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儿,我一辈子守着你,可好?”
“桢儿,你可愿在此等我?”
是谁?这般温柔的唤我。
“你若早死,以后谁来服侍我?”
“傻丫头,你想死么?”
笑话,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四周一片黑暗,冰凉刺骨的水扑天盖地,遮了眼睛,堵了耳朵,塞了鼻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闻不到,原来溺水,是这样一种感觉……
许久,一道光线隔着眼皮刺痛了双眼。胸腔一阵抽搐,连呼吸都隐隐作痛。耳边不时有河水拍岸的声音传来。
坠落山谷,跌入激流,自己,还没死?
怅然间,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声音整齐划一,倒像是行军打仗的士兵。
“将军,那边有个女人!该不是死了吧……”果然是军队。
脚步声渐近,司徒桢心中暗喜,正想张口呼救,却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疼得肺都缩成一团。
一片阴影遮住了头顶的阳光。抬眼,修长的身影,黑色战甲,下颌刀削般生硬的线条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修饰的更加冷峻。感觉到冰冷的目光在自己的躯体上流连,司徒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那目光落到手心紧握的匕首时,冰封的眼神开始松动,变的深不可测。
横在浅滩上动弹不得,荡漾的河水袭来,将司徒桢半身浸透,复又退去,如此有节奏的重复着,提醒着她此时的处境。
求求你别再看了,再看下去我真要死了!眼中噙满期盼的泪,司徒桢可怜兮兮地望向头顶的人影,对上的,却仍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
许久,就在司徒桢以为自己要在那莫名的眼光中石化的时候,一身黑色战甲的将军终于移开了目光,转身,淡然的吩咐,“将这女子带回去,交由军医照看。”
很快有人上前将司徒桢打横抱起,放上了马车。
终于得救了……司徒桢安然的平躺在马车内,长吁一口气,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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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这位姑娘伤势如何?”男子冰冷的声音。
“外伤都是些碰伤,不碍事,溺水伤了肺,要多调养几天。”回答的应该是大夫。
“可是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冰冷的声音稍显急迫。
“这位姑娘落水前似乎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伤了五脏六腑,老夫也无能为力。她若是能醒来,便无性命之忧,但是恐怕会落下些病根……”大夫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听不清楚。
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只是眼皮好重,好累,不想张开,不想醒来,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郑将军,发现公主的行踪了。”又一个男子低沉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按目前情形,公主应该是打算南下。”
公主?听到这个名词,司徒桢猛的清醒过来,再也按耐不住,微微动了动酸涩的眼皮,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那个郑将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暗中保护公主,随时回报消息。”
“属下遵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司徒桢正琢磨着这郑将军的身份,以及与公主的关系,忽然那冷的可以结冰的声音极近的在耳边响起,“你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
不是吧?他知道我醒了?司徒桢心中一凛,随即很没骨气的睁开了眼睛,顺带一脸无辜的撇了撇嘴,意指“你们自己要在我面前讲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说我偷听”。
看到司徒桢这副表情,那冷面将军嘴角似乎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
有些惊讶地扫视着一身黑甲的将军,司徒桢不禁哑然。这张脸,似曾相识!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这匕首,是你的吗?”并没有注意到司徒桢的异样,那将军径直坐在床沿,指了指司徒桢手心的匕首。
司徒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近乎嘶哑:“不是,是朋友送的。有问题吗?”
眼中闪过一丝异芒,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好奇。你从浅滩被发现到醒来一直紧握着这匕首没松过手。”
低头,司徒桢诧异的望向手心里闪着金光的匕首。自己居然从坠崖落水到获救醒来,一直抓着这匕首没放过?回想在浅滩获救时,这冷面将军明明就已经盯着匕首看了很久,怎么会只是好奇?
起身,毕恭毕敬的对着那冷面将军低头算是行礼,才凄凄道:“司徒桢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非将军搭救,小女子只怕已曝尸荒野。实不相瞒,此匕首乃是日前结识的一位朋友相赠,小女子实在是毫不知情。将军若对这匕首有所见解,还望指点一二。”心里却想着,做戏做十分,我司徒桢都把里子给做足了,您老还不给个面子?
果然,那冷面将军见状忙起身相扶:“司徒姑娘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沉吟片刻,又缓缓道,“我只知道这匕首十分尊贵,代表着一种无上的权力。”
尊贵?无上的权力?莫非那小贼真是出生于什么达官贵人的家庭?只是这匕首这么贵重,干吗要随便送给一个丫鬟呢?司徒桢又陷入了疑惑中。
见司徒桢不语,那冷面将军便起身道:“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将军,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敝姓郑,单名延。”
郑延?司徒桢一惊,猛吸了口凉气,整个肺又扭做一团,疼得脸都僵了。难怪自己老觉得他面熟,那一日郑家二公子放火烧山的情形又重现眼前。眼前这人,便是萦阳郑氏长子,因长期抗击匈奴而闻名的镇北大将军郑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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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火车上颠了一整天,晚上11点才回到家,又困又累,只好先发了700多字,今天起床赶紧把这章补齐了……罪过啊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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