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精打采地坐在驿馆二楼的房间里,司徒桢麻木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一个时辰以前的兴奋劲儿早已不知所踪,如今的她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可奈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自从离开纤尘以后,她历经千辛万苦,展转了大半个中原,终于能够来到京城长安,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纤尘,结果文悦公主的一句话,立刻把她从天堂打进了地狱。
公主要她进宫!
一进京城,莫逐枫就嚷嚷着要带她到莫家在京城的旧宅游玩,她好不容易拒绝了,却被郑延安把她和公主一起安顿到了驿馆。过会儿宫里前来接驾的人就要到了,那时她真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千方百计地找借口离开,一开始郑延还是好言相劝,到最后索性把她司徒桢一个人丢在二楼看风景了。京城的街道纵使再繁华热闹,她的心仍是一片冰冷。而且,等待她的可是皇宫啊,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说不定进去了就再也见不着纤尘了。司徒桢心里越来越慌乱,手心沾满了汗。
忽然,街道上似乎起了骚动,一支队伍正朝这个方向浩浩荡荡走来。司徒桢把脑袋凑出窗外,仔细看去,妈呀,居然是宫女和太监!不是这么快就来了吧!只见三四十人的队伍抬着一顶华丽的软轿在大街正中走着,为首两个士兵正在耀武扬威,驱散聚集的人群,很快队伍便停在了驿馆门口。
司徒桢还趴在窗口看着,已经有两个士兵进来请她下去。她本想耍赖抱着桌子不走,可惜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两个士兵已经一人一只胳膊,把她架了出去。不用说,一定是郑延吩咐的!
收起一脸乞求的表情,司徒桢忿忿地走下楼去,发现文悦公主正好整以遐地坐在椅子上品茶,身后站着一脸冰冷的郑延。再看门外,几十个宫女太监整齐地跪了一排,这下自己真是难逃生天了。忍不住又狠狠瞪了眼郑延。
“奴才恭请文悦公主回宫!”门外响起一个细长的声音。
司徒桢立刻打了个寒颤,人妖声音咋都这样的。不对,这叫“宦官”。
座位上的文悦放下手中的茶杯,刚才说话的太监立刻迎上去,弯腰停在文悦身侧。文悦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一手搭在太监恭敬合十的双手上,缓缓向门外走去。
早已有宫女掀起轿帘侯在一旁,待公主进了轿子坐定才放下帘子,那太监又操起尖细的声音道:“起轿!”这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才纷纷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轿子后面。郑延作为护卫,保护公主安全,步行跟在轿子一侧,当然还有从头到尾都被两个士兵架着的司徒桢。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旁熙熙攘攘围观的百姓渐渐少了,直到笔直的道路上再无一人,司徒桢心里明白已经上了宫道。很快,雄伟的宫墙便横在眼前。
队伍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城门楼前,红砖琉璃瓦的楼顶上书“玄武门”,此处便是皇宫北门了。为首的太监与守门将士略作交谈,队伍又再次出发。穿过宫门,司徒桢顿觉呼吸一窒。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高大雄伟的建筑此起彼伏,连绵不觉,雄伟华丽的气势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似乎任何人置身其中都是渺小的。古往今来,还真是没有不奢侈的皇帝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年代,不过这皇宫建得丝毫不比故宫差啊!司徒桢忍不住赞叹道。
一路左弯右拐,又走了好一阵子,队伍再次停下。司徒桢抹了抹额上的汗,抬眼望向前方,硕大的匾额上书着金灿灿的“钦安殿”三个大字,明黄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屋顶正脊两端横卧着凤形琉璃吻兽,优美又不失威严。一个太监小跑着进去通报,另外两个宫女上前扶出轿子里的公主,其余人又是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许久,殿中传来一个拖了老长的声音:“皇后娘娘传公主进殿!”
文悦理了理衣襟,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进“钦安殿”。
这一幕幕看的司徒桢是直咋舌,她只记得以前看《还珠格格》的时候,那小燕子在宫里是飞檐走壁,横冲直撞,可眼前这一堆人从进了皇宫就没人吭过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见着谁“扑咚”一声就跪下了,好象那膝盖不是自己的一样。越想越觉得前途渺茫,像她这样抱着人人平等的现代思想,在这宫里可怎么活?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司徒桢额头频频冒出的冷汗,郑延关心地问。
“还不都是你害的!”毫不买帐,司徒桢恶狠狠地向他瞪去。
“待回扮成宫女跟我一起出宫。”郑延压低了声音道。
原本一脸凶相的司徒桢额上立刻冒出个大问号。自己没听错吧,是谁派人把她硬是架进宫来的?莫非他良心发现了?司徒桢像第一次见到郑延似的,睁大了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公主之命不可违。”郑延也不去理会司徒桢的反应,目不斜视,仍是盯着正前方的大殿。
司徒桢立刻笑开了。这家伙还真是严肃的可爱,公主之命不可违,所以他就把她强带进宫,再偷偷地放出去?
又在殿外侯了一会,才见一位中年妇人执着文悦的手走出殿来。那妇人衣饰华贵,仪态端庄,想必就是皇后了。两人在殿门口又说了几句话,那妇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目送文悦上轿。
“起轿,回揽月阁!”一行人继续浩浩荡荡地在皇宫里穿行。
一路经“钦安殿”到“揽月阁”,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后宫,东西六宫皆是庭院深邃,井然有序,不同于皇后居住的“钦安殿”,这里的屋顶多采用黑,紫,蓝色的琉璃瓦,而皇子公主的居所则采用孔雀绿的屋顶,正如眼前的“揽月阁”。
司徒桢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地跟着宫女太监们一起进了“揽月阁。”
文悦刚一在厅堂正中主位上坐定,郑延立刻上前一步弓身道:“公主已安全回到揽月阁,属下就此告退。”
文悦面无表情地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放在一盘的几案上,和声道:“将军不坐下来喝杯茶么?环儿,奉茶。”
话音刚落,郑延便抬手拒绝道:“多谢公主美意。属下尚有要事在身,还望公主见谅。”
“啪!”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文悦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愠色,历声道:“你就这么急着和皇宫撇开关系?”
一旁侯着的宫女太监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不敢作声,一地的茶杯碎片也没人敢去收拾。司徒桢也和其他宫女一样低着头,却小心地用余光瞥了眼文悦。这么高贵端庄的公主也会因怒气而失态,又或者她根本不是发怒,因为她的眼里明明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一旁的郑严还是一动不动地弯腰站着,两眼盯着地板,也不说话。
文悦眼里的哀伤更浓,许久,摆了摆手道:“环儿,送客。”
郑延沉声道:“属下不打扰公主休息了,就此告退。”说完,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经过司徒桢身边时,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司徒桢立刻明白过来,低着头跟在后面一溜烟出了“揽月阁”。
前脚刚踏出大门,就听见身后一个细小的声音道:“奴婢送将军。”回头看去,正是刚才奉茶的环儿。
“不必了。”郑延头也不回,声音冷冰冰的。
“公主吩咐奴婢送将军,请将军不要为难奴婢。”这环儿倒是聪明的很。
郑延转身,略一迟疑,才道:“既是如此,麻烦先带这位姑娘去换件宫女的衣裳吧。”说完指了指一旁的司徒桢。
“奴婢遵命。”说着便转向司徒桢,细声道:“姑娘请随环儿这边走。”这丫头不仅聪明,还挺机灵,问都不问就照办。这皇宫里知道得越多往往死得越快,如何在皇宫里生存下去,想必她是深谙其道。
不一会儿,司徒桢便换了身与环儿类似的宫女衣服走出。与环儿并排跟在郑延身后,把头垂得低低的,乍一看跟宫女真没啥区别。
穿过几座花园,又拐过几条回廊,司徒桢心里清楚他们是朝着玄武门方向。出了一座园子,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道路平坦宽敞,两旁均是高大严肃的殿堂。似是出了内廷,上了宫道,估计离宫门不远了。
想着,司徒桢忍不住抬头朝前方望了眼,却正看到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仔细看那为首之人,头顶紫金冠,身着明黄莽纹直踞长袍,脚踏黑色长靿靴,一脸张扬疾步而来,这身打扮,不是太子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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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做了《倾》的视频,亲们有空可以去看,对剧情介绍的比较清楚。下一章萧览要登场拉,纤尘嘛,嘿嘿,可能还要等等。小莫这里好冷清啊,亲们有空多留言拉,和小莫交流交流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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