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欧吉萨玛
类别:穿越时空 作者:蔷满薇 书名:末世孽凤 更新时间:2008-5-13 13:18:11 本章字数:3978

  我静静立在秦王帐前,等了半晌,见里面人都陆续出来,便侧身进去。秦王侧卧在榻上,见是我,便懒懒开口道:“要报答本王的话,你知道怎样做最合我的心意……”

  我见他一身是伤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禁摇头端凝道:“殿下大恩,我们只怕要报到下辈子了。”

  他听了“我们”两个字,眸光一冷,淡然道:“当时我若未曾救得他,你是不是真准备跳下去跟他一起死?”

  我俯首沉默半晌,轻声道:“回雪鲁莽,连累了殿下……如今回雪有一个向圣上将功补过的机会要献给殿下……”

  “哦?”他微微坐起。

  “敢问殿下,圣上是否早已对护国大将军心存不满却无可奈何?”

  他不置可否地望着我。

  “其实,对于圣上的猜忌,父亲大人也很苦恼,可为求自保,又不敢交出手中兵权。现解决误会的唯一方法就是将京都护卫军还给圣上,以宽圣心。殿下可顺水推舟与将军合演一出戏——先将虏获的部分尼弘军押入京都,再故意放出几个,任他们作乱一阵。将军只需假装搜捕不力,只得交出京都兵权谢罪。一切便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圣上得知这是殿下设下的圈套,必然会感激殿下,说不定能将京都兵权交予殿下执掌……”

  “你一个女子,怎这般精于权谋?”他听完,并不表态,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薄薄一笑:“殿下此言差矣,回雪只是来转达父亲大人的意思罢了。”我心想,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还左思右想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他思忖了片刻便颔首道:“叶将军对皇上的苦心,本王了解了。”

  我点头,行了礼准备告退。他斜倚在枕垫上笑着讥诮道:“叶回雪,你如此替叶家排难解忧,当自己是女儿还是媳妇呢……”

  我浅笑:“总之都是孝顺爹爹罢了。”

  他被我噎住,愣愣地看着我出去……

  叶甫过竟然正站在帐外——想来我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受了好处,他的脸色果然柔和下来,探寻地说:“回雪,殿下对你的心意……”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蓦的涌起深深的厌恶,转念又想借他的力量助秦王登上帝位,便低眉含笑道:“其实回雪也愿意为父亲解忧,当时只是看圣上年迈,心中便无端地害怕起来……恰逢哥哥出手相助,只是感激,并无他意,却使秦王误会了……”

  他立即喜上眉梢,毫不掩饰地笑道:“回雪的心思,为父明白了!哈哈……为父定当助女儿达成心愿!哈哈……”

  我深深一福:“多谢爹爹……”

  跟他硬碰还不如麻痹他。把我送给日薄西山的老皇帝当然不如献给年轻有为的储君划算。他要是真信了我的话,不但会出手帮助秦王登基,而且也不会再死死看住我们;到时,只要秦王一登基,我们便了无牵挂,直接可以私奔了。

  这样想着,我便步伐轻快地回到将军帐,准备好好照顾叶瑾皓。还没到榻边,我就惊惧地发觉:他发烧了!

  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受伤后发烧不是什么好兆头:发炎还是破伤风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可是救治不力的话,足以致命!

  我拔腿跑出帐篷,也不四处找人,只笼嘴大喊一声:“张良!!”

  顷刻,张良便急匆匆地跑来,衣服狼狈地挂在身上,他听说瑾皓发烧,也是面上一僵,立即弯腰进了帐篷。

  叶瑾皓的脸上不时有汗珠滚落,被烛光灼得晶亮闪烁,颈边的薄被已浸湿大片,似乎能拧出水来。我探探他额上的温度:起码四十度了!

  张良又是把脉又是施针,脸上却越加焦急迷惑。瑾皓也不见清醒,只咕咕哝哝说着胡话。

  “这是怎么回事呀!先前还好好的……”我说到最后,哭腔都出来了。张良却只是摇头。我大急:“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没事还是没救了?张良你再看看!”

  “怎么会这样……”张良茫然自语,“真是奇怪……身体明明并无异常啊……”说完仍是把脉,摇头……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张良医术不精……只能看天意了……”他声音渐低。

  我呆愣,随即苦笑出声:“你开玩笑么?!被两支箭刺穿都没死成的人难道会过不了这一关……等等,会不会是尼弘人的箭上有毒?”

  “看不出中毒的迹象啊……”张良摇头,又不确定地愣道,“说不定真有一种毒……”

  我闻言急忙跳起来,正要出去找那些尼弘俘虏问个究竟,却听张良惊恐地深吸了口气,我回头,只见叶瑾皓的面孔诡异地扭曲着,极为恐怖;脸颊的血管随即微微跳动起来,一抹暗红的颜色从脑门迅速窜过血管,直冲向了喉咙的方向。

  我们连忙拉起被子,却已寻不到那疯窜的红物了,再看看脸上,早已恢复了正常,似乎刚才瞬间的异相只是我们的幻觉。

  伸手再探他额上的温度——竟已退烧了。

  我和张良面面相觑,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我回过神轻声问道:“张良,难道尼弘人会使用巫术……或是蛊毒?”

  “巫术多是欺骗人的,不能真对人起什么作用……蛊毒是何种毒药?”

  我松了口气:原来这块大陆没有巫蛊那种东西。

  可是,那暗红的物体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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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瑾皓的身体确实奇怪:安睡了一夜,伤口竟好了许多;昨天还半死不活的,今儿又生龙活虎了。果然也是狗一般的复原能力。

  虽暂时无大碍了,我还是坚持让他躺着,待大军班师回朝再说。他闲坐着无事,便拉着我要我给他说兵法。

  我佯装气道:“不是说好这仗打完了咱们就去中国的么……还要听什么兵法!”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给他讲了孙膑痛宰庞涓的桂陵之战。

  他静静地听着,眼神却悠然漂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望着他,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离开朝堂?”

  他摇头:“高官厚禄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惜,大丈夫若不能为国家效力,便有些悲哀了。”

  我冷道:“你只管效你的力,我决不拦你。”

  他也不生气,微微笑道:“你知我挂在悬崖上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想的不是我吗?”

  他意味难测地凝视着我,眸中带笑:“当时我在想,总是忘记问你,那个陈亚瑞,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心咯噔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对这个名字耿耿于怀。

  陈亚瑞……另一个空间的叶瑾皓……他是我喜欢了三年,却可能永远无法再相见的人。如果那边的我是死了,他会伤心多久?如果我是凭空消失,他会不会想办法找到我?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带我回去的办法。可是,回去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永远离开眼前这个人?

  原来在我的心里,叶瑾皓早已不仅仅是“另一个空间的陈亚瑞”了。我从一开始就在自欺欺人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叶瑾皓见我听了那三个字竟脉脉然出了神,立刻怒不可遏地捉住我的手腕,“你以前对我说的难道真是谎言么?你喜欢的到底是秦王还是那个什么陈亚瑞?!”

  我这才听明白:一定是叶甫过把我昨晚说的话告诉他了。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倒是现在才了解……”我淡笑地望着他,“你知道吗,在三年前,我忽然开始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才华横溢,博古通今的人,自称陈亚瑞。他每天都来陪我说话,教我读书……直到数日前我遇见了你……他便再也不出现了……”

  他脸上怒意渐消,低声探寻道:“难道说我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初次见我就问我是不是陈亚瑞……”

  我颔首:“你就是我梦中的那个人。”

  这么一说,他终于释然,心满意足地弯起眼角,伸手揽我入怀:“天下竟有这等奇事!如此说来,你说的孙先生,其实还是那个陈亚瑞吧……难怪我总觉得你与常人似乎有点不同……”

  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觉暗笑:果然女人是要哄的,男人是要骗的。

  “可是你和秦王……”半晌,他又迟迟疑疑地开口。

  我火冒三丈,一把推开他:“你有完没完!是不是只要是这世上的雄性动物,你都要怀疑一遍!?”

  他喷笑,正欲拉住我,却忽然眸中漆黑,转瞬又恢复了正常——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我顿时被他吓得脊背冰凉: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中,吸血鬼一旦发狂,眼中就没有了瞳孔,黑眼珠变得漆黑巨大,带着银光直直地瞪视,极为瘆人。

  他刚刚就是那副模样!

  我总觉得叶瑾皓中箭后就有些不对——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诡异,先是昨夜的疯窜的红物,现在又蓦的两眼墨黑。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异常的变化。

  他见我一脸惊惧,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你身子好些了么?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当然到处都在痛了……而且胸中火烧一般炙热,像是随时要爆开一样。”他一下子大男人般发威,一会儿又小男生一般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让我哭笑不得。

  我理理他额上的发,起身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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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张良陪同,到了关押尼弘俘虏的木棚子。正要进去,张良奇道:“你会尼弘话么?”

  “不会啊……你不会吗?”我会尼弘话还要你陪什么?

  张良摇头。

  我郁闷死,现在才想起来纳闷:南顿话居然和汉语一样!还是说,语言相通是穿越流程中的副产品?那说不准,尼弘话我能听懂呢。不管了,时间就是生命,走一步算一步先。

  我走进矮棚抬眼一看:这些尼弘人大多伤得鲜血淋漓的,而且被熏烧得面目焦黑,此刻正被反缚着,无力地靠在一起,情景很是可怜。不远处靠墙坐着的一个老兵本对着身边的少年轻声嘀咕着些什么,见我们进来,便立即噤声了。

  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忽然感觉刚才听见的那段日本鸟语中,有一个词非常的熟悉。那词是什么意思来着?枉我看了那么多日本卡通……欧吉萨玛……欧吉萨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殿下!欧吉萨玛就是王子殿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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