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翠儿。”
“姑娘,明日里楼里有位要出阁的,翠儿本该今日去去给她做好的衣裳,可是偏巧云荷姑娘出了事,草儿和我要好,我今日里陪她就忘了这事,这会子想起来了本打算去取,可巧遇上了周妈妈,她要我去将几个园子里的姑娘挨个叫到西院去。你也知道这云荷姑娘才出了事惹了周妈妈,我现在可不敢说我把衣裳忘了取,但是我若不去带着姑娘们到西院,那周妈妈就会扒了我的皮!”
“啊?这么严重,可是我能帮什么忙啊?”
“帮我去取那衣裳。”
“取?我可以出去?”若冰心里一下子爽了起来,原来跑路可以这么简单。
“当然啊,所有咱们楼里的姑娘都可以出去的。走,我带你找阿大”翠儿拉着若冰的手就往前院跑。
“阿大?谁呀?找他干吗?”若冰不明白的被翠儿拉着进了前厅。
“阿大是咱们院里的啊,每次咱们院里的人出去都要有人跟着的,阿大是新来的,人比较好,我跟他说说,你跟他去就是了。”若冰的心哗啦一下就碎了,可恶!
若冰跟着那黑脸的大汉去了绣庄,递上了翠儿给的木牌。那绣庄老板查看了一番,对比了上面的番号,然后遣了伙计取去,不多时一件叠好的红绸衣裳被打开来呈现在若冰眼前。那是一件绣着月季花的红色衣袍。
红,入眼的红,媚的柔情一片。
粉,出尘的粉,艳的欲滴几露。
“真好看!”若冰赞叹着,叫他们叠了衣裳,补了余下的钱。便抱着衣服和阿大往回走。她贪恋着入眼的每一处,那些房屋,那些地摊,那些从身边来回过往的人。
“阿大,这河叫什么名字呢?”看着那些花船在河面上悠哉的游荡着,若冰好奇的对着身边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黑脸大汉问道。
“淮月河”阿大答了话,面无表情的走着。
“不好了,救人啊,有人掉进河里拉。”一声大叫,从河边传来,人们迅速的往那声音的传来出靠近。
若冰也想过去,她迈着步子就要冲,可是身边的阿大却拉住了她。“我们要回去,你不可以乱跑。”说完就打算拉着若冰走。
“我去看看!”
“不可以!”
“哎呀,你没听到啊,有人落水了,我们去看看啊,看看有没人救啊。”
“不可以!”
若冰主动拉上了阿大的手,“走走,你和我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跑了。”
阿大却突然看了看河边那群人,若冰也回头看了下,听动静好像是有人下了河了。阿大突然甩掉了若冰的手,自己也松开了刚才抓着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到“你要看就去看吧,你,就算跑也跑不掉的,去看吧。”
“咦,你不怕我跑掉?”若冰到觉得阿大有点意思。
“不怕,因为你跑不掉,还没有人跟着我阿大出来能跑掉。你看不看?不看,我们就回去吧!”
“看,看,热闹是一定要看的,不然做人多没意思啊。再说,再不看,哪里还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机会看啊!”若冰感叹着往那河边拥挤的人群走去。
人凑的比较多,很不好往里挤,不过这难不倒若冰,哼,人多?再多也没大学食堂的人多吧?
肩膀一斜,身子一扭,努力地把腿一登,耶,就挤到了中央,看来大学食堂是最能培养这门技艺的了。
此刻正有一个黑衣男子半拖着一个白衣男子从河边爬上来,周围旁观的人七手八脚的帮着他们两个上了岸。
那黑衣男子将白衣男子丢在地上,一边传着粗气,一边摇晃着那白衣男子:“爷,爷,你醒醒啊,醒醒。”
身边围观的人都发挥了极大的热情,七嘴八舌的一边讨论着他是如何掉下去的,一边对那黑衣男子出谋划策,什么找郎中,什么压压他的肚子。
若冰翻了个白眼,对着身后的跟屁虫说到,“来,帮我救人!”说完就一步站到那正焦急万分的黑衣人身边“来,快让让,我们帮你。”
那黑衣人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若冰还有她身后皱着眉头的黑脸汉子。
“快给我让开啊,你想你家,恩,你家爷死了的话,那你就继续这么看着我!”若冰说完还耸耸肩。
黑衣人退开了一步。
若冰立刻蹲下,把怀里抱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放,伸手就上去扯那人的衣服。天冷,这人可穿了不少。身边的围观着都有些发出啧啧声,若冰没空理会,把那人的领口全部扯开,露出了那人的喉结后。有伸手掰开了那人的嘴巴看了看,然后大声的喊着:“阿大,快,帮忙,我没劲,你把他弄起来,脸朝下,抱着,拿膝盖顶他的胃,快点,快点。”
阿大继续皱着眉,但是他什么都没说,照着若冰的话做了,将那白衣男子脸朝下,然后抱起,用膝盖去顶了几下,直接就有几口水从那男子的嘴里溢了出来。
“继续”若冰指挥着,阿大照做着,黑衣男子的嘴巴心疼和不安的咧着。
当基本上没水从那人嘴里流出的时候,若冰让阿大迅速的将那人放倒在地,脸朝上。她将那人的双手放在胸前交叉两下,帮着压了压,没什么动静。哦,对了,还有人工呼吸。可是……
若冰扫了一眼,那人漆黑的头发半散着,遮盖了半张脸,但是依旧可以看到他的面色苍白。算了,你长的不丑就行,不吃亏,若冰的想法一闪而过,立刻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挤着他的嘴巴,然后丝毫没犹豫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那人的嘴。
冰冷的唇,软软的唇,还有身后的一片的惊呼声。
“你在干什么?”阿大拉了一把若冰。
“救人!你不懂,别打搅我,再不救他就会死!”若冰甩了阿大的手,继续深呼吸,然后对着那男子做人工呼吸。
不知道是若冰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说大家太过惊讶,周围好安静。阿大一脸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人,大家都几乎捂着自己那张大了的嘴,就连那黑衣男子此刻除了一脸的惊讶外更是一副有些抽搐地模样。
“恩咳,咳咳”终于那男子呼吸了起来,并咳出了一点水。
“爷,爷,你醒了,没事了,太好了,真是天佑我……”
“咳,咳咳。”那白衣男子又咳了几下,黑衣男子闭了嘴没说话。
哄的一下,那些围观的人炸了窝。
“天哪,亲嘴都能把人亲活?”
“哎,他还真就活了。”
……
若冰扯了下阿大的衣袖“走吧”说完就大步流星的从拥挤的人群里轻松的挤了出来。
“你,怎么亲他两下,他就活了?”
“恩,不是,是他不知道怎么呼吸了,我是帮他呼吸啊!”
“你说的什么意思?不懂。”
“恩,不懂,不懂我也没办法拉。”
两个人低头又走了会,眼看就要到了眠月楼门口。
“哎呀,衣服,我把衣服忘那里了!”若冰大叫着,回身。还故意的掩了口。嘿嘿,这下快找衣服去吧,我可要跑路了。
“姑娘,姑娘,这是您拉下的吧。”一个黑色身影的家伙捧着那个装着红衣的包袱站在了阿大的身后。
……
若冰无奈地接过包袱,说了声谢谢。可此刻她的心里却在咒骂着。
“姑娘,是您救了我家爷。敢问姑娘如何称呼,住在什么地方,改日我家爷会准备厚礼送上。”那黑衣男子恭敬的问到。
“如何称呼?住在什么地方?”若冰没好气的看着黑衣男子,然后指了指什么的眠月楼说到“看见那地儿了没?”
“恩,看见了,眠月楼。”
“我就住哪儿!”
“啊?”那黑衣男子的脸再次抽搐了起来。
“快带你家爷去换衣服吧,这么冷的天没淹死也要冻死!”说完,若冰哼了一声就要抱着包袱离开。
“姑娘等下”那黑衣男子递过来一个好像玉佩一样的东西“姑娘,这个您收着,我家爷说,他占了姑娘的便宜,实在是心有歉意,如果姑娘不方便告知的话,日后有事可差人拿此玉佩到如意楼寻叶公子就是,只要是姑娘的事,他一定尽力去办。
若冰接了玉佩随手装进了腰间的荷包里,然后捧着衣服进了眠月楼。
哎,救人果然是有好报啊。
若冰按照说好的,帮着把衣服送到了赵妈妈那里,说是翠儿让周姨给叫走了,自己是替她送来的这些。然后跟着赵妈妈随口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出来的她决定按照素沁的意见去找周妈妈谈谈当清倌的事。快步的跑了回去将身上的外衣换下了后,她准备去西院找周妈妈探个口气,看看自己有没那机会。可是才路过前厅门口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苏御史一家可真惨……”
心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若冰停下了继续该迈步前行的脚,而是鬼使神差的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那木墙边,墙的那边是一张被纱帐隔开的酒桌。这个,她还是知道的,因为当初她就和翠儿还有那一群新来的人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周妈妈在大厅里提数的。
“哎,整个苏府的人这下可是全完了,听说有三十几号人呢!”
“谁说不是呢,真是没想到啊,这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摊上个这事。”
“是啊,是啊。不是说她那宝贝女儿,有什么‘貌如凝梅,性如冰玉’的美誉吗?怎么会做出如此丑事?”
貌如凝梅,性如冰玉?怎么我的心,开始痛了。
(多谢寒冰飘雪,为你的话,我多点好了!谢谢所有亲们的理解,心疼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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