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救我?"问号,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烈的眸子泛不起一丝波澜,"他是自愿的,你不用难过。"
不用难过?"烈,你先出去!"他真的如此无情吗?一个上一刻还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抱着我,陪我走过古墓,哄着我睡觉的人就这样没了,他说不用难过,我以为烈,或许他真的是冷血的。
那个人是那么那么真实的存在过,真实地让我似乎到现在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奇特的有些惹人讨厌的味道,真实地似乎我的身体还享受着他的温暖,真实地似乎那个尖锐的琴音还一点点刺痛了我的心扉,真实地他的鼻息还是那么温暖的喷在了我的脖颈上,现在他没了,只是我睡一觉的时间他就没了,尽管这一觉睡的很长,可是也只是睁眼闭眼的事情而已,可是他就已经没了。
我的手腕传来一阵阵痛感,我探手一看,两只手腕上都有细细的小孔大的伤疤,都在血管上,不用想了,这一定就是他给我换血留下的伤疤吧,这个家伙真实傻到一定地步了,我只是把他从那个地方把他带出来而已,他用不着的,真的用不着以命来报恩的,也许我错了,也许现在把他留在兰竹苑的话他还会是好好的还会风风光光的做他的头牌,也许我真的不该救他,更不该留他在我的身边。
也许幽冥就像是一颗流星一样,他拥有了世间令万人所倾倒的绝色与才华,然而天妒红颜,流星再美也只能散发片刻的光芒,他们的出现,结局早就注定,划破天空然后义无反顾的陨落大地支离破碎,只是命运,谁也无法改变,只要那片刻的光芒能够让人铭记到亘古的永恒,他们这一生便算是无憾了。
第一次眼见一个人活生生的离开,连他最后的容颜也没有看到。我甚至能够想象那样的绝世容颜,闭上了双眼,惨白的脸,鲜红的唇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摄人心魄。
"瑟,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烈没有立刻离开,在屋子里静静立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我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才恍然发现他瘦了好多,身上的那件衣服我是见过的,当初穿在他身上看着是那么的合适,现在却像是随随便便找来的衣服,随意套在了身上,松松垮垮。
"烈!"我似乎不受控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烈转身,满眼疼惜的看着我。
"嗯……没事,你等会儿会会来陪我吧?"
"当然。"烈舒心的笑开,像孩子一样干净的笑容,转而出门离开了。
幽冥,你已经离开了是吗?既然你是一颗流星,那么你放心,你的光芒已经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底,你的血液在我的身体里流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呢?算是吧?那么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我默默的扬起嘴角,微笑的苦色不已,咸咸的泪水滑入口中,徒留一片伤悲。
烈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似乎是粥的东西。
他把我搂进臂弯里,一勺一勺喂我,表情专注。
"好喝吗?"
"嗯。"
"那我下次再给你做。"他的一句话害我差点呛到,烈把碗放在床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慢点,又没有人和你抢。"
我顺过气,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烈,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呃?我说没有人和你抢。"
"不对!上面一句!"
"上面……?你不相信我?下次带你一起上厨房去。"烈努努嘴巴,以示自己的不满,刚才细细看了他才发现他真的好瘦好瘦,眼眶有些凹陷下去了,下巴上有细细的青色胡渣,脸型更加有棱有角了。
"烈,对不起。"我依偎到他的怀里,温暖的气息包围了全身,心里一点点漫起一丝丝的甜蜜和安全感。
"怎么这么说?"他手里拿着碗,手腕轻轻一动,碗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桌子正中。
"哇!你好……!唔!"话没说完他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别破坏气氛好不好?以后想看多的是机会。"
"嗯,好。我不该让你担心的。"我听话的靠着,温顺的像只小绵羊。忽然想起了以前宿舍姐妹们的理想,找个集多金体贴美貌于一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美男,偷偷瞄了一眼烈的脸,这个样子算不算是一个老公楷模呢?
唔,烈的脸色怎么不很好看。
"烈,你没事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烈的声音压的低低的,有一点点低音炮的感觉,只是那个语气不是很好。
"呃?嘻嘻,有,当然有。"
"那你回答我!"
"唔,回答什么?!"
"这还叫在听我说话!锦瑟你能不能不要刚醒过来就游神啊!"烈瞪着通红的眼睛,音调有点高,不过火还烧的不大。
"烈……"我委屈的挤出几滴泪,"我才刚刚好,有点疼。"烈的表情丝毫没有缓和,照常理他应该软下来才对啊,难道真的生气了?"烈?"
"会有人因为疼而流口水的吗?"
"呃?啊?"我刚才有留哈喇子吗?"这个……你秀色可餐。"
"你怎么中毒的?"
"嗯?"我一时没适应这个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情变化,微微愣了一下,"哦,这个我也不知道。"说道中毒我才有所反应,这个什么毒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毒。
"不知道?!除了我给你下的……"烈的表情滞了片刻,"除了我能给你下毒别人都不可以!你居然不知道?!"
他诡异的表情变化莫名的让我心里空虚了片刻,然后这句话就无意识的印在了脑海里,如果当时我能稍稍开窍,知道他想说的意思那我一定狠狠的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在古墓有碰到什么吗?那个古墓似乎很诡异。"他锁起眉头,好像想到了什么,用食指缠绕着我的发丝。
古墓?灵光一闪:"铁牡丹!"不假思索的三个字却一瞬间解开了疑惑。
"铁中牡丹,毒淹碧人泪"!一定是这样的!我当时一定理解错了意思才丝毫没有在意那些如水一样晶莹的液体,现在想想,罪魁祸首一定是他们!都怪这个地方科技太落后了,连个手套都没有,害我以身试险,还因此……因此害死了一个人。
"铁牡丹?是那个毒药的名字吗?锦瑟!你又不在听!"
"啊?!我有听,也许吧。"
"也许?"
"我也不知道它的名字,也许就是这个名字吧?这个毒是渗入皮肤的吗?"
"对,通过液体渗入皮肤的。"
猜想果然没错,的确是它啊。
"对了烈,明明入口就在你家里你怎么还让我们走那么危险的道进去?"
"我并不知道有个通道在我这里,也是走过了才知道的,本来……唉,算了,有些事情现在你还是不要知道,我去处理些事情,你休息一会儿。"烈扶我躺下,目光柔和,我忽然觉得很害怕,如果他现在的目光是躲躲闪闪的或许我能够放心一点,因为我明明听出了他的话里还隐藏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他的水平实在太高超,掩去了所有迷惑不定的东西,独剩那层浮华于表面的温柔,那事那些像平静水面一样不堪一击的温柔却让我深深不安,仿佛只要清风一阵,那些温柔就会掀起万丈涛浪,不复平静。
烈走了之后我才放心的收起了笑容,也许他可以做到对一个人的死不管不问,但是我做不到。
对于烈而言,幽冥或许只是他千万属下之中的一个,但是对于我他却是六分之一。我目前认识的六个男子之中的一个。六分之一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关键在于那个正题究竟有多大一块。
我似乎对于那些男子所占的比例还是无法以恰当的方法统计,但是幽冥陪着我走过的古墓的路却已经成了毕生的记忆。
我可以因为一件事而记住一个人,同样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记住一件事,古墓这件事既是因为幽冥而记住,幽冥却也是因为古墓而被记住,当然,不可忽略的还有他针芒般的琴声。
我挣扎着从船上爬起来,身子真的很虚,双脚的重心刚刚落到地面上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有人吗?"门外想起很熟悉的声音,人影在门边晃动,我并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也会在这里,不是说不合吗?
我想开口,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我冷汗刷刷的往下流,咬着牙关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进来了?!"门应声而开,银白色的身影被阳光拉的老长,烨瞥见我,眉头紧蹙,大步跑过来抱我起来放回了床上。
"你要拿什么东西?"烨给我盖好被子,用自己的衣袖给我拭汗。
我痛苦的皱着眉头,摇摇头。烨在一旁一言不发,出门打水进来,用毛巾一点点给我擦脸,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我方才觉得气顺了好多,脚底也不再那么疼了。
"你怎么在这儿?"烨在床边坐下,继续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的答我:"从你上次说了九哥的事情之后我就过来住了。"
"过来住?你们不是有仇吗?"
"谁说的?我和九哥是同母同父的,他终究是疼我的。"
"可是烈的娘不是……"死了吗?
"我刚出生就被皇后娘娘接走了,这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九哥,只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哥哥,只知道生我的额娘死了,然后哥哥被带出宫了,哥哥也只是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弟弟,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不过那天我来的时候九哥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他还是接受我并且疼我的。"
"什么话?"
"他说:烨,你的眼睛和额娘的真像!"
烨,你的眼睛和额娘的真像。只是这短短一句话就让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兄弟重新走回到了一起,烈的这一句话只有十一个字,但是却是他花了十几年才说出来的,他是渴望亲情的,没有那个孩子真的可以成为冷血,更何况他是那么爱他的额娘,又怎么会不去爱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你哭过了?"问号,但是肯定的语气。
"嗯,眼睛肿了吗?很难看吧?真是的,居然让你看到我妃满楼第一花魁的丑态,可不许说出去哦!"我调皮的冲烨笑着,没想到会让他碰到,这下又多个人担心了。
"别笑,笑着更加难看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烨放下手里的毛巾,起身离开,走到一半又似乎是放心不下,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又转过身。
"烨!"
烨走到门槛边的脚步又停住。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说了会让你难过那么我选择不问。"烨说完转了一个弯,银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边。
也许早熟也是一件好事……
"你和烨很熟嘛。"人未到,先闻其声。烈换了件衣裳,胡渣子也修理掉了,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嗯?你吃醋了?"烈在我身边坐在,执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边摩挲。
"如果我说是你会和他疏远点吗?"烈含着一种不能琢磨的眼神看着我,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会。"两个字一脱口,他的丹凤眼立刻眯了起来,"不过我会这样。"说完,我用另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身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一招很奏效,烈立刻眉开眼笑,把我揽起,拥到怀里,俯身印下自己的唇。
唇舌交缠,甜蜜的气息泛滥于室。
又休息了五天,身体渐渐转好,下床已经不成问题了,偶尔蹦蹦跳跳也不会伤着了。烨这几天天天来看我,每每都会捎些小玩意儿过来给我解闷,至于烈呢,似乎是和烨赌气一般,每次烨送来一样东西,他一定也会在第一时间送来双倍或是几倍的东西。
我乐得其所的看着他们两个富家子弟比拼,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坐收渔塭之利的是我。
"烨今天没来吗?"烈踏进我的房间,见我手里没有什么把玩的东西,心里倒生出疑惑了。
"不是啊,来过了,刚走了半个时辰。"我惬意地靠在椅子上,逗弄几日前烈送我的鹦鹉。
"没送东西?"烈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上去,再拉过我的手臂,一使力,让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送了。"我指指自己头顶新插上去的蝴蝶簪子,下一秒,簪子立刻就被身后的人给拔了下来。
"烨的眼光怎么这么差,一点也不好看,做工可不够精细。"
"给我。"我转身送他一个白眼,夺回他手里的东西。"我喜欢!"
"改明儿送你一个比它更好的!"
"烈,你去厨房看看去。"
"饿了?"烈听了我的话,把我从他腿上拉起来,正欲起身。
"不是,去看看你们家厨子是不是不小心把醋坛子打翻了。"
"你!我是吃醋了,怎么了?快点给我点补偿。"烈的长臂一揽,我便落入了他的怀抱,烈没有吻我只是把头埋在了我的颈窝之间,深深的呼吸着我的味道。
"瑟。"
"唔?"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你怎么了?"这算是所谓的有感而发吗?
"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不会。"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可否认我的心是虚的,我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不知道个中的体会,承诺是一个太脆弱的东西,一碰就碎,我只是这样说了,是否能够做到却是一点也没底。
"没关系,你走了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哪怕是去阴曹地府我也会找到你的。"
我身子一怔,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这句话倾注了他多少的感情,烈是说的真的,说得如此的认真,认真到让我无所适从了。
"阴曹地府",这四个字让我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我来的突然,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是如何离开,万一哪一天我又以同样的方式离开,那么他,该如何是好?在沙国的日子过的太舒心,舒心到让我忘了最初我对自己的警告: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心留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烈,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答应我不要找我。"
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我,心痛的很明显。"为什么?我说过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会做到。"
"烈,如果我真的是无声无息的离开的,那么我一定是去了一个或许你这一生也无法到达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在地府见好不好?"
"不好!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什么叫无声无息的离开?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永远都不会!锦瑟,你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我会把你捆在身边的,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的!永远!"烈的眼睛开始泛红,这是他过于激动的表现,我把他抱得紧紧的,谁愿意离别呢?我又怎么舍得下我的初恋呢?只是我的到来本来就是命运开的一个大玩笑,谁又能够预知未来,知道我的离开会以怎样的方式呢?
"烈,你别激动,我不走,不走。"哪怕是真的走了,心也不会走的,这样,好吗?
烈不语,抱着我,似乎要把我的身体揉碎和他溶为一体。
"烈,明天送我去妃满楼吧?"
"你才说不走的!"
"妃满楼不也是你的地盘吗?如果不放心晚上把我接回来或者是和我一起宿在那儿好了。"
"你要回去做什么?"
"唱歌,好久没有唱了,我可不想把我的第一花魁的牌子给毁了。"
"不行!做什么花魁,你做我一个人的花魁就可以了。"
……我承认心里很甜蜜的悸动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而已哦。"不行!你不能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
"人身自由?你的自由是我给你的!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
"卖身契?"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个东西在他那里?"总之你送不送我去?"
"不送!"
"哼!我找烨去!"
"不许去。"
……
第二天一早,烈就来接我上了马车,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烈昨天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我乐得屁颠屁颠的爬上了他的马车,窝在他的怀里想着唱首什么歌好。
"烈,我教你唱首歌吧。"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首久违的歌。
"不要!"烈撇过脸,一副小孩子的姿态。"我可是堂堂九阿哥,怎么能做那种事?"
"你装什么?!妓院都敢开了,还怕唱歌?唱不唱?"
"不唱!"
"你别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嘻嘻,我现在就让你后悔。
"那我回去教烨!"说完,我轻轻哼起了那首情歌: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
机车后座的我吹着风逃离了平庸
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过
多幸运有你一起看星星在争宠
这一刻不再问为什麽
不再去猜测人和人心和心有什麽不同
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你唱什么?!私奔?!你要和谁私奔啊你?!"
我乐呵呵的笑,果然吧,还是斗不过我的,这个词儿一出来就激动了不是?
"是你不要学的,本来呢是和你,现在嘛,不一定喽!啊--!"烈手上加重了力道,箍着我腰,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子让我没承受的了,疼的喊了出来。
"你敢!"烈眯起眼睛,凑到我耳边,"我学可以了吧!"
我立刻眉开眼笑,被打败了吧?还不乖乖听我的。
"哪,你听好了。"
自动忽略掉那些听不懂的词汇,烈很配合的跟着我学,烈的嗓音还是满好听的,至少不是个五音不全的家伙。
一首歌学罢,车子也恰好到了妃满楼的后门。
烈先跳下车,伸手接我,我瞥瞥嘴,躲开他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今天表演的节目终于有了。"我牵着烈的手,兴高采烈的往妃满楼跑。
"你什么意思?"烈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我。
"哎,我说你少眯几次眼睛,容易近视的!什么意思嘛,聪明如你会不知道?走啦!"
"我不唱!"烈果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一下黑了。
"嘻嘻,生气了?我怎么能让堂堂九阿哥兼暗陵老大登台表演呢?闹着玩的啦,走了!"
烈的脸色缓和许多,跟着我进了我原来的房间。
老鸨闻声赶过来,对我们毕恭毕敬,行礼,上茶,完全是接待贵宾的架势。
"好了妈妈,你也别太客气了,我回来表演来着,去把我的牌子挂出去吧。"
老鸨看看烈,请他示下,烈这个家伙偏偏一言不发的品着他的茶,不说话。我翻了个白眼,伸手掐他。
"你照着瑟的意思办就是了。"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烈才狠狠等我,抓过我的左手,轻轻咬了我的小指。
"越来越没规矩了,敢掐我了?"我被他弄的痒痒,嬉笑着陪不是,烈不肯放过我,伸手挠我腰际,我和他一个追一个闪,在不大的房间里闹开了。
"停停停,晚上就要表演了,你带我出去玩。"我和烈保持一个桌子直径的距离,不过他一个闪身,还是以非同常人的速度闪到了我的身边,把我拉着坐到他的腿上。
"还想出去玩?"
"对啊。"
"先惩罚了你再说。"烈语毕,唇就逼了上来,我无奈的任他吻着,不过烈一向规矩,只吻了一会儿就放开了我,心满意足的拖着我上街去了。
沙国的街市还是那么热闹,不知不觉的我和烈又走到了"九仙阁",恰好两个人清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烈就带着我进去了。
"九哥!"烨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过来,我的脑袋还没转够一圈,烨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你怎么在这里?"
"烨!"我和烈同时出声,我今天心情异常的好,蹦蹦跳跳想要上前抱烨一把,完全忘了我的手还给烈拽着,他手上一拉,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
我瞪烈一眼,他也回我一眼,意思是:叫你沾花惹草!
"六哥和十三哥也都在,一起吧。他们很早就想见你了。"
"我不想见他们。"烈没有表情的脸又摆了出来,冷冰冰的,我看不过,站到他面前,用仅剩的一只手扯他的嘴角。
"你干什么?!"烈几乎是挤出这四个字的,他的表情异常不好看,脸色不好,再加之给我扯着嘴角,面部变形,不但没有达到我预计的和善的样子,倒更加显得狰狞了。
"笑一笑。像我这样。"我对着他裂开嘴,烈撇过脸:"难看死了。"
"唔!你就笑一笑嘛!"我也不生气,我可是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他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哦!"你就当是笑给我一个人看的,好不好吗?笑一个!"
"呵!"烈很敷衍的对着我笑了一个,然后粗暴的把我拽回他的左边。"我们走。"
"烈隐!"烈的脚刚迈出去就又收了回来。
烈隐?这是……什么?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我会有很强烈的不安感?
循声看过去,煊和朔一紫一灰的身影立在一个包间的门口。
"来了就一起坐坐吧,我们兄弟很久没有见面了。这个是朔,你的十三弟。"煊依旧是温温的样子,听到这样的介绍我心里一凉,自家的兄弟却还要经过别人介绍,烈的心里会有多苦呢?
我用余光小心地观察烈的面色,他牵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我有些疼,心里却是更加心疼他的。
"烈,走吧,早晚有一天是要碰面的。"我轻轻拽了拽烈的手臂,他紧抿着双唇,莫不作声,双脚却随着我的牵动向前挪动了几步。
我心里一喜,冲烨挤挤眼,烈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排斥了。
在烨的带领下我牵着烈一起进了包间。桌上的菜怕也是才上的,没有动过的样子。我和烈坐在了一起,烈的右边是烨,我的左边是朔。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结成了冰,大家个怀心思端坐在桌边,筷子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人动。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说心里不窘那事假的,我不安的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这个怎么是酒啊?天,辣死我了。
"没事吧?"除了煊,另三个人异口同声,又一起噤声。
"咳咳,烈,水啊!咳咳!"烈赶紧递给我一个杯子我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咳咳咳……咳咳!烈,咳,你想我死啊你!咳咳,水。"烈像是刚刚缓过神,手忙脚乱的找水。
一个茶杯递过来,我愣了片刻还是接了,现在命更重要,况且看烈那样子,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点水来,煊也不至于害我。
喝下一杯水,我嗓子里舒服了很多,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那么喜欢喝那玩意儿的,辣死人了,嗓子像火烧一样。
"呼呼,辣死了。烈,我肚子饿了啦!"我不满地瞪着烈,不能第一时间给我送水就算了,还火上浇油的给我递来一杯酒,敢情他今天是和我有仇啊?
话音刚落,烈才刚刚拿起筷子,我的碗里已经多了一块鸡丁。烈很不高兴的扫了一眼我碗里的食物,然后把筷子伸到了我的碗里夹起那块鸡丁送进自己的嘴里,再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红烧羊肉跳过碗的步骤,直接塞到我嘴巴里。
烨通过礼物事件已经很明白烈的作风了,给我递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自顾自的埋头吃饭了,至于煊,摆着一个很酷的姿势独自品茗,看他的表情,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半个小时候后……
"烈,我吃不下了啦!"我把头放在桌上,嘴巴平均两秒一次运动。这桌饭,我的筷子没动一下,烈每次都是直接塞我嘴里,朔夹给我的菜他也毫不犹豫的一如第一次那样直接塞到他自己的嘴巴里,可以说,这一桌的东西就是我和烈吃掉的,烨虽然也吃了,但是吃的很少,煊喝了整整半小时的茶,平均十分钟一杯,朔只顾着给我夹然后给烈吃自己是一点也没吃上。
"吃不下了?"
"唔,我都想吐了。"
"好,那就不吃了。"他放下筷子,屋子里又陷入寂静。
"瑟,这是助消化的茶,喝一点吧。"烨很好心的递给我一个杯子。
我摇摇头:"不行了,我的肚子里连这杯水都塞不下了。"
烈从烨的手里接过杯子,我以为他是要给我喝的,连忙往后躲了点,没想到他倒是自己一口喝下了。
我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嘿嘿傻笑。朔今天给我夹的菜不比我自己吃的少,看来烈自己也是吃撑着了,这下不行了吧?谁让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了,听说锦瑟姑娘今天挂牌了?"煊含笑着问我,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我点点头,把烈的脑袋拉下来,凑到他耳边:"我终于发现你们兄弟相像的地方了,你看看,煊和你眯起眼睛的样子是不是一样?"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捉摸。
烈瞪我,拎着我的衣领子把我揪到了他的怀里。这样也好,那个桌子硬邦邦的,磕着我的脸部骨头疼,虽然烈的肉也少的可怜,但是比起那个桌子,我宁愿被他的骨头磕着,最起码要疼也一起疼,我心理平衡。
"不知道今晚锦瑟姑娘会唱首什么歌呢?每次姑娘都会给我们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呢。"我一直觉得,他们在座的兄弟四人都是不容小觑的,但是相比起来煊和烈才是最厉害的。煊原本也是像烈他们一样直接叫我的单名,虽然他的笑容一直没有变过,但是最初相逢时如沐春风的味道已经一次比一次淡了,现在更是连称呼都变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有意与我疏远的表现,不过这我倒也不在乎,我本来就不是和他很熟。
"嘻嘻,唱什么?烈~"我故意拖长了烈的名字,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闭嘴!你敢!"脸瞪我,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贱,他越瞪我我倒是越开心了,乐的笑靥如花。
"锦瑟姑娘如此多才多艺,若不嫌弃,倒不如与在下结义如何?"
"不行!"很明显,煊的这个提议是很不得民心的,除了我没有力气说话,剩下三个终于拿出了他们是兄弟的证据,又一次默契的同声拒绝。
"不知道锦瑟姑娘意下如何?"煊像是压根不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烈的脸又黑了,手上的力道加重,是不是古代的人都喜欢把气撒在自己的手上呢?苦了被他揽着腰的我啊。
"多谢王爷厚爱,小女子无德无才不敢高攀。"王爷的义妹啊,更何况他还是个阿哥,那不就是公主了吗?
"瑟的身体不舒服,晚上还要演出,就不多留了,多谢王爷款待,告辞。"语毕,烈打横抱起我大步流星出了门。
"九哥。"烨追上来。"你们是走过来的吧?我的马车在后面,瑟这样子你也不好一路抱着回去,坐车吧?"
我冲烈点点头,他刚才的窘样我是看到了,显然是忘了自己怎么来的了,看着我又不好意思叫我下来,现在烨的出现无疑是救命稻草一根,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假装一下听听我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叫他六哥呢?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上了马车,我说出了心里的不满。
"他不是我六哥。"
"烈,他和你流着一样的血,你……"
"他不是皇子!"烈不耐烦的吼出一句话,我愣住了,他不是六阿哥吗?怎么会不是皇子?"他是大伯唯一的孩子,父皇心里觉得对不起大伯,也是为了断了他想当皇帝的梦才封了他一个王爷。"
"那为什么烨他们……"
"因为烨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而真正的六皇子是早夭死了,所以他们从小叫道大便也习惯了,但是我,叫不出口。"烈说完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车壁上,像是很累了。
"噗哧--!你是不是肚子撑的累了?"我笑他。
烈缓缓睁开眼睛,伸手一拉,我就倒进了他的怀里。"你还说,你怎么就招惹那么个人?真是不好对付。"
"谁让你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早点停战不就好了,还怪我。你知不知道经常吃撑了容易得老年痴呆症的,我可不想老了之后整天跟个傻子一样。"我斜他一眼,温顺地躺在他怀里。
"老年痴呆症?那是什么?"
"当我没说好了。到了,下车。"
烈知道我不要人扶着下车,干脆牵着我的手一起跳下了车子。
我本是个贪睡的人,现在日头正高照,干脆拖着烈一起爬上了我的床窝在他怀里静静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了,身边的人正盯着床板出神。
"你在想什么?"我努力把身子向上挪了挪,让头好和他保持一个水平线。
"在想睡在我身边的猪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这是故意闹我,我也不和他闹,在他脸上啃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公猪"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烈也不含糊,立刻跟着我下来。我熟门熟路的从衣柜里翻了见白色的曳地长裙准备换上。
"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啊?"
"你没看到我手里拿着衣服啊?"
"看到了。"
"那还不走?"
"你洗澡我都看过了,换个衣服又怎么了?"
"你!脸皮真是和猪有的一拼,快出去,不然我生气了。"
"给我啃一下我就走。"
"不要,我啃你!啵。好了,出去。"
终于把烈打发走了,我利索地换了件衣服,头发随意的盘了个髻,然后蒙上面纱,踩着小碎布出了门。
"烈!好不好看?"我在烈的面前转了一圈,他含笑不语,又眯起了狭长的眼睛。
"又怎么了?不好看?"我心里生疑,应该效果不错。
"我后悔了。"
"什么?后悔要我?"
"不是,后悔让你上台了。"
"嘁!来不及了,我走了啊。"从烈身边走过,他突然伸手一拉,我长长的衣袖被他一拽,整个人就打了个转儿,他迅速的扯下我的面纱,嘴唇就恰好凑上了他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烈很随意的揉揉我的头发,帮我把面纱蒙上,挥挥手。
我厥起面纱下的嘴巴,用舌头舔舔,还真有他的味道呢。
琴和薰香都已经摆好了。从上向下俯瞰,人头攒动,吵吵嚷嚷。
我以食指和大拇指拨动琴弦,琴音一出,四下立刻就安静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很快就看到了我正对面包间里的烈还有与他隔壁的烨一行三人。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已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在那里
琴声悠扬,烈,听到了吗?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对于这个世界我是个陌生人,更是一个孤单的灵魂,不过幸好,这个世界,至少还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