗子琦看着满朝惊讶的目光,赶紧上前施礼:“参见万岁。”   等了一夜,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了,罗子琦这才翻然醒悟,明白了阎烈扬的意图,只是这个家伙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提早告知她一下,害她差点当众出丑,罗子琦扯了扯唇角。   “逍遥王妃,你希望得到什么赏赐啊?”万岁目光依然温和。   罗子琦镇定心绪,开口反问道:“回禀万岁,请问是不是我提出要什么赏赐,万岁就能答应给什么赏赐。”   “当然,只要你说得出,朕就可以满足你。”万岁笑道。   “君无戏言?”罗子琦再问。   “一言九鼎。”万岁朗声道。   “那好,启禀万岁,我不要任何赏赐,我只要万岁答应给我查一件案子的权利,允许我方便行事。”罗子琦眸光闪闪,落地有声。   “哦?”她竟然要求的赏赐如此不同?万岁疑惑问道:“你要查哪件案子?”   “我要查逍遥王府白梅夫人杀人一案,还望万岁成全。”   白梅夫人?倒也听说过,只是她不是罪证确凿,已报刑部落案了吗?为何逍遥王妃要查此案?万岁百思不得其解:“你确定这就是你要的赏赐?”   “正是,除此,我别无他求。”罗子琦非常肯定道。   “那好,朕——”万岁刚好允奏,不料芸阳公主插口道;“父皇,女儿也曾听过此案,都要三天后问斩了,若是王妃故意拖延时间,一直查一直查的,这件案子最后不就成了悬案了吗?那帖的榜文也算什么呢。”   万岁听罢,点头道:“芸儿说的也是,若是王妃一直查不出来,那如何是好?”万岁将问题扔给了罗子琦,他不想失诺言,自然也不想失皇威。   “万岁放心,只要给我七天的时间便可,若是在这七天之内,我查不到什么,此案我就再不过问,由刑部处理。”罗子琦眸光熠熠。   “好,准奏。”万岁金口一开,芸阳公主神色不悦,但也不好当众发作。   “启禀万岁,若是中途有人阻碍我查案,我当如何?”罗子琦不得不要一个保障。   “内侍。万岁叫内侍拿出上方宝剑,赐予罗子琦。“为方便行事,朕决定赐你上方宝剑,此物如朕亲临,若是有中途阻止者,可以先斩后奏。”   “多谢万岁,万岁,万万岁。”罗子琦不露喜悦地接过,她知道,这下白梅有救了。   阎烈扬见此,妖媚的眼含笑着,他的爱妃,果然不同常人。   而芸阳公主则坐在席位上,眸光阴沉难测。好个逍遥王妃,哼! [第一卷 缘起篇:第二十八章 地牢探访]   拿到皇上御赐的上方宝剑后,罗子琦立即赶回王府,叫烟儿、香草准备了一些糕点、饭菜,深夜赶往府台地牢,为了了解事情的原委,她必须要找到白梅问清当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守牢的监头是个五十岁开外的老头,罗子琦她们到的时候,他正悠闲地享受着美酒佳肴。   “老丈,开门。”烟儿拍打着牢房的门板,她的内心焦急万分,希望快点见到白梅夫人。   那老儿见到罗子琦三人,神色有些疑惑,仔细上下打量着她们,而后问道:“深更半夜的,你们这是要找哪一位啊?”   “我们要见逍遥王府的白梅夫人。”罗子琦使了个眼色给香草,香草立即明白,从锦囊中取出一锭十两纹银,交到老儿手中。“这些个碎银,就给老丈打点酒喝,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老丈能够行个方便才是。”   然那老儿一听罗子琦她们要见的是白梅夫人,把银子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扔还了香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要见死囚,必须要得到府台大人的批示才行,若是你们没有刑部批文,还请你们回去吧。”   话说完,老儿又回到位置上去饮小酒了,罗子琦心下震惊,想不到以白梅的身份,竟然遭遇如此待遇,想来这个案子看起来严重了。罗子琦本不想惊动府台,然眼下不惊动恐怕不行。   “烟儿,继续叫门。”罗子琦吩咐道。   “是。”烟儿立即拍门,这次她的口气已变了:“老头,快点出来。”   “说了,没有刑部批文,你们别想见人,走吧。”老头根本甩都不再甩她们一眼,罗子琦亮出腰间的软剑,砍了门锁,只听得哗啦一声,门锁掉落,罗子琦的剑逼在了老儿的脖颈之上。   那剑寒气逼人,在月光下,更是银光闪闪。老儿一见,哆嗦道:“你们这是——这是想劫狱?”   “错了,我们一点也不想。我们只是想麻烦老丈走一趟,替我传话给府台大人,就说我逍遥王妃到了,要见白梅夫人。”罗子琦刷一下将软剑插回腰间,在老儿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天色这么晚了,老爷早就安寝了,若是此时去打扰,老爷发起火了,我这个监头不好担待啊。”老儿为难道。   罗子琦淡然一笑,道:“放心,我保证你一提到我,他就算是在春霄帐下寻欢,也会立即从温柔乡爬出来。”   见罗子琦话语如此肯定,言辞果断,那老儿本着半信半疑,也只得去碰碰运气了。   事情却果然如罗子琦所料的一样,那府台大人本正跟七姨太打得火热,见老儿打扰,心生愤怒,然而一听到老儿所报,立即火烧眉毛似的,快速更衣赶来这地牢之中,还责怪老儿为何不提早通报。   罗子琦等候了半个时辰左右,听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她的眉眼散发亮光。   “微臣不知逍遥王妃驾到,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来人战战兢兢,恭敬地向罗子琦施礼。   “起来吧,烟儿,拿出皇上御赐的上方宝剑。”罗子琦话下,烟儿打开黄绸布,亮上宝剑。“见剑如见皇上,此案本王妃是拿到皇上便宜行事的权利,若是中途有阻饶者,本王妃可以先斩后奏。听清楚了吗?府台大人。”罗子琦明眸如平波,言辞犀利。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府台大人的脚有些颤颤的。   “起来吧,赶紧带路,本王妃要见白梅。”罗子琦水袖一扬。   “是。”府台立起身来,檫了檫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转过身对着看牢的老儿:“还愣在这里干吗,没听到王妃的话吗,赶紧带路开门去啊。”   老儿立即领命前去开牢门,府台对着罗子琦讨好地媚笑道:“王妃,请。”   “恩。”罗子琦点了点头,香草、烟儿先行进内,而后她跟随快步朝内走去。   那府台跟在后头,神色有些不安,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颤。   一入牢房大门,罗子琦便见到背对而坐,发丝乱如稻草,身上血迹斑斑的白梅。   那烟儿见此情景,早就红了双眼,哭着抱过去:“夫人,烟儿来看你了,都怪烟儿没用,那么晚才来,夫人,你受苦了。”白梅渐渐转过身来,罗子琦便看到她双目呆滞,似不敢相信,而后眸中夺泪而出,抱着烟儿痛哭起来:“烟儿。”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了许久,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烟儿,在我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你,我死而无撼了。”白梅声音悲戚,眸光幽幽。   “夫人,你不会死的。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王妃拿到调查夫人的案子的权利了,她还请到皇上的上方宝剑了,夫人,这下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