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的速度比马车慢了好多，晃晃悠悠了半天几乎我都要睡着了才听到了落轿的声音，宫门的地方一片昏黄，这里却是灯火辉煌的。
“姑娘快些吧，皇上已经在天下阁等着了。”那侍卫很是毕恭毕敬，引着我拾级而上，总共九十九级，算来比起家里的六层建筑这点楼梯可以说是不多的，不过可能由于心理原因，只是九十九级楼梯就已经走的我够呛，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趁着那个侍卫背对我的空档偷偷深呼吸，不过看他转过脸憋笑的表情，八成是把我的狼狈样尽收眼底了。
到了走廊，却不是进入我所正对的大殿，大殿的牌匾是我看不懂的文字，侍卫似乎看到了我的表情，善解人意地替我做起了导游。
“这里是早朝的地方，金銮殿。”耶？居然有个名字一样的，算不算是有点亲切的感觉了呢？
“姑娘，这里走，那里是通往御书房的。”一个十字形的分叉走廊，向右是御书房，向左好像就是那个什么天下阁了。
天下阁并没有如同他名字那样霸气的外表，倒更像是隐士居住的那种陶然小居。
侍卫推开门，守在一边，我独自进去了。
“来了？”皇上正在批阅公文，身着素衣，褪去了宽厚的龙袍人越加显得憔悴了。
“民女秋瑟参见皇上。”
“起来吧，瑟儿，过来坐。”他依旧低着头，手里的毛笔不停地动着。
“民女不敢。”
“瑟儿啊，你就不要拘谨了，差点都成为朕的儿媳了，太后又喜欢你喜欢的紧，过来吧。”
“民女谢皇上厚爱。”虽然皇上嘴巴上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是紧张到不行。从来都没有淑女过的我，今天异常淑女地踩着小碎步一路走过去。
“烨儿是要待你去隐府上？”
“啊？”听到皇上单念烈名字的另一个字，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张已经几乎消失在我脑海的带着面具的脸又渐渐浮出水面。“是，听说烈回去了，烨很担心，就带上我打算回府。”
“是吗？隐那孩子……唉，朕是对不起他和他娘，但是他不明白朕，朕是为他好啊。”皇上放下笔，疲倦地靠上了椅背。
“烈他只是年轻气盛，不经事罢了，而且童年的阴影往往是最难抹去的，等他再大一些应该会好很多的。”
“是吗？但愿如此吧，这个孩子，真的让朕操碎了心，他又怎么知道朕……唉，不说了。瑟儿，你觉得如果在烨和烈中挑选一个储君谁更能胜任？”
“这个……民女不敢妄加评论。”来了来了，圣上面见女主的经典桥段，我要开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没事，你且说吧。”
“皇上，您是要听真话假话？”鄙视我吧，我没有本是在皇帝面前献宝，照搬照抄穿越文吧。
“自然是真话。”
“那么皇上切莫怪罪了民女大胆。”
“朕问的你，自然就不会怪罪你了。”皇上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龙榻上侧躺下，闭上眼睛放松身心。
“民女以为他们都不合适。”
“哦？说说看。”
“烈的脾气过于急躁，他是个急功近利并且很自高自大的人，他总是认为自己是最强者，把自己摆在最中心的位置，高高在上，说的不好听，他就是不懂得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而至于烨呢，他恰恰相反，烨甚至不知道什么叫自私，他永远把自己摆在心里最末尾的位置，这样的帝王固然是好是会为百姓着想的，但是另一方面烨是心慈手软有妇人之仁，所以烨和烈都是不合适的。”
“那么你认为谁更合适呢？”
“在我所认识的皇子当中，当属祈王，煊。”
“哦？为什么？”
“煊为人表面上温婉如玉，对每个人都一样的对待，但是其实他心里有一杆秤。他这个人表面与世无争，其实他才是最精明的一个。我虽然对他还不够了解，但是无论从为人还是处事他都能做的完美无缺。所以我认为煊是最好的人选。”
“你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已经犯下了欺君大罪吗？”
“民女知罪！”皇上平平淡淡的口气反而让我心神不宁了，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大理石的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传达到神经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你应该知道煊他根本不是朕的血脉吧？”
“但是祈王和您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完全有资格继承大统。”
“资格？有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只有朕说的算！你认为朕会给他这样的资格吗？”皇上和烈的相同点终于也让我发现了：说起威胁的话都是邪魅的味道。
“这件事最终还是取决于皇上的意愿，旁人是无法左右的。”我额头的冷汗都渐渐冒了出来，手心也早已湿透，这样的被千斤压顶的感觉实在不好。
“幸好你还知道这点。那么你觉得他们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夫君的话，你觉得谁是最佳人选呢？”
“啊？这……他们都各具特点，没有谁更好之说，不一样的女孩也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幸福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可以这样比较的。”
“那么你呢？你作何选择？”
“我？我，皇上，其实我会认为烨比烈要好，但是爱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心，已经选择了烈，所以烨，我之把他当作是哥哥一样。”
“哈哈哈！很好，很好，瑟儿你的胆子倒是挺大，这样都敢说实话，我喜欢，好了，烈，烨你们都听到了，出来吧。”
什么？！我的脑子一下子彻底空白了，我怎么把这档子事儿忘了，一般来说男主都是会躲在一边偷听的嘛，本以为烈回府了，烨又去了太后那里，稍微疏忽，现在好了，烨的问题不大，但是烈，刚才的一番帝王论怕是已经让他怒极了吧？这下我要怎么收场？
“瑟，快起来吧，跪疼了吧？”烨虽然脸色不是很好，却依旧保持微笑的扶着我起来，我把身体的重量都依附在他的身上，慢慢站起来，可能真的是跪下去的时候太猛了，我一个踉跄，差点朝前栽下去，幸亏有烨在一边扶着。
“怎么了？没事吧？”看着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烈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冲烨温柔的摇摇头，从他的怀里挣脱，试图自己迈出一步，只是，膝盖果真是不听使唤了，又一次重重地跌跪在地上，这一次的疼痛比上次更加剧烈，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因为烈，他距我仅仅半步之遥，但是他依旧选择的漠然。
我从来不知道言论的力量有这么大，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在乎帝王之位，这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也从来没有想到，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连几句话都比不上，翻天覆地的痛涌上心头，这一刻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清脆的婉然，那么美，那么迷人，就像精心雕琢的青花瓷撞击地面，“嘭”，宛如天籁。
青花瓷或许还可以利用高科技粘合，但是永远都找不到一种胶水可以粘合破碎的心，烈，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非要在这一刻终结。
泪水似乎就要涌出眼眶了，烨很是时候的上前一大步，长臂一揽，把我横抱在了怀里。泪不是温热的了，而是冰凉的，冰凉的仿佛一出眼眶就会结成冰凌。
我把脸深深的埋在烨的怀里，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狼狈样子。
“烨。”烈突然叫住了烨，我一阵惊喜之情掠过心头，他是回头了吗？烨停下脚步，注视前方。“今天不要去我那里了。”
流星很美，这是公认的，只是他的生命短暂，但至少留下过辉煌，或许它无憾了；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心里的流星，曾经留下过无可比拟的光芒，不过就是你的这一句话，属于你的光芒从此不复存在。
我永远都忍受不了一个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的男子，烈，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烈的话音未落，烨已经提起脚迈出了步子。
什么都不想了，静静地依偎在烨的怀里，让他好闻的栀子花香气包裹了我的全身，夜还是一样的静谧，只是安静的叫人心寒了。
还是刚才的那辆马车，已经等在了金銮殿的台阶之下。马车有些高，烨抱着我不很方便，不过他依旧固执的不让我下来，使用轻功把我抱进了车内。
“来，把脚伸过来。”烨的动作很轻，握住我的脚，褪去了鞋子和袜子，我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痴痴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已经不是伤心了，而是一种被动的，就像是进了沙子一样的无法控制的泪流。
烨也不管我，只在我泪流了满面的时候给我擦擦脸，然后在低头仔细看我的两只脚。
“脚好像没事，这里疼吗？”他的手按上我的膝盖，我不置一词，只是盯着他，泪流满面的盯着他。
“算了，回府在给你看，现在也不方便，来，把袜子和鞋子穿上，当心着凉。”清风一样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我拼命地想记住他说了什么，可是大脑却很不配合我的工作，满脑子除了那个人平日的点点滴滴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有没有出宫，不知道我们究竟身在何方，只是这一次面对的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来人，弄点热水过来，再去药方那些消肿止痛的药，金疮药也拿一点吧，哦，还有消炎的。”烨刚刚把我放在了床上就忙不迭地吩咐下人送药过来。
“是，爷。”
“瑟，我给你看看膝盖，可以吗？”
“嗯。”我木然的点头，那么温柔的声音谁能抗拒呢，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的温柔吧？那个时候我似乎也没有抗拒，呵，我总是这么没骨气，不是吗？
“果然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扭伤，你等会儿。准备些冰块过来！”
“是，爷。”
“疼吗？”他粗糙的指腹按上我的膝盖，若有似无的疼痛感传来。我还是摇摇头，木衲地摇摇头。
“瑟，你躺下睡吧，我慢慢给你弄。”烨似乎是永远都舍不得对我说重话的，闻声细语，放纵包容，是他对我一成不变的态度。
我听他的话，躺下了，闭上了眼睛，但是睡不着。膝盖部传来凉凉的感觉，烨的手游走在膝盖上，这里捏捏，那里按按，忽而又一用力，骨骼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会让我有瞬间的大脑空白，不过很快，这样的空白就会被烨温暖的手指填满。
或许已经因为摸着冰块而不温暖了，可是那种安静的温柔的摩挲着的感觉还是温暖如昨日一般。
“烨。”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烨停下手上的动作，用冷毛巾敷在我受伤的膝盖上。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烨，你能不能吻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可以说是厚颜无耻的话，只是忽然有了这样的冲动，忽然说出去了也不想收回了。
“嗯？”烨显然也被我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呆呆地看我，“你是真的希望吗？”
“是。”
“好，我说过会答应你任何事。”烨说完就俯下身来，冰凉的嘴唇覆上我的，柔软，美好，驻足了片刻，烨复又起身了。“瑟，睡觉吧，你这样我会心疼。”
他起身要走，我拽住他的衣袖，烨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看我。
“你留下来陪我。”
“宫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温柔的话语里似乎包含进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留下来陪我。”我固执，我害怕这样的黑夜，这样冷漠而凄清的黑夜。
“瑟，我不是他的替身。”烨说完大步迈出了房间，顺滑的丝织衣袍从我的指尖滑出，徒留悲伤。
替身吗？原来他是这样想的。替身吗？他怎么就不知道任何人都是无法代替的呢？替身吗？他怎么就不知道他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呢？替身吗？他怎么就不知道我此刻要的其实仅仅是他，是皇甫烨，而已。
空荡荡的房间，侍女全部被烨遣出去了。我下床，膝盖上的湿漉漉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仅剩的一点烨手上残留的温度也消失殆尽了。
开门，刺骨的风穿透了薄薄的衣衫，左右守候的侍女很快迎上来。
“姑娘，有事吗？”
“我想要洗澡，你们帮我准备些水，我要冷水，有冰块的话就加点吧。”淡淡地吩咐完，在她们不可理喻的眼光中背身关上大门。
温暖是最容易迷惑人心智的，只有刺骨的寒冷才能清晰的刺激神经，让世界都变得更加透明，就仿佛什么都可以看透了，再也不用执着于自己的信念，不用为之苦恼了。
“你是要干什么？！”脚还没踏进浴盆，烨就一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烨？你不是……”我惊奇地看着他，就知道他是骗我的，刚刚从宫里出来怎么可能又这么快急着回宫呢？
“你要干什么？这样做他就会叫你回去了吗？他就会回心转意吗？”烨愤怒地掀翻了浴桶，两只眼睛已经因为怒气而涨的通红。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烨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满满一筒的水，就在这样流了满地。
冰块还没有来得及化开，顺着水流跐溜一下滑倒了我的脚边，很不客气的亲吻我的脚面，冰凉凉的，却有说不出的舒适的感觉。
水流搔弄着我赤裸的脚底板，尽显它温柔而多情的姿态。
“或许不能让他回心转意，但是可以让你回心转意。”我淡淡地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其实之前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虽然知道他如果知道我这样做一定会过来，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既然故事要这样发展，我宁愿顺水推舟，把他拉回来。
烨，愣在原地，双手紧握的拳渐渐松开。“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来的，不必这样。”
“可是刚刚我说了，但你依旧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瑟。”烨上前轻轻抱住我，把头深埋在我的颈窝，温暖的鼻息让遍地的冰块都渐渐熔化。
“烨，我明天想去看日出。”
“嗯？好，我答应你，先睡觉好不好？”他把我打横抱出了湿漉漉的房间，吩咐左右的侍女收拾房间，再准备热水。
“我们去哪里？”身上本来就穿的单薄，加上赤裸的双脚上都沾上了冰凉的水，所以更加觉得冷了，不自觉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烨脸上露出的一抹得意的笑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房间都成那样儿了，还能睡吗？我带你去我们的新房。”烨的笑在灯火的照耀下暖洋洋的，但也有些些邪邪的滋味，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我在想，还好他是烨，如果换成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一定撒腿就跑了。
“新房？”我疑惑，又很快联想到了前些天的闹剧，脸上渐渐升温。
“对，新房，我还一直没有那个荣幸住过呢。”他渐渐显现出少年的调皮，步子迈地越发的急了。
“这么快干什么？”他走的太快，以至于凉风吹的更加带劲，越发的冷了。
“不快点，你怎么能再往我的怀里缩缩呢？”
我彻底无语了，这个家伙……
的确是新房，就连大红的“喜”字都没有撤掉，屋子里就连桌上摆放的莲子，红枣也都恭恭敬敬的待着。
“爷，水来了。”
“嗯，放着吧。”烨把我放在床上，命人把水也放下，还不等侍女下去就握住我的脚放进了水里。我是不觉得怎么，倒是那个送水的侍女脸一下子红的好像床上的喜帐。她这么一来，我反而不好意思了，脸上的温度上升不说，就连握在烨手里的脚也不安分的向后缩了一下。
“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他抬起头，看了我一样，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瑟，原来你在我面前也是会脸红的哦。”
带着浓浓的调侃的口气和一点点兴奋，闪着光芒的眼睛放出动人的目光，紧抓着我不放。
我瞪他一眼，努努嘴，烨微侧过头，看向那个满脸通红的侍女：“你，背过身去。”
“是，爷。”侍女很听话的背过身，依旧颔首。
“怎么样？这下乖乖让我洗吧？”
“唔。”
“好了，快睡。”烨此刻似乎心情很好，把我扔到了床的里侧，自己在外侧躺下了。拿辈子盖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
“喂，你？”
“以前不是一起睡过吗？怎么今天真的学会害羞了？”
以前是一起睡过没错了，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是和一个被子的，而且我还穿的这么少。
“可是……”
“你不相信我？”他突然沉下脸，语气也变得很生硬。
“不是，算了，好吧。”
“呵呵，我就知道。”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人一样，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滑头了？还是我观察能力太差？从来都没有发现他有在几秒之内变化语气和表情的本领嘛……唉……可惜这里没有奥斯卡……
夜已经很深了，人也倦的厉害，不多久就沉沉进入梦乡。烨身上的薰香似乎又换了一种，不过还是很让人凝神的那种味道，他的怀抱很暖，足以驱除冬日的寒冷，驱除心里的阴霾，让我有一个安心的夜晚。
“瑟，醒醒！”烨好听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时空传了过来，我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眼前的景象立刻让我大脑清醒。
炫目的朝阳正缓缓升起，万丈光芒洒在了周围的天空和大地。远处葱绿的山峦渐渐笼罩上一层层淡淡的光晕。就像一件美到窒息的外衣，惊动了天地，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种美叫做瑰丽，我想日出是绝对符合这个词藻的第一个，万物在这一刻苏醒，大地开始展现生机，每一率每一寸的光芒洒遍了大地，阳光像爱一样无处不在。
“烨，你？我？什么是时候来的？”我惊奇地看着太阳缓缓升上了天空，激动地说不出话了。
“昨天啊，昨天你以睡着我就命人准备马车带你过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我这才发现烨的眼睛是红红的，看来是为了赶路而累出来的。
“你，一夜没睡？为什么不叫醒我？早上一起来也是可以的。”我故作生气的怨他，实在心疼他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始终觉得不值得。
“你睡的像个猪似的，马车颠的那么厉害都不会醒，我也就懒得叫你了。”他双手放在脑后，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瑟，躺下来，好美！”
烨拽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倒在了草地上。此刻太阳的光线很柔和，触目并不刺眼，洁白的云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姿态游走与天空之上。
“烨，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要看日出吗？”
“美。”
“日出是新一天的开始，我想我也可以重新开始的。”
烨不说话，我也噤声，重新开始，我想我是可以的。烈的做法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对于我和烈的分手我并没有像想像中那么难受。
只是刚开始的那一下撞击的心房破碎，也许是碎的东西不在有感觉了，就只有那一下我痛的无以复加，之后慢慢的便没有了先前的痛感，只是忽然变得沧桑，忽然变得深沉，忽然想以另外一种眼光看待世界。
“下山吧，该饿了，昨天晚上又没有吃东西。”烨忽然起身，拍拍衣服上沾上的小草，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烨，这座山叫什么啊？”烨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为我拨开阻挡道路的树枝。
“枫山。”
“这个就是枫山啊？”犹记得上一次烨说要带我去枫山游玩被我拒绝了，多久的事了？却在今时今日到了这个曾经口中的名山。
“为什么叫枫山啊？”
“因为有枫树。等一下就能看到了。”烨脚下的树枝被踩出好听的“咔咔咔”的声音，伴着鸟儿清晨的啼叫，像一曲悠远的歌响彻山谷。
“哇！好美啊！”层林浸染火红的颜色，入目全是整片整片的红，红的夺目，红的醉人，红的迷离，我从为见过如此夺目的景象，心灵被完完全全地震慑，大自然拥有一种俘获人心的神奇力量，它让你为之沉醉，却不会沉迷。
枫山真的满是红色，我和烨一路穿梭在火红的枫叶里好不快活！
“你？抱我上来的？”我诧异的看着眼前不见底的阶梯，难以想象昨天在我沉睡的情况下烨是如何把我从山脚弄到山顶的。
“不然呢？你以为你自己爬上来的？”烨不满的瞥我一眼，率先下山。
“烨……我走不动了。”大概走到了半山腰的样子，我已经吃不消了，这几天没有一天日子是过的好的，体能自然就不行了。
“来，我背你。”烨蹲下身子，示意我爬上去。我犹犹豫豫，他这几天其实和我一样也没有几天过的好的，而且昨天晚上又一夜没睡，还把我抱上了这么高的地方，他还能吃的消吗？
“快点啊！我可是饿了，急着下山呢！”
“啊？那我可不能让你背了，饿晕了怎么办？”我拎着他的衣领，想把他的身子拎直了。
“快点吧！你要再不上来我就该饿晕了！”
“唔，好吧！是你求我让你背的，不是我自愿的，你可别怪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快点！”
我爬上烨的背，他的体香又很快萦绕在我身边。
“烨，你为什么老是换薰香啊？”
“因为想找到一种你最喜欢的。”
“找到了吗？”
“这得问你！从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开始，我一共换了两百一十六种薰香了，我想要发现一种可以让你沉迷的香气，让你舍不得我，可是直到今天，你才第一次和我提起我的薰香。”
“呃……我，对不起呵，以后我会注意观察的。”原来一个男生可以为自己喜欢的女生默默做这么多的事。我真的从来没有发觉不知不觉中，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被人疼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会继续努力，找到一个可以紧紧抓住你的薰香！”
“那你加油！祝你早日成功！烨，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什么时候？陪你出去玩的那次。”
“你都喜欢我那么久了？快一年了！真是难为你了！”
“那就亲我一下，给我点慰问吧。”
“好！啵！”咱是现代人，一个吻算什么？何况还不是嘴巴。烨一定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爽快，步伐微停，脸上也显现出足以与枫叶媲美的红。
“害羞了？是你让我亲的！”
烨不说话，只是那两抹红色越发的鲜艳了。
我咯咯地笑他，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山谷里，奏出大自然的和谐曲。
终于到了山底，我飞快地从烨的身上跳下来，想给他擦汗，却发现这个家伙的脑袋上一点汗珠都没有。
“你是不是人啊？”
“废话！上车！”烨把我抱上车，自己跟着进来。
我还没从烨的“非人类”问题上缓过来，又发现了一个令我瞠目结舌的画面。
马车的里面居然垫了厚厚一层的软料。最下面是三层棉被，然后上面是一层精致的毛绒毯子，我坐上去，果然够舒服，和我当初的席梦思都有的一拼啦！
“你觉得这个样子我能被弄醒吗？”这么厚的防护层，我就不信我能被颠醒了！
“你昨天已经试过了，不能！”烨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嬉笑着看我。
“烨！”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又吧唧一下，他真的太好了，好到我已经无法形容了，为了我，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真是浪费了好好的锦缎被子……
烨的脸又一次冉冉生气红晕，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目光不敢与我直视，左躲又闪，惹的我一阵狂笑。
呵呵，这样，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