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庆典虽然热闹,但毕竟也是过去了,《笑傲江湖》一时间成了整个大陆最为风行的传奇。因为是皇室首推,百姓之中自然是名人效应。众人传说道:这故事是某高人根据亲身经历写下来的,因此才如此真实动人。放眼天下,这世外高人只能是居住在荧国,苍三少爷的老师。苍家一定有人会那独孤九剑,但苍三少是不用剑的,苍家用剑的是苍二少,听说那文也是他写的,可见他一定得到了真传。但苍二少自小在高人那里学习,一时间街坊内把苍星纪与苍凤和的武功渲染得神乎其神。
凤和来催云生搬回栖凤阁,毕竟时间到了。云生有些舍不得,但在凤和同意加薪并提高工作待遇的情况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住了大半月的葭芷阁,以及相处了大半月的云初与星纪。
云生八岁:
凤和:“云生,把这些抄一遍。”
云生抄好后送上。
凤和看了一眼她的字迹,皱眉,道:“这字怎么写成这样?以后给我练,别以后出去刮脸。”
云生不服道:“明明是二少爷与云初都说大有进步,差强人意的。”
凤和睨了她一眼:“可见你基础甚差,今后按我的字练。”
云生看着凤和的字迹,练是练了,可是启蒙时练的星纪的字,却是不容易忘记的。何况常常还去葭芷阁看云初,偶尔写个字,被星纪见了,让她按原先的写法练。这苍家的少爷对字迹似乎特别看重,累得云生把两方的字迹都练了起来。
云生九岁:
栖凤阁的书房内,一个穿着梨花色绸衫的精灵般女孩窝在檀木制的太妃椅中,一双小手上捧着本书,看得认真。一年的时间,她已经把这个世界了解了个大概,也算得上是个知识分子了。大学时看书看得也没有这般用功过,可见人的潜力果然无穷尽也。这身体的记忆力相当好,虽不是过目不忘,但看了三遍后总能牢牢记住。要是自己的本尊有这般能力就好了,那四六级,咱还怕吗?脸上勾起一道自嘲的笑。
门被推开,一身紫灰色的凤和进书房后,见此景,笑道:“你倒很懂享受啊。”
云生立马做正襟危坐状,道:“实在是看得差不多了。我要求不高,认识字了解些情况就可以了。”
“哦,那你就不想学些别的东西吗?”
“想学的当然有,可那也得有老师领进门才啊。”云生懒懒地道,太妃椅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还在一摇一摆,更显得她慵懒的气质。
“那,我来当你先生如何?”凤和淡笑着。
云生抽抽嘴角,道:“是老师,不是先生!堂堂三少爷,平日里那么忙,我小小侍女怎敢劳您费心教诲?”
凤和道:“不是说先生领进门,学业靠自身吗?我就领一下,也不花时间。你不如跟我学点医术,以后也好急用。”
云生不吱声,盯着他看,妄图找出凤和突然好心的原因。话说今天外面天气也不错啊,没有任何反常现象,这家伙怎么就不正常了呢?不能怪她疑心病重,凤和此人极为现实,好心之下必有目的,自己已经吃过数次哑巴亏,这是历史经验总结。
凤和见她久没有回应,挑眉问道:“怎么不愿意么?”
云生没想出理由,又觉得在这个医生难找的年代,学医术并不算坏事。管他有什么目的,学到手的就是自己的。正待点头答应,偏头反问:“你主动当老师,就不需要我行拜师大礼了吧?”
凤和道:“这个自然。”
于是苍府人员总能见云生捧着医书四处转,对着园中植物学着辨别,对着云初进行试验性治疗。久而久之,略有小成。
云生十岁:
夏日傍晚,凉风丝丝,天上银河高悬,地上……穿着一身浅粉的云生坐在高高的屋檐上,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的离地距离,不敢动弹,感觉冷风溲溲,冷汗淋漓。
其下云初站着,对她喊道:“让你才刚学轻功,就飞得那么高,现在下不来了吧?”
云生在上面有些害怕,道:“错了还不行吗?谁知道这么一跳能飞上来的?现在不敢下去……云初你云搬把梯子来吧,啊?”
云初道:“你跳下来吧,有我接着。”
云生道:“你这么个小小的身子,怎么能接得住我?还是,梯子吧。”
云初吼道:“我都不嫌你胖,不怕被你压死,你怕什么?”
云生抖了拌,讨好道:“我就是怕压到你,才请你去搬梯子啊。云初啊,听姐姐的,帮我搬梯子。”
两人正挣执间,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云生,怎么跑到上面去了?”云初身后,走来白衣飘飘的星纪,月光中看,当真如天神下凡。
云生见是星纪,稍稍安下心来,道:“闭着眼睛跳了一下,结果就上来了,现在正想方法下去,云初这小子不肯帮我搬梯子。”
星纪看了看这二人的样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情况,道:“你跳下来,换我接着,可好?”
云生见二人皆无心去搬梯子,比较了一下安全性能,就对星纪点点头,说:“好,你可要接住。”见星纪在下面笑了笑,她颤颤地站起来,往星纪的方向闭了眼,跳下去。耳边有风声,感觉身子直线下降,落到一个稳当的怀里,才睁开眼。
云初在一旁不服道:“我让你跳你不跳,他让你跳你就跳。明显的歧视,我要抗议!”云初把与云生在一起久了,现代的话也学会了。
云生惊魂未定,抱着星纪不肯放手,也无心去理会云初酸溜溜的话。星纪拍拍云生的背,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已经下来了。”说着,把身子放低,让她的脚接触地面。云生感觉到地面后,方始放下心来,但是身子有些软,只得靠着星纪。云初等不到她的回应,心中有些恼,又见她如此依赖星纪,转身就走了。剩云生一脸莫名与星纪一脸了然。
云生站了一会儿,觉得踏实下来了,就离开星纪的怀抱,道:“谢二少爷出手,我去看看云初。”
星纪道:“你管三弟叫凤和,管我就叫二少爷?”
云生道:“总觉得你与我之间隔一道河,不敢踰越。”说完,似乎听到一声轻叹,虽轻,却像秋风一样叹得她心里有些酸,于是补上:“好像在水一方的那种感觉。”
“在水一方?倒是很有意境的一个词呢!”星纪低低地笑着,又道:“云生,你可称我为星纪。”
云生有些愣,只呆呆地看着一身白衣的星纪,在如水的月光下,淡淡的花香中,浅浅地笑着。过了一会,才低声唤道:“星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