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殿里还有个敲木鱼的和尚在,所以火势并不很大,很快就给扑灭了,只是可怜了那铜做的金光闪闪的大佛,下半身被熏了个乌黑,十几个和尚足足擦了三个时辰才让她恢复原样,光洁如新。
“呀呀呀,好奇怪哦,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我围着祭台兜圈子,细细打量,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烧坏的金幔,瞪大了眼睛细查。
“你干什么啊?”烈酷酷地站在一边,对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在意。
“你不知道吗?传说中的福尔摩斯就是这样从细节入手的。”
“福尔摩斯?谁?”
“呃…就是一很厉害的侦探,啊不,是捕快!”福尔摩斯迷们,不要怪我,以我的知识,这个地儿能和那种侦探工作挂上勾的貌似只有捕快了……
“阿弥陀佛,九阿哥,凡事已经处理妥当了,您不用费心了。”和尚的头头,也就是传说中的方丈,披着貌似是西游记里借来的唐僧的袈裟恭恭敬敬的给烈行了一个佛礼。
啧啧啧,瞧瞧,连和尚都开始势利了,什么费心,我看这几个时辰某人除了站在一边耍帅可没派上什么用场,明明是我,是我在一边忙的焦头烂额的好不好?虽然中途的时候撞翻了几盆水,弄翻了几张凳子,踩到了几个人,扔掉了几块崭新的抹布……可是好歹,我也为了这个清凉寺出了一点力!
“不用,贵寺发生这等事,我也深感疑惑,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在下就携家眷离开了。”说罢,他牵起我的手,粗鲁地拖着我大步踏出了殿门。
我还沉浸在刚才老和尚的势利之中愤愤不平,睨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我看好你,就算是最大的费心了!”他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话给我,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就吓了我半条命,丫的,难道这个沙国真的还存在传说中的窥心术?要命啊,要命啊!
“你想说的话都写在你脸上了。”
妈呀!又来!我真就这么没用吗?我摸摸自己细腻精致的脸,(请原谅我的自恋,谁让这张脸比我原来的好了几倍呢?)我真的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
妈呀!我脚底一个趔趄,差点就把我的不知道第几个初吻献给了大地母亲,还好他拽的紧,轻轻一带,就把我的身子拖了起来。
“怪不得你听了不生气,原来心思全不在上面。”
“呃……?你说什么?声音高点撒!”我稳住自己的重心,烈的声音太轻,只隐约觉得像是飞过几只苍蝇的感觉。
不知道如果某人知道我把他的声音比作苍蝇会作何感想呢?我心里想着就咯咯笑起来,忽然又想到好像刚才离开的时候也是这只苍蝇不知道说了什么的,说了什么呢?我好像听到家眷两个字了?他要带家眷过来?
呵呵,好奇啊,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能把这种男人治的服服帖帖的?一定是尤物中的尤物吧?期待ing……
或许是我的期待虚假的太过真实,我完完全全的忽略了自己心中一闪即逝的醋味……
已是夕阳时分,太阳的余晖披洒在清凉寺的飞檐翘角上,颇有一分古典庄重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若隐若现,让人从脚底轻松到了头顶。
“我们去看夕阳好不好?”城市里总是高楼耸立,烟尘漫天飞舞,天空也从来没见过这般火红的,总是灰蒙蒙的一层,就像都市人的心情一样,忙忙碌碌,单调的失去了所有色彩。
虽然来古代有些日子了,可是还是鲜少看到这样的美景,总是赖在房里,不愿意挪动半步,今天自然是要抓紧机会了。
“好,我们去后山。”烈的口气忽然变的柔和很多,放慢了步子,轻轻牵着我的手向后山方向漫步而去。
我忽然有种时空的错觉,曾经无数次幻想能够和男朋友就像现在这样,手牵手漫步在布满法国梧桐落叶的大道上,然后使劲把脚下的落叶踩出声响,就好像是为了见证我们一路爱情而做的伴奏一样。
而今天,身边确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金光打过他的侧脸,恍如降临尘世的仙子,傲然独立。
我想到了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受万众崇拜的”,或许,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崇拜而生的人吧!
“当心!”烈的一声惊呼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没有看路,右脚一下踩到一个小坑里,结实地崴了一下,痛的我龇牙咧嘴。
烈手上一带,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动作熟练的打横抱起我,掉头回走。
“哎,不要回去!”我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还是要看?”他低头看我,黝黑的瞳孔里全是我小小的身影。
“嗯。”我点头,他于是又转过身,沿着小路,脚步放的更慢了些。
“要看我,日子还多着,为此把脚弄伤了可就不值了。”
“呃……”他,知道我刚才在看他?丢人。
我也不说话,这样美好的气氛,我可不想破坏了,而是更加配合的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也紧了紧放在我腰间的手臂,静谧的小道上,仿佛就唯剩我们的气息和脚步声。
把头埋进他的怀中,不由自主地皱眉,又是那一股陌生的熟悉……属于隐的味道。
烈把我抱到山顶,两人并肩而坐。天边的白云变成了火一样的红色,妖娆的抚媚,有一点点像烈的味道,妖娆,抚媚,不经意间就征服身边的人。
我把头枕在他的肩头,忽然很想家,想另一个时空里我遗落的东西。
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我的那群死党们在为我担心吗?她们的生活快乐吗?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身边的烈却一反常态,默默地不作声,只是悄悄地把手揽上我颤抖的肩膀,轻轻的,像呵护一个瓷娃娃一样。
我们就这样无语的坐着,看到太阳下山,看到弯月升起,再看到几个稀疏的星星慢悠悠地爬上了夜幕,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静静的睡去。
意识朦胧中,恍恍惚惚像是乘坐了一叶扁舟,在波动的水面柔和的摇荡,又像是慈爱的母亲耐心的为自己的宝宝摇荡着摇篮,哄他睡去。
好像是被放到了床上,一只温暖的手滑过我的脸颊,指腹许是犹豫多年练剑,有些小小的茧,惹得皮肤一阵阵酥麻。源源不断的有熟悉的气味顺着手指留下,温暖如玉,除了他还能有谁?
“隐!”我猛然睁眼,忽的坐起身子,窗外有微光照射进来,屋里根本空无一人,除了……
“啊——!你,你怎么睡在这里?”我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
烈揉揉眼睛,睁开无辜的双眼,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又露出他招牌似的魔鬼微笑。
“一大早的你叫什么啊?公鸡都还没起床呢!”他睡眼惺忪,拽过我裹在身上的被子,翻个身,正对着我,又闭上眼睛睡下了。临了呢喃一句“看看你的衣服”,就不再说话了。
衣服?我低头一瞧,衣服除了因为一夜的挤压,除了变得有些褶皱,别的均无什么变化,还是昨天的衣服,呼……原来是和衣睡得!
屋里顿时又静了下来,我躺下,和烈面对面而睡。记得看过一本穿越文中有这样一句话:每一个穿越的人都是为了寻找他(她)在这个时空遗落的心。
遗落的心……我的心何时也遗落在了这里,那么现在我该到何处去寻找?找到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烈的睡颜了,他安静的模样甚是惹人疼爱,脸上有点婴儿肥,肉嘟嘟的,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没有长成的少男,稚气未脱。
他的皮肤很好,细腻白皙,双唇泛着水润的樱桃红,睫毛长长的,眼角处的有些微微上翘,眉毛也是浓浓的,不是凌厉的剑眉,也不是柔弱的柳眉,而是独特的只属于他的眉,和一双眼睛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唔……”他好像在做梦,梦里呢喃一声,可以看到眼皮下的眼球也在不安分的乱动,眉头渐渐的收紧,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川”字。
我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手却突兀地被他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他把眼睛睁开,该是做了噩梦了,我看到他星辰一样的眼睛里还有淡淡的雾气没有来的及散开。
“你,别皱眉头。”我把手抽出来,食指按上他的眉,看他放松的牵动了一下嘴角,自己也被感染着扬起一个浅笑。
“我,可以吻你吗?”
“呃?”我被他的话给咽住了。他吻过我两次,没有一次是征求我意见的,今天怎么?他的眸光有有种恳求的敢情,雾气朦胧,我忽然觉得很心疼,握住他的手问:“做了什么噩梦?”
我没有猜错,的确是做了噩梦,听闻我的话他立刻皱眉,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好多的梅花铺在地上,血很厚,很刺眼。”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美丽的场景,漫天的梅花飞舞,白雪铺了一地,在淡淡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只是,为什么会刺眼?
“真的很刺眼,”他仿佛又一次读懂了我的心,接着说,“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和满地的梅花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只是,那血的颜色还要更深一点,很美,很妖冶。”
比梅花的颜色深?我恍然悟出来,他说的不是雪,而是血。
“烈。”我轻呼他的名字,于心不忍,把他的头揽进我的臂膀之间。
“皇阿玛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血泊里的额娘,然后呵斥我不许哭就匆匆离开了。我真为娘不值,她割破了那凝脂一样的手腕,换来的只是他的匆匆一瞥和对我的一声呵斥,她,太不值了。”
割腕自杀,好残忍的方式。
“都过去了,会好的。”我拍着他的背,笨拙的安慰他,他现在只有十三岁,那么经历那个残忍的画面的时候,他又该是多大的孩子呢?十二亦或更小。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组建暗陵吗?”他抬起头和我对视,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瞬间散发出残忍的光彩,“我要夺他的天下,我要杀了他,我要他为他所作的一切负责,我会让他为当日所作的一切后悔的,一定的,我会让他后悔的!”
我心惊,这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吗?小学五年级吧?可是却已经对杀戮有了渴望,却已经开始试图坐拥天下!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皇家吗?皇家……
“阿弥陀佛,贫僧向朔少爷,烨少爷,煊少爷请安了,几位少爷进来可安好?”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听闻,心下好奇,他说的朔少爷,烨少爷,煊少爷该不是我认识的朔,煊,烨吧?
“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早。”不知道为什么,烈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眼里似乎流露出了厌恶之前,只是一闪而过,剩下的便是毫不隐藏的鄙夷。
“多谢大师挂记,我兄弟三人一切安好,也向空门大师请安了。”
“公子多礼了,不知几位公子可否用过早膳,若不嫌弃这寺内粗茶淡饭还请一同到斋菜堂一同用过早饭吧?”
“大师说笑了,我们岂是那吃不得苦的,况且清凉寺的斋菜也是除了名的,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与大师一同用膳了,大师请。”
“公子请。”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消失了。通过方才一段对话,我已经确认来的三人的确是我认识的几个,一只和大师对话的是煊,他温婉如水的声音总能让人如沐清泉。
回过思绪,再看烈,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样也好,看到他眼里映出的小小的我,我总会有莫名的心慌的感觉,嗯……或者说是:心动。
我动了动身子,试图起床,虽然两个人都是和衣躺着,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度一晚传出去还是不好的,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青楼出生,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对于他一个阿哥来说怕是很具有杀伤力的吧,尤其……他想夺得江山,那么这样的事情必会对别人看他的品行有所影响,一代帝王,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就是地狱到天堂的差别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过会儿我和你一起起床。”我刚扭动了两下,就被他大臂一挥又给揽回了怀里,只是这一次,抱得更紧了。我见挣脱不了,又想到他方才难过的神情,也就顺了他,任他抱着,不动不语。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他又复睁开了双眼,轻轻在我额上覆下一吻,下床。等他穿好鞋子,我也跟着爬下床,跟着他后面出了门。
天空已经不是灰蒙蒙的颜色了,东方的光辉透过纸纱射了进来。
他打开门,我愕然,正对大门的方向,一个挺直的白色背影,他听到响声,转过头,我和烈同宿的事情就这样赤裸裸的被晾在了初晨的阳光之下。
我和煊四目相对,他是愕然夹杂着些许心痛的神情,我是尴尬夹杂些许茫然,手足无措。
“哼!”烈不屑地从鼻子里蹦出一个单字,旋即牵起我的手,大步迈向斋菜堂。
我暗叫不妙:我的个娘啊,另外还有两个折腾鬼在斋菜堂待着呢,而且其中一个是摆明了喜欢我,光明正大在大街上亲过的,他这样带我进去,还不得大乱了天下!完了,完了,彻底歇菜了……
我一路盯着地砖,看着无数只来来往往的僧侣鞋,直到在某个高高的门槛处停下。
“把头抬起来!”烈的语气明显是等着看好戏的。
“不要!”我低着头摇头。
“你应该直到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我可不想在佛门清静之地上演一场强吻的戏码。”完完全全戏谑的口吻。
“我认输!”我举双手投降!牵个手在古代估计就已经有够影响度了吧?他要是真在这个佛门清静之地来个强吻,而且还是在某人面前,那个轰动的效果……呵呵,不言而喻了……
“再高点。”
好,再抬高点!啊,呼吸果然清新一点啊,视线也更加明朗了……那个左前方正在盯着我看得穿着藏青长袍的应该不是……那个人吧?
“很好,走吧!”烈终于心满意足地牵着我大步迈进斋菜堂,处于晃神中的本人由于思想不集中,出师不利,直接绊到了那个该死的门槛!
眼看我美好的一天就此摧毁(实际上早就由于某些人的集体出现摧毁了),身子一轻,又落入了这几天逐渐熟悉的怀抱。
“嘿嘿,你昨天没吃荤菜,没吃晚饭,倒好像真的轻了一点的样子哎!”烈痞痞的笑,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家伙居然有虎牙哎,我钟爱的小虎牙,而且貌似还有浅浅的梨涡,虽然浅,但是好歹人家也有是吧?
啧啧啧,我咋舌,我在现代的择偶标准之二他居然都有了,这个问题,趋向于严重化。
“放我下来!”我本以适应了这个怀抱给我的感觉,可是今天偏偏某个方向某个眼神死死盯住我不放,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不要!”他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撅嘴,一字一顿,重重摇头。“不但不放,我还要抱着你吃饭!”
天!这个家伙一定是想让我今天不得好死!
他是绝对说道做到的,往凳子上一座,勾起我的双腿,利索的把我放在他的大腿上,右手臂环着我的腰。
“别闹,放我下来,这样子谁都不好吃饭!”我嗔他,他不理我,拿起桌上的调羹,用左手勺了一勺粥递到我嘴边。我怔了半天不给他反应,他的手僵滞在半空,朝我威胁性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我又败了。乖乖一口灌下他递来的粥,烈仿佛得胜似的扬起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眼神还时不时挑衅地往朔的方向飘。
这个小孩的好胜心也忒强了吧……
原本我一人用五分钟解决的早饭,偏偏在烈的威逼之下,在朔的杀人眼神之下给弄了整整大半个小时左右才吃完。
“来,擦嘴!”又一个巨大的惊喜降临!我明明记得烈是从来不带手帕的啊!那他手上这个从天而降的白帕子是打哪儿来的啊?
我目光彻底无神的任由烈摆布完毕,然后懵里懵懂地被他抱着,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糊里糊涂地出了斋菜堂,最后白痴白痴地给抱回房间。
烈把我放到床上,我想到刚才那几个人的眼神,大喊一声:“惨绝了!”就彻底悲哀地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
“别装死!我还想带你出去看好戏呢!”烈拖着我两只瘦弱的手臂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睨他一眼:看好戏?刚才你不是已经看了一场好戏了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我毕竟人家现在是我老板,嘴上还是得从着他不是?
“看什么好戏?”希望我故意瞪大了两只眼睛能够起到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别用你的死鱼眼睛看我,丑死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到清凉寺,就是要偷情在妃满楼才是最好的地方不是?今天是暗陵组织的一年一度的群英大会。”
“暗陵?一年一度?”靠!你暗陵明明才建了一年,还好像口气很大的样子,还有,就不能不把我水汪汪的大眼睛称做“死鱼眼”吗?
“嗯,不过外面只以为是普通的武林聚会,并不知道背后是暗陵在操作。”烈的眼角,嘴角通通都扬起,一副趾高气扬无视于天下的样子。
我头头白他一眼,小子臭屁什么撒?老板就了不起了?也就是一个小屁孩……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你看到了,那几个人居然也来了,不想让他们重现今天上午的表情,你就安分守己点!”烈赏我一个暴栗,又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我敢打包票,今天,哦不,是未来的日子里,只要有他在,今天上午朔他们的奇异的表情一定会无数次的上演!
可是,他怎么会认识他们,而且似乎关系并不很好的样子,算了,管他呢,这个家伙身为一帮之主,多认识几个人,多得罪几个人也是很正常的。
“走。”老板就是老板,当机立断,而且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二话不说,我又一次被他粗鲁地跌跌撞撞地拖了出去。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我说男人才是更加善变的动物,刚才还跟我趾高气扬的,右脚一迈出大门,立刻变得柔肠百转,寒的我浑身寒毛集体起立立正行军礼。
烈的手在我手心悄悄地转了一下,两人的手就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我面色一僵,这个也太……暧昧了,还说不想看到他们那些表情,他现在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看到他们那种表情?
我鄙视他的信念就此宣告根深蒂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凉寺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帮子人了,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服饰,看得人眼花缭乱的,而且,居然还有一个蓝眼睛,金头发的外国佬!
呀呀,这绝对够我咋呼的,平时在学校看见个金发蓝眼的就够我咋呼半天的,更何况是在这个鸟不生烟的古代?
我心下好奇,盯着那位仁兄的侧脸猛看,真的很好看的侧脸,有西方人的特征,有棱有角的,鼻子也很挺,皮肤也很白皙,总之一句话,美男子。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人转过头冲我友好一笑,啧啧啧,果然是个美男,有点像《歌舞青春》的男主角TroyBolton,给人很干净阳光的感觉。
“Hello!”我很自然的和他招招手,打个招呼,他明显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这个鬼地方还会有人会说他们那儿的鸟语。
“Hello!”他眼睛扫过我的手,我欲上前,却被烈托住,不满的瞥他一眼,这小子居然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哈哈,我终于找回点现代人的感觉了。外国佬善解人意的意识到我的不自由,很配合我走到我跟前。
“Nicetomeetyou.MynameisTony.”他对我伸出手,我友好的回礼,礼貌性的握握手。
“Nicetomeetyoutoo.Mynameis瑟,andyoucancallmeKina.”
“Hi,Kina.”
我得意洋洋的笑,谁说出名就一定要在妃满楼费那么大劲唱歌来着?随便说几句鸟语就解决的事,果然,我这种人生出来就是为了要让这帮土包子们当宝宠的。
“走了!”烈在人前总是板着一张脸,寒的跟个千年不化的冰山,更像一个催债的地主阶级,人家欠了他几百万的地主阶级!
“Sorry,Tony,Ihavesomethingtodo,so,goodbye!”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极度大男子主义的烈拉走了,只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Tony的一声再见。
烈一直拉着我走到了比角落还角落的角落。
“哎,干什么坐在这里啊?什么都看不到的哎!”外面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以我这娇小玲珑的个头那个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别急,待会儿会让你看到最好看的好戏。”烈低头细细品茶,我老觉得他话里有话的样子,却又摸不着头脑,就干脆乖乖坐着,无所事事了。
“阿弥陀佛,请各位施主安静下来。”
老方丈就是老方丈,有着如此的大龄,也就有了很大的威信。一声令下,下面乱哄哄的人群就立马安静下来,真是比我们那个变态校长的人品要强大的不知道多少倍。
“各位武林中人汇集在此共享盛世,上一届的群英大会想必大家都还印象深刻,今日为了满足各位欲一睹组织者的风采的要求,鄙寺请来了帮主夫人——锦瑟姑娘。”
呃……倒塌!我没有听错吧?那个,那个不是我的名字哦?我什么时候成他烈的夫人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不知道被哪位好心人给抬到抬上去了。
咽一口口水,我长这么大绝对没有见识过这么宏伟的场面,也就是小时候在幼儿园出过镜头,跳过一个名曰《祖国的花朵》的舞蹈而已,现在这个场面……
我目光扫啊扫,哪里还看的到那位多变仁兄的身影,我还真得感谢他,果然一清二楚哈,一览众山小哈,欲哭无泪哈……
我站在台上,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傻呆呆的看着下面的一群人。下面已经乱成一片,要说这锦瑟的名气还是有的,现在再给扣上帮主夫人这么一大帽子,我是顶的浑身发软,请允许我说几句极度丢脸的话,我现在只想逃,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一弱质女流,大场面大风浪我撑不起来。
“即使帮主夫人,还请夫人发句话,今日这赛局如何比,胜者又有何奖赏?”第一个给我丢出难题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朔,他一脸不屑和嘲弄的表情,明显是心里又气又恨,又瞥见一旁的煊和烨,脸色也是好看不到哪儿去。
且不说他们一定以为秋瑟这个名字是我编出来唬他们的,就是现在这个所谓的莫名奇妙的帮主夫人的身份也够他们惊讶一阵子了。
我看着座下一道道咄咄逼人的目光又气是那三人的目光,欲哭无泪,无奈的闭上眼睛,脑里赫然清晰的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那个我以许久不见却又时时惦念的身影。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闭着双眼,对着座下的人大声叫喊:“我不是帮主夫人!不是锦瑟!”
满座的哗然,我泪眼朦胧的睁开双眼,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理不清了,只是忽然觉得那么的无助,无助就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吵吵嚷嚷,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我单薄的身躯。
“隐……救我。”我蹲下身子,双手环住膝盖把头埋的很深很深。
“瑟,我们走。”声音轻柔的恍若隔了几个世纪传来的,我知道这不是隐,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可以离开,离开这片浑浊和混乱,什么都好。
我安心的蜷在朔的怀里任他抱着离去,我一直以为朔是个很粗枝大叶的男孩,原来他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仅仅对我而展露出的温柔的一面,心的某处有轻轻的触动。
视线越过朔的肩膀,直直对上阁楼上那双追随着我的盛怒的双眼,我淡淡的看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用唇语吐出几个字:“我恨你!”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不过我想应该是看懂了,因为我看到他原本颤抖的身子明显的僵住了,脸色更是越发的惨白。
我从没想过恨他,真的,从没想过,就是今天这句话想想顶多也就算是我的气话。我甚至连讨厌他都算不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气质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去讨厌他,甚至想去接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