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古墓
类别:穿越时空 作者:秋初若 书名:秋瑟若锦 更新时间:2008-6-28 20:11:48 本章字数:10341

  隐是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我不愿意骑马,所以幽冥为了陪我也坐进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的行进了片刻,忽然车帘就被撩了起来,躬身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隐。

  隐的眼神有点奇怪,他似乎是有意的避开了我,像是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以为他是因为我和幽冥一道出来而心里不快了,坐到他的身边,小心的扯扯他的衣袖。

  “隐,你,是生气了吗?”我问他,隐却不答,而是看着对面的幽冥开口。

  “有任务,刚好一起去吧,瑟好歹是个堂主,虽然不愿意他去那个地方但是还是要练练她了。”

  “呃?我?任务?我们干什么去啊?”我心里又开心又害怕,记得暗陵是个不大白道的组织,这个任务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而且看隐时不时飘过来的担忧的目光,我就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心里开始小小地打鼓。

  “别多嘴!跟着就行!”隐的一句话出口,我的大脑里立刻闪过一道白光,……这种口气根本一点也不像是隐会说出的话,却更像是那个霸道的家伙——烈。我不着痕迹地瞧着隐,衣服没变,发式没变,甚至发带也没变,只是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化了,有什么我看不到的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由自主地凑近了隐一点点,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是依旧温暖的,可是这一瞬间我却呆住了,这个味道我似乎熟悉却又是陌生的。

  妃满楼的每个屋子都会点上很浓的薰香,而我和隐的每次见面都是在我的房里的,除了他紧紧抱住我的时候,我甚至认为我屋子里的香气就是隐身上的味道了,可是这一次在室外,我却真实的感觉到那个味道似乎不是他了,但却又是他,因为每次他抱紧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味道,只是这个熟悉的味道我也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体会过——烈。

  “瑟,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幽冥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是温和了很多,我还是呆呆地想着自己的心思,事情似乎有一点点不对劲了,究竟是哪里不对我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身边的人我依旧熟悉,却又好像他早就不是他,然而他却还是他。

  心底一种恐惧蔓延,我吓得跳了起来,却忘了这是坐在马车里,我虽然不高,但是这个矮小的马车还是足够把我的身子抵得躬起来,这一撞,自是撞的我疼得眼泪打转。

  幽冥瞬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只轻轻一带我就坐到了他的身边,头也埋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样?没事吧?你要害怕就不去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幽冥心疼的给我揉着头上鼓起的包包,语调更加温和了。

  另一旁的目光只是炽热的匆匆扫过就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我总是揣摩隐的目光,学会了从人的眼睛里读取很多的信息,他那炽热一瞥里的责怪,担忧,自责我是决计不会了解的,可是偏偏我是一个对目光那么铭感的人,什么都没有忽略,而这一切却叫我更加疑惑了,这……绝对不会是那个护我为宝的隐会做出的。

  “幽冥,今天是几号了?”

  “嗯?九月二十七。”幽冥只顾着给我红肿的地方按摩,没理会我问了些什么。

  呃……九月二十七哦?例假不是早就过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多愁善感疑神疑鬼的?啧啧,不会是我更年期提前来了吧?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四年再加上这里的十二年,的确老大不小了,不过,貌似还是离更年期还有段距离吧?

  算了!不想了!我甩甩脑袋,却忘了幽冥的手还在我的头顶上按着,这一动又是一痛,痛的我嘶嘶的叫。

  “别动了,你睡会儿,我一会儿叫你就是。”

  “唔,好。”

  嘻嘻,沙国的男子真实一个比一个体贴……除了某烈,做什么都那么粗暴……尤其是上“二垒”!

  “瑟,醒醒。”幽冥叫我起来的时候我们早就不再马车了,而是在一个洞穴的门口,一个地动。

  幽冥把我放下来,我莫名奇妙地看着那个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的小洞心里有种不详地预感。

  呸呸,不能乌鸦嘴!可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是一个墓穴,我们要下去取点东西。”隐看出了我的疑惑,给我解释。

  本来以为我的专业已经没有什么用途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是到了一个古墓里面,离上一次进入墓穴好想有些日子了,那是大学教授带了我和另外几个去现场实习而进的古墓,我至今都记忆犹新,想到又可以进古墓一展才华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放光。

  “走啊,走啊,我们进去啊?”

  隐和幽冥都以一种及其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心里高新也就自动忽略了,就当没看见吧,如果真问起来再说也不迟的。

  “我先下去,然后瑟再下去,幽冥最后。”隐沉了目光吩咐,我不敢看他,他的语调又一次让我心里起疑,我怕我再看到那个变化了的目光会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好。”我和幽冥点头应声。

  等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洞穴里面,我才慢慢探脚下去,本想抚着墙壁下去,不料下面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东西,也或许有,只是我个子太矮了,手上一松,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万幸,没有想想中的痛感袭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不仅是温暖甚至是带着炽热的,我的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怀抱的感觉也不是隐了,越来越接近那个人。

  幸好,没容我想了多久,幽冥就下来了,隐也将我放下,点燃了火折子。

  我还是和幽冥站到了一起,幽冥的手主动牵起了我的,他的手是冰冰凉的,手心有微微的汗湿,但是他的手很大整个包住了我的,就好像他把我整个保护了起来,让我免受外界的侵害一样,很有安全感。

  走了一段路我渐渐闻到了尸体的味道,那种年代久远的早已腐烂的尸味,还夹杂着一些地下特有的味道,很不好闻。

  我皱了皱眉,在现代进古墓之前是有专人大致收拾过的,虽然也有味道,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用专业设备开出的道直接到古墓的主墓室里面的,不用闻到这些沿途的气味。

  “啊——”我脚下踩到一个东西,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却是一根白骨,顺着这一根白骨看过去是一个只剩骨架和破碎的衣物的人,吓得我大声叫了出来。我虽然做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这么个主,吓得我不轻。

  “没事,没事,只是个死人。”幽冥很用力的揽我到怀里,把我的头埋进他的胸前。我抚平了惊魂不定乱跳的心,我挣脱幽冥的怀抱报以他一个灿然的微笑,还好还好,死人我见得多,而死人的骨头我见得更多,看到这个骨架我甚至还有一点点亲切的感觉,不要骂我变态,这个或许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吧。

  从幽冥手里拿过我折子,我蹲到白骨旁边仔细查看,骨头上面没有明显的因为剧烈撞击而产生的伤口,骨架完好无损,但是揭开那些白骨上面腐烂不堪的破布却可以看到布的下面,肋骨上面却有些发黑的迹象,如果推断没错,应该是服毒后的结果,我再用火折子四下照了一遍,果然这样的白骨不只一具,同样都是肋骨上面有黑色的斑点。

  我一边检查一边前进,隐和幽冥都很安静的跟在我后面,直到一个大门的面前我们才停下了脚步,而这段路,大概五十来米,一共有白骨三十四副,全都是中毒而死,而且看盆骨的大小还都是些男子,成年的男子(我说的成年是指十八岁)。

  看他们的死亡状况大多是三十岁上下的,死了有一百多年了。

  “都是些陪葬的。真实可怜,不过三十岁就给做了鬼。”我站起身,把火折子递给幽冥,我没去看他们的脸色,这样暗的地方也看不清的。

  幽冥伸手牵我,我避开了。

  “脏。”我说,刚刚才碰过那些破布和白骨,怎么能让他在间接碰上那些东西呢?

  幽冥还是握住了我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握着,我没在挣扎,既然他不嫌弃,那自是最好的了。

  “面前的是一扇不算很大的木门,红色的漆,倒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是配合着古墓这样的地方倒闲得红艳的诡异了。

  隐出手推门,却纹丝不动,他把火折子递给我,似乎想运功。

  “不要!“我出声阻止。墓穴是空的,也不知道上面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他运功而造成墓室的塌陷就无法挽回了。

  我把松开幽冥的手,走到门边,先是沿着木门的边缘四下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再摸摸木门,木质是有些松了,依稀可以看到虫蛀过的洞,看来用的不是什么上好的木头。

  “还有别的路吗?”我问。

  “没有。”隐答。

  “奇怪了,有这么多人陪葬却弄这么个没用的木门,不对啊。”我喃喃自语,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摸索。

  终于在墙角的位置发现了三根奇怪的线。

  翻开了压在上面的白骨,果然看到每根线都连着一个环扣,拨开掩盖在上面的尘土不难发现这是三个环扣都是可以活动的,在仔细瞧着连着的三根线,都是金丝,难怪了,都不腐化,这还有点像话了。

  我瞧着三根线,心下没有了主意,这怎么那么像是在拆除定时炸弹一样的?还得一根根排除,万一弄错了,我也得做个陪葬的了,我死倒不要紧,大不了回去了,可是在这里的两个人我是决计不能让他们死的。

  “带剑了吗?越薄越好。”总觉得这个木门不对劲,不如拿点东西捅捅,没准儿就给弄出些什么了。

  幽冥魔术般的从腰间解下一把软剑,我啧啧称奇,杨柳风倒是在小说里看到过不少,可是真正见到又是一回事了。

  拿到手里果真轻若无物,而且薄的就像是蝉的羽翼。我在木门上细细查看,终是找到了一条开裂较大的缝隙,小心地把剑戳进去,不多会儿剑就无法前行了。

  我用手指抵着剑在木门外的位置,把剑抽出来,木门不厚,但是里面还有一层,也难怪这个木头选的材质如此之差了,推断不错的话,里头的一层该是铁的。

  又重新蹲下去细瞧那几个环扣,一次排开的,中间一个上面有一个小小突出,只是一个圆点而已,左边的什么都没有,而右边一个是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一条很小很小的龙。

  我想了想吞吞口水,还是拉了中间一个,只听到一声阴森森的“吱呀——”,木门向外打开了。万幸,万幸,还死不了。

  木门打开,里面是一扇雕龙画凤的大门,这一次我毫不犹豫的拉了雕龙的环扣,幸运至极,门开了。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我今儿个一定去买六合彩了。

  一阵扑鼻的檀木香气迎面而来,我满意的四下张望,总算不枉我对这个墓室抱有热切的希望,就从这阵香气来看,它就是一个不一般的墓室,在地下沉睡了几百年还能保持如此淡雅宜人的闻到,着实是在修建时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随着我们三人踏入墓室,身后的铁门徐徐关上,精妙的是,虽然这铁门看似笨重无比,但是阖上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噪音,只在关闭的时候发出了“喀哒”一声,像是锁上了。

  墓室不大,只有五十平方来米的样子,墓室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四面都是墙,只有四个角落里放着四个够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墓室照亮了,除去这些就只剩下了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六七十厘米的小棺木。

  奇怪的是,这个棺木的摆放方式是有违常理的,头朝北,而底朝南。

  古人都是很迷信的,对于死后棺木的摆放更加是十分忌讳的。一般来说有两种摆放的方法:一是坐北朝南,二是坐西朝东,南方大多喻为富庶之地,而东方则喻为太阳升起的地方,死后让自己的头朝向这两个方向都是古人对自己下一世美好愿望的寄予,希望来世能投个好人家,而这座棺木的摆放方式是绝对避讳的,由此可见这当中一定有大大的蹊跷。

  隐开始四下在墓室中查看,我则和幽冥一起径直到棺木旁查看。

  棺木倒是不很特别,上面只有一幅简简单单的人物画,有点像是中国战国时期的那幅《人物御龙帛锦》,色调简单,线条也很稀松。我敲了敲棺盖,声音不实,想来是应了我的想法,这个棺木只是唬唬人,是个空棺,也该没有人会傻到让别人一进门就撞上顶级BOSS的。

  棺木的左方底部有序地排列着九个圆形小孔,小孔打磨的很光滑,只是无法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东西。

  双手合实,我默默祈祷了一会儿,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我一直坚持保持一种对死者的尊重,尽管是个空棺,但也难保会是个棺中棺,毕竟这是人家死者的地盘,我们擅自进来已经是一种打扰了。

  “幽冥,把棺盖打开吧。”我退后一步,给幽冥让出地方。他双手以手掌抵住棺盖的边缘,开始用力,棺盖纹丝不动,他又运以内功对棺木施力,却还是纹丝不动。恰好隐已经巡视完毕,过来帮忙,无奈,合以两人之力却还是撼动不了这块榆木板。

  “等等,你们先停手。”据我所知幽冥和隐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可是合他们两个人的宫里都无法移动的棺木那一定是内有蹊跷了。

  一般来说,棺盖都会以铁定固定在棺体之上的,但是只要稍稍动力也是可以移动的。

  又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在棺木四周查看了半天,一无所获。把目光转向四壁,空空如也,除了白墙,还是白墙,四个角落的夜明珠也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目光慢慢转移到了大铁门上,我这才注意到铁门的上的花纹和门外的是不一样的,门内雕刻的是九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正开的异常绚烂。

  九?触及到这个敏感的数字,我不做多想,跑到门下,伸出双手在门上摸索。

  花瓣也算是精雕细琢了,就连细细的花脉都能感觉的到,如果不十这种晾凉的不一般的手感,闭上眼睛,或许还真会以为自己身在花丛之中了。

  右手中指指腹忽然一动,有透明的晶莹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缓缓淌下,我惊异的看过去,原本普普通通的花心上不知怎么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楷体小字:泪。而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哒”声。

  “瑟,有个小孔堵上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的满心欢喜,想必这个花蕊一定是启动棺木机关的开关,我又急急摸上了另外八朵花的花蕊,如同第一个一样,每个花蕊上都出现了几个金色小字,“哒哒”的声音也不断从身后传来,直到最后一身“哗”的声音传出,我知道,棺盖打开了。

  此时,那晶莹的液体也已经顺着我的手指流了我满手,手臂上也有液体缓缓流动留下的痒痒的感觉。

  “铁中牡丹,毒淹碧人泪”。这是九个花蕊最后组合从出的句子,我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意思,便决定先解决棺木的问题,而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句话的顺序应该是:铁中牡丹泪,毒淹碧人。

  棺木内侧通体黑色,空间十分狭小,光滑的内壁看不出一点端倪,破绽。但是我知道,这个棺木定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而且解决了这个问题就会是我们通往下个地方的阶梯了。

  “幽冥,你抱我进去看看。”我边说着,左手已经很自觉的搭上了幽冥的肩膀,钩上了他的脖子。

  幽冥不慌不忙地把我的手臂拿下来,倾身向前。

  “哎,回来!”我把他拉回来,这样子摆明是要自己进去嘛!“你别进去,也不看看这个棺木才多大,你怎么进得去更何况还要蹲下去检查机关,我去。”

  或许是因为古代的孩子都早熟,幽冥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是身高已经相当可观了,以目测来看大概一米八是有的了。

  幽冥又探头向棺木内看了几眼,许久,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一把把我横抱而起,轻手轻脚地把我放进了棺木之内。

  就在我的体重全部压倒了棺木上的时候,棺底的黑色木板发出“喀”的一声,紧接着棺底一动,我的整个身子就在两人的惊呼声中直直下坠。

  大概只有几秒钟的功夫,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我痛苦的皱紧眉头,揉揉似乎已经变成三片的屁股,艰难的意欲爬起。

  头顶上方是个类似于敦煌莫高窟壁画的整片画作,美妙绝伦,色彩也不似方才在上方看到的棺木上的那么单调。许是时间久了,颜色显得有些老旧的样子,但依旧不失风采,画中人物的举止相貌,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显得十分栩栩如生。

  正上方的一个飞天仙女身形一动,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呃,一个人就从天而降,而且降落地点不偏不倚,似乎就是朝着我的方向。

  我浑身酸痛,不能乱动,眼看着他就要掉在我身上了,我只有捂住双眼,默默祈祷:阿门,不能让我没被摔死,倒给压死了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再一次袭来,倒是带来了另外一种腾空的感觉……咦,难道——直接去地狱飞仙了?

  把手指张开一条缝,看到的是幽冥那张好看的不像人的脸,我嘻嘻笑开,没死,没死,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幽冥身上的味道不很让人安心,也许是在兰竹苑呆久了,总觉得他的身体散发出一种胭脂香味,而这种世俗的味道却正是我不很喜欢的,但是对于这个怀抱,我不愿意脱离,花心,花心,我果真沾染上了妃满楼的坏习气,对于几个抱过我的男人我似乎都不曾有过拒绝。

  我们伟大的祖先实在是厉害的让人叹为观止,我仔细看了看头顶的壁画,环环相扣,就好像是一笔做成,没有修饰没有雕琢,只是一出手,就成了这样浑然天成的瑰丽佳作了。而如此大面积的手笔,没有个四五个月怕是完成不了的,这样惊世骇俗的作品,放到现代去,怎么也要弄个美术界的最高奖。

  “幽冥,你放我下来吧。”虽然不用动用自己的双腿走路是很惬意不错,但是我还是需要四下走走,看看这里的构造。隐今天好想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毛毛躁躁,我担心万一他又一个闪失,动了这里的什么机关就不好玩了。我还不想给这里的墓主人做个陪葬。

  幽冥听我的话把我放下,双手还是不放心的扶着我,一只搀着我手臂,另一只则扶助了我的腰肢。

  隐不但没有毛躁,反而异常安静的跟在我们身后一言不发,而他从我背后射来的目光,却让我觉得比这样一个百年的古墓更让人觉得阴寒无比,冻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幽冥将我的异常归结为我的害怕,凑到我耳边淡淡说了一句“别怕”。我回以他一个灿然的微笑,示意他放心。

  七星墓阵。

  这个墓室摆得是七星墓阵。这个阵法在正规的教学课程上是看不到的我也会是无意中翻了几本专门“倒斗”(盗墓)的书才知道了这样一种阵法。

  虽然“倒斗”这种行业很不为人所耻,但是作为专业的学习考古的学生我还是认为有时候那些“倒斗”的人说的还真是十分有道理且有依据的。其“倒斗”的手法之高超,理论之充实是专业人员都望尘莫及的。

  墓室是正七边形,我们所处的位置大抵就是七边形的正中,以我们的位置为出发点连接一个定点,恰好在这条连线的中点摆放的一个棺木,七个定点的连线皆如此,也就是说这个墓室里一共摆成了两个正七边形,

  我记得书里说过,在这样的墓阵之中不可以随意的走动,走错一步就会惊醒棺木里的死人,也可以称之为僵尸,然后——就不用我说了,倒霉的事情就会开始了。

  虽然我不相信死人能动,但是介于安全起见我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努力回想书中的破解方法。

  首先,很显然,这个还不是主墓,因为七星墓阵不会出现在主墓,也就是说一定有一条特别的不用惊醒BOSS的路线可以通过这个地方直接到达主墓,前提是希望这个墓室不至于太大,下一间还不是主墓,那么于我们而言那就是大大的不利了。

  依稀记得是要走个什么七星步。

  名字叫的好听,但是实际走起来其实简单的要命。

  “幽冥,你放开我,你们跟在我后面,一步都不能走错,不然我们全完了。”我嘱咐好他们,开始往前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停住,向左一步;一,二,三,四,五,六,七,停住,双脚并拢,右前方跳一格,一,二,三,四,五,六,七,停住,已经到了一个棺木面前了。

  “哗——”不好!我咽了下口水,我应该没走错吧,怎么这个棺材还会打开?我的个天啊,我不是来“倒斗”的啊,大爷您饶了我吧~!

  “啊——”僵尸,僵尸,果然是僵尸!一个真实的僵尸大爷忽然就从棺材里跳出来,目光无神的穿透了我的身体,射向远方。

  我一个转身,扑到紧随我后的幽冥身上,电视里的僵尸我见过不少,可是您也不用这么血肉模糊的出现在我面前吧?虽然只是一眼,但是我很清楚的看清了那个僵尸的样子,而且我估计我这一生都会难以忘怀了。

  脸上血肉模糊,一个一个暗黑色的窟窿,露出里面阴寒兮兮的白骨,身上的肉已经腐烂了,还恶心兮兮的流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衣服也烂的不像话,整个就剩一块一块的破布遮着几块明晃晃的白骨,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瑟。好像有个小门。”幽冥的杨柳风已经拔了出来,左手紧紧。搂住我腰肢,我慢慢转过脸,看到那个僵立的僵尸爷爷还是吞吞口水,再往侧旁一看,果然,僵尸爷爷的棺木里面好像隐约透出些光亮。

  无比敬畏地饶过僵尸爷爷的身侧,探头看过去,真像是别有洞天的样子。总之我是不要再与僵尸爷爷为伍了,管它另一边是个什么东西我都要过去了,无论如何也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想了想,又看看后面空旷一片的墓室,我下了决定。

  “隐,你先过去,幽冥在后面,我最后。”

  “你先走。”两个人异口同声。

  “别吵,你们走,我要看看,还有,过去之后不要乱动,可能还有机关。”隐和幽冥思忱了片刻还是听了我的话进去了棺木,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跨了进去,还好这个不高,没费多大力气。

  等我爬进去,从耳朵上摘下一个耳环,随意向外一丢。

  “飕飕飕”的声音立刻传出,万剑齐发,几个棺木同时打开,跳出来六个各异的僵尸爷爷,还不断有白色的气体向外喷出,我的个妈妈呀,这可不是好玩的!还好还好当时没有走错,不然我不是给射死,就是给毒死,要么就给僵尸爷爷掐死或者咬死了!要不就是死了之后还得给僵尸爷爷咬上几十口,真实想想就有够惨无人道了!总之一定会死的相当的难堪。

  我还在幻想我那个恢弘的死妆,原本跳出去的这个棺材的僵尸爷爷却突然又跳了回来,身体不断往后倾。那些腐烂的布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衣料,他身上的那些莫名奇妙的水也滴到了衣服上,只是一瞬间衣服被碰到的地方就化为乌有了,我的天啊,敢情他们身上还有毒来着,赶紧闪人先!

  心里扑腾扑腾跳的不行,赶紧一个闪身,刷的一下就钻过了那个小洞洞。

  有楼梯,我顺着楼梯往上爬,大概爬了十五节楼梯结看到了幽冥向里张望的脸。看到我,他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拉了我一把。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我们没走错,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没事吧?”我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幽冥抚着我背,还好个子小灵活,不然我要是晚一点那些个水滴到我身上,那——呃,抖一抖,不敢想了。

  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才开始四下看这个地方。

  天——!完全不是古墓的样子了!倒像是个天然的地下溶洞,如果放在现代一准是个国家级的旅游景点,门票好歹要个好几百吧。

  溶洞里有大约八根貌似是天然的大理石柱子,形状各异,这个地方大概三百多个平方,前方大约五十米处又一片湖水,把溶洞分成了两半,正前方,也就是溶洞的顶头又一个高出四个台阶的平台,平台的上面有个精致的看不出材质的椅子,通体白润,微微反射出亮光,有些半透明,之后我才知道那事一种很珍贵的玉,叫作:汉白玉。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过到了那个湖水面前,我看着那湖水的颜色觉得有点奇怪。

  湖水大概一米深,宽三米,湖底是如同座椅一样颜色的石头,每个都是浑圆浑圆的,透过湖水泛着令人心醉的颜色。

  我从耳朵上拿下剩下的一只形单影只的耳环丢到湖里,耳环缓缓的沉入湖底,却在碰到那些石头的时候冒起泡来,然后,不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什么都不能碰的?

  幽冥微微皱眉,隐则脚尖点着水面飞了过去。随后,幽冥也抱着我飞过去,还没等我从短暂的“飞”的感觉里回过神,隐又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那个椅子“哗——”的转动,露出了后面的一个高约一米的小门,门内是台阶。

  怎么——还有暗门啊?

  隐最先踏着台阶上去,随后我和幽冥也跟了上去。等我们在见到阳光,人已经站在了一个假山的前面,黄昏落日,没想到已经在那个鬼地方呆了那么久了。

  好像是在别人的院子里,,绿树青草,还有各种花,雕梁画栋,可以看到飞檐翘角的屋顶,迂回的长廊。

  “这里——?”

  “这里是我——是烈的府邸。”隐说。

  “什么?!”我惊讶万分,在那个破地方呆了那么久结果就到了烈的府邸,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早知道有门通他的府邸我还破什么机关,直接从这里去不久好了,害的我还被那些个僵尸爷爷吓得半死。

  也许是因为太激动,我觉得头昏脑胀的,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胸腔里似乎正在翻滚着什么血腥的东西,有什么不断冲击着我的喉咙,一股浓重的血腥漫入口中,我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的坍塌下去。

  不就是没吃中饭,不就是稍微激动了一点吗?还不至于吐血吧?

  当时的我,殊不知,那个纠缠了我几年的病魔就是在此时开始肆虐的。

  醒过来的时候身处在一个豪华的过分的屋子里,满屋都是甜甜的花香,沁人心脾。

  屋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人,冷清的叫人害怕,正四下观望之际,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悉悉窣窣的脚步声,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直觉还是让我闭上了眼睛。

  “还是没有醒吗?”是烈的声音。

  “是,还在昏睡。”是个陌生的声音。

  “她都睡了七天了,怎么还在睡?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她?幽冥不是已经给她换血了吗?怎么还是没有醒?一群废物,废物!”我的心咯噔一下,换血,幽冥吗?我是怎么了?睡了七天,还需要幽冥给我换血,他,还好吗?

  “九阿哥您不要着急。小姐中的这个毒是闻所未闻,虽然幽冥公子的血是百毒不侵的,但是毕竟不可能把血都换干净了,多少怕是还留了祸根在,属下觉得不过这几天小姐一定会醒的。”陌生人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这个烈,发起火来的确很让人害怕的。

  “一定一定,我告诉你柳莫,如果三天之内她还不醒过来我就要了你的命!”门被推开,有人迈着大步过来,我睁开眼睛,来人已经到了我的床边。

  “瑟!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还没有看清烈的面容就已经被他一把揽到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一样,他细细的胡渣暖暖地刺着我的脖子,痒痒的有点微痛。

  “疼!你轻点好不好?你嗓门那么大我能不被吵醒吗?”我嘴里这样说着,却还是没能忍心推开他,反手搂住他的腰,紧紧地,分开了那么久,在此体会到这个怀抱带给我的安全感我才发觉原来我是那么想念这样的感觉,他抱着我的感觉。

  “瑟,你能醒过来,真好。”烈静静抱着我,甜蜜的话伴着他的气息一点点侵入我心里,我渐渐觉得心里那片迷茫的雾已经撩开了,也许,我对烈的感觉才能叫做是爱吧?是的吧,这样不愿意再和他分开了。

  过了许久烈才放开我,轻轻把我放在床上,很贴心的送来一杯水,亲自喂我喝下它。

  “对了,隐和幽冥呢?”他们是和我一起的,幽冥甚至为我换血,我不知道是怎样能让一个认识不过三天的人为了自己做这样的事,但是我想我也是能够明白这样的感情的,不过既然这一刻我选择了烈,那么就姑且当作他是报答我对他的赎身之恩吧,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可是幽冥终究是来晚了,比烈来的晚了。

  “隐他回去了,幽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