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云生无语地看着那三个每日必来的身影,每日同在时造成的气场已经让所有的老顾客纷纷远离了,而他们……仍然坚守在自己认定的桌子边上……这个,算不算阻碍他人正常营业?
星纪,白开水想必苍府能弄上一大缸让你泡在里面吧?你何必特意来这小店喝自见初打的井水呢?凤和,你从府上带酒到我这里来喝是什么意思?梦龙,你一上午就碰酒,干拿着酒杯有意思吗?如果……如果她有勇气的话,一定会将以上言辞用一种正义的语调说出来,但是,基本上,这几句话还在她肚子里。
真是愁人啊,她不说话看书,那三个人就会用无言的气势让她再也看不下去;她看着外面,梦龙会笑问:“难道在等哪个有情郎?”没错,是在等见初回来让她脱离苦海,不过那家伙近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早出晚归,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准备去明国的事宜,反倒是在调查某些事情。弄到最后,她只能像个自动式摇头电风扇,维持着某一频率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店内一片沉默。
云生觉得此时应该说点什么,暖和气氛,于是她开口了:“那个什么,听说有海盗在岁国登陆了?那个女海盗头子应该长什么样子?”
此言一出,三人相当一致地往她身上看了一眼,仍是无语。
云生堆起的笑容瘫痪在脸上,明明是有回答的打算的,怎么一个都不说了呢?正当她苦恼间,从门外跑进一只毛绒绒肥嘟嘟的长相怪异的动物,窜了几下,跳到星纪身边,仰起头,嘴里叼着一封信。
星纪微微皱眉,才用手指夹了那封信出来,又取出一块帕子,垫在桌上,这才将信放了上去。
云生是知道原因的,星纪有轻微的洁癖,信从一只动物嘴里出来,还沾着……他应该是不会碰的。果然……他用手帕将信包了起来,又放回那只动物的嘴里。动物似乎有些灵性,呜呜地发着声音,似乎是在请星纪看信。
星纪摇摇头,冷冷道:“让你家主人弄个干净的信来。”
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清彻的笑声:“看吧看吧,果然有人不买你帐。”多少带了些幸灾乐祸和得意忘形。
两位美女一道走进门来,其中一个娇笑一声,道:“你能这样说,也是认同我的魅力;但是我这人哪,就是有自知之明,比某笨蛋,要好多了。”
云生打起精神,从心底里欢迎这两位到来,化解了酒坊的沉重气氛,使得黑暗的角落都熠熠生辉。
那只可爱的动物,又快乐地窜起,跳到一个蜜色皮肤的女子身边,用力咬了一口,这才欢欢喜喜地靠到宜香脚边上去。
“你家这畜生还真是畜生!”那女子瞪起她蓝色的眼眸,怒道。
“我家乖乖,一般人它还不咬呢!”宜香回击道。她慢慢地踱到星纪身边,步步生莲,道:“妾身想请苍二少爷过楼一叙,不知肯否卖妾薄面?”
星纪淡然道:“既然你已在此,又何必到楼中去呢?”
云生在一旁尽情地看着帅哥美女搭配,新来的那个女子,似乎……是殷之凝吧?那个什么将军的女儿,曾经想要染指云初的……对上那双眼睛,云生的记忆马上就鲜活起来。
“呀,这位美男子是何方人氏,姓会名甚,可有婚配否?”她美丽的蓝眸轻轻转动,看到梦龙时就问出了这么一番话。
云生趴到柜台上……她还真是老样子不变哪,话说,将军的女儿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震慑那群海盗,想不通,她还是接着看戏吧。
只见梦龙手颤了一下,接口答到:“在下梦龙,阙城人士,尚未婚配,但是……在下看不惯你这样的女子。”
而之凝的脸上的灿烂样子分毫未减,应对道:“没关系,看不惯才需要培养感情,看惯了不就没新鲜感了吗?来吧,梦龙这名字起得真好,和我最喜欢吃的一种食物的名字相同。”
云生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叹得断人心肠又有些决绝,她四处张望,也没看到什么,想是自己近来压力过大,出现幻听了。
“云生,看来这二位都有事务,随我出去走走,莫要打扰了别人。”凤和清亮的嗓子将云生拉到现实,她想想也对,酒坊里面,反正没什么正规的客人,那几个人,就让他们自便吧;虽然梦龙僵硬的脸色难得一见,但是也得自己有命见啊。
“云生?”之凝转过身,迅速地靠近云生,“我是不是见过你?啊,对了,你是那年和一个漂亮小男孩一起跟在星纪后面的那个!他哪里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出落得很水灵了吧?”
“……他几个月前就走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很……呃,漂亮,现在不知道了。”云生无法直视之凝闪闪发光的寻找猎物的眼神,无奈地把头转到一边,看到了凤眼中的一丝笑意,她起了恶作剧心理,道:“你为什么不看看这一位呢?苍家三少爷,长得也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啊。”
“他看起来,像不像是被压的那个?”之凝上下打量了凤和一番,看得凤和寒气直升,她继续眼睛发亮地握住云生的手问道。
云生看着他黑如暴雨前天色的脸,很人道地考虑了自己的生命,道:“那一定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你这人说话真是合我意,当年我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一点呢?”之凝感慨道。
废话,当年你盯着云初与那个什么流云看,哪里会把小小的云生看到眼里去?云生翻翻白眼,道:“日久见人心,当年你我才互视了一眼,哪里会发现什么呢?”
之凝点头同意,道:“冲着你我二人相知恨晚,这屋里的三个男人,你若有喜欢的,尽管拿去,姐姐我绝对不会与你抢。”
……云生忽然觉得屋里的冷意更甚从前,明明已经快晚春了说……
街道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变得吵闹起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太子遇刺,奉旨擒拿贼。”
太子遇刺?遇刺?云生的脑袋轰地一声响,乱纷纷地只剩见初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