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此刻正带着恩泉往碧霞宫赶,她的心自从听了恩泉那席话后,就一直忐忑不安:这个王宫可以把它看作是个家,堂堂金王后是什么,是妻!而她呢?她,不过是个妾,还是个连老爷都还未曾要了的妾。
苏锦有些头疼:这下可怎么办!一个身份卑微的妾,却占了妻的日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主子,我们到了。”恩泉小声地提醒苏锦。苏锦连忙下了车辇。让恩泉前去通禀。很快去传话的丫头回来了。
“王后她许是今儿喝醉,着了风,将才还说头疼,才躺着休息了,请苏美人还是改日再来。”传话的丫头必恭必敬。
“夏儿姐姐,麻烦您再去趟吧,就说我家主子……”
“就说我苏锦会一直等在宫门外,等王后娘娘好转后才能放心离去。”苏锦接了恩泉的话对着那叫夏儿的丫头说道。
那叫夏儿的看了一眼苏锦,便又折身进去了。
……
金王后此刻正半躺在软榻上假寐,身边各有一个丫头在给她锤着腿。门帘一挑,一个年长的宫女走了进来。“娘娘,她还在门外等着呢。”
静谧。就在她考虑还要不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王后才说了话。“让她继续等着吧。”金王后的眼都没睁一下。
“是”年长的宫女退了出去。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金王后挥了下手,两个丫头连忙停了手,退到一边。一个穿着宫装外套一件紫色坎裙的丫头立刻凑到王后身边“娘娘可是乏了,要不莲儿就伺候娘娘您早早歇了吧。”
“去瞧瞧,她是不是还在外边。”王后微微睁了下眼又闭上了。
“是”那称自己为莲儿的丫头出了屋,很快又进来了“回娘娘话,她还在。”
“恩,去拿张帕子来,再叫她们进来吧。”
……
苏锦跟着那叫夏儿的丫头进了碧霞宫,再由一个年长的宫女领进了王后休憩的殿房。刚踏进房屋,就见王后手里还拿着一张帕子扶着脑袋侧躺在红木软榻上。苏锦立刻上前作了个万福。
“苏锦见过王后,愿王后万福。”
“哦,苏美人你来了,快起来吧。”王后正了身子,懒懒地说道:“哎,今日不胜酒力,兴许是着了风,头竟有些吃痛,刚才也就迷糊了会儿,结果倒让苏美人在外面等了。她们说你一直等在门口,不知道苏美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时候来哀家这儿了?”
“王后娘娘,您现在好些了吧?”苏锦还是先问了下。
“恩,能好些。”
“还请娘娘好好休息。本来苏锦只是前来赔罪,结果听娘娘又头疼,苏锦惶恐,只好守在门口盼得知您好些的消息,这心里才好过些。”苏锦说完就普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哎呀,你这是干吗?莲儿,快,扶苏美人起来。”等苏锦从地上起来了,金王后一脸迷茫地说道“苏美人,你,犯了什么错?要说对哀家赔罪呢?”
“苏锦冒犯了娘娘。”苏锦的头低得很低。
“冒犯?何出此言呢?”
“苏锦只是这宫中小小一抹浮萍,处处要仰仗娘娘庇佑,今日之事实在是无心的。”
“今日之事?”金王后还是很诧异的声音。
“是,今日苏锦本来不过是弹奏一曲以兴大王,哪知曹婕妤和德妃娘娘竟同时提议,苏锦也未曾细想,就。。。哎,是苏锦的不对,早知道苏锦就该推脱了。”
“胡说,为大王献唱,本就该发自肺腑。为大王唱,更应该尽心尽力,何来推脱之想?”金王后摆了摆手。“可是,只这个好像没有冒犯到我吧。”
“是这样娘娘,今日大王竟突然说要召幸与我,苏锦一时不觉,回去后竟发现,苏锦是不是有,有诱君之罪?娘娘主理王宫,温善淑德,苏锦此番不是有悖娘娘之意?所以苏锦特来认错,并想请娘娘看看怎么才能免了,明日的召幸,好让苏锦,不去背上此名!”苏锦说完竟又跪下不说,还带着微泣之声。
“好了,快起来,快起来!”金王后这次难得搭了把手“傻丫头,妄你背负了虚名,好好一个通透的人,却想那么多。大王是你我的大王,大王喜欢谁,那是谁的福分。你本只是献唱,大王喜欢。你一首‘君需怜我’的词把哀家都唱的心中充满怜爱。大王说要召幸你,那是你的福分,我们都是要仰仗大王的,你今日之举在哀家看来,可并无‘诱’的说法,你呀,不用担心了。只是哀家提醒你,这王宫里,有些人可千万不要学!”
“是,苏锦记下了。”
“好了,没事你,你跪安吧,哀家也要休息了。”
“是,苏锦告退,还请娘娘多注意身体。”
当苏锦离了屋子和玲珑一起出了碧霞宫后。金王后将手里的帕子在手指间抓扯着,她在仔细回想刚才苏锦说的话。
“德妃,你这个贱人!我差点上了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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