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和等着等着,等来了清亮的声音:“听说云生病了?”接着一个白色身影从门外迅速地飘进,停在床边。星纪看着凤和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又烧得不正常的云生,伸手探了探她的脸,略一皱眉,问道:“你可有见着云初?”
凤和道:“没有,她的房内只她一人。难道……?”
星纪道:“云初今日未来,可能是走了。”说罢又看向云生,“血气有些虚,让苍伯拿点参给她补补。”
凤和笑道:“难道二哥忘了用药之事,我比较在行吗?”
星纪点头道:“一时之间,忘了。她,怎么会在你房中?”
“她的屋子比外面还要冷,我这院子,一时间也没有别的房间可住,自然是搬到我这里来了。”凤和仍是轻笑着,眼光中带着挑衅。
星纪在云生面前素来温和的眼神中,凌厉一闪而过,道:“既是情急之下,自然顾不上男女之防了。既然栖凤阁中暂时没有可供她住的屋子,那就带她去葭芷阁吧,那里,她也是住过的。”
凤和的笑时间内意更深,道:“这不是显得我栖凤阁不如葭芷阁了么?连个贴身侍女住的房间都没有,为了不丢这个脸,我这三少爷就算自己找不着床睡也得让她把病养好啊,二哥你说是不是?”
两人互视了一眼,听送药的来了,又转向门口,都想取那碗药。只见捕风进门,道:“二少爷,老爷有请。”星纪方才放下了自己的手,看了床上的云生一眼,点头,便率先出门了。凤和眯了眼,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回过头,见云生已有了醒的迹象,便示意送药的丫环下去。屋子里,终只剩他二人。
云生缓缓醒来,觉得头疼,肚子也疼,浑身无力,睁开眼,见头顶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浅紫色绣花床幔,心“噌”的跳动了一下,不是又穿了吧?眨眨眼,想环顾四周时,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难道这个身子还是个病殃子?正想哀叹的时候,眼前伸过来一只手,白净,修长,但显然,不是大人的手;可是有些眼熟。顺手往上看去,看见了相当熟悉的凤和的笑容,轻吐口气,正想说话,见他把药递上前来,云生皱眉,这么多年,都没吃过药,怎的云初一走,就吃上了呢?难道自己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凤和的声音响起:“烧得脑袋都坏了么?”
云生想要张嘴反驳,觉嘴唇干得贴在一起,动了动,才把两片嘴唇分开,却也没了反驳的力气,只得瞪着凤和那似乎是在看笑话的脸,用眼神来传达自己的心情。凤和见状,道:“你就那么想吃这药?真是乖,我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让你把这碗药给吃下去呢。因为……你内火太旺了,特别加了些黄莲啊。”说着,将从身后拿来个靠枕,慢慢把将云生扶起,靠在枕上,又在她身上加了件棉衣。
云生病得混身无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药碗,排斥之情顿生,头一偏,道:“我不吃药。”
“久病不好,可会有人质疑我的水平。”凤和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一只手,将碗送到了她嘴边。
云生闻到那药味就觉得苦,手又被他包在衣服里,动弹不得。凤和那只手一用力,将她的嘴捏开,便把药给倒了进去。药一进口,云生本想要吐出,才一动嘴型,发现是甜的,疑惑地看了凤和一眼,把药当糖水给喝了下去。
凤和这才把手给放了下来,从旁边拿了个小小的瓷勺,慢慢地给她喂了起来。云生喝下些药,喉咙也润了些,开口道:“还是继续用灌的吧,你这小勺子……给只猫儿喂都嫌小呀。”这么精致的迷你勺,也不知他哪里寻来。
“你嫌小?”凤和眉眼弯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云生见状讨好道:“凤和你一向忙的,我怎好意思这样耽误你?你还是去忙些别的吧,这药,我一口喝下就是,反正碗也不大。亏得你医术高超,将一碗药汁变得如同糖水。”
凤和挑眉道:“既如此,便让你一回好了,你的手还是不用拿出来了,一切交由我便好。”说着,将碗递到她嘴边,稍一倾斜,任云生迅速地喝完一碗药,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凤和温和地笑道:“刚刚还避之不及,现在居然一副回味的样子,这里还有一碗,你也喝了吧?”
说着,又递上一个小小的碗。云生这回自觉地靠了上去,伸长脖子一口饮尽。
“咳咳咳――怎么那么苦!”云生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说过加了黄莲了呀。”凤和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笑盈盈地说着。
“你……!”云生气堵,嘴里又被他塞进一块桂花糖,甜丝丝的,将口中的苦涩一扫而尽。不想看凤和得意的笑脸,头一偏,看到床边的小桌几上摆了一堆被撕成一条一条的绸带,质地上好,色泽美丽,原本应该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绸子。再看凤和,见他眼上有一比不自然。道:“虽然苍府富裕,可也不见你这么浪费的,这是作什么用的?”
凤和不自然的脸色有了一丝扭曲,但仍是不自然。
云生皱眉,仔细打量了他,暧昧道:“不是,那种用途吧?”凤和白玉般的脸飞上了红色。云生续道:“被我猜对了?平时也没见那人的身影啊,看不出凤和你好这口啊?”真可惜昨晚不舒服,不然总能听到些声音的……难道“你不是为了办事方便,把我给放倒的吧?”
凤和脸红了,云生以二十多年的阅历保证,那叫恼羞成怒。向来温和的,腹黑的凤和,咬牙道:“那是为你准备的,你好歹是姑娘家,说话别给我那么放肆!”
“给我准备?你要虐我?”云生睁大眼睛,茫然之情溢于言表。
凤和气得够呛:“不识好歹,要不是,要不是……哼!”涨红了脸,拂袖而去。
云生盯着那堆布条,坐在床上细细回味他的反应与言辞,企图找出个原因。突然,像被雷击倒了一样,感觉血气上涌,脸上一阵滚烫。难怪、难怪……一直觉得下面湿湿的,还以为是发烧流的冷汗,原来……,她居然还以为凤和是用来干SM的。天哪,现在晕倒还管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