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身居别院里,在整个眠月楼的后面,根本看不到,也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越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越好奇。她干脆拉开门,往前院大厅而去,正午时分又没开始接早客,这个时候去看下应该没什么。
若冰到了前院大厅的时候发现和她想的不一样,大厅不是没有人,反而是人很多。她们挤在一起,从拉开了的窗棂和木门的细缝望外瞧。熙熙攘攘的看着倒很热闹。
若冰这下更好奇了,也跑到跟前想瞧瞧,可是哪里还有地插的进去。只有站在她们身后竖起耳朵听了。
锣鸣声,车轱辘的吱呦声,还有听起来有些整齐地脚步声,再就是一些唏嘘声了。看着前面的女人们在那里轻轻嘀咕和指手画脚的样子,若冰就决定找一个问问,可是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周姨的声音。
“要看就打开大门看,拥在那里像什么样子。你们两个去把门打开吧,大不了今日就早些迎客。还有你们几个,妆容没弄好就出来的,给我滚回去画好了再下来。我这眠月楼只要开了门,你们就要把他们的魂给我勾进来!”
有两个龟公急急的过来搬开门贴,也有姑娘吐着舌头往回窜。若冰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自己是猛嘏埽故歉猛侨喝硕牙镌? “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还不让开。”一个年长的声音还有一双手把若冰给推了开来。若冰扫了一眼,是那个管玉香院的蓝妈妈。
“你怎么在这里?”周姨的表情倒没有不悦,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好奇就过来,瞅瞅。”
若冰低着头小心地回答。而此时大门打开了,这一开,整齐的脚步和车轴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长枪,铁衣,哀号,囚车。那些铁衣甲卫的队列里,是一辆辆囚车,车上的人大都不言语,有些却在扯着嗓子哭喊着小姐和老爷。
周姨带着两个妈妈走到了门前,看了看那一辆辆从面前走过的囚车,她给身边的蓝妈妈偏了下头,就回身渡回了大厅中间拣了张桌椅坐了。那蓝妈妈立刻会意。往门边上的一群里扫了眼,就走过去拉住一个人寒暄了起来。
没多时,蓝妈妈就折了回来进了屋。
“当家的,问到了。听说是南城苏家犯了事,被押解上京。”
若冰的身子瞬间僵了,苏家?南城?南城苏家?那不是,那不是……
“问没问到因是什么事?”周姨平淡的样子“这第一御史听说经常和王宫里的那些老臣意见相左,也好像不怎么得大王的喜欢。这下不知道惹了什么事,弄的这般!”
“我问到的好像是说她的女儿犯了宫规,在宫里自缢了。这苏大人递了奏章辱骂大王说是胡言乱语污他苏家清白,结果大王怒了,就押解他们全家到了这韩城,哎,看样子是要全家问斩吧。”
若冰的心口在痛,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怎么了?我这是干吗?虽然是苏家,虽然我,我是苏家的人,可是,可是我对他们没印象啊,我干吗会心痛,干吗要哭呢?”若冰一边暗自问着自己一边用手捂上心口。“我的爸爸妈妈还在我的那个世界里等我,我为什么不哭,我为什么会对他们哭?会对这些没有印象的人哭?怎么可以这样?心,你为什么要痛呢?眼泪你何必这样流淌呢?还有,还有我的头怎么也疼起来了?为什么要疼!”若冰的手不自觉地就抱起了脑袋。
“若冰,你怎么了?”周姨看见旁边那抱着脑袋的若冰皱了下眉。
“疼,好疼。不想了,我什么都不要想了。求你不要疼,不要!”若冰突然大喊一声,一头栽到在地上。
“快,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抬回房,你,去给我把大夫请来。去去。蓝妈妈,今日的早客你给我照看好,等这押送的队伍走完,估计有不少客人们要近来。给我好好招呼,顺便叫姑娘们再问问清楚。”周姨指挥完了众人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大厅。
她出了大厅后,眉毛皱了起来。头疼?不是淤血散了吗?周姨仔细回想了下,不对,她的样子分明是受到了刺激才是。这刺激,难道是苏家?不对啊。她一个宫女一个伺候曹家小姐的宫女怎么会和苏家有关系呢?恩,看来我要找人去查查了。免得哪天爷问起。
“锦儿,你要体谅你的父亲,他一生正直,如今朝廷如此混乱,你父亲他实在是痛心疾首啊。虽然为娘的实在是舍不得让你将来去宫里。可是你爹说的对,身为苏家的人就要对朝廷忠心,就要对的起苏家的清名。锦儿,好好学琴,好好学赋。娘陪着你。”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慢慢消散。
“锦儿,不要怪爹非要要你到宫里去。你是我苏家的人,更要对的起苏家几百年来的清名。如今朝廷把持在那些妄人的手里,而堂堂帝王却一天到晚把那妇人的话放在心上。王后不懂母仪天下,妃子一心为族争权。哼,锦儿,既然我们这些人说的话王听不到心里去,那就你去,你也去给那帝王吹吹枕边风,为这望国的百姓吹吹风!”一双大手曾抚摩在双肩。音容笑貌,双手的温度,围绕,围绕。
漆黑的是什么,是夜幕?那闪亮的,难道是星辰?为何那么冷,为何?不,那不是夜幕,不,那也不是星辰,那是眼眸,一双眼眸。为什么这双眼眸那么冷?你是谁?你是谁?
“我讨厌你!”漆黑的眸,还有那一丝闪亮,碎裂了。碎裂后却变成了一张脸。那是一张何等艳丽的脸,似乎很熟悉,对,很熟悉。可是为何此刻它如此狰狞?
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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