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青衣人,被佛尘搬到了她家里,谈君毅的床上。
佛尘忙里忙外地救人,看来还真有些慈悲心肠。她在一旁贡献出凤和研制的能使人清醒的药,擦在那人的人中上。若不是这青衣人躺了两个时辰仍是没有动静,她是不会将凤和的药拿出来的――虽说药效很好,有时味道会有些怪,或是……。这个是看运气,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心思,针对同一种病状的药,副作用会不同。
星纪坐在堂内看书,也真是相信他们两人的手段。她为了拿东西经过大堂时,总会觉得某种不自然――他应该是低着头在看书的,可她总觉得他在看自己,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几个时辰没同他讲过话了,是不是应该说上几句呢?
“星纪……”
他的眸子黑亮温和,直直地看着她,在等下文。
“我……”被他这么一看,不知道要说什么,脸又有些烫了。
“云生,他醒了!”佛尘兴奋的声音。
云生稍一迟疑,对星纪歉意地笑,去看今天早上捡到的飘浮物。
不过几米的路程,她将东西方神佛求了个遍,祈祷数次:那个青衣人不要又中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失了忆。因为从她的经验来讲,佛尘行善事,她做善后。
但凡病人需药物,需看护的,一概扔在她的毡包里,由她这个免费的护工照顾;且完成之后,病人皆感谢萨满大人大慈大悲,见了佛尘俱是感激涕零,只差三跪九叩,衔草结环以报大恩。就连只扔了几颗药效奇特的丸子给他们的凤和,都能得到神医的称号。而对她,从不记姓名,只知是接受萨满大人指示,照顾他们的好心人。
付出不同,得到的结果却截然相反,云生虽坚守行善不求回报的原则,可对这不平等待遇仍是耿耿于怀。这也是她看到病人越来越无奈的原因。
正要走进房间,被佛尘拦在门口:“你不必进来了。”
……
看着他一副不许入内,没得商量的样子,云生有些困惑。刚刚救上来那个,是男的吧?她退回大堂,坐在一侧。两个男的共处一室……侧眼看星纪,莫非她这个老乡彻夜露宿是为了他?而星纪对此有所知觉,对佛尘又没有好感,所以昨夜才将他弄晕的?心中窃喜,有看头。她一会看向内室,一会看向星纪,完全沉迷于她的世界里。
“云生。”
她那个定时转动的脑袋在突然间定格,对着星纪,天马行空的思绪戛然而止。
星纪看着她的脸,一层层地变红,从浅粉色一直到变胭脂色;眼色慌乱,面露窘态。心头浮上八字:不胜娇羞,风情无限。
“什么事?”云生突然间搞不懂自己对他的态度了。只不过,在他怀里发了次酒疯,而且时间应该不长才对,以星纪的性格,那肯定是将自己放到床上,然后离去的。根本就没什么,为什么会觉得磁场不同以往呢?
“……”解药已经让之凝去配了,但是以之凝的性子,不知何时能送到,也不知那药效如何,还是等药到了再说吧。
“佛尘之事……”
“嗯。”陷在自己沉思的云生用点头应付。
“你有打算么?”明显的心不在焉,面色红若桃花,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还未回过神来的某人继续点头。
心里有些不豫,却没表现出来。
鸟类的叫声适时响起,星纪蓦然站起,走出毡包。云生这才急急地做好心理工作,告知自己只是心理问题。一转眼,他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写着字的纸。看表情,似乎心情不佳,谁有这本事,惹得星纪生气?那只鸟是之凝的,叫声特别,令人难忘。
“莫非她又送了什么特殊的好礼?”想起空投梦龙那一次。
“不是。”她的注意力集到自己身上,不觉心情稍好,道,“只是让她办一件事,她却做了些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情?星纪难得用这种措词,有点心痒地想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东西。妲己去哪里了?正是用上它的时候啊。
看她的眼珠灵活地转了几圈,大抵知道她在动什么主意,正要将手中的信纸变成粉末,想起之凝总喜欢在信里留些诡异的信息,又留下了。
越是不让看,就越是想看。云生的眼里现在只剩星纪那只好看的手及在他手里的那几张薄薄的画满字符的纸。亮亮的眼睛加上认真的表情,让人有逗她的冲动。
“你想要看?”声音带着笑意。
“能让我看么?”不是说信件上写的都是隐私么?
“等你身上的毒解了。”看着她,似乎意有所指。
“……”这算不算一种变相捉弄?根本就是不让看嘛。算了,她去搬了自己的本子把想到的东西写下来吧,这才不枉穿越一趟啊。
云生坐在桌边认真地写,表情多变,在写些什么东西,只是看起来那厚厚的一叠纸上,细细的全是字。额上泌出些汗珠,也不知道擦擦。
他面前那几张纸上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也未看出有其他重要消息……也只之凝能在最短时间内拿齐药物,只是这一回,做的真是有些过,他此时有了解药也等于没解药。
本来运笔如风的家伙,突然停下来了,一副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样子。
过了半天,她抬头,道:“忘记要写什么了。”
“刚刚就是趁着刚想好,急着写下来的,才写了几段,脑袋突然就空白了。”她记性很好的,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
“休息一会,说不定能想起来。”
“一定是喝酒喝的!难怪人说酒是穿肠毒药,原来如此。”她的传奇小说因为这点酒没了。
“要去休息么?”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不久前才刚醒的样子呢?不行,头有点疼,还是去睡觉吧。
“我去睡上一觉。”
看着她抱起本子离开,还传来低低的赌咒:“再也不喝酒了。”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摸了摸手中的药瓶,又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