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洞,两人各怀心思。祁君眉头不展,十年?该怎么和蓉儿说,这对她而言太残忍了。该隐瞒?可是十年之后,怎么办?
祁君轻笑一声,她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爱情这么关心了。
“君儿,不要再插手他的事了。”无净意味深长地说。
“师父。。。。。。。”祁君惊讶地看着无净,师父慈悲为怀,这次怎么劝她见死不救呢?
“哎。。。。。。为师真的不愿看你卷入这场纷争中。”关于那段历史,他多少知悉一些,若是插手,只怕越陷越深,越深便越危险。
“师父,自幼你就教导我,不能背信弃义,既然我答应他了,就要救到底。”
无净无语,知道再劝也没用。要么不管,要管就管到底,这就是她。
“师父,我会小心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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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逛街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落雪,这个你要吗?”祁君挑起摊上一个精致的金布摇,问着站在她身后的落雪。
“主子说了算。”落雪不温不火地说着。
“我的好落雪,每天这样温温的,你不累,我听着都累。”
“主子不喜欢,落雪改。”
祁君被她彻底打败,虽然她不像刚来时那般沉默,但和她说话总归是不痛不痒的,她与她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纱。
“落雪。。。。。。”祁君无奈地唤着她的名字,她掏出怀中的银子,递给小贩,“给你。。。。。”
祁君踮起脚,把金布摇插在落雪的发髻上。拿着镜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落雪,我今天有没有夸过你很漂亮呢?”
落雪摇了下头,金布摇轻晃着,挂下的琉苏刷过她的脖颈。她插过的金布摇千千万万,这金布摇虽粗劣,却是她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公子,我家小姐请公子缺琛!币桓鲆潜硖锰玫哪凶永棺∷堑娜ヂ罚Ь吹厮档馈? “你家小姐?”
“小姐已在茶楼的厢房等候,还请公子赏脸。”
“你家小姐是谁?”
“公子去了便知。”男子向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大汉飞步向前,抓住了落雪。
“公子得罪了,请不要为难小人。”男子还是一副谦逊的模样。
“这就是迎客之道。”祁君怒火中烧,竟然拿落雪当人质。白玉的手按住腰际,腰间的软剑蠢蠢欲动。
“小人奉劝公子,不要轻举妄动。”一把白晃晃的刀架上落雪的脖。
“你。。。。。。”祁君咬牙切齿道,“好,跟你们走,放开落雪。”
祁君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他们上了品茗轩,推门而进,檀香的香味扑鼻而来,还夹杂着女人淡淡的脂粉味。
一个女子雍容地坐在桌前,怡然自得地品着手中的茶,把一屋子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小姐,人带到了。”男子低头向她报告,带着一群下属退了下去。只有女子一旁的那个丫鬟时不时地给她添茶。
敌不动,我不动。祁君随意地找个椅子坐下,端着茶,只是姿势没那女子优雅,两脚叉开,毫不客气地吃着甜点。
“你就是静王的师弟?”绝色的女子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祁君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惹怒了女子身边的丫鬟。
“小姐问你话,你什么态度。”
祁君冷笑一声,斜睇了她一眼,“这样的请客,难道还让我笑脸相迎。”
“晴儿,主子说话可有你插嘴的份!”女子霍地站起。
“啪。。。。。。”
晴儿捂住红肿的脸颊,含泪地说道,“奴婢不敢。”
祁君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眼看着这对主仆。
“公子见笑了。”女子浅笑着,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
“不忙,小姐继续。”这可有去了,杀鸡儆猴,摆明了是演给她看的。
逆她者亡,还没谈判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不知道这公主是聪慧过人呢,还是愚蠢至极。
“公子不好奇?”
“公主找在下有何事相商?”祁君不再装傻,点明她的身份。
“呵呵。。。。。。”林沁也不说暗话,挑明道,“我要你离开水静扉。”
“公主说笑了,你们俩的情事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小人惶恐。”祁君撑着下颚,无趣地挑着牙缝。
“你。。。。。。”她分明是在藐视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的怒火。林沁狐媚的眼偏了个角度,看着死死低着头的落雪。
“呵呵。。。。。。哈哈。。。。。。”先是低笑两声,复而大笑,“公子可知身后之人是谁?”
心中嗑噔一声,手中的茶晃出茶杯,滴在祁君的手上,烫红了她的手。不详的预感,让她慌乱地站起身,牵起落雪的手,直奔门口。
“落雪,我们走。”她故作镇定地说。
“本公主可没准许你们走。”林沁紧紧抓住她的软肋,不放过。
“她就是。。。。。。”
“你给我闭嘴。”祁君大吼道,“给我闭嘴,闭嘴。。。。。。”她瞪着她,杀意尽显。手不自觉地按在剑上。
如果她够聪明,就放她们走。
“咯咯。。。。。。。”林沁刺耳的笑声钻入她的耳膜,像蚂蚁般啃噬她的心。
落雪的脸瞬间苍白。。。。。。她还是逃不过吗?
“带着一个逃出宫的皇妃,你能去哪?让我想想,晴儿。。。。。。”林沁招招手,天真地问着晴儿,“你说,按律例,该杀呢?还是该剐呢?”
“你给我闭嘴。”祁君抽出腰间的软剑,怒指着她,冷冷地威胁道,“你再给我说一个字,我就现在就杀了你。”
“主子。。。。。。”落雪抬起眼,看着她,眼里满是清苦的泪,“杀了她你也走不出去的。”
“你要怎样?”祁君直直地看着落雪,哽咽一声,手艰难地把剑放回腰间,坐在她面前,和她谈交易。
“离开静扉。”朱红的唇靠着杯沿,留下一层绯红。
“呵呵,公主,情爱之事非我能主宰的,矜贵如公主,也会使这些伎俩。”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爱师兄,有的只有手足之情。她鄙夷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
“是我要的,不折手段又何妨。”林沁恬不知耻地说。
“好。”祁君应允道。
她爽快的回答让林沁一怔,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他”会答应地这么快。
“砰。。。。。。”门被撞开,水静扉冰冷的眼盯着祁君。
“水静扉。。。。。。”林沁叫道,他的眼中完全没有她的存在。
“公主,恕臣无礼,先走一步。昂,送公主回宫。”水静扉冷冷地下着命令。
“我不要。。。。。。”
“昂,送公主回宫。”话语里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一干人全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祁君和水静扉无言地对峙着。
刚才的话全落入他耳中。水静扉已经分不清心口的痛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伤心。知晓她遇难,他心焦如焚。匆忙赶来,却只听到她残忍的相让。在她心里,他还比不上落雪吗?这个女人把他的心当什么?把他的情当什么?可以这样恣意地交易。他抓住她的肩,呼之欲出的痛苦扼住他的喉,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当你把我让出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
“师兄和公主天造地设。”祁君只是喃喃地重复着那天说书人说的话。
“我问的是你,你可曾爱过我?”水静扉希冀地看着她。
“有。”祁君的话让水静扉欣喜不已,“但是是手足之爱。”
“你。。。。。。”肩上的手掌收紧,肩骨卡啦一声,快被捏碎。“你这个没心的女人。该死的手足之情,该死的兄弟之义,我要的是你的心,是男女之爱,你到底懂不懂?”水静扉哑着声,说道。
肩上一松,水静扉一脚踹开房门,愤怒地冲了出去。
一滴泪含在眼角,却始终没有滴下。是,她不懂情爱,她更不懂那样的情爱要来何用?像娘那样为了爱抛弃她?是像稜玉那样,为爱受尽折磨?还是像落雪那样,亲手杀掉自己的骨肉?
她宁愿无心,也不愿碰触情爱这种东西。
“啊。。。。。。。”城外的竹林回应着男子绝望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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