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纪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块效应,看了这二人一眼,道:“如此看来,我也要算是食客了。”
“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星纪若是这样说,显得我太不够意思了。”云生知道他难得会把脸部表情给柔和下来,此番难得见他一笑,却被谈君毅经搅了,心里有些郁闷,又不便发作,只得瞪了他一眼,给予小小的警告。
谈君毅见状,忙用一种无辜的眼神回复,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云生小姐。
星纪见这二人眉目之前实属熟识,且关系不错,心里有微微不快,仍是什么也没说。
云生看着谈君毅,忽然觉得此人真是上上之选,道:“谈君毅,你可愿帮我个忙?”
谈君毅拍着胸脯保证道:“难得云生有事,谈君毅此人就为了这些日子来的伙食费用,帮了这个忙。”
云生不着痕迹地用眼角盯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谈君毅态度马上转变,道:“云生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云生又看了一眼星纪,道:“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还是谈君毅来做比较合适。”她指的是计划中的事情。
谈君毅只觉得星纪冷冷的目光像是要将自己穿透一般,他问道:“那要看是哪种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了。”
云生光洁如羊脂玉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放心,你可是我千挑万选后相中的,绝对是非你不可。当然,你可得答应不泄露出去,否则,哼哼。”她学着印象中坏巫婆的声音,荒腔走板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谈君毅果然配合地心悦诚服,只差五体投地,答道:“当然不会对旁的人多说起半句。”
云生听了此话,却不满意地紧,她看到谈君毅那张俊脸上肌肉抽动,想是在憋着笑,转眼看了看星纪,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跺了跺脚,道:“笑够了没,笑够了就给我好好听着。”
谈君毅忍着笑,道:“你说吧,在下耳朵很好。”
云生愤愤不平,却又是有求于人,只得把她的计划托出了一部分。
谈君毅听着,脸色慢慢地凝了起来,道:“你是不愿嫁那皇子殿下才想得这个主意么?”
“是啊,而且,我看他的本意是想要随便找上一个姑娘就指婚的,正巧我们的船就在他那只的前面,此等机会,他自然是要紧紧抓住啦。”想想自己也真是冤,初来乍到的居然被拉进这种事情里去。
“是那位皇子的主意么?当真被逼得紧了,才会行此险招啊。”谈君毅接口分析道,看不出这小妮子看得倒是通透,想到另一件事,他忙求教:“你是不是昨天赐婚时就知道他另有含意,才勉强答应他的?”
“只是勉强有感觉到,所以才同意的,不然一定会想办法……不过那种情况下,也只能先答应,再想办法了,毕竟人家是皇族的。”虽然不满自己被利用,但其实也是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之凝这个人不适合在监狱里呆着,云生一直怀念初见面时,她那一身阳光与海水的感觉。
“原来如此,”谈君毅突然心情大好,笑得一片阳光灿烂,道:“这件事情就交与我了。”
云生不解,但想此人不正常惯了,也没多想。
“对了,今天一起去看西辰山的美景吧?”谈君毅旧话重提。
“不用了,我怕又走到南门。”星纪初来明国,自己怎么说也是东道主,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跑出去玩呢?
谈君毅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道:“今次我可是沿路作了记号,绝对不会错了,苍二公子若是无事,那便一同去吧,明国四景之一。”
星纪看了云生一眼道:“既是明国四景之一,自是不能错过了。”
“咦?”云生惊叹。
“你‘咦’什么?”谈君毅望着她,有几分诧异。
这个……星纪不是偷渡来的吗?哪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到大街上晃悠?何况他长相这么吸引人,想要不被发现都难呀。云生只有更加诧异地盯着星纪。
星纪淡笑安慰她道:“无妨。”
云生这才安下心,同意三人一同去西辰山。
谈君毅果然没有走错路,不知道他的记号到底是什么,功效确是极佳。云生问他也不答,只神神秘秘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云生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调侃道:“既是有这般宝贝,怎么总是失手?”
谈君毅道:“都说是宝贝了,自是不便随意拿出来使用,况且,我也不是次次失败的,偶尔也能成功。”
“偶尔的成功叫作一时运气。”云生取笑道。心里对他那所谓的宝物确是好奇至极。
西门附近人潮涌动,夏末时节人们都爱到山上去,一为乘凉,二为山上的景致。
三人一同出了西门,渐渐已经能闻到某种醉人的香味,远远地看见西辰山高耸入云,中间一段红花似火,就像是空中燃烧着的火焰,美地夺人心神。
按说该是云生第一次到这里,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脑中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说这山里还有极为重要的东西。望着那鲜红的山体,嗅着醉人的花香,云生觉得有些晕眩。
“怎么了?”谈君毅一直走在她身边,此刻见她这般不对劲,开口问道。
“没什么,景致太漂亮,一下子冲击到了。”云生吐吐小舌,却看见星纪不认同的眼神,忙给出一个傻傻的微笑,这人太精明了,看得那么通透。
“那到山里再细细地品赏吧。”谈君毅建议道,说着,率先向山的方向走去了。云生与星纪互视一眼,跟在他后面。
大抵是山上景致太过有名,上山的路都被修得相当稳妥,云生左顾右盼,此处的景致果然很好,不知那女皇怎么会愿意迁都。谈君毅对这山似是极为熟悉,撇了大道改走小道。三人在丛林间穿插着,终见到那一轮圆滚滚的太阳之下,一片红花殷红如火烧一般。
就是这样的风景,云生又有了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到过这里,心里暗惊,莫不是这身体原来主人的记忆?转过了数个关于两个灵魂共存于一个体内的猜想,有些不安了。
结果这一整天,都没法甩开这种忧虑,她只得顺从脑中的声音,细细地将这座山的地形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