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做了个小贼的丫鬟。这几天司徒桢想想仍是火大。
只是她的“主子”除了高傲看不起人,阴险狡诈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了。至少现在,她有马乘,不用步行,晚上有客栈住,不用露宿郊外。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甚至有些丰富的奢侈。她就不明白了,一个能在全城最贵的酒楼里要一间最好的包厢,点一桌昂贵酒菜却只看不吃的人,何苦要在山林里用下毒的水袋骗一个乞儿来做丫鬟。
不过这些都不会减少她对那小贼的厌恶,至今发生的一切分明是对她这个来自21世界的高材生的智商的侮辱,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那小贼股掌之中,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令她不安。
每每气的七窍生烟,眼前总会浮现山间茅屋里那个青衫少年。他超然如仙人,他才学渊博,他举止温文尔雅,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埋藏内心的,是那茫茫雨幕中孤独的身影,耳边萦绕的,是那清润温和的声音固执的重复着“桢儿,我只守着你,可好”。明明是自己弃了他,为何心,却揪得这么紧,透不过气来,好难受。想着想着,一行清泪滑落,却不自知。
忽然,脸上一股温热感,低头,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脸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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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如意酒楼。
“枫少年,此次进京,三皇子已离开,老爷很是气恼。若问起原因,属下当如何回报?”靠窗的桌子边,一个武师打扮的男子低着头,一字一字的报告。
莫逐枫面若寒霜,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据实回报。”
闻言,武师面泛难色。少爷自幼习武,身手甚是了得,身边一行人名为保护,实际上所有加起来也不是少爷的对手。如今,难道要他向老爷禀报说,少爷为了追一只熊而下落不明,足足耽搁了十几日吗?莫说老爷这等精明之人,自己也实在难以相信。
见武师不语,莫逐枫又道;“怎么,还有事吗?”不知为何,近来心情总是很烦躁。父亲大人嘱咐自己进京探望皇上病情,顺便打探太子与三皇子虚实,对于帝位更替,也好早做准备。只是数月前的一次意外却乱了他的心神。
那一日遭黑衣人围攻,一翻苦战终于杀出重围,却远远看见自己的白马奔来,只是不见了马上那纤瘦的人儿。此马跟随自己多年,已通人性,自己于危难时嘱咐马儿照看伊人,若非遇到险情,马儿怎会独自归来?
当时只觉心中烦闷,脑海里混沌一片,遂上马在方圆十几里寻找了数日,却无半点消息。百般颓丧下,记起父亲交代进京之事,只得作罢。
进京后诸事皆按父亲的吩咐进行,惟独三皇子平王萧览半月前已被谴往江南巡视,若非自己路上耽搁,此事也当办成的。想到这,心里更加烦躁,一种怅然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武师诧异的看着莫逐枫一脸失落,压低了声音道:“昨夜刚从四川来的消息,老爷吩咐少爷办完京城的事后,便去江南袁氏走一趟。”
“知道了。”响起的仍是没有丝毫起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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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清凉,日间的燥热褪去,空气显得粘稠湿润。
司徒桢在窗前徘徊,丝毫没有睡意。白天的一幕幕像是顽童丢落的石子,打乱了自己平静如水的心。
清风白日,如火少年,周身的光芒刺的自己几乎睁不开眼。可他,只是怔楞在原地,看着手心的泪水,沉默不语。那满眼的怜惜,真是出于一个狡猾的小贼?那样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拭去泪水,可是林中下毒诱骗之人?司徒桢迷惑了,夜色迷茫,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了。
斜睨着窗外,隔壁的房间里灯火依旧。
他也睡不着?司徒桢疑惑。推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熟悉的房间前。
轻抬手正欲扣上门榧,却从房里传来微弱的谈话声。
“京城里情形如何?”是那小贼的声音!
“老爷卧病无法下床。大少爷一手遮天,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三少年此时若是回京,只怕凶多吉少。”低敛沉稳的声音。
“哼,老爷这般精明的人,就是卧床又怎会不知大哥所为。他有心庇护大哥而已,不然又怎会在这节骨眼上谴我出京。”
司徒桢心惊。虽然一开始从他的言语穿着,就觉得这小贼来头定是不简单,然而兄弟残杀这种事绝不是一般家庭会发生的,只怕这小贼不是生在什么官宦世家,便是富可敌国的商家。
“另外,还有一事。小姐似乎失踪了……”
“宁儿?”似有一丝意外。
“只是传闻,未必准确。老爷似乎有心隐瞒此事,外界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
声音戛然而止,司徒桢正自猜测,忽然,颈间一种冰凉的感觉袭来。
低头,闪着银光的长剑横在眼前,持剑人身着黑衣,以布蒙面。
“桢儿?”片刻后,熟悉的声音自屋内传来,自己的“主子”缓缓走出。
“三少爷,此事交由属下来办便好。”黑衣人恭敬的看向来人,持剑的手略一使力。
司徒桢吓的闭了眼,口中嚷嚷着:“别……别……”
“放下你的剑。”声音冷静沉稳,黑衣人却像得了命令般立刻放手,垂剑而立。“她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耳畔不断重复着这个声音,震的司徒桢几近耳鸣。自己不是外人?什么意思?不过是山中骗来的一个丫鬟,不是吗?
司徒桢内心交战,一旁的黑衣人早已行礼告退,漆黑的夜里,只剩她和她的“主子”相视而立。
“自己的小命自己精心点,别让人把剑架在脖子上了才着急。”似是带着责备的语气,可司徒桢看到的分明是一脸的担心。
见司徒桢不语,少年又是走近几步,“手拿来。”
司徒桢楞了楞,伸出手,下一秒,一把金色镶龙纹的匕首便横在手心。纯金打造的刀鞘上九条栩栩如生的飞龙盘旋,刀柄上镶着大大小小的珍珠玛瑙,以一定的规律排列成几何图形,乍看便知华贵非常。
“拿去防身吧。”语毕,转身进屋,又似乎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你若早死,以后谁来服侍我?”
司徒桢本是莫名的打量着匕首,听到这话,忍不住拿起匕首在他身后做了个捅人的姿势,继而悻悻走开。
(这一章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草草收笔,读起来也觉得艰涩。和前面的一样,待以后重写吧……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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