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苍星纪是个处事态度相对严谨的人,所以在他的全权负责之下,一切进行地如同大江滚滚东滚一样顺利。正因为顺利,云生也显得无所是事,每日按期给星纪讲原版的武侠故事;给云初讲些趣事,顺道灌输些耽美思想,将其培养成耽美的预备军,当然后者只在设想阶段,从未付诸实施过。
对云生而言:这段时间内最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练字,她从没这样讨厌过写字,是件体力活啊!每每想要反抗,都在看到星纪的脸后无奈地低头继续仿写。临摩对象是星纪的字,云生叹只叹一个人完美到把字都练得像本人一样,郁闷的是云初那小子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结果一出手居然是一手好字,连星纪都点头赞许,所以这书房里要练字的就只有云生这个从小用铅笔长大用原珠笔的孩子。
某日,云生在写完当日的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提笔正想松口气,笔端淌下一滴墨,慢慢地在纸上氱开,变成了一个圆点,为她的练习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云生盯着那个点,精神如意识流一般散开了去。经过这般修饰的精品,星纪是不会把它算到任务里面去的可是自己又不想花半小时重新再写上一张,这可如何是好啊!(太过混乱,心中唱起了走调的京剧)她扯着这张纸,想起了电脑上的修补技术,心生一计,将中间被污染的一块挖空,又在后面垫了张纸,施施然在上面写了被呑掉的字,后来想要找胶水,这个世界所谓的浆糊,拎着那两张纸转了转没找到,正沮丧间,见星纪走进书房,心虚之下,将两张纸迅速藏到身后。完美演绎了欲盖弥彰的意思。
星纪其实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从她写完后乐极生悲开始就看到了,只是想看她的反应。平日里她与她的弟弟的关系,是普通人家姐弟关系吗?从来没有经历过,看得有些……羡慕与嫉妒。看着她在书房里团团转找东西,又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的女孩,是凤和的青梅竹马么?不想让自己继续想下去,才走进书房,没想到又看见她这番动作和表情,有点想笑。故意问道:“怎么回事?”
云生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道:“没什么,写字写得有些累了,所以想要走动一番,活动一下筋骨,云初总说我运动不足,反应迟钝,说得我好像猪一样。”
“你把在书房里转动叫作锻炼?”星纪问道,完全不觉自己的嘴角有上翘。
星纪是不常笑的,可是一笑起来,如同春风吹过大地,温和地有如暖暖南风,吹得云生心头的花都开了。云生看得心跳加速,却还是嘻皮笑脸地答:“是呀,我平日里不动,在书房里转动就当是锻炼;像二少爷这样时常练剑的,说不定到山里转动才算是锻炼呢!等级不一样嘛。”
“原来如此,”星纪点头表示理解,又问:“带着写着字的纸也算是锻炼的一种形式?”
云生见他早就看到,也不好再隐瞒,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反正找不到胶水,自己的计划就算是黄了。便将自己的大作双手呈上,仍是不肯放弃挣扎,道:“我可是有挖空心思写的,而且将心中所想付诸现实。”
星纪看向她平日所称的“作业”,比起数日前算是有大进步,但距“不错”还需要些时日。他对着低头不敢看他的云生,将笑意藏在心里,道:“果是挖空心思了,写得差强人意,你想要什么奖赏吗?”
云生微讶地抬头,正好对上星纪那双黑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更觉惊讶,呐呐道:“奖励么?我可不可以与云初一道出府逛逛?”
星纪道:“苍府的人只要左右无事,想要出去亦只要去捕风那边交待一声便可,这不算奖励。”
云生歪歪脑袋,道:“那,庆典当日,我想和云初一起进宫看看。”但凡没去过皇宫的人,都会对尊贵的皇室及其住所感兴趣。何况云生那么多年,还没去过北京的故宫呢,连南京的也没去过,因此兴趣是大大的有。此刻虽然不知星纪为何心情极佳,但不错过机会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连进宫也要将云初带着么?早知道她们姐弟情深,没想到竟是心心念念,到哪里都要带着。见云生亮着眼睛等着自己的回答,便道:“想进皇宫自是可以,只是……这字,可要多练练……”
云生在他“只是”的时候,心提了起来,听他后面说出这个每日例行的任务,忙不迭的点头。
“那,多加十张。”星纪趁机加上一句。
看着云生的脸如他所料的垮下来,又因为想去看皇宫,讨价还价道:“四张。”
星纪好以整闲地道:“就算是卖东西,杀价也不会有那么狠。”
云生续道:“那么五张?”
“八张。”
“六张。”云生感觉头上湛出了汗,“都说是奖赏了,怎么还会有附加条件呢?六张是底限。”
“既然你那么说,倒显得我有些太小气了,好吧,六张就六张,但这挖空心思的作业,可不算。”星纪装得大方。
云生马上道:“就这样说定了,庆典当日,带我去皇宫看看,我从明天起每日多写六张。”恨不得立刻写个字据下来,以免日后生变。没想到星纪他看起来一付不食烟火的样子,骨子里却精明得不像话,连自己这么一个杀价高手都败下来。苍飞凡,我不该小看了你们苍家的DNA!六张纸等于三个小时,即是说,这段时间内的散步,八卦,点心,与云初斗嘴斗气的时间都要被占去了。云生算计着,没有注意到星纪眼中闪烁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宠溺。
时间过得飞快,数日眨眼就过去了,到了庆典当日。
星纪带着云生与云初一对金童玉女进了宫。云生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错过任何一个外国大使。
早在他们出府前,苍伯就已经进行过一番苍式礼仪道德培训,云生将之归结为变频模式:没人问话时,林黛玉模式:“绝不多走一步路,绝不多说一句话”;当别人问起时,却要像薛宝钗模式,四面讨好八面玲珑。想着只要自己低着头,缩在角落里,那就只到开着林黛玉模式就好了,便爽快地点头答应。
星纪在路上也说过,此次虽是皇后庆生,但由于主办人是太子,宴会表现可以看出将来皇位走向,所以各国的使臣也早就来了。云生又想: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这大陆上是不是都是同一人种,也好打听下女尊国情况,方便将来偷渡。她左顾右盼,完全不知此时开的是刘姥姥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